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袁紹：我意已決！
中軍帳內，許攸看著眼前這個自稱「王武」的普通士卒，心中雖有疑惑，但還是拱手道：「不知王先生，欲見我家主公，所為何事？汝主陳太守又想借何物？」
陳登並未直接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聽聞，許先生與那曹司空，乃是兒時玩伴？曾一同飛鷹走狗，年少輕狂，甚至……還一起劫過新婦？」
此言一出，許攸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等少年時的荒唐事，乃是他與曹操之間最私密的過往。
沒曾想陳登麾下區區一軍師是如何得知的？
他強自鎮定，冷哼一聲：「不錯！昔日確有其事。但道不同，不相為謀！那曹操名為漢相，實為漢賊，挾天子以令不臣，禍亂朝綱！攸既已委身袁公，食君之祿，自當忠君之事，豈能再念那等陳年舊情？！」
陳登聞言，緩緩搖了搖頭，心中卻是發笑。
反骨仔就是反骨仔。
如今說得大義凜然，可誰又不知，日後官渡之戰，正是你許子遠背袁投曹，獻計火燒烏巢，才最終導致了袁紹的慘敗。
而你自己的結局，也不過是因狂悖無禮，被我那義弟許褚一刀斬了狗頭罷了。
他心中想著，面上卻是一片肅然。
「既如此，那便最好。我要借何物非是先生所能定奪。還請先生帶路，我要親往黎陽面見袁公，再說我所借之物！」
許攸看向主位上的趙雲。
趙雲雖然完全搞不懂主公陳登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還是完美地扮演了自己的角色。
他對著「王武」沉聲道：「既是主公的吩咐，你便隨許先生去吧。主公臨行前囑託的事情，王軍師，你可要時時記得。」
「記得，記得。」陳登對著趙雲，煞有介事地一拱手，「趙將軍放心！」
……
於是，陳登便跟隨著許攸渡過黃河，一路來到了袁紹大軍的駐地黎陽。
一入大營，一股與曹軍截然不同的肅殺之氣，便撲面而來。
只見營中旌旗如林，刀槍如雪。
往來巡邏的河北士兵，一個個身材高大，面容肅穆，眼神之中帶著久經沙場的彪悍與漠然。
他們身披重甲，手持大戟，步伐沉穩。
陳登心中暗自點頭，怪不得袁紹能成為天下第一的諸侯，單看這軍容，便知其麾下皆是百戰精兵。
許攸將他引至中軍大帳之外，自己先行入內通稟。
不多時，便引他入內。
只見大帳之內，主位之上端坐一人，此人身披金色鎧甲，頭戴帥盔，面容英武，器宇軒昂，正是袁紹。
其下首兩側，則分坐著數位謀士。
田丰神色嚴謹，審配一臉戒備，郭圖則面帶笑容不知在想些什麼。
許攸上前一步，朗聲道：「啟稟主公，這位便是徐州陳太守麾下心腹主簿王武先生。陳太守聽聞主公大捷，心嚮往之，特派王先生前來獻一上策，以助主公成就萬世霸業！」
袁紹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陳登一眼：「哦？區區一主簿，能有何上策？講。」
陳登不卑不亢，上前一揖：「在下王武，參見袁公。我家主公常言，袁公乃四世三公，天下楷模，然霸業之途尚有一憾。」
審配當即拍案而起：「大膽！我家主公坐擁四州，兵甲百萬，威震天下，何憾之有？！」
「審先生稍安勿躁。」
陳登從容不迫，「在下所言之憾，非兵力，非錢糧，乃「大義名分」也。曹操竊天子於許都，挾持中樞，此乃袁公霸業前唯一的陰影。」
田豐皺眉道：
「此乃人盡皆知之事，何來上策？」
陳登朗聲道：
「我家主公之策，便是助袁公，將這「大義名分」從曹操手中，徹底奪回！此策便是——聯姻天子，成為皇親國戚！」
「什麼？聯姻天子？」郭圖失聲叫道，「簡直是異想天開！荒唐！」
袁紹卻是眼神一亮，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
「繼續說。」
陳登道：
「當今天子後位空懸。若能為陛下尋得一位德才貌三全的皇后，袁公便是安定社稷的第一功臣。放眼天下，論出身、容貌、才情，還有誰比得上二公子袁熙之妻甄宓夫人？」
「所以，我家主公想向袁公借的便是她！」
「荒唐至極！」審配再次怒喝，「甄氏已是我家二公子之妻，豈能再嫁天子？！此舉違背人倫綱常，豈不令天下人恥笑我袁家？！」
「審先生此言差矣！」陳登聲音拔高，蓋過了他的聲音，「為袁家千秋霸業之大義，犧牲區區一段姻親，又算得了什麼？昔日晉文公為霸業尚能退避三舍，如今二公子若能為家族計，主動獻妻於國，天下人非但不會恥笑，反而會稱頌袁公深明大義，二公子高風亮節！」
田豐冷冷道：「一派胡言！就算此計可行，天子遠在許都，皆為曹操爪牙，我等如何能成？此不過是痴人說夢！」
