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潛行者
臨行前夜，霍雨浩在學院一處僻靜的角落，找到了正在練習魂力控制的林沐。
「我要走了。」霍雨浩開門見山，沒有半句廢話。
林沐手上的魂力光芒瞬間潰散，他猛地轉身，臉上全是錯愕：「走？去哪？解析工作不是剛有突破嗎？」
「去日月帝國，明德堂。」
「什麼？！」林沐的聲音陡然拔高，他下意識地左右張望了一下，才壓低聲音，又急又氣地說道：「你瘋了？！那裡是什麼地方？日月帝國的技術心臟！龍潭虎穴！你一個人去送死嗎？」
霍雨浩的神情沒有半點波瀾，仿佛在說一件今天天氣不錯的小事。
「這是組織高層的決定，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為什麼？為了那個狗屁『神之遺產』？值得你拿命去賭？」林沐無法理解，他覺得霍雨浩是被那幫瘋子洗腦了。
「林沐。」霍雨浩喊了他的名字，「你覺得，我們現在做的這些，有意義嗎？」
林沐一愣。
「每天對著一堆鬼畫符，去猜，去蒙，去期待那虛無縹緲的『神諭』？」霍雨浩的語氣很平淡，卻像針一樣扎人，「然後呢？就算成功了，我們得到的，也不過是別人嚼爛了餵到嘴裡的東西。我們永遠只是在追趕，永遠在模仿。」
這番話，讓林沐徹底沉默了。
是啊，他雖然對「真理之光」的理念充滿嚮往，但內心深處，何嘗沒有過這樣的疑慮？
「所以，我必須去。」霍雨浩繼續說道，「去看看真正的『錘子』是什麼樣的。只有這樣，我們才能造出自己的錘子，去砸開這個世界的殼。」
他看著林沐，語氣變得鄭重：「我走之後，這裡，我只信得過你。」
林沐的心臟猛地一跳。
「我需要一雙眼睛，一雙耳朵，留在這裡。」霍雨浩的聲音充滿了某種蠱惑人心的力量，「幫我看著他們，看著徐青松，看著『真理之光』的每一個動向。把所有重要的情報，都記錄下來。」
「我……我能行嗎？」林沐有些沒底氣，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研究員。
「你能。」霍雨浩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覆，「你是唯一一個，從一開始就把我當成『霍雨浩』，而不是『霍顧問』的人。這就夠了。」
他拍了拍林沐的肩膀。
「別擔心，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到那時，我們就不再是棋子了。」
霍雨浩的語氣里，帶著一種讓林沐無法抗拒的自信。
「我們會親自下場，掀了這張棋盤，讓所有人都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真理』！」
林沐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里仿佛有一團火被點燃。他用力地點了點頭，不再有任何猶豫。
……
與徐青松的「秘密談話」，氣氛則要壓抑得多。
地點在中心辦公室，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計劃已經啟動，你的身份信息已經偽造完畢。一個來自偏遠小城、頗具魂導器天賦的平民少年。」徐青松將一份密封的資料袋推到霍雨to浩面前，「這是你在日月帝國的『人生劇本』，背熟它。」
霍雨浩接過，沒有打開。
「到了那邊，你的首要任務，不是竊取技術，而是『感應』。」徐青松的語氣無比嚴肅，「動用你的『直覺』，像一塊磁鐵一樣，去尋找和我們符文石板有『共鳴』的技術方向。一旦找到，想辦法將信息傳遞出來。」
「明白。」霍雨浩應道。
「這是我們在日月帝國首都的幾條暗線。」徐青松又遞過來一個更小的、用特殊金屬製成的信物，「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要動用。他們每一個都潛伏多年，價值連城。」
霍雨浩將信物收好，心裡卻在冷笑。
【思維殿堂】內，這些所謂的「暗線」信息已經被掃描、複製，並被標記為「可利用資源」。
為我服務？
不。
【分析完成。該批次『暗線』人員忠誠度評估為85%，可控性70%。風險評估：中高。】
【初步規劃：篩選其中可策反或可欺騙的目標，作為我在日月帝國的第一批班底。其餘的，在必要時，可以作為棄子，用來轉移明德堂的注意力。】
這些，都是真理之光送給他的「啟動資金」啊。
