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有三策，可治孫伯符
呂布的目光越過陳登，投向他身後神色複雜的陳宮，哀求道：「公台！你……你也……」
陳宮長嘆一聲，躬身道：「主公，陳太守一心為您，為您徐州，您卻聽信讒言，猜忌至此……唉，事已至此，宮也無話可說。不過，陳太守是個感念舊情的人，並未取你性命，只是將你請至白門樓頤養天年，已是萬幸。」
呂布沒想到，連陳宮都徹底倒向了陳登。他渾身力氣仿佛被抽空，手中的方天畫戟也垂了下去。
他看著陳登，聲音沙啞：「元龍……我……我可以聽你的。但在我前往白門樓之前，我要見玲綺一面。還有，我要我的妻室，還有貂蟬，隨我同往。」
陳登搖了搖頭：「第一個條件不行。玲綺小姐，尚在淮南袁術餘孽的手中。袁術雖敗，但其殘黨仍挾持小姐，流竄於山林之中。不是我不讓你見，實在是見不了。」
「至於你的妻室與貂蟬，自然可以隨你一同前往白門樓，我必命人好生照料。」
聽聞女兒竟還在賊人手中，呂布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他身形踉蹌，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在被士卒押解著走向門口時，他回頭，用近乎哀求的語氣對陳登說道：「元龍……一定要……救回我的女兒……」
隨後，這位曾經威震天下的溫侯，便被帶走了。
陳登緩步走到主位之前，拂袖坐下，從今往後，他才是這徐州真正的主人。
陳宮上前，深深一揖：「恭喜主公，賀喜主公。」
但他隨即又道：「只是，呂布畢竟是虎。如今只是將其困於樓中，若是他掙脫束縛，該當如何？」
陳登端起案上未飲的酒，一飲而盡，淡然笑道：
「公台放心。白門樓乃是城樓，其高十丈，他呂布插翅也難飛。樓下，我會派重兵日夜把守。將他關在上面，真正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陳登剛剛坐穩徐州之主的位置，這時，一個士兵便帶著滿臉的凝重，快步走了進來。
「主公，江南二郡傳來急報！」
陳登朝著陳宮點了點頭。
陳宮看完，編將一卷竹簡呈上，聲音急切：「太史慈將軍派人從會稽、豫章押運糧草軍餉返回，船隊在半途遭遇孫策大軍，押運的將軍拼死殺出重圍，才逃得性命，但糧草已盡數被奪！」
「據報，周瑜、張昭已正式輔佐孫策。有此二人相助，孫策一統江東之勢，銳不可當。我等在二郡開設的錢莊，已將當地士族豪強的利益盡數捆綁，孫策絕不會善罷甘休。」
「主公，徐奕、何夔二位先生雖是能臣，但論及軍爭，絕非那江東周郎之敵手啊！」
話音未落，陳登之父陳珪也從後堂轉出，面色同樣嚴肅。
「公台先生所言極是。孫策此人，有其父之勇，更有霸王之志，乃世之虎狼。此次他遣麾下呂蒙、甘寧、徐盛等大將設伏，擺明了是要向我等示威。我兒，那江南二郡，孫策豈有不取之理？」
看著陳宮與父親臉上如出一轍的憂色，陳登卻不見半分慌亂，他緩緩起身，示意二人稍安。
「父親，公台，我已有應對之策。」
他走到堂中懸掛的巨幅地圖前，雙手負於身後，整個人散發出一股運籌帷幄的沉靜氣度。
「孫策欲取二郡，無非兵臨城下，攻城略地。然我等，偏不與他硬碰。」
他伸出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點。
「第一步：經濟固本，收買人心。使其二郡『不想』被孫策占領。」
陳宮與陳珪對視一眼，皆是疑惑。
陳登淡然一笑：「固城之要，在得民心。吾不效仿諸侯鎮將，行苛斂暴征之策，當於江南，再行『徐州模式』，」
他指尖划過地圖上的會稽、豫章二郡，聲音鏗鏘有力。
「傳令徐奕、何夔，其首要之務，非是備戰，乃是即刻於二郡之內，複製我徐州的錢莊、屯田、免稅三策！」
「立刻設立徐州錢莊之分號，發行『徐州券』，令二郡之內所有大宗貿易，皆需經由錢莊進行。同時，邀請吳郡顧、陸、朱、張等大士族，入股分利，將他們的身家，與我等的錢莊，緊緊綁在一起！」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拂袖轉身。
