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教育
安麗卡去了一趟北方帶回一個孩子的事像野火一樣傳遍了基地，特別是那個叫安格隆的孩子圍著她轉管她叫「媽媽」，著實讓基地內的不少不了解情況的男性心碎一地，各種說法不脛而走。
「西南塔蘭吉省首府堪亞市來線人消息，當地總督忽斕正準備對本省游擊隊及其根據地發動一次圍剿」。秘書帶來今日的簡報。
「忽斕此人極其殘忍狡詐，也十分頑固。這混帳什麼人事情干，把轄區裡的稅收到一百年以後專心對付我們，導致我們一直沒能在塔蘭吉建立穩固根據地」。安麗卡低頭思考著，攪拌肉粥的右手卻沒停下來。
當她抬起頭時，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不能被動挨打，我們必須組織反擊。在當地至少成建制殲滅一支忽斕的聯隊級別軍隊，壓縮他的活動範圍，為建立根據地創造條件」。
「可當地我們的力量十分薄弱......」
「我會讓中尉帶領機動軍去塔蘭吉，他現在在哪」？
「在指揮室」。
「我等會自己去找他」。
「安格隆，吃飯啦」。秘書走後，安麗卡趕緊將調好的肉粥用勺子餵給小安格隆，他似乎餓壞了，也不管粥燙不燙，一口幾乎連勺子一塊吃緊肚裡。
「別急，別急，還有」。返回基地已經七天了，安格隆的成長十分驚人，他現在已經用不了嬰兒椅了，個頭已經和三歲的孩子相當，飯量自然十分驚人。更重要的是，他的語言能力，晚上給他講故事，早上他就可以對著秘書複述一遍。秘書對此感到頗為震驚。
「還要」。安格隆拿碗的小手一伸，安麗卡苦笑著揭開鍋蓋，刮淨了最後一點鍋底給小安格隆盛了滿滿一碗。
秘書又一次冒冒失失的闖了進來。
「卡洛斯的信使來了」。
「快讓他進來」。
信使是來給復國資金的，卡洛斯的外星系走私貿易為根據地提供大量的資金，安麗卡會把它們作為復國資金統一籌劃分撥。正好這一次可以為接下來的塔蘭吉地區的作戰提供部分支援。
「我在外面聽說了」。信使盯著埋頭乾飯的小安格隆，懷疑自己是不是進了亞空間，上回見到女主人她似乎是單身。
「媽媽，我吃的快不快啊」。
「嗯」？安麗卡順著信使的眼睛看向興奮的小安格隆，一瞬間明白什麼。
「我不知道你聽說了什麼，安格隆是我在北方從捕奴隊中救的孩子，現在我是他母親」。安麗卡決定先隱瞞安格隆的身份信息，雖然隨著小安格隆的快速成長，他作為原體的領袖特質遲早會暴露，但現在是原體最脆弱的時期，能掩蓋多久就多久。
「我會如實向主人稟告的」。信使放下資金，恭順的退下。
和中尉敲定完進入塔蘭吉省路線安排已經是深夜，安麗卡終於回到了指揮中心，可以躺到她那張小床上休息一下了。在那張小床旁邊，還有一張小小床，小安格隆已經熟睡，安麗卡輕手輕腳替他蓋好踢掉的被子。
自己會是一個好家長嗎？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自己並無任何育兒經驗。他的教育問題怎麼辦？一旦走偏，那個躺在旁邊的稚童就會成為那毀滅了無數星球的恐虐大魔。偏偏自己生活在戰火之中，是讓他儘快成為戰力，不，不能這樣，這是把他當成工具，無論如何不能抱有這種想法，不能變成自己最厭惡的那種人......
