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貂蟬助我
審配走後，陳登、陳宮、賈詡三人回到州牧府內堂。
陳宮臉上的憂色再次浮現：「主公，如今袁紹兵鋒正盛，不日必將南下。我等若答應借兵糧與曹操，卻回絕了袁紹，屆時袁紹若遷怒於我徐州……」
「不必擔心。」
陳登打斷了他，目光緩緩掃過二人，拋出了一個問題。
「二位先生覺得，曹操與袁紹若是傾力一戰，誰能贏？」
賈詡沉吟片刻，率先開口：「若論表面實力，曹操遠不及袁紹。袁紹四世三公，名望冠絕天下，坐擁四州之地，兵精糧足。曹操雖智謀非凡，挾天子以令諸侯，然其兵鋒不及袁紹一半，麾下能臣猛將之數量，亦無法與之相比。詡料定，袁紹必勝。」
陳宮點了點頭：「文和所言極是，宮亦認同。」
陳登聞言，卻搖了搖頭。
「這只是你們表面所看到的。可惜，你們尚不知曉，那看似強大的袁本初，有幾個足以致命的潛在弱點。」
他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內部派系爭鬥。袁紹麾下，以審配、逢紀為首的河北士族集團，與以郭圖、辛評為首的潁川謀士集團，矛盾由來已久，早已勢同水火。兩派相爭，必生內耗，導致戰略分歧。」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袁紹本人，優柔寡斷，多謀少決。我料定，田豐、沮授等大才，必會向他提議，以優勢兵力，與曹操打持久戰，步步為營，緩緩消耗曹操的國力。然，以袁紹好大喜功的性格，一定會拒絕此等良策，堅持主力決戰，妄圖速戰速決！」
「其三，袁紹雖號稱四州之主，但并州、青州之內，仍有黑山軍等諸多殘餘勢力作亂，他不得不分出重兵鎮守後方，無法全力南下。」
最後，陳登臉上露出一絲譏誚的笑容。
「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袁紹有三子，袁譚、袁熙、袁尚。此三人，無一成氣候，爭權奪利，內鬥之激烈，遠勝外敵。待袁紹百年之後，此三人，遲早會將袁紹偌大的家底，敗得一乾二淨！」
想到袁紹那三個寶貝兒子，本事不大，坑爹的功夫卻是一個比一個在行，活生生把大好江山給作沒了，陳登心中更是篤定。
賈詡與陳宮聽得目瞪口呆，他們萬萬沒想到，主公竟對千里之外的袁紹陣營，了解得如此透徹，仿佛親眼所見。
陳宮忍不住問道：「那依主公之見，我等，是借，還是不借袁紹？」
陳登反問道：「曹操如今，在部署什麼？」
陳宮立刻答道：「按照風聲司傳回的消息，袁紹一統河北，下一個目標必然是許都。曹操已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正親率大軍，在官渡一帶，日夜修築工事，囤積糧草，積極備戰。同時，他也再次將目光，投向了我富庶的徐州。」
「那好啊。」陳登笑道，「他既然有求於我，我們，便可以開始跟他談籌碼了！」
……
當晚，州牧府再開宴席。
審配二次赴宴，這一次，他再也不加掩飾，臉上寫滿了急切。
酒過三巡，他放下酒杯，直接說出了來意。
「陳太守，配今日前來，名為拜訪，實則，是代我家主公，下一道命令！」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說道：「我家主公，以四世三公之威望，天下歸心之大勢，命令你，即刻起兵，從東側共同夾擊曹操！事成之後，我家主公許諾，將兗州之地，盡數劃歸徐州！」
陳登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
「先生之意，我早已知曉。我陳登，心向袁公久矣。只是……我徐州連年征戰，軍備不足，糧草短缺，若要出兵，還需時間準備啊。」
審配聞言，心中無語。
軍備不足？
糧草短缺？
白日裡那些大軍，那堆積如山的器械，難道都是紙糊的嗎？
這小子，到底在賣什麼關子！
陳登仿佛沒看到他便秘般的臉色，從懷中取出一封早已寫好的書信，遞了過去。
「先生先將我這封書信，帶回去給袁公交代便是。其中詳情，袁公一看便知。」
審配無奈，他知道今日是問不出什麼結果了，只能接過書信，告辭離去。
待他走後，陳登對陳宮與賈詡說道：「現在，開始咱們的下一步行動。」
「主公的意思是？」
「派遣密使，星夜兼程，前往許都。去跟曹操，談一筆更大的生意！」
賈詡與陳宮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盡的震撼與佩服。
主公此舉，簡直是將袁紹、曹操這兩大天下梟雄，玩弄於股掌之間！
先是對袁紹虛與委蛇，用一封模稜兩可的書信吊著他的胃口。
同時，卻準備去跟他的死敵曹操，談一筆更大的「生意」！
兩人同時起身，對著陳登深深一拜，心悅誠服！
陳登又轉向陳宮，吩咐道：「公台，徐州錢莊那邊，咱們也要立刻動手。」
「還請主公吩咐。」
