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那位零陵上將可尚在？
下邳，州牧府。
議事廳內，陳登高坐主位。
堂下，一名中年文士衣冠楚楚，氣度不凡。
正是荊州別駕蒯良。
「蒯大人遠道而來，不知所為何事？」
蒯良長揖及地，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良此番前來，乃是奉我家主公荊州牧劉景升公之命，特來向陳太守道賀！」
「道賀？」
陳登眉頭一挑，「何喜之有？」
蒯良笑道：「官渡一戰天下震動。太守麾下趙雲將軍以兩千白馬義從大破袁軍兩萬，威震華夏。此等大勝豈能不賀？我家主公言太守文韜武略，當世無雙，實乃我大漢之幸也。」
這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既是祝捷，又是試探。
陳登卻笑了。
「區區一陣之勝，何足掛齒？倒是劉荊州坐擁荊襄九郡，帶甲十萬，兵精糧足，方是天下楷模。如今官渡罷兵，曹操元氣大傷，孫策又在江南蠢蠢欲動。我倒是覺得，此時此刻，天下英雄當屬景升公一人耳。」
他將「天下英雄」四個字，原封不動地扔回去。
老子很低調的！
你們能不能別把我捧得那麼高？
蒯良聞言，心中一凜。
眼前這個年輕人比他想像的還要難以對付。
怪不得曹操拿他沒轍。
他不再兜圈子，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
「太守快人快語，良也就不再隱瞞了。」
他壓低聲音，緩緩道，「我家主公此番派我前來，除了道賀，亦是想向太守求一個心安。」
「哦？」
「如今袁紹雖然是北方雄主，但不敢南下，已不足為慮。」
「然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名為漢相，實為漢賊！其人乃天下公敵也！」
蒯良死死地盯著陳登的眼睛。
「我家主公想知道，陳太守究竟是視曹操為友，還是……為敵？」
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評估陳登的立場！
陳登聞言，卻是不答反問。
「蒯大人以為呢？」
蒯良沉吟片刻，試探著說道：「太守若視其為友，又何必在烏巢行那瞞天過海之計奪其糧草？太守若視其為敵，又何必派趙雲將軍助其解白馬之圍？」
陳登笑了。
「我既非其友亦非其敵。我與他不過是互相借勢罷了。」
「借勢？」
「沒錯。」
陳登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從許都到徐州。
「我借他之力，以抗袁紹。他借我之兵，以保官渡。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我與他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蒯良看著他，終於拋出了自己此行的毒辣誘餌。
「既是各取所需，那良倒是還有一筆更大的買賣想與太守談一談。」
「說來聽聽。」
蒯良緩緩道：「太守可知劉備劉玄德？」
「自然知曉，玄德公乃我故交。」
「好！」蒯良撫掌道。
「那太守想必也知，玄德公乃當世人傑，潛淵之龍。然我荊州終究是廟小水淺，怕是容不下他這條真龍啊。」
他看著陳登，眼中閃過精光。
「我家主公素來仁德，不忍見英雄蹉跎。」
「他有意助玄德公離開荊州這片淺灘，另尋一片更廣闊的天地。」
「不知太守這徐州可否容得下這條龍？」
此言一出，整個議事廳落針可聞！
這哪裡是送客？
這分明是送瘟神！
更是最惡毒的試探！
你陳登敢不敢接納劉備？！
你若敢接，便是公然與最忌憚劉備的曹操為敵！
你若不敢，便是外強中乾，依舊是曹操的一條哈士奇！
……
陳登看著眼前這位荊州重臣，心中早已是明鏡一般。
劉表生性多疑，為人守舊。
他絕不會在這種時刻派人來徐州行此等「送瘟神」的冒險之舉。
此事背後，必是那為自己兒子劉琮鋪路，視劉備與劉琦為眼中釘的蔡夫人。
還有蔡瑁也在背後蠱惑。
他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了一副「為難」的神色。
「蒯大人，非是登不願為景升公分憂。」
「只是玄德公乃當世人傑，漢室宗親，現又是江夏太守。」
「我若貿然將其迎回徐州，天下人會如何看我？」
「曹操又會如何看我？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他話鋒一轉，仿佛是想到了什麼。
