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精神風暴
醫務室的燈光，柔和得有些不真實。
空氣里還殘留著消毒水和秦語冰身上淡淡的清冷氣息。
趙拓看著個人終端上剛剛彈出的對陣信息，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特級警報！四強賽對手——江城二中，「精神風暴」戰隊！】
他身邊的秦語冰，柳眉也瞬間蹙起。
物理攻擊，趙拓能扛。
可那看不見、摸不著的精神攻擊呢？
這玩意兒，要怎麼扛？
「麻煩大了。」
門口傳來了夏侯麟的聲音，他抱著個人終端，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剛調出了他們所有的比賽錄像。」
夏侯麟沒有廢話，直接將一道全息光幕投射到房間中央。
光幕上，開始播放比賽錄像。
畫面里，「精神風暴」戰隊的對手，一個壯碩的土系武者，在沒有任何物理接觸的情況下，突然抱著頭髮出痛苦的嘶吼。
下一秒，他雙眼赤紅，猛地轉身，一拳轟向了自己的隊友！
畫面切換。
另一個對手，一個敏捷型的女刺客，在高速移動中突然身體僵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自始至終，「精神風暴」戰隊的三名隊員，只是靜靜地站在遠處，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他們的隊長，周子默，B級巔峰精神系，天賦是【幻感剝奪】。」
夏侯麟的聲音冰冷，像是在宣讀一份死亡報告。
「他能直接攻擊對手的感知神經，製造幻覺、放大痛覺、甚至在短時間內剝奪你的五感。」
「最可怕的是，這種攻擊，無形無質，防不勝防。」
醫務室里，一片死寂。
秦語冰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蒼白。
她想到的，是比幻覺更恐怖的事情。
【絕對同感契約】。
如果周子默攻擊她，那份精神層面的撕裂、痛苦和混亂，會分毫不差地，全部轉移到趙拓身上！
那不是斷骨，不是流血。
那是直接在腦子裡引爆炸彈！
一個不好，趙拓會變成白痴！
「不。」秦語冰猛地站起來，聲音斬釘截鐵，「下一場，我一個人上。」
趙拓一愣，隨即失笑。
「說什麼胡話呢？」
「我沒有開玩笑！」秦語冰的聲調陡然拔高，冰藍色的眸子裡寫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你的【荊棘戰體】擋不住精神攻擊！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所以，你就要一個人去？」趙拓拉住她的手，反問道，「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守護者』，是一個整體。」
他的手很溫暖，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秦語冰的身體微微一顫，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不是害怕，她是心疼。
她不敢想像，當那些無形的攻擊通過契約湧入趙拓腦海時，他會承受怎樣的折磨。
「可是……」
「沒有可是。」
趙拓打斷了她，他看著女孩眼中的擔憂和後怕，心臟像是被一隻手輕輕攥住。
他伸出另一隻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那一點點晶瑩。
「別擔心，我的腦袋，可比我的骨頭硬多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再說了，我們不是還有他嗎？」
趙拓的目光，投向了門口的夏侯麟。
夏侯麟推了推眼鏡，鏡片下的雙眼，閃爍著智慧與瘋狂交織的光芒。
「常規的防禦手段，確實沒用。」
「所以，我們只能用非常規的辦法。」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一個讓秦語冰心頭一跳的名字。
「鎮夜司，地下七層。」
「【心魔煉獄】。」
當這四個字出口時，秦語冰的臉色，比之前聽到【刀山火海】時還要難看。
如果說【刀山火海】是肉體的地獄，那【心魔煉獄】就是精神的無間道！
那並非訓練設施，而是鎮夜司用來審訊最窮凶極惡的精神系罪犯，以及幫助那些因戰鬥留下嚴重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的守夜人進行心理重建的地方。
它通過高精度的墟能共振儀，強行將受訓者的精神拖入一個由無數負面情緒和精神碎片構成的虛擬世界。
在那裡，你最恐懼的，你最痛苦的，你最悔恨的一切，都會化為現實，一遍又一遍地折磨你。
進去的人，十個里有九個會瘋。
「不行！」秦語冰想都沒想，再次斷然拒絕，「那會殺了他的！他的精神會徹底崩潰的！」
「不，你錯了。」
夏侯麟搖了搖頭，他的目光灼灼地看著趙拓。
「隊長和我們不一樣。」
「他的意志力，經過【暴雨梨花】和【刀山火海】的淬鍊，已經堅韌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
夏侯麟看向兩人緊握的雙手。
「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心魔煉獄】確實能放大恐懼和痛苦，但它同樣也能放大一切正面的情緒——愛、守護、信任……」
「語冰副隊，你就是隊長在精神世界裡，最堅固的錨，最明亮的燈塔！」
「只要你還在，他就不會迷失。」
趙拓聽著夏侯麟的話，眼中的火焰，越燒越旺。
他懂了。
他徹底懂了。
如果說，【荊棘戰體】的修煉，是讓他學會如何用肉體去反傷。
那麼這一次，他要學會的，就是如何用他的意志，去碾碎一切虛妄！
他要將自己的精神，也打造成一件布滿荊棘的鎧甲！
「語冰。」
趙拓轉身，雙手捧起女孩冰涼的小臉，無比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相信我。」
「也相信你自己。」
「我們是一體的，不是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魔力。
