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比武試煉
翌日，正午時分，神手谷。
原墨居仁住所內，一名少年躺在竹椅上，面上蓋著書籍，似乎正在酣睡中。
少年突的抬起一根手指，指尖滋啦冒出火星，伴隨著空氣一陣扭曲，一團火焰憑空浮現。
火焰中蘊含著奇高的溫度，燙的書頁都微微泛起焦黃。
連帶著室內溫度也升高了幾分。
而這還不算完，少年又抬起另一隻手，兩指一搓，又是一團火焰浮現。
書籍也在此時滑落，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此人正是接替墨大夫職位的韓神醫，韓立。
「終於是將火彈術融會貫通了。」韓立撤去法訣，長呼一口氣，眼中難掩興奮。
「咚，咚。」悠揚的鐘聲自谷口方向傳來。
韓立眉頭一皺，最近少有衝突，怎麼求醫的人卻不見少？
帶著疑惑的心情來到入谷處，好幾人或躺或拄拐，呻吟不斷。
「韓神醫來了！韓神醫！這裡！」負責輸送傷員的弟子連忙招呼。
「怎麼回事？」韓立不解，「你們與人火拼了？」
「不是的，韓神醫有所不知，一直閉關的大長老出關了，並宣布要招收一名親傳弟子，設下比武試煉，優勝者就能成為大長老的親傳，這些人都是在試煉中受的傷。」
那名弟子一口氣解釋到。
韓立「哦」了一聲，不甚在意。順帶查看起傷員傷勢。
那名弟子看韓神醫一副淡漠的樣子，多少有些不服氣。心想這可是不世出的大長老啊，成為他的親傳弟子，在門中的地位肯定水漲船高，有數不盡的好處。
這位神醫居然只是「哦」了一聲。
隨即又道：「聽說除了親傳弟子身份，還有一塊什麼陽寶玉，可以促進武功心法的練習進度！」
「暖陽寶玉？！」韓立抬頭望向那名弟子，眼神中淨是不可置信。
「韓神醫…怎麼知道。」
「何處報名？」
「落日峰廣場。」
——
另一頭，落日峰廣場。
秦霆坐在高處，靜靜地觀看場中弟子比斗，你一招我一式，往來不斷。
且招式大多狠厲，往往幾個呼吸間就能決出勝負，好不精彩。
秦霆啜一口清茶，吐出碎茶渣，只覺口中回甘，贊了一句：「好茶！」
隨後津津有味看起比斗。
很快場中決出勝負，敗者帶著不甘離場，勝者歡呼下場。旁邊負責計分的執事弟子，則會在勝者的名字下方，寫下「正」字的一筆。
是積分制比試。
不斷有人離場，也不斷有聞風而來的新人來報名。
秦霆看了一陣，初時覺得精彩，後來便膩了：「反正魚餌已經拋下，等魚上鉤就好了。」
向執事弟子身旁的長老交代一聲，就回了門主給他安排的別院。
「三天後通知我結果。」
場中弟子見秦霆離去，以為是長老沒看中自己，心中發狠，下手也更加凌厲了起來。
秦霆回到別院後，調息一番後，又釋放了一次劍芒。
丹田內人像上方數字一跳，由十六變為十七。
可惜他每天最多只能釋放四次劍芒，多放一次就會覺得頭腦昏沉，瞌睡難擋。
畢竟這堪稱無物不斬的武功神技，使用起來怎麼可能沒有一點代價呢？
「想來是因為這招劍芒不止消耗真氣，還會消耗精神。」
秦霆喃喃自語，隨即從懷中摸出了長春功第一層口訣，細細研讀。遇到深奧晦澀的地方，先標註出來獨自揣摩一陣。
實在揣摩不透的地方，就先記下來。
等到用晚飯的時間，基本將整個口訣揣摩透了個七七八八。
侍衛弟子送來晚飯，是一盤山菇炒肉，一缽醃蘿蔔燉豬蹄以及一碗米飯，稱不上精細。
但和閉關時只食五穀雜糧比起來，起碼強出兩個檔次。
「難道堂堂七玄門還供不起三位長老吃肉喝酒嗎？」
秦霆最初也有過這樣的疑問，翻閱原身記憶後才知道。
並非是七玄門供不起三位長老吃肉喝酒。而是武功達到一定層次後，存在「煉精化氣」一說，吃下去的穀物會被武者完全吸收，轉化為精氣。運轉心法後，精氣又會化為武者所修真氣。
