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意志荊棘
無盡的火海。
撕心裂肺的尖叫。
「趙拓！快跑！」
母親擋在他身前的背影，被猙獰的墟獸利爪貫穿。
溫熱的鮮血，濺了他一臉。
轟！
趙拓的大腦，仿佛被扔進了一顆引爆的炸彈，瞬間被撕裂成無數碎片。
無邊的痛苦、悔恨、無力，如同決堤的黑色潮水，將他的意識徹底淹沒！
「不……」
「不——！！！」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母親的身體軟倒下去。
然後，場景重置。
火焰再次燃起，墟獸再次咆哮，母親再次用身體護住他。
一遍。
又一遍。
如同一個永不終結的詛咒。
觀察室內。
「啊！」
秦語冰發出一聲痛呼，她猛地捂住自己的頭，整個人軟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沒有物理傷口。
但通過【絕對同感契約】傳遞過來的，是比任何刀傷劍創都恐怖千百倍的，靈魂被撕裂的劇痛！
那是趙拓最深處的夢魘，最原始的恐懼！
「快停下！他的腦波指數正在斷崖式下跌！生命體徵極度不穩定！他會變成植物人的！」
負責操作的老教授臉色煞白，手忙腳亂地就要去按緊急終止鍵。
「別動！」
夏侯麟一把按住他的手，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死死盯著光幕上代表趙拓精神狀態的，那條已經跌入谷底的紅色數據流，鏡片下的雙眼布滿血絲。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我們能做的，只有相信他！」
他嘴上這麼說，但緊緊攥著個人終端的手，指節已經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根據他的【超算推演】，在【心魔煉獄】的最高強度衝擊下，普通人的精神防線，會在三分鐘內徹底崩潰。
而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趙拓，正在地獄裡被反覆凌遲！
幻境之中。
趙拓跪在火海里，雙目無神，任由那絕望的場景一遍遍重演。
他的意志，正在被一點點磨碎，消散。
他要死了。
不，是他的精神，要死了。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瞬間。
一縷冰涼、柔軟的清泉，忽然從他靈魂最深處，滲透了進來。
那不是幻覺。
那是一種無比熟悉的，帶著淡淡清冷香氣的，溫柔的觸感。
「趙拓……」
「趙拓，回來……」
是秦語冰的聲音！
不，那不是聲音。
是通過【絕對同感契約】傳遞過來的，她最純粹的意念，最焦急的呼喚！
這個呼喚，像是一道劈開黑暗的閃電，讓趙拓混沌的意識，瞬間有了一絲清明。
語冰……
他在等我……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沉溺於過去的痛苦！
我是為了變強！
是為了守護她！
守護現在的她！
母親用生命換來了我的未來，不是讓我像個懦夫一樣，在這裡被過去的陰影吞噬！
「吼——！！！」
趙拓猛地抬起頭，赤紅的雙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那不是絕望的火焰，是憤怒，是不屈，是野獸般狂暴的戰意！
幻境，再次重置。
猙獰的墟獸，再次撲向他的母親。
但這一次，趙拓沒有再尖叫，沒有再後退。
他猛地站起身，用自己那虛幻的、弱小的身體，主動沖了上去！
他張開雙臂，擋在了母親的身前！
用自己的胸膛，去迎接那足以撕裂一切的利爪！
「怪物！」
「想傷害我的家人……」
「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他的意志，在這一刻，化作了震天的咆哮！
轟！！！
當那利爪觸碰到他胸膛的瞬間，整個幻境，劇烈地扭曲了一下。
那頭猙獰的墟獸，臉上竟露出了一絲人性化的，驚恐的表情。
它仿佛不是在攻擊一個弱小的人類孩童。
而是在衝撞一座由最純粹的守護意志，凝聚而成的，不朽的豐碑！
「給我……滾！！！」
趙拓的意志，徹底爆發！
咔嚓——！
整個火海幻境，如同被打碎的鏡子，瞬間布滿了裂痕。
緊接著，轟然破碎！
無盡的黑暗退去。
但【心魔煉獄】的考驗，還未結束。
新的幻境，接踵而至。
秦語冰被「鬼手」杜狼廢掉四肢，慘死在他面前。
夏侯麟為了保護他，被萬千墟獸撕成碎片。
他的戰友，他的親人，一個個在他面前死去。
失敗、背叛、絕望……
所有能動搖人心的負面情緒，化作一重又一重的煉獄，向他席捲而來。
但趙拓只是靜靜地站著。
他的眼神，古井無波。
他最深的恐懼，已經被他親手踩碎。
這些由數據模擬出來的東西，又算得了什麼？
他的意志，在剛才那場與夢魘的對決中，已經被淬鍊成了最鋒利的荊棘！