「自明日起，我徐州錢莊，正式面向全天下士族豪強，推出『官渡戰爭債券』！」
「債券分為『曹操必勝』與『袁紹必勝』兩種，賠率不同。具體細則，你與賈先生商議著去辦。」
「諾！」
陳宮領命而去。
陳登獨自一人，走到府邸之外，望著天邊那輪明月，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自己一兵不動，一卒不出，卻要成為這場即將到來的官渡之戰背後，最大的莊家與操盤手！他要用後世的金融手段，收割整個天下的財富！
……
白門樓，一間狹小的房間內。
呂布滿臉憔悴，鬍鬚拉碴，如同逃荒的難民。
他正獨自一人，坐在桌邊喝著悶酒。
貂蟬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
誰能想到，昔日那個縱橫天下，睥睨群雄的呂布，如今竟會頹廢至此。
「將軍，夜深了，歇息吧。」貂蟬柔聲勸道。
「滾！」呂布猛地一拍桌子，「連你也要來命令我了嗎？！」
貂蟬嚇了一跳，委屈道：「妾身……是關心將軍。」
呂布正要怒斥，腦中卻忽然閃過一道電光，仿佛想到了什麼。
他猛地抓住貂澈的手，雙眼放光地說道：「貂蟬！你會幫我對不對？」
「貂蟬……願為溫侯效力。」
「好！」呂布急切道，「我需要你去……去誘惑陳登！！」
貂蟬聞言，心中一驚。
呂布，什麼時候也開始動腦子了？
還要自己去用美人計？
她故作姿態，悽然道：「妾身的人是將軍的，心也是將軍的，妾身絕不會……」
「我知道！我知道你對我忠心！」呂布打斷她，聲音帶著哀求，「可我現在是籠中之鳥，瓮中之鱉！我需要你幫我！只要你肯幫我，等我脫困，重奪天下，我便讓你當我的皇后！」
貂蟬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了決然之色：「妾身，領命。」
她帶著呂布所謂的「使命」，離開了白門樓。
州牧府，書房外。
心腹陳崇將貂蟬引至門外，輕聲道：「小姐稍候，主公正在撫琴。」
貂蟬臻首輕點，立於廊下，只聽得一陣悠揚的琴聲，伴隨著一道清朗的歌聲，從書房內緩緩傳出。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歌聲縹緲，意境高遠，仿佛不似凡間之語。
貂蟬聽得痴了，一顆芳心砰砰直跳，絕美的臉頰上，飛起兩抹紅霞。
她沒想到，這位陳太守不僅智計超群，竟還有如此驚世的才情！
就在這時，琴聲驟停。
「何人在外？」
陳崇連忙躬身答道：「主公，貂蟬小姐從白門樓來了。」
陳宮臉上的憂色再次浮現：「主公，如今袁紹兵鋒正盛，不日必將南下。我等若答應借兵糧與曹操，卻回絕了袁紹，屆時袁紹若遷怒於我徐州……」
「不必擔心。」
陳登打斷了他，目光緩緩掃過二人，拋出了一個問題。
「二位先生覺得，曹操與袁紹若是傾力一戰，誰能贏？」
賈詡沉吟片刻，率先開口：「若論表面實力，曹操遠不及袁紹。袁紹四世三公，名望冠絕天下，坐擁四州之地，兵精糧足。曹操雖智謀非凡，挾天子以令諸侯，然其兵鋒不及袁紹一半，麾下能臣猛將之數量，亦無法與之相比。詡料定，袁紹必勝。」
陳宮點了點頭：「文和所言極是，宮亦認同。」
陳登聞言，卻搖了搖頭。
「這只是你們表面所看到的。可惜，你們尚不知曉，那看似強大的袁本初，有幾個足以致命的潛在弱點。」
他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內部派系爭鬥。袁紹麾下，以審配、逢紀為首的河北士族集團，與以郭圖、辛評為首的潁川謀士集團，矛盾由來已久，早已勢同水火。兩派相爭，必生內耗，導致戰略分歧。」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袁紹本人，優柔寡斷，多謀少決。我料定，田豐、沮授等大才，必會向他提議，以優勢兵力，與曹操打持久戰，步步為營，緩緩消耗曹操的國力。然，以袁紹好大喜功的性格，一定會拒絕此等良策，堅持主力決戰，妄圖速戰速決！」
「其三，袁紹雖號稱四州之主，但并州、青州之內，仍有黑山軍等諸多殘餘勢力作亂，他不得不分出重兵鎮守後方，無法全力南下。」
最後，陳登臉上露出一絲譏誚的笑容。
「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袁紹有三子，袁譚、袁熙、袁尚。此三人，無一成氣候，爭權奪利，內鬥之激烈，遠勝外敵。待袁紹百年之後，此三人，遲早會將袁紹偌大的家底，敗得一乾二淨！」
想到袁紹那三個寶貝兒子，本事不大，坑爹的功夫卻是一個比一個在行，活生生把大好江山給作沒了，陳登心中更是篤定。
賈詡與陳宮聽得目瞪口呆，他們萬萬沒想到，主公竟對千里之外的袁紹陣營，了解得如此透徹，仿佛親眼所見。
陳宮忍不住問道：「那依主公之見，我等，是借，還是不借袁紹？」
陳登反問道：「曹操如今，在部署什麼？」