只是這個過程相對漫長，才有了「閉關」一事。
秦霆將功法等諸多煩惱拋卻腦後。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自己還不是那餐風飲露的修仙者，正常吃喝還是很有必要的。
先扒一口飯慢慢咀嚼，再夾一大筷子山菇炒肉然後猛刨一大口米飯猛嚼，山菇特有的香氣在鼻尖瀰漫，嫩滑爽口。
肉也是先煸過，再混合山菇蔥姜蒜下油鍋炒的，緊緻彈牙。
很家常菜的做法，味道適中。
啜一口冒著油花的熱湯，咕咚咽下。
痛快！
秦霆暗嘆一聲，隨後風捲殘雲般消滅了這一餐，喚來侍衛弟子收拾。
隨後坐在練功床上沉思片刻。
「韓小子如果真有那麼聰明的話，這兩天晚上應該就會找上門來。」
秦霆立刻說道：「小塗，這幾天晚上你去休息吧，暫時不需要值守了。」
門外的侍衛弟子塗正駿聽聞此話，沒有多問，只一句「弟子告退」便沒了身影。
離開時沒有絲毫動靜，足見其輕功了得。
而秦霆一揮袖袍，真氣激盪化作勁風，吹滅了燭燈，整個房間頓時陷入黑暗。
只剩一雙熠熠發光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不定。
夜半。
一陣微風吹開門扉。
來了！
秦霆徐徐睜眼，問道：「不知是哪位師侄深夜拜訪？莫不是想求老夫暗開後門，收你做親傳弟子？」
來人只守在門外，未曾寸進半步：「弟子張鐵，只因有事相求，特深夜前來，萬望秦長老勿怪。」
張鐵？
你是張鐵那可就活見鬼了！
秦霆腹誹，但表面還是不動聲色：「張鐵？未曾聽說過。」
「要拜訪老夫，為何不白天來，也不通報一聲？」
「罷了，你既有事相求且進門來把燈點上，站在外面算怎麼一回事兒？」
『張鐵』身體一僵，他想過對方可能會把自己當刺客，暗地裡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可現下看來，似乎還可以談談？
秦霆只覺眼前一黑，火光一閃，整個房間又被燭燈照亮。
燈旁則多出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年，皮膚黝黑，身穿黑衣，面貌平平無奇。
正將其手指緩緩從燈前收回。
不是韓立又是何人。
「你這一身奇功師承何人，身法竟如此妖異？」秦霆雖然知曉來人身份，但還是心頭一震，禁不住出聲詢問。
韓立也不過多廢話：「聽聞秦長老有一枚寶玉，不知能否忍痛割愛給弟子？」
秦霆則按照提前想好的話術回絕：「我觀你所練內功心法，不像至陽至剛一類的，要暖陽寶玉何用？你須知，暖陽寶玉是至陽之物，若與你所修相悖。只有百害而無一利！」
韓立搖頭苦笑，他要寶玉只是為了拔除寒毒：「不瞞秦長老，在下所修功法奇特，會在體內積累一股寒毒。只有暖陽寶玉這類奇物，才能解除。」
什麼積累寒毒？
你那不是墨大夫給你下藥的嗎？
秦霆沒好氣地盯著韓立，這小子嘴裡就沒幾句是實話。
盯了他半晌，才攤牌道：「實話告訴你吧，這暖陽寶玉是我早年間從一本古籍上看到的！聽聞對陽剛類心法有助益，才這麼隨口一說。這等奇物，呵呵，我上哪兒給你找去？」
「沒有？」韓立本就黝黑的臉更黑了。
「當真沒有！」秦霆語氣堅定，內心已然發虛。
而韓立懷疑秦霆是不是在騙自己，背在身後的手已經掐好法訣了。
可是秦霆接下來的話，又讓他暫停了法訣，手上紅光漸漸消散。
「你想借寶玉習練功法，我還真沒轍；如果你中的不是寒毒，是其他毒，那我也沒轍。可你偏偏中的是寒毒。而我，
剛好練的是『正陽勁』！」