任何試圖侵入他精神世界的虛妄，都會被這意志的荊棘，撕得粉碎！
他一步步向前走。
所過之處，幻境紛紛退散。
他，正在用自己的意志，反過來碾壓這片心魔煉獄！
一個小時後。
當金屬頭盔緩緩升起時。
趙拓睜開了眼睛。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渾身被汗水濕透，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
但他的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那是一種洗盡鉛華，洞徹虛妄的清澈與鋒銳！
「趙拓！」
秦語冰第一時間沖了過去，緊緊抱住了他。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眼淚早已決堤。
她什麼都沒問，只是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真實的心跳和體溫。
「我回來了。」
趙拓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
他低頭，看著懷中哭成淚人的女孩，心中一片柔軟。
他打開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個人面板。
光幕之上，數據已然刷新！
『力量指數：246（+1）』
『敏捷指數：221（+1）』
『體魄指數：312（+2）』
『精神指數：150（+100）』
『細胞活性：B+級（精神共鳴，活性微增）』
『千煉戰體，第一重·燃血，精通（33%）』
『領悟全新被動技巧：意志壁壘·雛形（被動抵抗所有精神類攻擊，削弱30%的幻覺與痛覺影響）』
多出了一個全新的屬性——精神指數！
而且，初始值就高達一百五十點！
最關鍵的，是他領悟了那個專門為「精神風暴」準備的，堪稱精神系克星的全新被動！
【意志壁壘】！
「怪物……真是個怪物……」
門口，老教授看著終端上那匪夷所思的數據報告，喃喃自語。
「他不僅扛過來了，甚至……反向吸收了【心魔煉獄】的精神能量，完成了意志層面的『超凡蛻變』！」
夏侯麟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狂熱的笑容。
他轉頭，看向窗外。
仿佛已經看到了四強賽的賽場。
「周子默。」
「你的精神風暴，準備好迎接一場，意志的荊棘風暴了嗎？」
撕心裂肺的尖叫。
「趙拓！快跑！」
母親擋在他身前的背影，被猙獰的墟獸利爪貫穿。
溫熱的鮮血，濺了他一臉。
轟！
趙拓的大腦，仿佛被扔進了一顆引爆的炸彈，瞬間被撕裂成無數碎片。
無邊的痛苦、悔恨、無力，如同決堤的黑色潮水，將他的意識徹底淹沒！
「不……」
「不——！！！」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母親的身體軟倒下去。
然後，場景重置。
火焰再次燃起，墟獸再次咆哮，母親再次用身體護住他。
一遍。
又一遍。
如同一個永不終結的詛咒。
觀察室內。
「啊！」
秦語冰發出一聲痛呼，她猛地捂住自己的頭，整個人軟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沒有物理傷口。
但通過【絕對同感契約】傳遞過來的，是比任何刀傷劍創都恐怖千百倍的，靈魂被撕裂的劇痛！
那是趙拓最深處的夢魘，最原始的恐懼！
「快停下！他的腦波指數正在斷崖式下跌！生命體徵極度不穩定！他會變成植物人的！」
負責操作的老教授臉色煞白，手忙腳亂地就要去按緊急終止鍵。
「別動！」
夏侯麟一把按住他的手，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死死盯著光幕上代表趙拓精神狀態的，那條已經跌入谷底的紅色數據流，鏡片下的雙眼布滿血絲。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我們能做的，只有相信他！」
他嘴上這麼說，但緊緊攥著個人終端的手，指節已經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根據他的【超算推演】，在【心魔煉獄】的最高強度衝擊下，普通人的精神防線，會在三分鐘內徹底崩潰。
而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趙拓，正在地獄裡被反覆凌遲！
幻境之中。
趙拓跪在火海里，雙目無神，任由那絕望的場景一遍遍重演。
他的意志，正在被一點點磨碎，消散。
他要死了。
不，是他的精神，要死了。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瞬間。
一縷冰涼、柔軟的清泉，忽然從他靈魂最深處，滲透了進來。
那不是幻覺。