「不過我倒是有一策既可解景升公之憂，又能全你我兩家之義。」
蒯良聞言，精神一振：
「願聞其詳！」
陳登笑道：「我徐州天下英雄武道會在即。我在此誠摯邀請景升公，亦派麾下猛將前來參與，以揚荊襄健兒之威！」
他看著蒯良，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若你荊州猛將能在此次武道會中連勝四場。」
「我陳登便答應你親自設法，將玄德公從江夏迎回徐州！」
蒯良聞言，眉頭緊鎖，陷入了猶豫。
陳登見狀輕笑一聲，聲音中帶著輕蔑。
「怎麼？莫非偌大的荊襄九郡連四位能征善戰的猛將都挑不出來嗎？」
此言一出，蒯良那份屬於荊州大族的傲氣被激發了出來！
他撫須笑道：
「陳太守說笑了。我家主公麾下猛將如雲，又豈會懼此區區擂台之爭？」
他站起身一一列舉，如數家珍。
「我荊州有長沙黃漢升，年過半百，然能開二石之弓，百步穿楊，其勇不下於昔日廉頗！」
「南郡霍峻，善守城池，以數百之兵，可御萬夫之攻，固若金湯！」
「義陽魏文長，性如烈火，刀法絕倫，有萬夫不當之勇！」
「有南陽文聘，鎮守北疆，不動如山，便是曹操麾下虎將亦不敢輕犯！」
「更有我家主公倚為股肱的蔡德珪、張允濟二位將軍。」
「此二人乃荊州水師之都督，善於水戰，便是那江東周郎亦要忌憚三分！」
「好！好啊！」
陳登撫掌大讚，「既有如此多的英雄猛士，那我更要見識一番了。」
他站起身，眼中閃爍著灼人的光芒。
「不瞞蒯大人，屆時我陳登亦會親自登台與天下英雄會上一會！」
「什麼？！」
蒯良大驚失色。
「陳太守……您也要親自登台？！」
「沒錯。」
陳登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神往之色。
「我久聞荊州英雄輩出，尤其是那位零陵上將邢道榮！」
「據說此人力敵萬人，有萬夫不當之勇，乃是荊州第一勇將！」
「實不相瞞，我對他神交已久，此番可否請他來徐州讓我見識一番？」
蒯良聽罷，更是心中大定。
他當即拱手笑道：「既然陳太守點名相邀，我家主公豈有不允之理？只是刀劍無眼，就怕邢將軍一時失手傷了太守，那便不美了。」
陳登卻毫不在意的一揮手。
「無妨！我自知其勇，我與邢將軍點到為止便是！」
議事廳內，陳登高坐主位。
堂下，一名中年文士衣冠楚楚，氣度不凡。
正是荊州別駕蒯良。
「蒯大人遠道而來，不知所為何事？」
蒯良長揖及地，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良此番前來，乃是奉我家主公荊州牧劉景升公之命，特來向陳太守道賀！」
「道賀？」
陳登眉頭一挑，「何喜之有？」
蒯良笑道：「官渡一戰天下震動。太守麾下趙雲將軍以兩千白馬義從大破袁軍兩萬，威震華夏。此等大勝豈能不賀？我家主公言太守文韜武略，當世無雙，實乃我大漢之幸也。」
這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既是祝捷，又是試探。
陳登卻笑了。
「區區一陣之勝，何足掛齒？倒是劉荊州坐擁荊襄九郡，帶甲十萬，兵精糧足，方是天下楷模。如今官渡罷兵，曹操元氣大傷，孫策又在江南蠢蠢欲動。我倒是覺得，此時此刻，天下英雄當屬景升公一人耳。」
他將「天下英雄」四個字，原封不動地扔回去。
老子很低調的！
你們能不能別把我捧得那麼高？
蒯良聞言，心中一凜。
眼前這個年輕人比他想像的還要難以對付。
怪不得曹操拿他沒轍。
他不再兜圈子，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
「太守快人快語，良也就不再隱瞞了。」
他壓低聲音，緩緩道，「我家主公此番派我前來，除了道賀，亦是想向太守求一個心安。」
「哦？」
「如今袁紹雖然是北方雄主，但不敢南下，已不足為慮。」
「然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名為漢相，實為漢賊！其人乃天下公敵也！」
蒯良死死地盯著陳登的眼睛。
「我家主公想知道，陳太守究竟是視曹操為友，還是……為敵？」
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評估陳登的立場！
陳登聞言，卻是不答反問。
「蒯大人以為呢？」
蒯良沉吟片刻，試探著說道：「太守若視其為友，又何必在烏巢行那瞞天過海之計奪其糧草？太守若視其為敵，又何必派趙雲將軍助其解白馬之圍？」