「嗯？」韓立黑下去的臉此時寫滿了疑惑。
原墨居仁住所內，一名少年躺在竹椅上，面上蓋著書籍，似乎正在酣睡中。
少年突的抬起一根手指，指尖滋啦冒出火星，伴隨著空氣一陣扭曲，一團火焰憑空浮現。
火焰中蘊含著奇高的溫度，燙的書頁都微微泛起焦黃。
連帶著室內溫度也升高了幾分。
而這還不算完，少年又抬起另一隻手，兩指一搓，又是一團火焰浮現。
書籍也在此時滑落，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此人正是接替墨大夫職位的韓神醫，韓立。
「終於是將火彈術融會貫通了。」韓立撤去法訣，長呼一口氣，眼中難掩興奮。
「咚，咚。」悠揚的鐘聲自谷口方向傳來。
韓立眉頭一皺，最近少有衝突，怎麼求醫的人卻不見少？
帶著疑惑的心情來到入谷處，好幾人或躺或拄拐，呻吟不斷。
「韓神醫來了！韓神醫！這裡！」負責輸送傷員的弟子連忙招呼。
「怎麼回事？」韓立不解，「你們與人火拼了？」
「不是的，韓神醫有所不知，一直閉關的大長老出關了，並宣布要招收一名親傳弟子，設下比武試煉，優勝者就能成為大長老的親傳，這些人都是在試煉中受的傷。」
那名弟子一口氣解釋到。
韓立「哦」了一聲，不甚在意。順帶查看起傷員傷勢。
那名弟子看韓神醫一副淡漠的樣子，多少有些不服氣。心想這可是不世出的大長老啊，成為他的親傳弟子，在門中的地位肯定水漲船高，有數不盡的好處。
這位神醫居然只是「哦」了一聲。
隨即又道：「聽說除了親傳弟子身份，還有一塊什麼陽寶玉，可以促進武功心法的練習進度！」
「暖陽寶玉？！」韓立抬頭望向那名弟子，眼神中淨是不可置信。
「韓神醫…怎麼知道。」
「何處報名？」
「落日峰廣場。」
——
另一頭，落日峰廣場。
秦霆坐在高處，靜靜地觀看場中弟子比斗，你一招我一式，往來不斷。
且招式大多狠厲，往往幾個呼吸間就能決出勝負，好不精彩。
秦霆啜一口清茶，吐出碎茶渣，只覺口中回甘，贊了一句：「好茶！」
隨後津津有味看起比斗。
很快場中決出勝負，敗者帶著不甘離場，勝者歡呼下場。旁邊負責計分的執事弟子，則會在勝者的名字下方，寫下「正」字的一筆。
是積分制比試。
不斷有人離場，也不斷有聞風而來的新人來報名。
秦霆看了一陣，初時覺得精彩，後來便膩了：「反正魚餌已經拋下，等魚上鉤就好了。」
向執事弟子身旁的長老交代一聲，就回了門主給他安排的別院。
「三天後通知我結果。」
場中弟子見秦霆離去，以為是長老沒看中自己，心中發狠，下手也更加凌厲了起來。
秦霆回到別院後，調息一番後，又釋放了一次劍芒。
丹田內人像上方數字一跳，由十六變為十七。
可惜他每天最多只能釋放四次劍芒，多放一次就會覺得頭腦昏沉，瞌睡難擋。
畢竟這堪稱無物不斬的武功神技，使用起來怎麼可能沒有一點代價呢？
「想來是因為這招劍芒不止消耗真氣，還會消耗精神。」
秦霆喃喃自語，隨即從懷中摸出了長春功第一層口訣，細細研讀。遇到深奧晦澀的地方，先標註出來獨自揣摩一陣。
實在揣摩不透的地方，就先記下來。
等到用晚飯的時間，基本將整個口訣揣摩透了個七七八八。
侍衛弟子送來晚飯，是一盤山菇炒肉，一缽醃蘿蔔燉豬蹄以及一碗米飯，稱不上精細。
但和閉關時只食五穀雜糧比起來，起碼強出兩個檔次。
「難道堂堂七玄門還供不起三位長老吃肉喝酒嗎？」
秦霆最初也有過這樣的疑問，翻閱原身記憶後才知道。
並非是七玄門供不起三位長老吃肉喝酒。而是武功達到一定層次後，存在「煉精化氣」一說，吃下去的穀物會被武者完全吸收，轉化為精氣。運轉心法後，精氣又會化為武者所修真氣。
只是這個過程相對漫長，才有了「閉關」一事。
