第十二章 再次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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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晚螢凝神注視著這詭異的儀式,心中充滿了疑問。難道薩拉塔斯是想復活這頭早已死去的無面者?這個念頭讓她本能地感到排斥。

  然而,接下來的景象遠超她的想像。

  只見那由七名信徒構成的暗紅色法陣中央,能量劇烈匯聚,一顆不斷旋轉、仿佛由濃縮血液與靈魂構成的暗紅色能量圓球緩緩浮空而起。它散發出強大的吸力,同時伴隨著一種令人沉溺的、扭曲的愉悅精神波動。

  離得最近的一名人類信徒首先受到了影響。他臉上露出了無比迷醉、狂喜的神情,仿佛看到了此生最極樂、最榮耀的幻境,口中喃喃念叨著「永恆……合一……」之類的詞語,如同被催眠般,一步步主動走向法陣中央,走向那顆暗紅圓球。

  當他走到圓球正下方時,駭人的一幕發生了——他的整個身體從腳開始,迅速化作一道猩紅的光芒,如同被點燃的紙張般,扭曲著、哀嚎著(卻帶著詭異的滿足感),被上方的圓球徹底吸收吞噬!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夢遊者克爾里斯和娜迦女巫薩利維絲也未能倖免,他們同樣帶著極致狂熱的笑容,仿佛奔赴一場無上盛宴,主動走向毀滅,化作了圓球的一部分。

  葉晚螢瞳孔微縮,她清晰地感覺到,這不是普通的殺戮,這是靈魂獻祭!以一種極其邪惡的方式,將活生生的靈魂轉化為最純粹的能量燃料。而那些信徒在最終時刻所「看」到的,恐怕是薩拉塔斯直接植入他們腦中的、讓他們心甘情願為之犧牲的虛假極樂幻象——讓他們「感覺」自己融入了上古之神的偉大存在。

  當最後一名信徒也被圓球吸收後,那顆暗紅色的能量球變得愈發凝實和龐大,內部仿佛有無數靈魂在痛苦卻又歡愉地尖嘯。

  就在這時,葉晚螢在薩拉塔斯精神連結的指引下,抬起手,對著那巍然聳立的主宰之劍遙遙一指!

  那顆蘊含著七名強大信徒全部生命與靈魂能量的暗紅圓球,如同得到命令的炮彈,帶著悽厲的尖嘯聲,狠狠地撞擊在了主宰之劍那巨大的劍身之上!

  轟!!!

  一聲沉悶卻震人心魄的巨響爆發!主宰之劍上原本穩定流轉的幽藍色秩序符文光芒劇烈地閃爍、明滅不定,仿佛在與這股邪惡而龐大的靈魂能量激烈對抗!暗紅與幽藍的光芒瘋狂交織、侵蝕、湮滅!

  劇烈的能量衝擊甚至讓周圍的地面都震動起來。

  光芒漸歇,能量波動緩緩平復。只見主宰之劍依然矗立,但其上原本璀璨的秩序光芒明顯暗淡了許多,仿佛被蒙上了一層陰影,劍身甚至傳來極其細微的、幾不可聞的嗡鳴聲,似乎本身的穩定性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薩拉塔斯似乎對結果很滿意,她收回了大部分對葉晚螢身體的引導,聲音帶著一絲愉悅和期待響起:「好了,小朋友,障礙已經為你清掃得差不多了。現在,可以再去試試……拔開這根礙事的『牙籤』了。」

  葉晚螢感受著前方巨劍散發出的、明顯減弱了的秩序威壓,又想到剛才那七名信徒化為飛灰的場景,心中凜然。但她沒有猶豫,再次邁步走向主宰之劍。這一次,或許真的能成功!

  感受到體內前所未有的能量澎湃感,葉晚螢眼中紫芒大盛。她再次凝聚起暗影絲線,這一次,絲線變得更加凝實,如同細小但堅韌的蛛絲,緊緊地纏繞住了主宰之劍那巨大的劍柄。

  「起!」她低喝一聲,全力向後拉扯!

  嗡——隆——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岩石與金屬摩擦的巨響,那柄鎮壓了滑行者索格斯上萬年的泰坦造物,竟然真的開始搖晃了!劍身與大地連接處崩裂開無數碎石,其上原本就已黯淡的秩序符文瘋狂閃爍,卻再也無法維持絕對的穩固。

  葉晚螢感受到巨大的阻力,但這阻力已非不可撼動。她咬緊牙關,將吸收自深淵之核的龐大虛空能量毫無保留地傾注於雙臂之上!