「離開之前，我整理了一些關於符文解析的新思路。」霍雨浩仿佛一個盡職盡責的勞模，將另一份厚厚的文件遞給徐青松。
「哦？」徐青松有些意外，接了過來。
文件里，霍雨浩用他那套「頻率」、「共振」、「高維編譯」的理論，結合自己瞎編的「波動模型」，洋洋灑灑寫了幾萬字。
內容翔實，邏輯自洽，公式複雜得讓人頭皮發麻。
徐青松粗略翻了幾頁，就覺得大腦CPU快要燒了。
這玩意兒，夠這幫研究員喝一壺的了。
霍雨浩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給他們一個看起來無比正確，但永遠也走不通的死胡同。讓他們在這條歪路上瘋狂內卷，等他們發現被騙時，自己早已在明德堂站穩腳跟了。
「很好。」徐青松滿意地點點頭，「你的貢獻，組織會記住的。去吧，準備出發。」
霍雨浩轉身離去，沒有半句多餘的客套。
簡單的行囊，幾件換洗衣物，還有那份偽造的身份證明。
他走出了宿舍，走過了那間讓他看到地獄景象的實驗室，走出了「真理之光」的秘密據點。
當他再次站在史萊克學院那熟悉又陌生的大門口時，已經是清晨。
陽光刺眼。
他回頭望去，高大的校門上，「史萊克學院」五個大字熠熠生輝。
這裡，曾是他以為的希望之地。
如今，不過是他人生旅途中的一個驛站。
從白虎公爵府的囚籠，跳到史萊克學院的舞台，再潛入真理之光的深淵，現在，他即將踏上前往日月帝國的新征程。
一環扣一環，命運的鎖鏈，似乎越收越緊。
但這一次，他感覺自己，正悄悄握住了那把開鎖的鑰匙。
「蕪湖！起飛！」精神之海里，天夢冰蠶憋了好久，終於嗷了一嗓子，「新地圖！新副本！小子，準備好開啟你的傳奇人生了嗎？」
「別吵。」霍雨浩的意識體冷冷地回應，「這是潛行任務，不是旅遊觀光。」
「切，沒勁。」天夢冰蠶哼哼唧唧，「不過話說回來，日月帝國那幫人玩魂導器是挺溜的，聽說他們那兒的妞兒也特別辣，嘿嘿嘿……」
霍雨浩懶得理會這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百萬年魂獸。
他的【思維殿堂】里，一張巨大的、錯綜複雜的網絡圖正在緩緩展開。
網絡的中心，是「明德堂」。
而他，就是那根即將插進去，攪亂一切的探針。
他轉過身，迎著朝陽，邁開了腳步。
「我要走了。」霍雨浩開門見山，沒有半句廢話。
林沐手上的魂力光芒瞬間潰散，他猛地轉身，臉上全是錯愕：「走？去哪？解析工作不是剛有突破嗎？」
「去日月帝國，明德堂。」
「什麼？！」林沐的聲音陡然拔高，他下意識地左右張望了一下，才壓低聲音，又急又氣地說道：「你瘋了？！那裡是什麼地方？日月帝國的技術心臟！龍潭虎穴！你一個人去送死嗎？」
霍雨浩的神情沒有半點波瀾，仿佛在說一件今天天氣不錯的小事。
「這是組織高層的決定，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為什麼？為了那個狗屁『神之遺產』？值得你拿命去賭？」林沐無法理解，他覺得霍雨浩是被那幫瘋子洗腦了。
「林沐。」霍雨浩喊了他的名字，「你覺得，我們現在做的這些，有意義嗎？」
林沐一愣。
「每天對著一堆鬼畫符，去猜，去蒙，去期待那虛無縹緲的『神諭』？」霍雨浩的語氣很平淡，卻像針一樣扎人，「然後呢？就算成功了，我們得到的，也不過是別人嚼爛了餵到嘴裡的東西。我們永遠只是在追趕，永遠在模仿。」
這番話，讓林沐徹底沉默了。
是啊，他雖然對「真理之光」的理念充滿嚮往，但內心深處，何嘗沒有過這樣的疑慮？
「所以，我必須去。」霍雨浩繼續說道，「去看看真正的『錘子』是什麼樣的。只有這樣，我們才能造出自己的錘子，去砸開這個世界的殼。」
他看著林沐，語氣變得鄭重：「我走之後，這裡，我只信得過你。」
林沐的心臟猛地一跳。
「我需要一雙眼睛，一雙耳朵，留在這裡。」霍雨浩的聲音充滿了某種蠱惑人心的力量，「幫我看著他們，看著徐青松，看著『真理之光』的每一個動向。把所有重要的情報，都記錄下來。」
「我……我能行嗎？」林沐有些沒底氣，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研究員。
「你能。」霍雨浩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覆，「你是唯一一個，從一開始就把我當成『霍雨浩』，而不是『霍顧問』的人。這就夠了。」
他拍了拍林沐的肩膀。