秦霆將功法等諸多煩惱拋卻腦後。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自己還不是那餐風飲露的修仙者，正常吃喝還是很有必要的。
先扒一口飯慢慢咀嚼，再夾一大筷子山菇炒肉然後猛刨一大口米飯猛嚼，山菇特有的香氣在鼻尖瀰漫，嫩滑爽口。
肉也是先煸過，再混合山菇蔥姜蒜下油鍋炒的，緊緻彈牙。
很家常菜的做法，味道適中。
啜一口冒著油花的熱湯，咕咚咽下。
痛快！
秦霆暗嘆一聲，隨後風捲殘雲般消滅了這一餐，喚來侍衛弟子收拾。
隨後坐在練功床上沉思片刻。
「韓小子如果真有那麼聰明的話，這兩天晚上應該就會找上門來。」
秦霆立刻說道：「小塗，這幾天晚上你去休息吧，暫時不需要值守了。」
門外的侍衛弟子塗正駿聽聞此話，沒有多問，只一句「弟子告退」便沒了身影。
離開時沒有絲毫動靜，足見其輕功了得。
而秦霆一揮袖袍，真氣激盪化作勁風，吹滅了燭燈，整個房間頓時陷入黑暗。
只剩一雙熠熠發光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不定。
夜半。
一陣微風吹開門扉。
來了！
秦霆徐徐睜眼，問道：「不知是哪位師侄深夜拜訪？莫不是想求老夫暗開後門，收你做親傳弟子？」
來人只守在門外，未曾寸進半步：「弟子張鐵，只因有事相求，特深夜前來，萬望秦長老勿怪。」
張鐵？
你是張鐵那可就活見鬼了！
秦霆腹誹，但表面還是不動聲色：「張鐵？未曾聽說過。」
「要拜訪老夫，為何不白天來，也不通報一聲？」
「罷了，你既有事相求且進門來把燈點上，站在外面算怎麼一回事兒？」
『張鐵』身體一僵，他想過對方可能會把自己當刺客，暗地裡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可現下看來，似乎還可以談談？
秦霆只覺眼前一黑，火光一閃，整個房間又被燭燈照亮。
燈旁則多出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年，皮膚黝黑，身穿黑衣，面貌平平無奇。
正將其手指緩緩從燈前收回。
不是韓立又是何人。
「你這一身奇功師承何人，身法竟如此妖異？」秦霆雖然知曉來人身份，但還是心頭一震，禁不住出聲詢問。
韓立也不過多廢話：「聽聞秦長老有一枚寶玉，不知能否忍痛割愛給弟子？」
秦霆則按照提前想好的話術回絕：「我觀你所練內功心法，不像至陽至剛一類的，要暖陽寶玉何用？你須知，暖陽寶玉是至陽之物，若與你所修相悖。只有百害而無一利！」
韓立搖頭苦笑，他要寶玉只是為了拔除寒毒：「不瞞秦長老，在下所修功法奇特，會在體內積累一股寒毒。只有暖陽寶玉這類奇物，才能解除。」
什麼積累寒毒？
你那不是墨大夫給你下藥的嗎？
秦霆沒好氣地盯著韓立，這小子嘴裡就沒幾句是實話。
盯了他半晌，才攤牌道：「實話告訴你吧，這暖陽寶玉是我早年間從一本古籍上看到的！聽聞對陽剛類心法有助益，才這麼隨口一說。這等奇物，呵呵，我上哪兒給你找去？」
「沒有？」韓立本就黝黑的臉更黑了。
「當真沒有！」秦霆語氣堅定，內心已然發虛。
而韓立懷疑秦霆是不是在騙自己，背在身後的手已經掐好法訣了。
可是秦霆接下來的話，又讓他暫停了法訣，手上紅光漸漸消散。
「你想借寶玉習練功法，我還真沒轍；如果你中的不是寒毒，是其他毒，那我也沒轍。可你偏偏中的是寒毒。而我，
剛好練的是『正陽勁』！」
「嗯？」韓立黑下去的臉此時寫滿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