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半年
落日峰，練功靜室內。
靜室幽暗，秦霆一襲灰衣盤坐在地，五心向天。
體內修鍊金光咒轉換而來的法力，已如滿溢之水，洶湧鼓盪，卻被一層無形壁壘死死攔住，不得寸進。
法力過於充盈，撐得經脈隱隱作痛。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萬劫，證吾神通…」
秦霆低聲頌念功法口訣，體內法力隨之流轉，並凝成一股長蟒，在其心念主導下，朝壁壘發起強悍的衝擊。
「唔。」
秦霆悶哼一聲，顧不得經脈傳來撕裂般劇痛。咬緊牙關，再次調動法力衝擊瓶頸。
砰！
瓶頸如海中礁石，在法力浪潮衝擊下紋絲不動。
砰！砰！砰！
秦霆雙目緊閉，額頭冒出細汗。
每調動法力衝擊一次瓶頸，他的臉色就會白一分。
可瓶頸依舊堅固非常，一絲一毫的鬆動跡象都沒有。
秦霆把心一橫，從無量身中調出另一部分法力，融入到法力長蟒之中。
得了新生力量的長蟒，瞬間脫胎換骨，化作頭角崢嶸的蛟龍，惡狠狠地撞向瓶頸。
轟！
瓶頸鬆動了一絲。
經脈之中傳來的疼痛，讓秦霆不自覺想要叫出聲。
「不能停！一鼓作氣衝過去！」
秦霆一口鋼牙咬的咯吱作響，趁瓶頸鬆動之際，將法力蛟龍凝成一柄劍。
連綿不絕地衝擊瓶頸。
「給我突破！」
秦霆心中大喝。
只聽見體內忽的傳出「啵」的一聲，阻礙盡去，澎湃法力頃刻間湧入更為寬闊的陌生經脈。
一種豁然貫通、圓融自如的舒暢感流遍周身。丹田氣海內，法力漩渦轉速漸緩，卻更為凝實精純，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秦霆睜開眼，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地喘著氣。
衣衫全數被汗水濕透。
「用更高一層的法力來衝擊瓶頸，還真是一件要命的事。」
秦霆目光沉著，全然沒有絲毫突破八層瓶頸的喜悅。
自從半年前得到功法開始，他每天不是修煉功法就是練習法術。
如今法力已經突破三千大關，修為也來到了練氣期九層。
可是這半年來不斷突破帶給秦霆的不是喜悅，而是擔憂：
修煉前三層時，完全沒有絲毫阻礙，幾乎是水到渠成。只花費了十天時間，就修成了。
導致秦霆認為自己就是那傳說中的天靈根，百年一遇的修煉天才！
然而到了四五六層時，卻遭遇了瓶頸。好在也不是很頑強，只是有些許阻力罷了。花費了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便修成了。
秦霆轉而認為自己可能是傳說中的異靈根，十年一遇的修煉天才！
結果到了突破第七層瓶頸時，情況急轉直下，足足耗費了一個半月時間才突破。
「其實真靈根也不錯。」
秦霆這樣想到，但殘酷的現實還是給了他一巴掌。
在足足有九層的法力加持下，秦霆突破八層瓶頸，花了三個月時間。
至此，秦霆已經認命了。
自己是個偽靈根。
甚至可能是五行俱全的偽靈根，最差的那一種。
秦霆總覺得自己不止五靈根這麼簡單。否則如何解釋自己在法術、劍技一道的天賦？
「五靈根就五靈根吧，好歹能修行不是？」目前沒有能探測資質的方法，秦霆只好作罷。
「縱然靈根差了些，但自己有無量身，哪怕遇到瓶頸也不像其他人，只能靠丹藥來增加法力突破。我卻是能一直增長法力，然後可以憑藉遠超當前境界的法力，反過來突破瓶頸！」
秦霆不由得憤憤道。
這番話也並非是空穴來風，因為秦霆就是這麼做的。
首先，他依據釋放法術所消耗的法力，結合衝破前幾層瓶頸所需要的法力，輕易推算出了每一層功法的法力上限。
例如：輸出法力達到六百零一點後，第四層瓶頸就不復存在了，說明六百點法力就是第四層上限；
但在突破至第七層時，用了一千點零一點法力。
說明第六層上限是一千點。
且法力上限非直線式增長，而是曲線式增長。
八層上限兩千五百，九層上限大約為三千五…
正常修士的修煉邏輯是，老老實實地搬運法門，增長法力。等法力到了上限時，再著手突破。