「待孫伯符揮師來伐，他要攻打的，便非我陳登一家，而是整個江南士族的錢囊！」
「此外，更要廣開屯田，收納流民，大興水利，並昭告全境，免賦三年！不出一年，二郡百姓所得，必遠超當年劉繇、孫策之時。」
「屆時，孫策大軍所見的，將非是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的順民，而是手持耒耜、誓死保衛家園的憤怒之眾！」
陳登再轉過身，目光如炬，指向地圖上的丹陽郡。
「其二，建『非對稱』之軍！」
他取過代表太史慈的將令，穩穩地按在丹陽的位置。
「以太史子義為鋒鏑，坐鎮丹陽，穩固軍心，震懾敵膽！」
「更要大練水師。」
他隨手取過一根竹枝，在地圖上縱橫交錯的江河水網之上勾畫。
「借工部之巧技，合本地之良匠，不求戰船之巨，只求快船之速！據水網之利，敵來我則遁入支流，敵退我則出而襲擾。甚至可溯江而上，直襲其丹陽、吳郡腹地，使孫策後院起火，寢食難安！」
聽到此處，陳宮已是悚然動容，倒吸一口涼氣。
「主公此策……竟如置毒飴於虎口！孫策若想強行吞下二郡，必先被這水師攪得筋疲力盡，後方大亂，屆時縱然吞下，亦是碎齒裂喉，元氣大傷！」
陳登微微頷首，又取過一枚海船模型，輕輕推至江東沿岸。
「其三，以外交，延其兵鋒！」
「續開海貿，我們甚至可以高價賣他糧草鐵器，續貸『徐州券』給他。讓他吃我之餌，用我之錢，整頓兵馬。他越是依賴我等，便越是投鼠忌器，不敢輕易開戰。」
他又取過一枚代表山越的圖騰，置於會稽南部的群山之中。
「暗中結好山越諸部，贈予鹽鐵布帛，只需與他們約定：孫策若敢大舉南征，他們便出山劫掠其後方郡縣，必讓其首尾難顧！」
最後，他取過一面代表劉備的旌旗，重重地插在了荊州的位置上。
「助劉玄德穩據荊州，此亦是懸於孫策頭頂的一柄利劍！有荊州之患在西，他孫策便不敢傾盡全力向東！」
「三策並舉，孫伯符縱有霸王之勇，周公瑾縱有經天緯地之才，亦難破此局！」
陳宮長嘆一聲，躬身道：「主公，陳太守一心為您，為您徐州，您卻聽信讒言，猜忌至此……唉，事已至此，宮也無話可說。不過，陳太守是個感念舊情的人，並未取你性命，只是將你請至白門樓頤養天年，已是萬幸。」
呂布沒想到，連陳宮都徹底倒向了陳登。他渾身力氣仿佛被抽空，手中的方天畫戟也垂了下去。
他看著陳登，聲音沙啞：「元龍……我……我可以聽你的。但在我前往白門樓之前，我要見玲綺一面。還有，我要我的妻室，還有貂蟬，隨我同往。」
陳登搖了搖頭：「第一個條件不行。玲綺小姐，尚在淮南袁術餘孽的手中。袁術雖敗，但其殘黨仍挾持小姐，流竄於山林之中。不是我不讓你見，實在是見不了。」
「至於你的妻室與貂蟬，自然可以隨你一同前往白門樓，我必命人好生照料。」
聽聞女兒竟還在賊人手中，呂布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他身形踉蹌，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在被士卒押解著走向門口時，他回頭，用近乎哀求的語氣對陳登說道：「元龍……一定要……救回我的女兒……」
隨後，這位曾經威震天下的溫侯，便被帶走了。
陳登緩步走到主位之前，拂袖坐下，從今往後，他才是這徐州真正的主人。
陳宮上前，深深一揖：「恭喜主公，賀喜主公。」
但他隨即又道：「只是，呂布畢竟是虎。如今只是將其困於樓中，若是他掙脫束縛，該當如何？」
陳登端起案上未飲的酒，一飲而盡，淡然笑道：
「公台放心。白門樓乃是城樓，其高十丈，他呂布插翅也難飛。樓下，我會派重兵日夜把守。將他關在上面，真正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陳登剛剛坐穩徐州之主的位置，這時，一個士兵便帶著滿臉的凝重，快步走了進來。
「主公，江南二郡傳來急報！」
陳登朝著陳宮點了點頭。
