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原體
安麗卡這兩天總是心神不寧的，這當然是因為安格隆的事。
海德希斯把用過的塔莫鼠腦子當晚飯的畫面在安麗卡腦子裡久久盤旋，他也許是基地里科學技術最好的，但他真的會是一個好老師麼。
「新的遠征軍已經組建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了」。中尉發現了安麗卡的出神，識趣的停下了發言。安麗卡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後，「集中精神」，她安安的對自己說，隨後示意中尉繼續說下去，一般來講，他接下來該說困難了。
特利卡特原本是北方游擊區的成員，卡奧中尉以及一大批基層犧牲後，安麗卡提拔了一批基層官兵，特利卡特基本負責了卡奧中尉的負責事項，他的年紀身高和卡奧有些神似，所以基地其他人也稱呼他中尉，除了秘書，她似乎對此有些牴觸。
「呃」，中尉頓了頓，「您知道的，最近我們減員很大，這是我們僅有的兩支機動軍了，雖然有五千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新兵，倉促集結，大部分有沒有訓練完畢，恕屬下直言，如果我們不能再短時間內提高他們的戰鬥力，我不認為他們能完成塔吉蘭省的任務，他們需要更多訓練......」
「我當然知道目前面臨的困境，可忽瀾這雜種對塔吉蘭游擊區的圍剿即將開始，如果再次失敗，我們會失去當地人的支持，人們不會支持一支不斷失敗的軍隊」。
「可這支部隊的新兵連槍都沒開過三發，彈藥嚴重不足，更何況很多人其實都是孩子」。
「但我們應該取消這次行動嗎，忽瀾在塔吉蘭游擊區殺了多少孩子，他們難道就該被殺戮麼」。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其他參謀無奈的保持沉默的現狀被秘書冒冒失失的推門而入打斷。
「什麼事」？！兩人異口同聲的怒吼把秘書嚇了一跳，其他人倒是鬆了一口氣。特利卡特發現是秘書後，表情立馬變得溫和，秘書特意避開他的眼神。
「指揮官，實驗室傳來消息，海德希斯和安格隆的研究出現突破」。
「什麼，什麼叫和安格隆的研究」？安麗卡一時呆住了。
「是的，海德希斯先生通知我的時候說一定要加上安格隆的名字」。
看著長到自己胸口那麼高的安格隆，安麗卡算是對原體的生長速度放棄思考了，這才五天沒見而已。
「我一開始是抱著慢慢教的心態的」。海德希斯五天沒見，看起來更邋遢了，鬍子更長了不說，上次見面還算乾淨的白大褂這回也髒兮兮的。
「我平生所有的知識，他理解並吸收只花了兩天，但安格隆閣下帶給我的驚喜遠不止這些。」安麗卡注意到實驗室那台巨大的機器已經沒有了。
「你的那台原型機呢，上次我還見到呢」。安麗卡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安格隆沖海德希斯指了一下，他像是收到了什麼命令一樣一路小跑跑出房間，這可不是對待老師的態度。安麗卡本想教育下安格隆。
「媽媽」。小安格隆的聲音已經有點沙啞，安麗卡放棄了這一想法，青春期的孩子越說什麼他越和你唱反調。他此刻悄悄的握住了安麗卡的手，輕輕晃蕩起來。
「你要給我看什麼」？安麗卡用手指輕輕點了安格隆的腦袋瓜。他也不言語，但臉上的興奮溢於言表。
海德希斯拿過來的是一支瞄準鏡，它看上去是由上下兩個圓筒組合而成。
「上次我給你看的原型機大約有36里亞那麼重，但現在，」海德希斯小心的將瞄準鏡遞給安麗卡。安麗卡將眼睛對準瞄準鏡筒，裡面的十字線準星立馬就顯示出目標的距離，風向等數據。
「但現在，我們研究了三天功夫，不僅可以投入使用，而且功能更強」。海德希斯高興的手舞足蹈。
「媽媽，瞄準鏡是這麼用的」。安格隆幫安麗卡托住瞄準鏡，一邊按著瞄準鏡上面圓筒上的幾個按鈕，立刻準星上的各項數據就解算出來，提供出一個瞄準點。「就是說，只要把準星瞄準到那個圓點上，我就能打中目標了嗎」。