「田先生所問，正中此計要害！」陳登不慌不忙，「此事，正因天子在許都，方才可行！我等只需將此事昭告天下，請天子下旨迎娶。那曹操便陷入了兩難之境！」
袁紹追問道：
「哦？如何兩難？」
「他若同意，袁公便成了國戚，在「大義」上便徹底壓倒了他，天下之心，將盡歸袁公。他若膽敢阻攔，便是「名為漢相，實為漢賊」的鐵證！他將失盡天下人心！無論他如何抉擇，於袁公而言，皆是百利而無一害！」
「哼！說得好聽！」審配依舊不信，「我看這是你家主公陳登的毒計！他分明是想藉此為由，將甄宓夫人騙至徐州，以為人質，再來要挾我主！」
許攸立刻反駁：「正南先生此言，未免太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家陳太守若真想與主公為敵，只需坐觀成敗即可，何必冒此奇險，獻此良策？」
陳登亦是接口道：
「先生多慮了。我家主公為表誠意，願以徐州錢莊之財力，為袁公「代辦」迎娶皇后所需的一切聘禮！更願以徐州為中轉，開闢海路，確保夫人與聘禮，能萬無一失地送抵許都附近。我主所圖，非人質，乃是助袁公成就霸業之後，能得一安身立命之所罷了！」
「海路？風險莫測！若有差池，誰能擔待？」田豐依舊質疑。
陳登卻不再理會眾人，而是直接走到大帳中央，對著袁紹長揖及地！
「袁公！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昔日高祖納嫂方成帝業；光武帝亦是隱忍求存，方得天下！」
「如今，萬世霸業之機，就在眼前！」
「請袁公試想，一旦功成，您便是當朝國戚，天下景仰。屆時您再南下討伐曹操，振臂一呼，天下誰敢不從？此非人力，乃天命所歸也！區區虛名與些許風險，與這『天命』相比，又何足道哉？！」
郭圖早已聽得是熱血沸騰，立刻出列附和：「主公！王先生所言，乃是金玉良言啊！此乃一舉定乾坤之上策！若能成，我軍南下，必將勢如破竹！」
袁紹早已被這番話說得是呼吸急促，心動至極。
他站起身在大帳之內來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語。
「國戚……天命……」
「主公！三思啊！」
田豐還在做最後的努力，「此計太過兇險，陳登其人，絕不可信也！」
「不必多言！」
袁紹猛地停下腳步，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揮手，做出了最終的決斷！
「我意已決！」
陳登並未直接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聽聞，許先生與那曹司空，乃是兒時玩伴？曾一同飛鷹走狗，年少輕狂，甚至……還一起劫過新婦？」
此言一出，許攸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等少年時的荒唐事，乃是他與曹操之間最私密的過往。
沒曾想陳登麾下區區一軍師是如何得知的？
他強自鎮定，冷哼一聲：「不錯！昔日確有其事。但道不同，不相為謀！那曹操名為漢相，實為漢賊，挾天子以令不臣，禍亂朝綱！攸既已委身袁公，食君之祿，自當忠君之事，豈能再念那等陳年舊情？！」
陳登聞言，緩緩搖了搖頭，心中卻是發笑。
反骨仔就是反骨仔。
如今說得大義凜然，可誰又不知，日後官渡之戰，正是你許子遠背袁投曹，獻計火燒烏巢，才最終導致了袁紹的慘敗。
而你自己的結局，也不過是因狂悖無禮，被我那義弟許褚一刀斬了狗頭罷了。
他心中想著，面上卻是一片肅然。
「既如此，那便最好。我要借何物非是先生所能定奪。還請先生帶路，我要親往黎陽面見袁公，再說我所借之物！」
許攸看向主位上的趙雲。
趙雲雖然完全搞不懂主公陳登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還是完美地扮演了自己的角色。
他對著「王武」沉聲道：「既是主公的吩咐，你便隨許先生去吧。主公臨行前囑託的事情，王軍師，你可要時時記得。」
「記得，記得。」陳登對著趙雲，煞有介事地一拱手，「趙將軍放心！」
……
於是，陳登便跟隨著許攸渡過黃河，一路來到了袁紹大軍的駐地黎陽。
一入大營，一股與曹軍截然不同的肅殺之氣，便撲面而來。
只見營中旌旗如林，刀槍如雪。
往來巡邏的河北士兵，一個個身材高大，面容肅穆，眼神之中帶著久經沙場的彪悍與漠然。
他們身披重甲，手持大戟，步伐沉穩。
陳登心中暗自點頭，怪不得袁紹能成為天下第一的諸侯，單看這軍容，便知其麾下皆是百戰精兵。
許攸將他引至中軍大帳之外，自己先行入內通稟。
不多時，便引他入內。
只見大帳之內，主位之上端坐一人，此人身披金色鎧甲，頭戴帥盔，面容英武，器宇軒昂，正是袁紹。
其下首兩側，則分坐著數位謀士。