「別擔心，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到那時，我們就不再是棋子了。」
霍雨浩的語氣里，帶著一種讓林沐無法抗拒的自信。
「我們會親自下場，掀了這張棋盤，讓所有人都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真理』！」
林沐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里仿佛有一團火被點燃。他用力地點了點頭，不再有任何猶豫。
……
與徐青松的「秘密談話」，氣氛則要壓抑得多。
地點在中心辦公室，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計劃已經啟動，你的身份信息已經偽造完畢。一個來自偏遠小城、頗具魂導器天賦的平民少年。」徐青松將一份密封的資料袋推到霍雨to浩面前，「這是你在日月帝國的『人生劇本』，背熟它。」
霍雨浩接過，沒有打開。
「到了那邊，你的首要任務，不是竊取技術，而是『感應』。」徐青松的語氣無比嚴肅，「動用你的『直覺』，像一塊磁鐵一樣，去尋找和我們符文石板有『共鳴』的技術方向。一旦找到，想辦法將信息傳遞出來。」
「明白。」霍雨浩應道。
「這是我們在日月帝國首都的幾條暗線。」徐青松又遞過來一個更小的、用特殊金屬製成的信物，「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要動用。他們每一個都潛伏多年，價值連城。」
霍雨浩將信物收好，心裡卻在冷笑。
【思維殿堂】內，這些所謂的「暗線」信息已經被掃描、複製，並被標記為「可利用資源」。
為我服務？
不。
【分析完成。該批次『暗線』人員忠誠度評估為85%，可控性70%。風險評估：中高。】
【初步規劃：篩選其中可策反或可欺騙的目標，作為我在日月帝國的第一批班底。其餘的，在必要時，可以作為棄子，用來轉移明德堂的注意力。】
這些，都是真理之光送給他的「啟動資金」啊。
「離開之前，我整理了一些關於符文解析的新思路。」霍雨浩仿佛一個盡職盡責的勞模，將另一份厚厚的文件遞給徐青松。
「哦？」徐青松有些意外，接了過來。
文件里，霍雨浩用他那套「頻率」、「共振」、「高維編譯」的理論，結合自己瞎編的「波動模型」，洋洋灑灑寫了幾萬字。
內容翔實，邏輯自洽，公式複雜得讓人頭皮發麻。
徐青松粗略翻了幾頁，就覺得大腦CPU快要燒了。
這玩意兒，夠這幫研究員喝一壺的了。
霍雨浩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給他們一個看起來無比正確，但永遠也走不通的死胡同。讓他們在這條歪路上瘋狂內卷，等他們發現被騙時，自己早已在明德堂站穩腳跟了。
「很好。」徐青松滿意地點點頭，「你的貢獻，組織會記住的。去吧，準備出發。」
霍雨浩轉身離去，沒有半句多餘的客套。
簡單的行囊，幾件換洗衣物，還有那份偽造的身份證明。
他走出了宿舍，走過了那間讓他看到地獄景象的實驗室，走出了「真理之光」的秘密據點。
當他再次站在史萊克學院那熟悉又陌生的大門口時，已經是清晨。
陽光刺眼。
他回頭望去，高大的校門上，「史萊克學院」五個大字熠熠生輝。
這裡，曾是他以為的希望之地。
如今，不過是他人生旅途中的一個驛站。
從白虎公爵府的囚籠，跳到史萊克學院的舞台，再潛入真理之光的深淵，現在，他即將踏上前往日月帝國的新征程。
一環扣一環，命運的鎖鏈，似乎越收越緊。
但這一次，他感覺自己，正悄悄握住了那把開鎖的鑰匙。
「蕪湖！起飛！」精神之海里，天夢冰蠶憋了好久，終於嗷了一嗓子，「新地圖！新副本！小子，準備好開啟你的傳奇人生了嗎？」
「別吵。」霍雨浩的意識體冷冷地回應，「這是潛行任務，不是旅遊觀光。」
「切，沒勁。」天夢冰蠶哼哼唧唧，「不過話說回來，日月帝國那幫人玩魂導器是挺溜的，聽說他們那兒的妞兒也特別辣，嘿嘿嘿……」
霍雨浩懶得理會這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百萬年魂獸。
他的【思維殿堂】里，一張巨大的、錯綜複雜的網絡圖正在緩緩展開。
網絡的中心，是「明德堂」。
而他，就是那根即將插進去，攪亂一切的探針。
他轉過身，迎著朝陽，邁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