而秦霆的修煉邏輯是，我先增長法力，等法力遠遠超過當前功法境界時，再返回去突破瓶頸。
主打一個倒果為因。
所以短短半年時間，秦霆就修成金光咒第九層功法。
否則別說區區五靈根了，哪怕是百年一遇的天靈根，亦或者傳說中的幾種修煉體質，也遠遠達不到這種恐怖的修煉速度。
當秦霆達到練氣期第九層後，明顯感覺自身神識強大了不少，瞬間就能覆蓋兩位師弟靜室在內的百米範圍。
同時對於法術的理解更上一層樓了。
秦霆抬起雙手，一手並做劍指，隨著「噌」的一聲，指尖彈射出足有一尺長的淡金色劍芒，卻凝而不發。
跟隨秦霆手指移動，在空氣中劃拉出尖銳的呼嘯，然後橫在身前。
另一手則是冒出熾熱紅光，做了一個擦拭劍身的動作。
於是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淡金色劍芒筆直鋒銳的劍刃，突然化作淡金色火焰跳躍。
初看之下，有種手持一柄金色烈焰神劍的錯覺。
秦霆這是將一氣真陽劍和火彈術做了一個結合，雖然沒有具體測試過威能如何。
但肯定比單一的一氣真陽劍和火彈術強出不少。
如果說火彈術或者一氣真陽劍只是初級低階的法術。
那麼這一手「金光烈火劍」，至少也是接近初級中階的法術了。
有了這一手法術，即便面對同階修士，想來也不會弱到哪裡去。
加上有符寶作為底牌，底氣更加充足。
「是時候離開七玄門，去真正的修仙界闖蕩一番了。」
秦霆撤去法術，金光烈火剎那間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只有靜室中那股久久不散的熱力，才能證明其存在過。
秦霆隨即起身，走出靜室，看到了豎立在院中的曲魂。
秦霆來到院中，分別朝兩邊行了一禮。
「葉師弟，石師弟，原諒為兄沒有當面和你們告別，只是此去經年，不知何日再見。當面告別，也只是徒增日後傷感罷了。」
秦霆聲音極輕，輕到他自己都快聽不清了。
說完這番話後，秦霆轉身便走，曲魂跟隨其後。
等二者身影消失在山間時，兩側靜室中才響起一聲：
「師兄珍重。」
靜室幽暗，秦霆一襲灰衣盤坐在地，五心向天。
體內修鍊金光咒轉換而來的法力，已如滿溢之水，洶湧鼓盪，卻被一層無形壁壘死死攔住，不得寸進。
法力過於充盈，撐得經脈隱隱作痛。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萬劫，證吾神通…」
秦霆低聲頌念功法口訣，體內法力隨之流轉，並凝成一股長蟒，在其心念主導下，朝壁壘發起強悍的衝擊。
「唔。」
秦霆悶哼一聲，顧不得經脈傳來撕裂般劇痛。咬緊牙關，再次調動法力衝擊瓶頸。
砰！
瓶頸如海中礁石，在法力浪潮衝擊下紋絲不動。
砰！砰！砰！
秦霆雙目緊閉，額頭冒出細汗。
每調動法力衝擊一次瓶頸，他的臉色就會白一分。
可瓶頸依舊堅固非常，一絲一毫的鬆動跡象都沒有。
秦霆把心一橫，從無量身中調出另一部分法力，融入到法力長蟒之中。
得了新生力量的長蟒，瞬間脫胎換骨，化作頭角崢嶸的蛟龍，惡狠狠地撞向瓶頸。
轟！
瓶頸鬆動了一絲。
經脈之中傳來的疼痛，讓秦霆不自覺想要叫出聲。
「不能停！一鼓作氣衝過去！」
秦霆一口鋼牙咬的咯吱作響，趁瓶頸鬆動之際，將法力蛟龍凝成一柄劍。
連綿不絕地衝擊瓶頸。
「給我突破！」
秦霆心中大喝。
只聽見體內忽的傳出「啵」的一聲，阻礙盡去，澎湃法力頃刻間湧入更為寬闊的陌生經脈。
一種豁然貫通、圓融自如的舒暢感流遍周身。丹田氣海內，法力漩渦轉速漸緩，卻更為凝實精純，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秦霆睜開眼，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地喘著氣。
衣衫全數被汗水濕透。
「用更高一層的法力來衝擊瓶頸，還真是一件要命的事。」
秦霆目光沉著，全然沒有絲毫突破八層瓶頸的喜悅。
自從半年前得到功法開始，他每天不是修煉功法就是練習法術。
如今法力已經突破三千大關，修為也來到了練氣期九層。