安格隆重重的點頭，「媽媽你可真聰明」。他討好似的話讓安麗卡摸了摸他的頭，這小子。圓筒里發出了異響。
「多虧你上次提出用塔莫鼠代替人類頭骨」。海德希斯接過瞄準鏡，拆開上面的封蓋。
「人頭骨一來體積不合適，還有就是這種簡單計算塔莫鼠的大腦足以勝任」，和安麗卡預想的一樣，瞄準鏡的計算核心是一隻塔莫鼠，準確的說，是一隻切除了大部分身體的塔莫鼠，它的大腦裸露，腦子上插著一些電線，正在徒勞的扭動著。
「安格隆閣下開發出了一個信號輸入裝置，可以將計算程序輸入進塔莫鼠大腦，它暫時由銅絲編成程序，連接後直接輸入，塔莫鼠大腦就會直接複製這一程序成為......呃......」
「濕件」。安麗卡順口說出這一名詞。「對對對，濕件」。努凱里亞並沒有這個詞，海德希斯覺得這個詞很合適。
「我們預估，一隻塔莫鼠，呃，濕件大概能用一個月，一天給它餵食普通食物就能維持其正常工作，直至塔莫鼠死亡再換一隻」。海德希斯喋喋不休，一副瘋狂科學家的模樣。
「媽媽，我做的不好嗎」？小安格隆察覺到了安麗卡的情緒波動，有些忐忑不安。
「不，你做的很好，媽媽為你驕傲」。安麗卡輕輕撫著安格隆的肩膀說道，這回，她不必蹲下了。
努凱里亞或者說整個銀河，這個世界都是殘酷的，相比於塔莫鼠的境遇，顯然人的生存更加重要，她並不是天真的人，安格隆發明的編程板顯然十分好用，它可以批量的將塔莫鼠改造成瞄準核心，在集結部隊出發前，他們沒日沒夜完成了103具瞄準鏡的生產。它們被簡單教授使用方法後被發給剛完成訓練的那批新兵。
安格隆堅持要去，安麗卡阻止未果。
「瞄準鏡是需要維護的，只有我和老師可以，你忍心讓他這個老人去前線嗎」？安麗卡被說服了，他說的是事實。
「注意安全，跟在我身後」。他遲早要接觸這一切的，不如讓自己親自引導。
安麗卡決定和中尉，安格隆一起去塔吉蘭。
長長的隊伍蜿蜒成一條蛇，安格隆背著一筐的塔莫鼠跟在安麗卡身後，框子裡的吱吱叫聲不時引人注目。原體已經和自己一樣高了。
他，即將迎來屬於自己的第一場戰爭。
海德希斯把用過的塔莫鼠腦子當晚飯的畫面在安麗卡腦子裡久久盤旋，他也許是基地里科學技術最好的，但他真的會是一個好老師麼。
「新的遠征軍已經組建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了」。中尉發現了安麗卡的出神，識趣的停下了發言。安麗卡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後，「集中精神」，她安安的對自己說，隨後示意中尉繼續說下去，一般來講，他接下來該說困難了。
特利卡特原本是北方游擊區的成員，卡奧中尉以及一大批基層犧牲後，安麗卡提拔了一批基層官兵，特利卡特基本負責了卡奧中尉的負責事項，他的年紀身高和卡奧有些神似，所以基地其他人也稱呼他中尉，除了秘書，她似乎對此有些牴觸。
「呃」，中尉頓了頓，「您知道的，最近我們減員很大，這是我們僅有的兩支機動軍了，雖然有五千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新兵，倉促集結，大部分有沒有訓練完畢，恕屬下直言，如果我們不能再短時間內提高他們的戰鬥力，我不認為他們能完成塔吉蘭省的任務，他們需要更多訓練......」
「我當然知道目前面臨的困境，可忽瀾這雜種對塔吉蘭游擊區的圍剿即將開始，如果再次失敗，我們會失去當地人的支持，人們不會支持一支不斷失敗的軍隊」。
「可這支部隊的新兵連槍都沒開過三發，彈藥嚴重不足，更何況很多人其實都是孩子」。
「但我們應該取消這次行動嗎，忽瀾在塔吉蘭游擊區殺了多少孩子，他們難道就該被殺戮麼」。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其他參謀無奈的保持沉默的現狀被秘書冒冒失失的推門而入打斷。
「什麼事」？！兩人異口同聲的怒吼把秘書嚇了一跳，其他人倒是鬆了一口氣。特利卡特發現是秘書後，表情立馬變得溫和，秘書特意避開他的眼神。
