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三千越甲可吞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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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登臉上的笑容,再次變得溫和起來。

  他揮了揮手示意許褚等人退下。

  「溫侯,莫急。」

  他走到呂布身邊,聲音中帶著幾分「真誠」。

  「此事,正是我今日前來要與你商議的。」

  「哦?」

  「我徐州即將舉辦『天下英雄武道會』。屆時天下英雄雲集於此。我意,請溫侯代表我徐州親自上場與那天下英雄一較高下!」

  呂布聞言,冷哼一聲:「你倒是會想。讓我這階下之囚為你去賣命爭名?」

  「非也。」陳登搖了搖頭,「我知溫侯思女心切。只要溫侯肯答應此事,為我徐州奪下那天下第一的名號。我便立刻安排讓你與玲綺小姐見上一面。」

  呂布眼中爆發出了一絲光芒:「元龍,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陳登笑道,「不過,那些山賊窮凶極惡,人多勢眾。為防他們狗急跳牆,傷害到小姐,溫侯也只能遠遠看上一眼。」

  「好!」呂布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只要能見到女兒,別說是上擂台,便是讓他現在去衝殺曹操的大營,他都不帶眨眼的!

  陳登看著他,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溫侯能深明大義,登心甚慰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徐州,更是為了能讓溫侯在此地安享晚年啊。」

  呂布聽著這番話,心中卻是冷笑。

  信你才有鬼!

  將老子先是關在那暗無天日的白門樓,如今又關在這富麗堂皇的逍遙府,名為靜養實則與囚徒何異?!

  還敢說是為我好?

  尼麻痹的!!

  他心裡將陳登祖宗十八代問候個遍,但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陳登見他答應,便不再多言:「既如此,那溫侯便好生休養,調整狀態。這武道會可就全看你的了。」

  說罷,他轉身便要離去。

  「元龍!」

  呂布卻忽然叫住了他。

  陳登回頭。

  只見呂布指著遠處馬廄的方向,那雙虎目之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渴望。

  「赤兔……可以還給我了嗎?我這馬廄一匹馬都沒有!我在逍遙府待膩了,外出打獵解悶,沒個坐騎如何能行?」

  他心中盤算著:只要有了赤兔,日行千里,踏水如平地。

  屆時他便趁著那武道會天下英雄雲集,守備最混亂之時尋機逃走!

  他不要地位了,也不要權勢了!

  他只想離開徐州這座囚籠,去尋自己的女兒!

  然後回九原!!

  這次真被陳登關怕了!

  陳登看著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古怪。

  「溫侯,不急。」

  「我最近正命人為赤兔尋覓良駒配種。這等寶馬若不留下後代,豈非是天大的憾事?」

  說罷,他不再給呂布任何開口的機會,轉身大步離去。

  ……

  翌日,下邳城外,十里長亭。

  晨光熹微,秋風蕭瑟。

  馬超一身戎裝,胯下駿馬。

  在他身後是一千名整裝待發的西涼鐵騎。

  在他的對面,陳登親率許褚、趙雲、張遼、高順、賈詡、陳宮、王越、胡車兒等一眾徐州核心文武前來為他送行。

  「孟起。」

  陳登親自為馬超斟滿一杯酒,「此去西涼,路途遙遠,萬望珍重。」

  馬超接過酒杯一飲而盡,虎目之中滿是不舍。

  「主公!二位軍師,諸位將軍!此番一別,不知何日才能再見!」

  他翻身下馬對著陳登單膝跪地,行了大禮。

  陳登將他扶起,問道:

  「孟起,你此番回去,該當如何行事?」

  馬超朗聲道:「主公放心!超此番回去,必會向我父親以及韓遂將軍言明主公匡扶漢室之大義,神鬼莫測之智謀!我馬孟起一日是主公麾下之將,便永遠是主公麾下之將!」


  陳登聞言,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

  「如此不必,孟起,你且記住。」

  「他日若在西涼待不下去了,徐州永遠有你一席之地!」

  「這神威營統帥之位,我永遠為你留著!」

  馬超聽罷,更是感動得無以復加。

  他再次抱拳翻身上馬。

  「主公,保重!」

  說罷,他不再猶豫。

  便率領著一千西涼鐵騎朝著西方絕塵而去。

  馬蹄滾滾。

  馬超回頭望了一眼那座雄偉的下邳城,又望了一眼那個站在城外的年輕人。

  他心中暗道:

  雲祿,兄長答應過你,此番來中原定為你尋一位蓋世英雄為夫。

  如今,這個人我找到了!

  這個人便是趙雲!!

  ……

  陳登送別馬超,返回了陳府。

  他剛一踏入書房,胡車兒便捧著一個古樸的黑色長條木盒跟了進來。

  「主公,您要的劍末將尋來了。」

  陳登點了點頭,示意他打開。

  胡車兒將木盒置於案上,小心翼翼地打開。

  只見盒中鋪著一層柔軟的明黃色錦緞,一柄古樸的青銅古劍正靜靜地躺在其中。

  那劍雖歷經千年,卻不見半分鏽跡。

  劍身之上布滿黑色菱形暗格花紋,劍格的兩面用藍色琉璃鑲嵌著精美的花紋。

  陳登伸出手將其拿起。

  劍一出鞘。

  一股冰冷的寒氣便撲面而來!

  整個書房的溫度驟降了幾分!

  劍刃之上寒光流轉,鋒利無比。

  「好劍!」

  陳登忍不住讚嘆。

  他隨手從髮髻上取下一根長發,置於劍刃之上輕輕一吹。

  那根頭髮竟無聲無息斷為兩截!

  吹毛立斷!

  「此劍,從何而來?」

  胡車兒答道:「回主公,此劍乃是末將從一個老翁手裡買來的,那老翁說此劍乃是昔日春秋霸主,越王勾踐之佩劍!」

  越王劍!

  陳登聞言,心中劇震!

  他撫摸著冰冷的劍身,腦海中浮現出那位「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的傳奇君主。

  想那越王勾踐兵敗於會稽山,國破家亡。

  他不得不入吳國為吳王夫差充當馬夫,受盡屈辱。

  然,他卻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每日臥於柴薪之上舔舐苦膽,時刻不忘亡國之恨。

  最終他等到了機會,一舉滅吳,成就霸業!

  陳登看著手中的劍,又想到了自己。

  如今,自己名義上亦是在那曹操麾下俯首稱臣,百般忍讓。

  暗中卻竊據徐州,積蓄糧草,招兵買馬,圖謀天下。

  自己與那越王勾踐,何其相似!

  只是……

  臥薪嘗膽二十年,他勾踐有那樣的耐性。

  我陳登卻沒有!

  要什麼二十年?

  我只要一年!

  陳登將越王劍歸入鞘中,眼中閃過冰冷的決斷。

  「胡車兒,你先退下吧。」

  「諾!」

  胡車兒剛剛退下,心腹陳崇便快步從門外走了進來。

  「公子,府外荊州牧劉表派了使臣前來求見。」

  陳登眉頭一挑。

  「哦?是誰來了?」

  陳崇躬身答道:

  「是荊州別駕,蒯良蒯子柔。」

  陳登聞言,更是疑惑。

  自己派往荊州的三封信送出不久。

  按理說,劉表那邊即便有回應,也不該來得如此之快。

  更不該是派蒯良這等核心重臣親自前來。

  他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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