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一站
當趙拓與秦語冰並肩踏入賽場中央，整個江城體育中心，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隨後，是轟然爆發的議論與鬨笑。
「搞什麼？三中是沒人了嗎？真讓一個C級上場？」
「那個趙拓，就是立下退學賭約的狂徒？我看他是想死得快一點！」
「心疼我語冰女神，一神帶一坑，這怎麼打？」
巨大的環形光幕上，清晰地映出了兩隊選手的身影。
一邊，是江城二中的「絞肉機」戰隊。
隊長「瘋牛」羅剛，身高接近兩米，渾身肌肉虬結得如同花崗岩，剃著一個光頭，眼神兇悍得像要吃人。
另外兩名隊員，同樣是虎背熊腰，煞氣騰騰。
他們只是站在那裡，就帶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而另一邊。
秦語冰身姿高挑，容顏絕世，一襲三中校服穿在她身上，宛若冰雪神女的戰裙。
她身邊的趙拓，身形勻稱，面帶微笑，與對面那三座「鐵塔」相比，顯得是那麼的「瘦弱」與「無害」。
這種視覺上的巨大反差，讓這場比賽在開始前，就充滿了滑稽的戲劇性。
解說席上，兩位資深解說員也面露難色。
「呃……我們可以看到，三中的『守護者』戰隊，這個陣容，確實……很有想法。」
「是的，秦語冰同學作為準S級天才，實力毋庸置疑。但她的隊友趙拓，資料顯示是C級天賦……這在聯賽歷史上，都是極為罕見的。」
言語間，已經給這場比賽判了死刑。
選手席區域，江城一中的王牌，「鬼手」杜狼，正雙臂環胸，冷漠地注視著場內。
他身邊的隊員嗤笑道：「隊長，看來我們決賽的對手，已經確定是二中這三頭蠻牛了。」
杜狼沒有說話。
他的視線，越過秦語冰，死死地鎖定在趙拓身上。
直覺告訴他，事情，或許沒有那麼簡單。
另一邊，三中的觀賽區。
李威的臉上掛著抑制不住的獰笑，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趙拓被羅剛一拳打得骨斷筋折，像條死狗一樣被抬出賽場的畫面了。
「比賽，開始！」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代表比賽開始的電子蜂鳴聲，響徹全場！
「吼——！」
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瞬間，羅剛就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他腳下的合金地板猛然一震，整個人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朝著趙拓狂飆而去！
他身後的兩名隊員，也從左右兩個方向，呈合圍之勢，包抄過來！
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無比明確。
先用最殘暴的方式，廢掉那個C級的累贅！
「完了！」
「好快的速度！這根本躲不開！」
「趙拓要被秒殺了！」
全場觀眾，發出了陣陣驚呼。
所有人都以為，趙拓會驚慌失措地閃躲，或者秦語冰會立刻出手救援。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秦語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甚至連一絲釋放墟能的跡象都沒有，只是安靜地看著。
而趙拓，面對那三道足以撕碎鋼鐵的兇猛身影，同樣沒有動。
他雙腿微屈，身體下沉，雙腳如同老樹盤根，死死抓住了地面。
他抬起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做出了一個，最基礎，也是最純粹的，防禦姿態。
他要……硬抗？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冒出了這個荒唐到極點的念頭。
「找死！」
羅剛眼中凶光大盛，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不知死活的硬骨頭！
他那砂鍋大的拳頭，包裹著一層厚重的土黃色墟能，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狠狠地轟向了趙拓的胸膛！
【B級戰技·崩山拳】！
這一拳，足以將一堵三米厚的鋼筋混凝土牆，轟出一個大洞！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慢了。
無數道視線，匯聚於此。
李威的笑容，已經咧到了耳根。
杜狼的瞳孔，驟然收縮。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巨錘擂響神廟古鐘的巨響，轟然炸開！
整個賽場，都為之一震！
所有人都預想過趙拓被一拳轟飛，血濺當場的慘烈畫面。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的思維，徹底宕機。
趙拓，沒有飛出去。
他甚至，連一步都沒有後退。