「指揮官，實驗室傳來消息，海德希斯和安格隆的研究出現突破」。
「什麼，什麼叫和安格隆的研究」？安麗卡一時呆住了。
「是的，海德希斯先生通知我的時候說一定要加上安格隆的名字」。
看著長到自己胸口那麼高的安格隆，安麗卡算是對原體的生長速度放棄思考了，這才五天沒見而已。
「我一開始是抱著慢慢教的心態的」。海德希斯五天沒見，看起來更邋遢了，鬍子更長了不說，上次見面還算乾淨的白大褂這回也髒兮兮的。
「我平生所有的知識，他理解並吸收只花了兩天，但安格隆閣下帶給我的驚喜遠不止這些。」安麗卡注意到實驗室那台巨大的機器已經沒有了。
「你的那台原型機呢，上次我還見到呢」。安麗卡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安格隆沖海德希斯指了一下，他像是收到了什麼命令一樣一路小跑跑出房間，這可不是對待老師的態度。安麗卡本想教育下安格隆。
「媽媽」。小安格隆的聲音已經有點沙啞，安麗卡放棄了這一想法，青春期的孩子越說什麼他越和你唱反調。他此刻悄悄的握住了安麗卡的手，輕輕晃蕩起來。
「你要給我看什麼」？安麗卡用手指輕輕點了安格隆的腦袋瓜。他也不言語，但臉上的興奮溢於言表。
海德希斯拿過來的是一支瞄準鏡，它看上去是由上下兩個圓筒組合而成。
「上次我給你看的原型機大約有36里亞那麼重，但現在，」海德希斯小心的將瞄準鏡遞給安麗卡。安麗卡將眼睛對準瞄準鏡筒，裡面的十字線準星立馬就顯示出目標的距離，風向等數據。
「但現在，我們研究了三天功夫，不僅可以投入使用，而且功能更強」。海德希斯高興的手舞足蹈。
「媽媽，瞄準鏡是這麼用的」。安格隆幫安麗卡托住瞄準鏡，一邊按著瞄準鏡上面圓筒上的幾個按鈕，立刻準星上的各項數據就解算出來，提供出一個瞄準點。「就是說，只要把準星瞄準到那個圓點上，我就能打中目標了嗎」。
安格隆重重的點頭，「媽媽你可真聰明」。他討好似的話讓安麗卡摸了摸他的頭，這小子。圓筒里發出了異響。
「多虧你上次提出用塔莫鼠代替人類頭骨」。海德希斯接過瞄準鏡，拆開上面的封蓋。
「人頭骨一來體積不合適，還有就是這種簡單計算塔莫鼠的大腦足以勝任」，和安麗卡預想的一樣，瞄準鏡的計算核心是一隻塔莫鼠，準確的說，是一隻切除了大部分身體的塔莫鼠，它的大腦裸露，腦子上插著一些電線，正在徒勞的扭動著。
「安格隆閣下開發出了一個信號輸入裝置，可以將計算程序輸入進塔莫鼠大腦，它暫時由銅絲編成程序，連接後直接輸入，塔莫鼠大腦就會直接複製這一程序成為......呃......」
「濕件」。安麗卡順口說出這一名詞。「對對對，濕件」。努凱里亞並沒有這個詞，海德希斯覺得這個詞很合適。
「我們預估，一隻塔莫鼠，呃，濕件大概能用一個月，一天給它餵食普通食物就能維持其正常工作，直至塔莫鼠死亡再換一隻」。海德希斯喋喋不休，一副瘋狂科學家的模樣。
「媽媽，我做的不好嗎」？小安格隆察覺到了安麗卡的情緒波動，有些忐忑不安。
「不，你做的很好，媽媽為你驕傲」。安麗卡輕輕撫著安格隆的肩膀說道，這回，她不必蹲下了。
努凱里亞或者說整個銀河，這個世界都是殘酷的，相比於塔莫鼠的境遇，顯然人的生存更加重要，她並不是天真的人，安格隆發明的編程板顯然十分好用，它可以批量的將塔莫鼠改造成瞄準核心，在集結部隊出發前，他們沒日沒夜完成了103具瞄準鏡的生產。它們被簡單教授使用方法後被發給剛完成訓練的那批新兵。
安格隆堅持要去，安麗卡阻止未果。
「瞄準鏡是需要維護的，只有我和老師可以，你忍心讓他這個老人去前線嗎」？安麗卡被說服了，他說的是事實。
「注意安全，跟在我身後」。他遲早要接觸這一切的，不如讓自己親自引導。
安麗卡決定和中尉，安格隆一起去塔吉蘭。
長長的隊伍蜿蜒成一條蛇，安格隆背著一筐的塔莫鼠跟在安麗卡身後，框子裡的吱吱叫聲不時引人注目。原體已經和自己一樣高了。
他，即將迎來屬於自己的第一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