胡思亂想中，安麗卡漸漸入睡了，小安格隆悄悄的起身，替安麗卡蓋好被子，她總是不好好蓋被。他想回到自己的小床上，但猶豫一下，他躺在養母身邊，呼吸著她的氣息，睡著了。
「啊，安麗卡大人，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了」。海德希斯這個怪人，把實驗室建在深山，崎嶇的山路讓每次找他都變成一種探險，基地里除了安麗卡和少數人幾乎沒有誰記得這個科學怪人。
「你說上一次，自動瞄準有了突破，一直沒時間，現在我過來看看成果」。
海德希斯從一旁的蒸餾瓶里倒出兩杯熱水，再往杯子裡扔了兩枚果乾，算是給安麗卡和安格隆的飲料。
小安格隆端起杯子，湊上去聞了聞，抿了一口，頓時被酸的齜牙咧嘴。
「不用擔心，它對身體無害，而且可以補充營養」。海德希斯用一種諂媚的目光看向安麗卡，安麗卡知道，昨天復國資金到位的信息已經到了這裡。海德希斯對生活品質沒什麼要求，基本上是能活下去就行，但他卻消耗著基地內至少十分之一的資源。如果不是安麗卡深知科學的重要性力排眾議，他的實驗室就得關門大吉。現在他又來要資金了。
「那至少讓我看看你的研究成果吧」。
「當然，當然」。海德希斯將安麗卡和安格隆引入實驗室。
實驗室里一台巨大的機器占據了本來還算寬敞的房間至少一半的面積。上面堆滿了示波器、蒸餾瓶、鐵人零部件以及各種電纜。前幾日，海德希斯盯上了作戰指揮室的全息投影儀，安麗卡考慮再三後批給了他，現在她看見投影儀被拆散被堆在一旁，天知道有多少零件被用在這台機器上。
房間其他的地方堆滿了各種雜物，小安格隆對著玻璃罩泡著的顱骨出神，他似乎一點也不害怕。
機器正中心的，是這次帶回的羊水倉，也被改改用上了，裡面泡著的是塔莫鼠的腦袋。
「如果我們將腦組織里的細胞進行一系列人工定點排列，就比如0和1，經過一定的組合，就可以完成一些簡單的類似鐵人的功能，比如和瞄準鏡連接在一起，進行自動瞄準」。安麗卡記得當初籌備實驗室時，海德希斯沖她畫的藍圖，也可以說是大餅，當初安麗卡有些懷疑只靠他一人究竟做不做得到那種類似的生物編程，現在看來，他比自己想像的厲害得多。
原本海德希斯準備用的是人的腦組織，這一點安麗卡堅決的否定掉了。
「俘虜？不可能，屍體也不行。墳墓里的，天哪，讓他安息吧」。安麗卡知道繼續研究下去，最後的結果就是伺服顱骨這種帝國魔怔產物。
一隻塔莫鼠好巧不巧的溜過。安麗卡指著它說道：「要不，我們試試這個，它也有腦子」。
現在，倒霉的塔莫鼠腦子被泡在羊水倉里。海德希斯在機器上爬來爬去，給一支有瞄準鏡的舊式步槍和靶紙騰空間。
一切準備妥當，他啟動了機器，隨著巨大的噪音，在小安格隆和安麗卡的注視下，瞄準鏡里的圖像顯示在三維投影儀上。
「你只要隨便設定一個點」。海德希斯用平生最大的嗓門吼道，好讓安麗卡聽清楚。
他隨手點了靶紙的一邊，按下開關，「砰」，步槍開火，剛才選中的部位被準確命中。
小安格隆興奮的拍手，「可是，我們沒法帶這麼重的機器上戰場」。儘管安麗卡說的很大聲，但海德希斯似乎沒聽清，不得不關掉機器。
安麗卡摸了摸震得發疼的耳朵。
「如果這就是你的研究成果，那我得說我們完啦」！
「這需要改進，我懂的，這需要時間」。海德希斯反駁道。
「就像剛出生的孩子，一開始不可能有大用處，但就像我說的，這需要時間」。沒得到誇獎，海德希斯似乎有些悶悶不樂，羊水倉里的塔莫鼠似乎被煮熟了，海德希斯將它取出放在餐盤裡。
「對了，我有一個請求」。海德希斯聽到請求兩字有些呆住了。
「這個孩子，安格隆」。安麗卡輕輕將小安格隆從身後拉出來。
「我想你做他的老師」。
「我不離開媽媽」。小安格隆緊緊抓住安麗卡的褲腿。