田丰神色嚴謹，審配一臉戒備，郭圖則面帶笑容不知在想些什麼。
許攸上前一步，朗聲道：「啟稟主公，這位便是徐州陳太守麾下心腹主簿王武先生。陳太守聽聞主公大捷，心嚮往之，特派王先生前來獻一上策，以助主公成就萬世霸業！」
袁紹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陳登一眼：「哦？區區一主簿，能有何上策？講。」
陳登不卑不亢，上前一揖：「在下王武，參見袁公。我家主公常言，袁公乃四世三公，天下楷模，然霸業之途尚有一憾。」
審配當即拍案而起：「大膽！我家主公坐擁四州，兵甲百萬，威震天下，何憾之有？！」
「審先生稍安勿躁。」
陳登從容不迫，「在下所言之憾，非兵力，非錢糧，乃「大義名分」也。曹操竊天子於許都，挾持中樞，此乃袁公霸業前唯一的陰影。」
田豐皺眉道：
「此乃人盡皆知之事，何來上策？」
陳登朗聲道：
「我家主公之策，便是助袁公，將這「大義名分」從曹操手中，徹底奪回！此策便是——聯姻天子，成為皇親國戚！」
「什麼？聯姻天子？」郭圖失聲叫道，「簡直是異想天開！荒唐！」
袁紹卻是眼神一亮，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
「繼續說。」
陳登道：
「當今天子後位空懸。若能為陛下尋得一位德才貌三全的皇后，袁公便是安定社稷的第一功臣。放眼天下，論出身、容貌、才情，還有誰比得上二公子袁熙之妻甄宓夫人？」
「所以，我家主公想向袁公借的便是她！」
「荒唐至極！」審配再次怒喝，「甄氏已是我家二公子之妻，豈能再嫁天子？！此舉違背人倫綱常，豈不令天下人恥笑我袁家？！」
「審先生此言差矣！」陳登聲音拔高，蓋過了他的聲音，「為袁家千秋霸業之大義，犧牲區區一段姻親，又算得了什麼？昔日晉文公為霸業尚能退避三舍，如今二公子若能為家族計，主動獻妻於國，天下人非但不會恥笑，反而會稱頌袁公深明大義，二公子高風亮節！」
田豐冷冷道：「一派胡言！就算此計可行，天子遠在許都，皆為曹操爪牙，我等如何能成？此不過是痴人說夢！」
「田先生所問，正中此計要害！」陳登不慌不忙，「此事，正因天子在許都，方才可行！我等只需將此事昭告天下，請天子下旨迎娶。那曹操便陷入了兩難之境！」
袁紹追問道：
「哦？如何兩難？」
「他若同意，袁公便成了國戚，在「大義」上便徹底壓倒了他，天下之心，將盡歸袁公。他若膽敢阻攔，便是「名為漢相，實為漢賊」的鐵證！他將失盡天下人心！無論他如何抉擇，於袁公而言，皆是百利而無一害！」
「哼！說得好聽！」審配依舊不信，「我看這是你家主公陳登的毒計！他分明是想藉此為由，將甄宓夫人騙至徐州，以為人質，再來要挾我主！」
許攸立刻反駁：「正南先生此言，未免太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家陳太守若真想與主公為敵，只需坐觀成敗即可，何必冒此奇險，獻此良策？」
陳登亦是接口道：
「先生多慮了。我家主公為表誠意，願以徐州錢莊之財力，為袁公「代辦」迎娶皇后所需的一切聘禮！更願以徐州為中轉，開闢海路，確保夫人與聘禮，能萬無一失地送抵許都附近。我主所圖，非人質，乃是助袁公成就霸業之後，能得一安身立命之所罷了！」
「海路？風險莫測！若有差池，誰能擔待？」田豐依舊質疑。
陳登卻不再理會眾人，而是直接走到大帳中央，對著袁紹長揖及地！
「袁公！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昔日高祖納嫂方成帝業；光武帝亦是隱忍求存，方得天下！」
「如今，萬世霸業之機，就在眼前！」
「請袁公試想，一旦功成，您便是當朝國戚，天下景仰。屆時您再南下討伐曹操，振臂一呼，天下誰敢不從？此非人力，乃天命所歸也！區區虛名與些許風險，與這『天命』相比，又何足道哉？！」
郭圖早已聽得是熱血沸騰，立刻出列附和：「主公！王先生所言，乃是金玉良言啊！此乃一舉定乾坤之上策！若能成，我軍南下，必將勢如破竹！」
袁紹早已被這番話說得是呼吸急促，心動至極。
他站起身在大帳之內來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語。
「國戚……天命……」
「主公！三思啊！」
田豐還在做最後的努力，「此計太過兇險，陳登其人，絕不可信也！」
「不必多言！」
袁紹猛地停下腳步，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揮手，做出了最終的決斷！
「我意已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