羅剛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拳頭，結結實實地停留在了趙拓交叉格擋的雙臂上，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而趙拓腳下的合金地板，卻因為承受了這股恐怖的衝擊力，以他的雙腳為中心，蛛網般龜裂開來！
他，竟然真的用血肉之軀，正面擋下了這一擊！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羅剛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拳頭，不是打在了一個人的身上，而是轟在了一座萬古不移的太古神山上！
那股恐怖的反震力道，震得他整條手臂都一陣發麻。
怎麼可能？！
這他媽是一個C級天賦的身體？
「就這？」
趙拓緩緩抬起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的雙臂，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骨頭仿佛都要斷了。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是前所未有的暢快與張揚。
這三天，他在【狂暴模式】下承受的打擊，比這一拳重得多的，不知道有多少次！
「你……」
羅剛剛吐出一個字。
另外兩名隊員的攻擊，也已左右夾擊而至！
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掃向趙拓的腰肋！
一記鋒利如刀的手刀，劈向趙拓的脖頸！
趙拓，依舊不閃不避！
砰！砰！
又是兩聲沉重的悶響！
他硬生生用自己的腰腹和肩膀，吃下了這兩記重擊！
身體，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
然後，就再也沒有然後了。
「絞肉機」戰隊賴以成名的第一波三連狂攻，被那個看似最弱的C級，以一種最野蠻、最不可思議的方式，全部接了下來！
整個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解說員張大了嘴巴，忘了說話。
觀眾席上的學生們，一個個表情呆滯，如同看到了神跡。
李威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變成了滑稽的驚駭。
貴賓席上，杜狼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不是C級！
那絕對不是一個C級該有的體魄！
那副身軀，簡直比最頂級的防禦性墟獸，還要堅韌！
怪物！
這傢伙，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絞肉機」戰隊的三人，也徹底懵了。
他們看著紋絲不動的趙拓，看著他那帶著幾分嘲弄的笑容，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們最強的攻勢，失效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力量，在對方面前，像個笑話。
而就在他們因為震驚，而出現那零點幾秒的僵直時。
一道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遊戲，結束了。」
是秦語冰。
不知何時，她的手中已經多了一柄由純粹的冰霜墟能凝聚而成的，晶瑩剔透的長弓。
她拉開了弓弦。
三支閃爍著致命寒芒的冰晶箭矢，無聲無息地搭在了弦上。
【C級戰技·寒冰三連矢】！
咻！咻！咻！
三道藍色的流光，快到肉眼難以捕捉，瞬間撕裂空氣，分別射向了「絞肉機」三人的後心！
時機、角度、速度，都把握到了一個堪稱完美的程度！
正是他們舊力已盡，新力未生，防禦最薄弱的瞬間！
「不好！」
羅剛三人亡魂大冒，想要轉身防禦，卻已經來不及了。
噗！噗！噗！
三支冰箭，精準無誤地，從他們後心的護體墟能薄弱點，一穿而過！
恐怖的寒氣，在他們體內瞬間爆發！
咔嚓！咔嚓！咔嚓！
三人的身體，由內而外，迅速被一層厚厚的堅冰所覆蓋。
他們臉上的驚駭與不甘，被永遠地定格。
三座栩栩如生的冰雕，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了賽場中央。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十秒。
整個體育中心，依舊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還沒從剛才那震撼性的一幕中，回過神來。
直到裁判愣了半晌，才吹響了代表比賽結束的哨聲，高聲宣布：
「第一場，江城三中，『守護者』戰隊，勝！」
轟——！！！
沉寂的場館，如同被投入了核彈的深海，瞬間被山呼海嘯般的聲浪所淹沒！
「臥槽！我看到了什麼？！」
「十秒！僅僅十秒就解決了去年的亞軍『絞肉機』？！」
「那個趙拓……他還是人嗎？他用臉接了B級戰技啊！」
「這他媽是C級？你管這叫C級？！」
「女王和她的不死騎士！磕死我了！太帥了！」