可是這半年來不斷突破帶給秦霆的不是喜悅，而是擔憂：
修煉前三層時，完全沒有絲毫阻礙，幾乎是水到渠成。只花費了十天時間，就修成了。
導致秦霆認為自己就是那傳說中的天靈根，百年一遇的修煉天才！
然而到了四五六層時，卻遭遇了瓶頸。好在也不是很頑強，只是有些許阻力罷了。花費了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便修成了。
秦霆轉而認為自己可能是傳說中的異靈根，十年一遇的修煉天才！
結果到了突破第七層瓶頸時，情況急轉直下，足足耗費了一個半月時間才突破。
「其實真靈根也不錯。」
秦霆這樣想到，但殘酷的現實還是給了他一巴掌。
在足足有九層的法力加持下，秦霆突破八層瓶頸，花了三個月時間。
至此，秦霆已經認命了。
自己是個偽靈根。
甚至可能是五行俱全的偽靈根，最差的那一種。
秦霆總覺得自己不止五靈根這麼簡單。否則如何解釋自己在法術、劍技一道的天賦？
「五靈根就五靈根吧，好歹能修行不是？」目前沒有能探測資質的方法，秦霆只好作罷。
「縱然靈根差了些，但自己有無量身，哪怕遇到瓶頸也不像其他人，只能靠丹藥來增加法力突破。我卻是能一直增長法力，然後可以憑藉遠超當前境界的法力，反過來突破瓶頸！」
秦霆不由得憤憤道。
這番話也並非是空穴來風，因為秦霆就是這麼做的。
首先，他依據釋放法術所消耗的法力，結合衝破前幾層瓶頸所需要的法力，輕易推算出了每一層功法的法力上限。
例如：輸出法力達到六百零一點後，第四層瓶頸就不復存在了，說明六百點法力就是第四層上限；
但在突破至第七層時，用了一千點零一點法力。
說明第六層上限是一千點。
且法力上限非直線式增長，而是曲線式增長。
八層上限兩千五百，九層上限大約為三千五…
正常修士的修煉邏輯是，老老實實地搬運法門，增長法力。等法力到了上限時，再著手突破。
而秦霆的修煉邏輯是，我先增長法力，等法力遠遠超過當前功法境界時，再返回去突破瓶頸。
主打一個倒果為因。
所以短短半年時間，秦霆就修成金光咒第九層功法。
否則別說區區五靈根了，哪怕是百年一遇的天靈根，亦或者傳說中的幾種修煉體質，也遠遠達不到這種恐怖的修煉速度。
當秦霆達到練氣期第九層後，明顯感覺自身神識強大了不少，瞬間就能覆蓋兩位師弟靜室在內的百米範圍。
同時對於法術的理解更上一層樓了。
秦霆抬起雙手，一手並做劍指，隨著「噌」的一聲，指尖彈射出足有一尺長的淡金色劍芒，卻凝而不發。
跟隨秦霆手指移動，在空氣中劃拉出尖銳的呼嘯，然後橫在身前。
另一手則是冒出熾熱紅光，做了一個擦拭劍身的動作。
於是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淡金色劍芒筆直鋒銳的劍刃，突然化作淡金色火焰跳躍。
初看之下，有種手持一柄金色烈焰神劍的錯覺。
秦霆這是將一氣真陽劍和火彈術做了一個結合，雖然沒有具體測試過威能如何。
但肯定比單一的一氣真陽劍和火彈術強出不少。
如果說火彈術或者一氣真陽劍只是初級低階的法術。
那麼這一手「金光烈火劍」，至少也是接近初級中階的法術了。
有了這一手法術，即便面對同階修士，想來也不會弱到哪裡去。
加上有符寶作為底牌，底氣更加充足。
「是時候離開七玄門，去真正的修仙界闖蕩一番了。」
秦霆撤去法術，金光烈火剎那間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只有靜室中那股久久不散的熱力，才能證明其存在過。
秦霆隨即起身，走出靜室，看到了豎立在院中的曲魂。
秦霆來到院中，分別朝兩邊行了一禮。
「葉師弟，石師弟，原諒為兄沒有當面和你們告別，只是此去經年，不知何日再見。當面告別，也只是徒增日後傷感罷了。」
秦霆聲音極輕，輕到他自己都快聽不清了。
說完這番話後，秦霆轉身便走，曲魂跟隨其後。
等二者身影消失在山間時，兩側靜室中才響起一聲：
「師兄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