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許都天使到來,有借無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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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話說完,整個大堂寂靜無聲。

  陳珪與陳宮呆立當場,臉上滿是震撼與佩服。

  他們原以為是死局,卻不料在陳登手中,竟盤活出如此波瀾壯闊的一番天地。

  良久,陳宮才深深一揖,由衷讚嘆:「主公深謀遠慮,宮,遠不及也。」

  隨即,他又想起一事,問道:「主公,北方戰事,袁紹圍困易京樓已近兩年,至今未能攻下。依主公看,此戰結果會是如何?」

  陳登尚未回答,其父陳珪已撫須搖頭道:「公孫瓚剛愎自用,困守孤城,敗亡乃是時間問題。只不過,袁本初麾下,田豐、沮授、審配、逢紀,皆是當世頂級謀士,顏良、文丑更是河北名將,天下無敵,如此陣容,竟兩年破不了一座易京樓,著實令人費解。」

  陳登聞言,卻神秘一笑。

  「我料定,不出三月,袁紹必破易京。其破城之法,乃是——挖地道。」

  「挖地道?!」

  陳宮與陳珪再度大驚。

  攻城之法萬千,火攻水淹、強攻飛梯,何曾聽聞過用挖地道這種匪夷所思的方法來攻破一座堅城的?

  陳登卻不解釋,只是擺了擺手:「此事暫且不提。父親,公台,我想先去見見那位從江南拼死回來的將軍。」

  ……

  軍營傷兵處,一股濃重的血腥與草藥味撲面而來。

  陳登一眼便看到了那位將軍,他赤著上身,身上遍布著大大小小數十處傷口,軍醫正在為他處理臂膀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他卻眉頭都不皺一下。

  見到陳登前來,他掙扎著便要起身行禮。

  「將軍且坐!」陳登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心中湧起一陣心疼。

  「你是哪裡人?」

  那將軍見陳登態度溫和,連忙答道:「回主公,末將乃曲阿人,早年跟隨劉繇劉揚州,後歸於太史慈將軍麾下。」

  陳登點了點頭,心中暗忖,此人竟能從呂蒙、甘寧這種未來名將的手中殺出重圍,當真勇猛。

  曲阿人……太史慈麾下……

  陳登腦中靈光一閃,猛地一驚,脫口而出:「你……你就是那曲阿小將?!」

  那將軍一愣,臉上露出幾分憨厚的疑惑:「主公,末將的確只是個小將。但只要能為主公效力,是小將還是大將,末將皆不在乎。」

  陳登心中愈發激動,追問道:「昔日神亭嶺,太史慈將軍與孫策單挑,可是你一人,擋住了程普、黃蓋等十二員騎將?」

  「是!」曲阿小將點頭承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撿到寶了!」

  陳登心中狂喜。

  他只記得演義中有這麼一位神勇無比、卻又沒有留下姓名的超級猛人,卻怎麼也沒想到,此人竟陰差陽錯地到了自己麾下!上次太史慈歸順,自己怎麼就沒想起來,將他也一併帶回徐州?

  他急忙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小將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回主公,末將沒有名字。父母早亡,自小便在軍中長大。」

  陳登瞭然,亂世之中,此類事情多不勝數。

  強如典韋,也因出身疾苦,連個表字都沒有。

  他看著眼前這張年輕而又堅毅的面龐,心中豪氣頓生,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既無姓名,又跟了我陳登,從今往後,我們便是一家人!」

  「我今日,便賜你姓名!」

  「你便姓陳,名驍,驍勇善戰的驍!字伯擎,擎天保駕的擎!」

  陳驍,陳伯擎!

  那小將,不,如今應是陳驍了。

  他愣愣地聽著,眼中瞬間湧起萬丈波瀾,這個困擾他半生的身份問題,竟在今日,被主公親口賜予!

  他猛地單膝跪地,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陳驍……謝主公賜名!」

  陳登心中更是激動,有陳驍這柄絕世利刃在手,自己又多了一張王牌!

  就在此時,一名親兵快步來報:

  「主公!許都天使到!」

  陳登一愣,來的這麼快?


  他與陳宮連忙趕回州牧府,只見一名宦官手持聖旨,早已等候多時。

  兩人下跪接旨。

  只聽那天使展開聖旨,用尖細的嗓音念道:「……詔曰:孫策忠勇,特封為討逆將軍,統領江東之地……陳登斬殺逆賊張繡,匡扶漢室有功,特封為揚武將軍,領會稽太守,代行豫章太守事……欽此!」

  陳登接過聖旨,緩緩站起,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他沒想到,曹操竟是如此陰險!

  這一紙詔書,看似是封賞,實則是將自己與孫策,同時放在了火上烤!

  這分明是讓自己和孫策,名正言順地斗個你死我活!

  那天使宣讀完聖旨,並未立刻離去,他將聖旨小心翼翼地卷好,臉上帶著虛假的笑容,繼續說道:「揚武將軍,陛下還有口諭。」

  「逆賊袁紹,狼顧鷹視,不日即將南下,禍亂朝綱。陛下言,還請將軍早做準備,厲兵秣馬,屆時隨曹公一同出征,共討國賊。一切行止,皆聽曹公安排。」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有深意。

  「曹公還說,大軍開拔,若缺兵馬糧餉,將軍乃國之棟樑,當傾力相助。若能戰勝袁紹,將軍之功,功不可沒。如此,北方平定,將軍便可名垂青史,流芳百世!」

  陳登心中發出一聲冷笑:名垂青史?說得好聽!這分明是郭嘉給曹操出的主意,想學我那有借無還的套路?美得他!

  他面上卻是一片肅然,躬身領命:「請陛下與司空放心,登必不負所托。」

  隨即,那天使問道:「對了,陳太守,不知溫侯可在府中?」

  陳登臉上露出一絲「惋惜」之色,嘆了口氣:「唉,不瞞天使,溫侯前些時日感染了風疾,身體抱恙,正在下邳西城的白門樓上靜養,不便見客。不知陛下尋溫侯,有何要事?」

  「哦?靜養?」天使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見陳登神色坦然,也不好多問,便擺了擺手:「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曹公離京前,讓咱家給溫侯帶來幾句話。既然溫侯不在,那便有勞揚武將軍,代為傳達了。」

  陳登好奇問道:「可是哪幾句話?登定會代陛下傳達給溫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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