秦語冰看著他眼中那團熟悉的，能燃盡一切的火焰，心中所有的擔憂和恐懼，仿佛都被這火焰燒成了灰燼。
她最終，還是流著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
鎮夜司，地下七層。
這裡的空氣，冰冷而壓抑。
房間的中央，沒有猙獰的鋼鐵叢林，只有一個造型奇特的，如同牙科診療椅般的白色躺椅。
躺椅的上方，懸掛著一個布滿了無數藍色晶片的，金屬頭盔。
這裡，就是【心魔煉獄】。
「趙拓同學，我最後確認一次。」
負責操作的研究員，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他的表情比之前任何一個研究員都要嚴肅。
「【心魔煉獄】的風險，遠超你之前經歷的所有訓練。一旦開始，除非你的生命體徵出現瀕危跡象，否則我們無法強行終止，那會對你的大腦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你確定嗎？」
趙拓回頭，看了一眼觀察室里，雙手合十，神情緊張到極點的秦語冰和夏侯麟。
他沖她們豎起一個大拇指，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開始吧。」
他躺上冰冷的座椅，毫不猶豫地將那個金屬頭盔，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我說了。」
「我的腦袋，比我的骨頭硬。」
嗡——！
隨著老教授按下啟動按鈕，頭盔上的藍色晶片，逐一亮起。
一股冰冷的能量，瞬間注入趙拓的大腦。
他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破碎。
光明，在迅速褪去。
無盡的黑暗，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下一秒。
一聲熟悉的，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尖叫，響徹整個黑暗空間。
「趙拓！快跑！」
趙拓猛地睜開眼。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火海之中。
沖天的火光，燒紅了半邊夜空。
而他的面前，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正用身體死死地擋在一頭猙獰的墟獸面前。
那個女人的臉，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是他的母親。
而在他身後，秦語冰的哭喊聲傳來。
「趙拓哥哥！我怕！」
那是十年前，「黑潮之夜」的場景！
他最深的，最無力的，夢魘！
「不……」
趙拓的瞳孔，驟然收縮。
吼——！
那頭猙獰的墟獸，一爪貫穿了他母親的胸膛。
鮮血，濺了他一臉。
溫熱的，粘稠的。
「不——！！！」
趙拓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他感覺自己的大腦，要炸開了！
空氣里還殘留著消毒水和秦語冰身上淡淡的清冷氣息。
趙拓看著個人終端上剛剛彈出的對陣信息，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特級警報！四強賽對手——江城二中，「精神風暴」戰隊！】
他身邊的秦語冰，柳眉也瞬間蹙起。
物理攻擊，趙拓能扛。
可那看不見、摸不著的精神攻擊呢？
這玩意兒，要怎麼扛？
「麻煩大了。」
門口傳來了夏侯麟的聲音，他抱著個人終端，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剛調出了他們所有的比賽錄像。」
夏侯麟沒有廢話，直接將一道全息光幕投射到房間中央。
光幕上，開始播放比賽錄像。
畫面里，「精神風暴」戰隊的對手，一個壯碩的土系武者，在沒有任何物理接觸的情況下，突然抱著頭髮出痛苦的嘶吼。
下一秒，他雙眼赤紅，猛地轉身，一拳轟向了自己的隊友！
畫面切換。
另一個對手，一個敏捷型的女刺客，在高速移動中突然身體僵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自始至終，「精神風暴」戰隊的三名隊員，只是靜靜地站在遠處，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他們的隊長，周子默，B級巔峰精神系，天賦是【幻感剝奪】。」
夏侯麟的聲音冰冷，像是在宣讀一份死亡報告。
「他能直接攻擊對手的感知神經，製造幻覺、放大痛覺、甚至在短時間內剝奪你的五感。」
「最可怕的是，這種攻擊，無形無質，防不勝防。」
醫務室里，一片死寂。
秦語冰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蒼白。
她想到的，是比幻覺更恐怖的事情。
【絕對同感契約】。
如果周子默攻擊她，那份精神層面的撕裂、痛苦和混亂，會分毫不差地，全部轉移到趙拓身上！
那不是斷骨，不是流血。
那是直接在腦子裡引爆炸彈！
一個不好，趙拓會變成白痴！
「不。」秦語冰猛地站起來，聲音斬釘截鐵，「下一場，我一個人上。」
趙拓一愣，隨即失笑。
「說什麼胡話呢？」
「我沒有開玩笑！」秦語冰的聲調陡然拔高，冰藍色的眸子裡寫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你的【荊棘戰體】擋不住精神攻擊！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所以，你就要一個人去？」趙拓拉住她的手，反問道，「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守護者』，是一個整體。」
他的手很溫暖，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秦語冰的身體微微一顫，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不是害怕，她是心疼。
她不敢想像，當那些無形的攻擊通過契約湧入趙拓腦海時，他會承受怎樣的折磨。