校園論壇，在同一時間，直接因為過載的流量而崩潰。
【狂徒趙拓】這個標籤，在這一刻，被賦予了全新的，令人敬畏的含義。
趙拓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活動了一下依舊在隱隱作痛的身體，轉身，對著秦語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幹得漂亮，秦教官。」
秦語冰散去了手中的冰弓，快步走到他身邊，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寫滿了關切。
「你怎麼樣？」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剛剛趙拓被擊中的那一瞬間，通過【絕對同感契約】的連結，她也感受到了那股足以撕裂內臟的恐怖衝擊。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承受了什麼。
「小場面。」
趙拓笑了笑，剛想說沒事。
喉頭卻是一甜，一口淤血，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他連忙轉過身，用手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鮮紅的血液，從他的指縫間滲出，滴落在龜裂的地板上，觸目驚心。
「趙拓！」
秦語冰驚呼一聲，連忙扶住他。
她伸出微涼的手，貼在他的後心，一股精純而柔和的冰霜墟能，緩緩渡了過去，為他梳理著體內翻騰的氣血。
「都說了，讓你別那麼逞強。」
她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心疼與責備。
「沒辦法，說好了要當最硬的盾嘛。」
趙拓緩過勁來，擦掉嘴角的血跡，回頭沖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看，效果不是挺好的嗎？」
他指了指場邊，那個因為極度的震驚與難以置信，而臉色慘白如紙的李威。
也指了指貴賓席上，那個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杜狼。
秦語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然後，她也忍不住，輕輕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如冰山雪蓮，剎那芳華。
讓整個賽場的燈光，都黯然失色。
兩人在全場數萬道複雜的，混雜著震撼、敬畏、嫉妒與狂熱的視線中，並肩走下了賽場。
隨後，是轟然爆發的議論與鬨笑。
「搞什麼？三中是沒人了嗎？真讓一個C級上場？」
「那個趙拓，就是立下退學賭約的狂徒？我看他是想死得快一點！」
「心疼我語冰女神，一神帶一坑，這怎麼打？」
巨大的環形光幕上，清晰地映出了兩隊選手的身影。
一邊，是江城二中的「絞肉機」戰隊。
隊長「瘋牛」羅剛，身高接近兩米，渾身肌肉虬結得如同花崗岩，剃著一個光頭，眼神兇悍得像要吃人。
另外兩名隊員，同樣是虎背熊腰，煞氣騰騰。
他們只是站在那裡，就帶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而另一邊。
秦語冰身姿高挑，容顏絕世，一襲三中校服穿在她身上，宛若冰雪神女的戰裙。
她身邊的趙拓，身形勻稱，面帶微笑，與對面那三座「鐵塔」相比，顯得是那麼的「瘦弱」與「無害」。
這種視覺上的巨大反差，讓這場比賽在開始前，就充滿了滑稽的戲劇性。
解說席上，兩位資深解說員也面露難色。
「呃……我們可以看到，三中的『守護者』戰隊，這個陣容，確實……很有想法。」
「是的，秦語冰同學作為準S級天才，實力毋庸置疑。但她的隊友趙拓，資料顯示是C級天賦……這在聯賽歷史上，都是極為罕見的。」
言語間，已經給這場比賽判了死刑。
選手席區域，江城一中的王牌，「鬼手」杜狼，正雙臂環胸，冷漠地注視著場內。
他身邊的隊員嗤笑道：「隊長，看來我們決賽的對手，已經確定是二中這三頭蠻牛了。」
杜狼沒有說話。
他的視線，越過秦語冰，死死地鎖定在趙拓身上。
直覺告訴他，事情，或許沒有那麼簡單。
另一邊，三中的觀賽區。
李威的臉上掛著抑制不住的獰笑，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趙拓被羅剛一拳打得骨斷筋折，像條死狗一樣被抬出賽場的畫面了。
「比賽，開始！」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代表比賽開始的電子蜂鳴聲，響徹全場！
「吼——！」
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瞬間，羅剛就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他腳下的合金地板猛然一震，整個人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朝著趙拓狂飆而去！
他身後的兩名隊員，也從左右兩個方向，呈合圍之勢，包抄過來！