陳宮立刻答道：「按照風聲司傳回的消息，袁紹一統河北，下一個目標必然是許都。曹操已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正親率大軍，在官渡一帶，日夜修築工事，囤積糧草，積極備戰。同時，他也再次將目光，投向了我富庶的徐州。」
「那好啊。」陳登笑道，「他既然有求於我，我們，便可以開始跟他談籌碼了！」
……
當晚，州牧府再開宴席。
審配二次赴宴，這一次，他再也不加掩飾，臉上寫滿了急切。
酒過三巡，他放下酒杯，直接說出了來意。
「陳太守，配今日前來，名為拜訪，實則，是代我家主公，下一道命令！」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說道：「我家主公，以四世三公之威望，天下歸心之大勢，命令你，即刻起兵，從東側共同夾擊曹操！事成之後，我家主公許諾，將兗州之地，盡數劃歸徐州！」
陳登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
「先生之意，我早已知曉。我陳登，心向袁公久矣。只是……我徐州連年征戰，軍備不足，糧草短缺，若要出兵，還需時間準備啊。」
審配聞言，心中無語。
軍備不足？
糧草短缺？
白日裡那些大軍，那堆積如山的器械，難道都是紙糊的嗎？
這小子，到底在賣什麼關子！
陳登仿佛沒看到他便秘般的臉色，從懷中取出一封早已寫好的書信，遞了過去。
「先生先將我這封書信，帶回去給袁公交代便是。其中詳情，袁公一看便知。」
審配無奈，他知道今日是問不出什麼結果了，只能接過書信，告辭離去。
待他走後，陳登對陳宮與賈詡說道：「現在，開始咱們的下一步行動。」
「主公的意思是？」
「派遣密使，星夜兼程，前往許都。去跟曹操，談一筆更大的生意！」
賈詡與陳宮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盡的震撼與佩服。
主公此舉，簡直是將袁紹、曹操這兩大天下梟雄，玩弄於股掌之間！
先是對袁紹虛與委蛇，用一封模稜兩可的書信吊著他的胃口。
同時，卻準備去跟他的死敵曹操，談一筆更大的「生意」！
兩人同時起身，對著陳登深深一拜，心悅誠服！
陳登又轉向陳宮，吩咐道：「公台，徐州錢莊那邊，咱們也要立刻動手。」
「還請主公吩咐。」
「自明日起，我徐州錢莊，正式面向全天下士族豪強，推出『官渡戰爭債券』！」
「債券分為『曹操必勝』與『袁紹必勝』兩種，賠率不同。具體細則，你與賈先生商議著去辦。」
「諾！」
陳宮領命而去。
陳登獨自一人，走到府邸之外，望著天邊那輪明月，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自己一兵不動，一卒不出，卻要成為這場即將到來的官渡之戰背後，最大的莊家與操盤手！他要用後世的金融手段，收割整個天下的財富！
……
白門樓，一間狹小的房間內。
呂布滿臉憔悴，鬍鬚拉碴，如同逃荒的難民。
他正獨自一人，坐在桌邊喝著悶酒。
貂蟬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
誰能想到，昔日那個縱橫天下，睥睨群雄的呂布，如今竟會頹廢至此。
「將軍，夜深了，歇息吧。」貂蟬柔聲勸道。
「滾！」呂布猛地一拍桌子，「連你也要來命令我了嗎？！」
貂蟬嚇了一跳，委屈道：「妾身……是關心將軍。」
呂布正要怒斥，腦中卻忽然閃過一道電光，仿佛想到了什麼。
他猛地抓住貂澈的手，雙眼放光地說道：「貂蟬！你會幫我對不對？」
「貂蟬……願為溫侯效力。」
「好！」呂布急切道，「我需要你去……去誘惑陳登！！」
貂蟬聞言，心中一驚。
呂布，什麼時候也開始動腦子了？
還要自己去用美人計？
她故作姿態，悽然道：「妾身的人是將軍的，心也是將軍的，妾身絕不會……」
「我知道！我知道你對我忠心！」呂布打斷她，聲音帶著哀求，「可我現在是籠中之鳥，瓮中之鱉！我需要你幫我！只要你肯幫我，等我脫困，重奪天下，我便讓你當我的皇后！」
貂蟬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了決然之色：「妾身，領命。」
她帶著呂布所謂的「使命」，離開了白門樓。
州牧府，書房外。
心腹陳崇將貂蟬引至門外，輕聲道：「小姐稍候，主公正在撫琴。」
貂蟬臻首輕點，立於廊下，只聽得一陣悠揚的琴聲，伴隨著一道清朗的歌聲，從書房內緩緩傳出。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歌聲縹緲，意境高遠，仿佛不似凡間之語。
貂蟬聽得痴了，一顆芳心砰砰直跳，絕美的臉頰上，飛起兩抹紅霞。
她沒想到，這位陳太守不僅智計超群，竟還有如此驚世的才情！
就在這時，琴聲驟停。
「何人在外？」
陳崇連忙躬身答道：「主公，貂蟬小姐從白門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