「可是……」
「沒有可是。」
趙拓打斷了她，他看著女孩眼中的擔憂和後怕，心臟像是被一隻手輕輕攥住。
他伸出另一隻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那一點點晶瑩。
「別擔心，我的腦袋，可比我的骨頭硬多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再說了，我們不是還有他嗎？」
趙拓的目光，投向了門口的夏侯麟。
夏侯麟推了推眼鏡，鏡片下的雙眼，閃爍著智慧與瘋狂交織的光芒。
「常規的防禦手段，確實沒用。」
「所以，我們只能用非常規的辦法。」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一個讓秦語冰心頭一跳的名字。
「鎮夜司，地下七層。」
「【心魔煉獄】。」
當這四個字出口時，秦語冰的臉色，比之前聽到【刀山火海】時還要難看。
如果說【刀山火海】是肉體的地獄，那【心魔煉獄】就是精神的無間道！
那並非訓練設施，而是鎮夜司用來審訊最窮凶極惡的精神系罪犯，以及幫助那些因戰鬥留下嚴重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的守夜人進行心理重建的地方。
它通過高精度的墟能共振儀，強行將受訓者的精神拖入一個由無數負面情緒和精神碎片構成的虛擬世界。
在那裡，你最恐懼的，你最痛苦的，你最悔恨的一切，都會化為現實，一遍又一遍地折磨你。
進去的人，十個里有九個會瘋。
「不行！」秦語冰想都沒想，再次斷然拒絕，「那會殺了他的！他的精神會徹底崩潰的！」
「不，你錯了。」
夏侯麟搖了搖頭，他的目光灼灼地看著趙拓。
「隊長和我們不一樣。」
「他的意志力，經過【暴雨梨花】和【刀山火海】的淬鍊，已經堅韌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
夏侯麟看向兩人緊握的雙手。
「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心魔煉獄】確實能放大恐懼和痛苦，但它同樣也能放大一切正面的情緒——愛、守護、信任……」
「語冰副隊，你就是隊長在精神世界裡，最堅固的錨，最明亮的燈塔！」
「只要你還在，他就不會迷失。」
趙拓聽著夏侯麟的話，眼中的火焰，越燒越旺。
他懂了。
他徹底懂了。
如果說，【荊棘戰體】的修煉，是讓他學會如何用肉體去反傷。
那麼這一次，他要學會的，就是如何用他的意志，去碾碎一切虛妄！
他要將自己的精神，也打造成一件布滿荊棘的鎧甲！
「語冰。」
趙拓轉身，雙手捧起女孩冰涼的小臉，無比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相信我。」
「也相信你自己。」
「我們是一體的，不是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魔力。
秦語冰看著他眼中那團熟悉的，能燃盡一切的火焰，心中所有的擔憂和恐懼，仿佛都被這火焰燒成了灰燼。
她最終，還是流著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
鎮夜司，地下七層。
這裡的空氣，冰冷而壓抑。
房間的中央，沒有猙獰的鋼鐵叢林，只有一個造型奇特的，如同牙科診療椅般的白色躺椅。
躺椅的上方，懸掛著一個布滿了無數藍色晶片的，金屬頭盔。
這裡，就是【心魔煉獄】。
「趙拓同學，我最後確認一次。」
負責操作的研究員，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他的表情比之前任何一個研究員都要嚴肅。
「【心魔煉獄】的風險，遠超你之前經歷的所有訓練。一旦開始，除非你的生命體徵出現瀕危跡象，否則我們無法強行終止，那會對你的大腦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你確定嗎？」
趙拓回頭，看了一眼觀察室里，雙手合十，神情緊張到極點的秦語冰和夏侯麟。
他沖她們豎起一個大拇指，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開始吧。」
他躺上冰冷的座椅，毫不猶豫地將那個金屬頭盔，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我說了。」
「我的腦袋，比我的骨頭硬。」
嗡——！
隨著老教授按下啟動按鈕，頭盔上的藍色晶片，逐一亮起。
一股冰冷的能量，瞬間注入趙拓的大腦。
他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破碎。
光明，在迅速褪去。
無盡的黑暗，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下一秒。
一聲熟悉的，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尖叫，響徹整個黑暗空間。
「趙拓！快跑！」
趙拓猛地睜開眼。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火海之中。
沖天的火光，燒紅了半邊夜空。
而他的面前，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正用身體死死地擋在一頭猙獰的墟獸面前。
那個女人的臉，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是他的母親。
而在他身後，秦語冰的哭喊聲傳來。
「趙拓哥哥！我怕！」
那是十年前，「黑潮之夜」的場景！
他最深的，最無力的，夢魘！
「不……」
趙拓的瞳孔，驟然收縮。
吼——！
那頭猙獰的墟獸，一爪貫穿了他母親的胸膛。
鮮血，濺了他一臉。
溫熱的，粘稠的。
「不——！！！」
趙拓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他感覺自己的大腦，要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