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無比明確。
先用最殘暴的方式，廢掉那個C級的累贅！
「完了！」
「好快的速度！這根本躲不開！」
「趙拓要被秒殺了！」
全場觀眾，發出了陣陣驚呼。
所有人都以為，趙拓會驚慌失措地閃躲，或者秦語冰會立刻出手救援。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秦語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甚至連一絲釋放墟能的跡象都沒有，只是安靜地看著。
而趙拓，面對那三道足以撕碎鋼鐵的兇猛身影，同樣沒有動。
他雙腿微屈，身體下沉，雙腳如同老樹盤根，死死抓住了地面。
他抬起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做出了一個，最基礎，也是最純粹的，防禦姿態。
他要……硬抗？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冒出了這個荒唐到極點的念頭。
「找死！」
羅剛眼中凶光大盛，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不知死活的硬骨頭！
他那砂鍋大的拳頭，包裹著一層厚重的土黃色墟能，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狠狠地轟向了趙拓的胸膛！
【B級戰技·崩山拳】！
這一拳，足以將一堵三米厚的鋼筋混凝土牆，轟出一個大洞！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慢了。
無數道視線，匯聚於此。
李威的笑容，已經咧到了耳根。
杜狼的瞳孔，驟然收縮。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巨錘擂響神廟古鐘的巨響，轟然炸開！
整個賽場，都為之一震！
所有人都預想過趙拓被一拳轟飛，血濺當場的慘烈畫面。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的思維，徹底宕機。
趙拓，沒有飛出去。
他甚至，連一步都沒有後退。
羅剛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拳頭，結結實實地停留在了趙拓交叉格擋的雙臂上，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而趙拓腳下的合金地板，卻因為承受了這股恐怖的衝擊力，以他的雙腳為中心，蛛網般龜裂開來！
他，竟然真的用血肉之軀，正面擋下了這一擊！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羅剛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拳頭，不是打在了一個人的身上，而是轟在了一座萬古不移的太古神山上！
那股恐怖的反震力道，震得他整條手臂都一陣發麻。
怎麼可能？！
這他媽是一個C級天賦的身體？
「就這？」
趙拓緩緩抬起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的雙臂，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骨頭仿佛都要斷了。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是前所未有的暢快與張揚。
這三天，他在【狂暴模式】下承受的打擊，比這一拳重得多的，不知道有多少次！
「你……」
羅剛剛吐出一個字。
另外兩名隊員的攻擊，也已左右夾擊而至！
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掃向趙拓的腰肋！
一記鋒利如刀的手刀，劈向趙拓的脖頸！
趙拓，依舊不閃不避！
砰！砰！
又是兩聲沉重的悶響！
他硬生生用自己的腰腹和肩膀，吃下了這兩記重擊！
身體，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
然後，就再也沒有然後了。
「絞肉機」戰隊賴以成名的第一波三連狂攻，被那個看似最弱的C級，以一種最野蠻、最不可思議的方式，全部接了下來！
整個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解說員張大了嘴巴，忘了說話。
觀眾席上的學生們，一個個表情呆滯，如同看到了神跡。
李威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變成了滑稽的驚駭。
貴賓席上，杜狼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不是C級！
那絕對不是一個C級該有的體魄！
那副身軀，簡直比最頂級的防禦性墟獸，還要堅韌！
怪物！
這傢伙，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絞肉機」戰隊的三人，也徹底懵了。