陳登笑了。
「我既非其友亦非其敵。我與他不過是互相借勢罷了。」
「借勢？」
「沒錯。」
陳登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從許都到徐州。
「我借他之力，以抗袁紹。他借我之兵，以保官渡。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我與他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蒯良看著他，終於拋出了自己此行的毒辣誘餌。
「既是各取所需，那良倒是還有一筆更大的買賣想與太守談一談。」
「說來聽聽。」
蒯良緩緩道：「太守可知劉備劉玄德？」
「自然知曉，玄德公乃我故交。」
「好！」蒯良撫掌道。
「那太守想必也知，玄德公乃當世人傑，潛淵之龍。然我荊州終究是廟小水淺，怕是容不下他這條真龍啊。」
他看著陳登，眼中閃過精光。
「我家主公素來仁德，不忍見英雄蹉跎。」
「他有意助玄德公離開荊州這片淺灘，另尋一片更廣闊的天地。」
「不知太守這徐州可否容得下這條龍？」
此言一出，整個議事廳落針可聞！
這哪裡是送客？
這分明是送瘟神！
更是最惡毒的試探！
你陳登敢不敢接納劉備？！
你若敢接，便是公然與最忌憚劉備的曹操為敵！
你若不敢，便是外強中乾，依舊是曹操的一條哈士奇！
……
陳登看著眼前這位荊州重臣，心中早已是明鏡一般。
劉表生性多疑，為人守舊。
他絕不會在這種時刻派人來徐州行此等「送瘟神」的冒險之舉。
此事背後，必是那為自己兒子劉琮鋪路，視劉備與劉琦為眼中釘的蔡夫人。
還有蔡瑁也在背後蠱惑。
他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了一副「為難」的神色。
「蒯大人，非是登不願為景升公分憂。」
「只是玄德公乃當世人傑，漢室宗親，現又是江夏太守。」
「我若貿然將其迎回徐州，天下人會如何看我？」
「曹操又會如何看我？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他話鋒一轉，仿佛是想到了什麼。
「不過我倒是有一策既可解景升公之憂，又能全你我兩家之義。」
蒯良聞言，精神一振：
「願聞其詳！」
陳登笑道：「我徐州天下英雄武道會在即。我在此誠摯邀請景升公，亦派麾下猛將前來參與，以揚荊襄健兒之威！」
他看著蒯良，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若你荊州猛將能在此次武道會中連勝四場。」
「我陳登便答應你親自設法，將玄德公從江夏迎回徐州！」
蒯良聞言，眉頭緊鎖，陷入了猶豫。
陳登見狀輕笑一聲，聲音中帶著輕蔑。
「怎麼？莫非偌大的荊襄九郡連四位能征善戰的猛將都挑不出來嗎？」
此言一出，蒯良那份屬於荊州大族的傲氣被激發了出來！
他撫須笑道：
「陳太守說笑了。我家主公麾下猛將如雲，又豈會懼此區區擂台之爭？」
他站起身一一列舉，如數家珍。
「我荊州有長沙黃漢升，年過半百，然能開二石之弓，百步穿楊，其勇不下於昔日廉頗！」
「南郡霍峻，善守城池，以數百之兵，可御萬夫之攻，固若金湯！」
「義陽魏文長，性如烈火，刀法絕倫，有萬夫不當之勇！」
「有南陽文聘，鎮守北疆，不動如山，便是曹操麾下虎將亦不敢輕犯！」
「更有我家主公倚為股肱的蔡德珪、張允濟二位將軍。」
「此二人乃荊州水師之都督，善於水戰，便是那江東周郎亦要忌憚三分！」
「好！好啊！」
陳登撫掌大讚，「既有如此多的英雄猛士，那我更要見識一番了。」
他站起身，眼中閃爍著灼人的光芒。
「不瞞蒯大人，屆時我陳登亦會親自登台與天下英雄會上一會！」
「什麼？！」
蒯良大驚失色。
「陳太守……您也要親自登台？！」
「沒錯。」
陳登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神往之色。
「我久聞荊州英雄輩出，尤其是那位零陵上將邢道榮！」
「據說此人力敵萬人，有萬夫不當之勇，乃是荊州第一勇將！」
「實不相瞞，我對他神交已久，此番可否請他來徐州讓我見識一番？」
蒯良聽罷，更是心中大定。
他當即拱手笑道：「既然陳太守點名相邀，我家主公豈有不允之理？只是刀劍無眼，就怕邢將軍一時失手傷了太守，那便不美了。」
陳登卻毫不在意的一揮手。
「無妨！我自知其勇，我與邢將軍點到為止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