  終於,在一陣更加劇烈的轟鳴聲中,主宰之劍被緩慢而堅定地從大地之中拔了出來!

  巨大的石劍被抽出,帶起無數泥沙碎石。葉晚螢將其隨手扔在一旁,發出沉重的撞擊聲。她的目光立刻投向下方——只見滑行者索格斯那龐大的頭顱骸骨上,露出了一個觸目驚心的、被劍尖貫穿的巨大孔洞!

  而此刻,正有絲絲縷縷精純而古老、帶著極致黑暗與虛空氣息的能量,正從那孔洞中源源不斷地向外逸散!這正是被封印、積壓了萬年的、屬於這位無面者將軍的核心力量殘餘!

  葉晚螢立刻靠近洞口,試圖直接吸收這些能量。

  「慢著,小朋友,」薩拉塔斯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狡黠,「直接這樣吸收太浪費了,就像用手去接瀑布。拿出深淵之核,讓它替你匯聚這些能量!」


  葉晚螢立刻醒悟,取出了那顆已變為透明、但本質未變的深淵之核。她剛將水晶置於那能量逸散的上方,奇妙的事情發生了——深淵之核仿佛一個無形的漩渦中心,那些原本四散飄逸的古老虛空能量立刻受到強烈的吸引,如同百川歸海般,瘋狂地湧入水晶之中!透明的水晶迅速被染成了濃郁的、仿佛液態的暗紫色,內部光華流轉,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葉晚螢再通過握住水晶來吸收能量,瞬間感覺效率提升了何止數倍!

  很快,葉晚螢就感到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再次被精純的虛空能量填滿,甚至比之前更加充盈。手中的深淵之核也仿佛飽和了,不再吸收能量。

  然而,索格斯遺骸中逸散的能量似乎仍然後勁十足。

  「很好!」薩拉塔斯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現在,不要停下!將這些力量,引導至體內的上古之神封印上!儘可能衝擊它,瓦解它!」

  她繼續指導著,語氣充滿了誘惑:「每破除一部分封印,我就能恢復更多的本源力量,而你我之間的連結通道也能更清晰!」

  葉晚螢聞言,立刻依言而行。她引導著那澎湃的能量洪流,並非流向四肢百骸,而是深入意識深處,衝擊向那束縛著薩拉塔斯真正力量的、由其他上古之神共同設下的古老枷鎖!

  能量與封印碰撞,在她的感知中發出了無聲的轟鳴!

  然而,那磅礴的能量在接觸到封印的瞬間,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看似無形卻堅韌無比的枷鎖貪婪地吸收、抵消了絕大部分!封印之上只是泛起了幾絲極其細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漣漪,其主體結構依然穩固如山,僅僅只是消耗了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能量。

  「嘖……真是頑固得令人討厭的枷鎖。」薩拉塔斯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明顯的失望和無奈,「看來,光是這種無主散逸的能量,質量還遠遠不夠撬動那些老傢伙們聯手設下的禁錮。聊勝於無的收穫罷了。」

  雖然封印破除的進展微乎其微,但她很快又調整了語氣,一絲新的愉悅感取代了失望:「不過,能量的衝擊也並非全無好處。至少,我們之間的精神連結,似乎又被拓寬和加固了一絲,現在更加清晰穩定了。」

  她頓了頓,提出了一個更具實際意義的補償方案:「基於此,現在,我可以嘗試一種更深入的共享。我可以主動地、暫時地將我對能量更高階的運用和理解,通過精神連結直接『共享』給你的意識。」

  「當然,」她補充道,語氣恢復了那份慣有的慵懶,「這種狀態的維持需要消耗我的精力,無法長久持續。但以後你若再遇到棘手的敵人,可以在需要時主動呼喚我,建立更深層次的精神連結。或許你就能更輕鬆地找到敵人的破綻,又或者……施展出一些超越你當前理解範圍的技巧。」

  這無疑是一個強大的臨時增益手段,相當於在關鍵時刻擁有一位超強的戰鬥導師直接進行腦內超頻指導。雖然封印未能大量破除,但精神連結的加強,讓葉晚螢的實力在另一方面得到了實質性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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