陳宮看完，編將一卷竹簡呈上，聲音急切：「太史慈將軍派人從會稽、豫章押運糧草軍餉返回，船隊在半途遭遇孫策大軍，押運的將軍拼死殺出重圍，才逃得性命，但糧草已盡數被奪！」
「據報，周瑜、張昭已正式輔佐孫策。有此二人相助，孫策一統江東之勢，銳不可當。我等在二郡開設的錢莊，已將當地士族豪強的利益盡數捆綁，孫策絕不會善罷甘休。」
「主公，徐奕、何夔二位先生雖是能臣，但論及軍爭，絕非那江東周郎之敵手啊！」
話音未落，陳登之父陳珪也從後堂轉出，面色同樣嚴肅。
「公台先生所言極是。孫策此人，有其父之勇，更有霸王之志，乃世之虎狼。此次他遣麾下呂蒙、甘寧、徐盛等大將設伏，擺明了是要向我等示威。我兒，那江南二郡，孫策豈有不取之理？」
看著陳宮與父親臉上如出一轍的憂色，陳登卻不見半分慌亂，他緩緩起身，示意二人稍安。
「父親，公台，我已有應對之策。」
他走到堂中懸掛的巨幅地圖前，雙手負於身後，整個人散發出一股運籌帷幄的沉靜氣度。
「孫策欲取二郡，無非兵臨城下，攻城略地。然我等，偏不與他硬碰。」
他伸出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點。
「第一步：經濟固本，收買人心。使其二郡『不想』被孫策占領。」
陳宮與陳珪對視一眼，皆是疑惑。
陳登淡然一笑：「固城之要，在得民心。吾不效仿諸侯鎮將，行苛斂暴征之策，當於江南，再行『徐州模式』，」
他指尖划過地圖上的會稽、豫章二郡，聲音鏗鏘有力。
「傳令徐奕、何夔，其首要之務，非是備戰，乃是即刻於二郡之內，複製我徐州的錢莊、屯田、免稅三策！」
「立刻設立徐州錢莊之分號，發行『徐州券』，令二郡之內所有大宗貿易，皆需經由錢莊進行。同時，邀請吳郡顧、陸、朱、張等大士族，入股分利，將他們的身家，與我等的錢莊，緊緊綁在一起！」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拂袖轉身。
「待孫伯符揮師來伐，他要攻打的，便非我陳登一家，而是整個江南士族的錢囊！」
「此外，更要廣開屯田，收納流民，大興水利，並昭告全境，免賦三年！不出一年，二郡百姓所得，必遠超當年劉繇、孫策之時。」
「屆時，孫策大軍所見的，將非是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的順民，而是手持耒耜、誓死保衛家園的憤怒之眾！」
陳登再轉過身，目光如炬，指向地圖上的丹陽郡。
「其二，建『非對稱』之軍！」
他取過代表太史慈的將令，穩穩地按在丹陽的位置。
「以太史子義為鋒鏑，坐鎮丹陽，穩固軍心，震懾敵膽！」
「更要大練水師。」
他隨手取過一根竹枝，在地圖上縱橫交錯的江河水網之上勾畫。
「借工部之巧技，合本地之良匠，不求戰船之巨，只求快船之速！據水網之利，敵來我則遁入支流，敵退我則出而襲擾。甚至可溯江而上，直襲其丹陽、吳郡腹地，使孫策後院起火，寢食難安！」
聽到此處，陳宮已是悚然動容，倒吸一口涼氣。
「主公此策……竟如置毒飴於虎口！孫策若想強行吞下二郡，必先被這水師攪得筋疲力盡，後方大亂，屆時縱然吞下，亦是碎齒裂喉，元氣大傷！」
陳登微微頷首，又取過一枚海船模型，輕輕推至江東沿岸。
「其三，以外交，延其兵鋒！」
「續開海貿，我們甚至可以高價賣他糧草鐵器，續貸『徐州券』給他。讓他吃我之餌，用我之錢，整頓兵馬。他越是依賴我等，便越是投鼠忌器，不敢輕易開戰。」
他又取過一枚代表山越的圖騰，置於會稽南部的群山之中。
「暗中結好山越諸部，贈予鹽鐵布帛，只需與他們約定：孫策若敢大舉南征，他們便出山劫掠其後方郡縣，必讓其首尾難顧！」
最後，他取過一面代表劉備的旌旗，重重地插在了荊州的位置上。
「助劉玄德穩據荊州，此亦是懸於孫策頭頂的一柄利劍！有荊州之患在西，他孫策便不敢傾盡全力向東！」
「三策並舉，孫伯符縱有霸王之勇，周公瑾縱有經天緯地之才，亦難破此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