那是一種無比熟悉的，帶著淡淡清冷香氣的，溫柔的觸感。
「趙拓……」
「趙拓，回來……」
是秦語冰的聲音！
不，那不是聲音。
是通過【絕對同感契約】傳遞過來的，她最純粹的意念，最焦急的呼喚！
這個呼喚，像是一道劈開黑暗的閃電，讓趙拓混沌的意識，瞬間有了一絲清明。
語冰……
他在等我……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沉溺於過去的痛苦！
我是為了變強！
是為了守護她！
守護現在的她！
母親用生命換來了我的未來，不是讓我像個懦夫一樣，在這裡被過去的陰影吞噬！
「吼——！！！」
趙拓猛地抬起頭，赤紅的雙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那不是絕望的火焰，是憤怒，是不屈，是野獸般狂暴的戰意！
幻境，再次重置。
猙獰的墟獸，再次撲向他的母親。
但這一次，趙拓沒有再尖叫，沒有再後退。
他猛地站起身，用自己那虛幻的、弱小的身體，主動沖了上去！
他張開雙臂，擋在了母親的身前！
用自己的胸膛，去迎接那足以撕裂一切的利爪！
「怪物！」
「想傷害我的家人……」
「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他的意志，在這一刻，化作了震天的咆哮！
轟！！！
當那利爪觸碰到他胸膛的瞬間，整個幻境，劇烈地扭曲了一下。
那頭猙獰的墟獸，臉上竟露出了一絲人性化的，驚恐的表情。
它仿佛不是在攻擊一個弱小的人類孩童。
而是在衝撞一座由最純粹的守護意志，凝聚而成的，不朽的豐碑！
「給我……滾！！！」
趙拓的意志，徹底爆發！
咔嚓——！
整個火海幻境，如同被打碎的鏡子，瞬間布滿了裂痕。
緊接著，轟然破碎！
無盡的黑暗退去。
但【心魔煉獄】的考驗，還未結束。
新的幻境，接踵而至。
秦語冰被「鬼手」杜狼廢掉四肢，慘死在他面前。
夏侯麟為了保護他，被萬千墟獸撕成碎片。
他的戰友，他的親人，一個個在他面前死去。
失敗、背叛、絕望……
所有能動搖人心的負面情緒，化作一重又一重的煉獄，向他席捲而來。
但趙拓只是靜靜地站著。
他的眼神，古井無波。
他最深的恐懼，已經被他親手踩碎。
這些由數據模擬出來的東西，又算得了什麼？
他的意志，在剛才那場與夢魘的對決中，已經被淬鍊成了最鋒利的荊棘！
任何試圖侵入他精神世界的虛妄，都會被這意志的荊棘，撕得粉碎！
他一步步向前走。
所過之處，幻境紛紛退散。
他，正在用自己的意志，反過來碾壓這片心魔煉獄！
一個小時後。
當金屬頭盔緩緩升起時。
趙拓睜開了眼睛。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渾身被汗水濕透，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
但他的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那是一種洗盡鉛華，洞徹虛妄的清澈與鋒銳！
「趙拓！」
秦語冰第一時間沖了過去，緊緊抱住了他。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眼淚早已決堤。
她什麼都沒問，只是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真實的心跳和體溫。
「我回來了。」
趙拓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
他低頭，看著懷中哭成淚人的女孩，心中一片柔軟。
他打開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個人面板。
光幕之上，數據已然刷新！
『力量指數：246（+1）』
『敏捷指數：221（+1）』
『體魄指數：312（+2）』
『精神指數：150（+100）』
『細胞活性：B+級（精神共鳴，活性微增）』
『千煉戰體，第一重·燃血，精通（33%）』
『領悟全新被動技巧：意志壁壘·雛形（被動抵抗所有精神類攻擊，削弱30%的幻覺與痛覺影響）』
多出了一個全新的屬性——精神指數！
而且，初始值就高達一百五十點！
最關鍵的，是他領悟了那個專門為「精神風暴」準備的，堪稱精神系克星的全新被動！
【意志壁壘】！
「怪物……真是個怪物……」
門口，老教授看著終端上那匪夷所思的數據報告，喃喃自語。
「他不僅扛過來了，甚至……反向吸收了【心魔煉獄】的精神能量，完成了意志層面的『超凡蛻變』！」
夏侯麟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狂熱的笑容。
他轉頭，看向窗外。
仿佛已經看到了四強賽的賽場。
「周子默。」
「你的精神風暴，準備好迎接一場，意志的荊棘風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