「聽著」。安麗卡蹲下身子，她不知道她還能蹲著聆聽原體多長時間。
「科學，只有學習科學知識，而不是盲信那些自稱神祇的妄言，將會使你受用終身，而且我就在你身邊呀」。安麗卡颳了刮小安格隆的鼻尖。安格隆點了點頭。
安麗卡這麼做有自己的考量，實驗室地處偏僻，海德希斯是基地里唯一有可能提供科學知識的人，在相當長的時間裡，這裡是個安全之地。
「等等，你是不是沒問我的意見，我可不知道怎麼對付小孩子，我現在忙的脫不開身.......」海德希斯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每個月補助在原基礎上加5％」。
「成交」。
「西南塔蘭吉省首府堪亞市來線人消息，當地總督忽斕正準備對本省游擊隊及其根據地發動一次圍剿」。秘書帶來今日的簡報。
「忽斕此人極其殘忍狡詐，也十分頑固。這混帳什麼人事情干，把轄區裡的稅收到一百年以後專心對付我們，導致我們一直沒能在塔蘭吉建立穩固根據地」。安麗卡低頭思考著，攪拌肉粥的右手卻沒停下來。
當她抬起頭時，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不能被動挨打，我們必須組織反擊。在當地至少成建制殲滅一支忽斕的聯隊級別軍隊，壓縮他的活動範圍，為建立根據地創造條件」。
「可當地我們的力量十分薄弱......」
「我會讓中尉帶領機動軍去塔蘭吉，他現在在哪」？
「在指揮室」。
「我等會自己去找他」。
「安格隆，吃飯啦」。秘書走後，安麗卡趕緊將調好的肉粥用勺子餵給小安格隆，他似乎餓壞了，也不管粥燙不燙，一口幾乎連勺子一塊吃緊肚裡。
「別急，別急，還有」。返回基地已經七天了，安格隆的成長十分驚人，他現在已經用不了嬰兒椅了，個頭已經和三歲的孩子相當，飯量自然十分驚人。更重要的是，他的語言能力，晚上給他講故事，早上他就可以對著秘書複述一遍。秘書對此感到頗為震驚。
「還要」。安格隆拿碗的小手一伸，安麗卡苦笑著揭開鍋蓋，刮淨了最後一點鍋底給小安格隆盛了滿滿一碗。
秘書又一次冒冒失失的闖了進來。
「卡洛斯的信使來了」。
「快讓他進來」。
信使是來給復國資金的，卡洛斯的外星系走私貿易為根據地提供大量的資金，安麗卡會把它們作為復國資金統一籌劃分撥。正好這一次可以為接下來的塔蘭吉地區的作戰提供部分支援。
「我在外面聽說了」。信使盯著埋頭乾飯的小安格隆，懷疑自己是不是進了亞空間，上回見到女主人她似乎是單身。
「媽媽，我吃的快不快啊」。
「嗯」？安麗卡順著信使的眼睛看向興奮的小安格隆，一瞬間明白什麼。
「我不知道你聽說了什麼，安格隆是我在北方從捕奴隊中救的孩子，現在我是他母親」。安麗卡決定先隱瞞安格隆的身份信息，雖然隨著小安格隆的快速成長，他作為原體的領袖特質遲早會暴露，但現在是原體最脆弱的時期，能掩蓋多久就多久。
「我會如實向主人稟告的」。信使放下資金，恭順的退下。
和中尉敲定完進入塔蘭吉省路線安排已經是深夜，安麗卡終於回到了指揮中心，可以躺到她那張小床上休息一下了。在那張小床旁邊，還有一張小小床，小安格隆已經熟睡，安麗卡輕手輕腳替他蓋好踢掉的被子。
自己會是一個好家長嗎？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自己並無任何育兒經驗。他的教育問題怎麼辦？一旦走偏，那個躺在旁邊的稚童就會成為那毀滅了無數星球的恐虐大魔。偏偏自己生活在戰火之中，是讓他儘快成為戰力，不，不能這樣，這是把他當成工具，無論如何不能抱有這種想法，不能變成自己最厭惡的那種人......