他們看著紋絲不動的趙拓，看著他那帶著幾分嘲弄的笑容，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們最強的攻勢，失效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力量，在對方面前，像個笑話。
而就在他們因為震驚，而出現那零點幾秒的僵直時。
一道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遊戲，結束了。」
是秦語冰。
不知何時，她的手中已經多了一柄由純粹的冰霜墟能凝聚而成的，晶瑩剔透的長弓。
她拉開了弓弦。
三支閃爍著致命寒芒的冰晶箭矢，無聲無息地搭在了弦上。
【C級戰技·寒冰三連矢】！
咻！咻！咻！
三道藍色的流光，快到肉眼難以捕捉，瞬間撕裂空氣，分別射向了「絞肉機」三人的後心！
時機、角度、速度，都把握到了一個堪稱完美的程度！
正是他們舊力已盡，新力未生，防禦最薄弱的瞬間！
「不好！」
羅剛三人亡魂大冒，想要轉身防禦，卻已經來不及了。
噗！噗！噗！
三支冰箭，精準無誤地，從他們後心的護體墟能薄弱點，一穿而過！
恐怖的寒氣，在他們體內瞬間爆發！
咔嚓！咔嚓！咔嚓！
三人的身體，由內而外，迅速被一層厚厚的堅冰所覆蓋。
他們臉上的驚駭與不甘，被永遠地定格。
三座栩栩如生的冰雕，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了賽場中央。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十秒。
整個體育中心，依舊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還沒從剛才那震撼性的一幕中，回過神來。
直到裁判愣了半晌，才吹響了代表比賽結束的哨聲，高聲宣布：
「第一場，江城三中，『守護者』戰隊，勝！」
轟——！！！
沉寂的場館，如同被投入了核彈的深海，瞬間被山呼海嘯般的聲浪所淹沒！
「臥槽！我看到了什麼？！」
「十秒！僅僅十秒就解決了去年的亞軍『絞肉機』？！」
「那個趙拓……他還是人嗎？他用臉接了B級戰技啊！」
「這他媽是C級？你管這叫C級？！」
「女王和她的不死騎士！磕死我了！太帥了！」
校園論壇，在同一時間，直接因為過載的流量而崩潰。
【狂徒趙拓】這個標籤，在這一刻，被賦予了全新的，令人敬畏的含義。
趙拓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活動了一下依舊在隱隱作痛的身體，轉身，對著秦語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幹得漂亮，秦教官。」
秦語冰散去了手中的冰弓，快步走到他身邊，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寫滿了關切。
「你怎麼樣？」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剛剛趙拓被擊中的那一瞬間，通過【絕對同感契約】的連結，她也感受到了那股足以撕裂內臟的恐怖衝擊。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承受了什麼。
「小場面。」
趙拓笑了笑，剛想說沒事。
喉頭卻是一甜，一口淤血，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他連忙轉過身，用手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鮮紅的血液，從他的指縫間滲出，滴落在龜裂的地板上，觸目驚心。
「趙拓！」
秦語冰驚呼一聲，連忙扶住他。
她伸出微涼的手，貼在他的後心，一股精純而柔和的冰霜墟能，緩緩渡了過去，為他梳理著體內翻騰的氣血。
「都說了，讓你別那麼逞強。」
她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心疼與責備。
「沒辦法，說好了要當最硬的盾嘛。」
趙拓緩過勁來，擦掉嘴角的血跡，回頭沖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看，效果不是挺好的嗎？」
他指了指場邊，那個因為極度的震驚與難以置信，而臉色慘白如紙的李威。
也指了指貴賓席上，那個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杜狼。
秦語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然後，她也忍不住，輕輕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如冰山雪蓮，剎那芳華。
讓整個賽場的燈光，都黯然失色。
兩人在全場數萬道複雜的，混雜著震撼、敬畏、嫉妒與狂熱的視線中，並肩走下了賽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