胡思亂想中，安麗卡漸漸入睡了，小安格隆悄悄的起身，替安麗卡蓋好被子，她總是不好好蓋被。他想回到自己的小床上，但猶豫一下，他躺在養母身邊，呼吸著她的氣息，睡著了。
「啊，安麗卡大人，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了」。海德希斯這個怪人，把實驗室建在深山，崎嶇的山路讓每次找他都變成一種探險，基地里除了安麗卡和少數人幾乎沒有誰記得這個科學怪人。
「你說上一次，自動瞄準有了突破，一直沒時間，現在我過來看看成果」。
海德希斯從一旁的蒸餾瓶里倒出兩杯熱水，再往杯子裡扔了兩枚果乾，算是給安麗卡和安格隆的飲料。
小安格隆端起杯子，湊上去聞了聞，抿了一口，頓時被酸的齜牙咧嘴。
「不用擔心，它對身體無害，而且可以補充營養」。海德希斯用一種諂媚的目光看向安麗卡，安麗卡知道，昨天復國資金到位的信息已經到了這裡。海德希斯對生活品質沒什麼要求，基本上是能活下去就行，但他卻消耗著基地內至少十分之一的資源。如果不是安麗卡深知科學的重要性力排眾議，他的實驗室就得關門大吉。現在他又來要資金了。
「那至少讓我看看你的研究成果吧」。
「當然，當然」。海德希斯將安麗卡和安格隆引入實驗室。
實驗室里一台巨大的機器占據了本來還算寬敞的房間至少一半的面積。上面堆滿了示波器、蒸餾瓶、鐵人零部件以及各種電纜。前幾日，海德希斯盯上了作戰指揮室的全息投影儀，安麗卡考慮再三後批給了他，現在她看見投影儀被拆散被堆在一旁，天知道有多少零件被用在這台機器上。
房間其他的地方堆滿了各種雜物，小安格隆對著玻璃罩泡著的顱骨出神，他似乎一點也不害怕。
機器正中心的，是這次帶回的羊水倉，也被改改用上了，裡面泡著的是塔莫鼠的腦袋。
「如果我們將腦組織里的細胞進行一系列人工定點排列，就比如0和1，經過一定的組合，就可以完成一些簡單的類似鐵人的功能，比如和瞄準鏡連接在一起，進行自動瞄準」。安麗卡記得當初籌備實驗室時，海德希斯沖她畫的藍圖，也可以說是大餅，當初安麗卡有些懷疑只靠他一人究竟做不做得到那種類似的生物編程，現在看來，他比自己想像的厲害得多。
原本海德希斯準備用的是人的腦組織，這一點安麗卡堅決的否定掉了。
「俘虜？不可能，屍體也不行。墳墓里的，天哪，讓他安息吧」。安麗卡知道繼續研究下去，最後的結果就是伺服顱骨這種帝國魔怔產物。
一隻塔莫鼠好巧不巧的溜過。安麗卡指著它說道：「要不，我們試試這個，它也有腦子」。
現在，倒霉的塔莫鼠腦子被泡在羊水倉里。海德希斯在機器上爬來爬去，給一支有瞄準鏡的舊式步槍和靶紙騰空間。
一切準備妥當，他啟動了機器，隨著巨大的噪音，在小安格隆和安麗卡的注視下，瞄準鏡里的圖像顯示在三維投影儀上。
「你只要隨便設定一個點」。海德希斯用平生最大的嗓門吼道，好讓安麗卡聽清楚。
他隨手點了靶紙的一邊，按下開關，「砰」，步槍開火，剛才選中的部位被準確命中。
小安格隆興奮的拍手，「可是，我們沒法帶這麼重的機器上戰場」。儘管安麗卡說的很大聲，但海德希斯似乎沒聽清，不得不關掉機器。
安麗卡摸了摸震得發疼的耳朵。
「如果這就是你的研究成果，那我得說我們完啦」！
「這需要改進，我懂的，這需要時間」。海德希斯反駁道。
「就像剛出生的孩子，一開始不可能有大用處，但就像我說的，這需要時間」。沒得到誇獎，海德希斯似乎有些悶悶不樂，羊水倉里的塔莫鼠似乎被煮熟了，海德希斯將它取出放在餐盤裡。
「對了，我有一個請求」。海德希斯聽到請求兩字有些呆住了。
「這個孩子，安格隆」。安麗卡輕輕將小安格隆從身後拉出來。
「我想你做他的老師」。
「我不離開媽媽」。小安格隆緊緊抓住安麗卡的褲腿。
「聽著」。安麗卡蹲下身子，她不知道她還能蹲著聆聽原體多長時間。
「科學，只有學習科學知識，而不是盲信那些自稱神祇的妄言，將會使你受用終身，而且我就在你身邊呀」。安麗卡颳了刮小安格隆的鼻尖。安格隆點了點頭。
安麗卡這麼做有自己的考量，實驗室地處偏僻，海德希斯是基地里唯一有可能提供科學知識的人，在相當長的時間裡，這裡是個安全之地。
「等等，你是不是沒問我的意見，我可不知道怎麼對付小孩子，我現在忙的脫不開身.......」海德希斯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每個月補助在原基礎上加5％」。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