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石二鳥
劉備雙眉緊鎖，目露疑惑：「將計就計？元龍之意是？」
陳登嘴角微揚，往前一步，聲音壓低：
「明日，你我兩軍於陣前大戰一場。玄德公只需佯敗於我，而後盡起大軍，向南撤退。」
「如此，我便可遣人飛報司空，言我已力挫荊州援軍，為其掃清南顧之憂。玄德公也可藉此退兵，回新野向劉景升復命。我知道蔡瑁那干人，最喜在背後嚼舌根，你若無功而返，必遭構陷。」
「待玄德公大軍『敗退』，曹操必定催我合兵，猛攻穰城。屆時，玄德公可選一支精騎，自西門繞入宛城，城中已是空虛。你入城逛上一圈，留下痕跡，再行離去。這般一來，既有入宛城之功，可堵劉表麾下眾人之口，曹操那邊，亦無從責怪於我。」
一番話，如撥雲見日。
劉備恍然大悟，撫掌道：「妙！元龍此計，一石二鳥，既全了你我，又解了眼下之困。」
「大哥！」關羽丹鳳眼一凜，沉聲道，「若依此計，那張繡我等便真不管了？」
張飛豹頭環眼，亦是瓮聲瓮氣：「那張繡與劉表聯合，方能共抗曹操。若張繡被滅，曹賊下一個目標便是荊州，唇亡齒寒啊，大哥！」
面對二人質問，陳登不急不躁，淡然一笑：「敢問玄德公，二位將軍，諸位以為，張繡此人如何？」
張飛哼了一聲：「俺與此人不熟。只知他叔父張濟，乃董卓餘孽，非是好人！」
劉備聞言，面露沉思之色，緩緩道：「張繡，反覆無常之人。昔日降曹，若非曹操欲染指其嬸，他豈會復叛？如今聯劉表，亦不過是尋一靠山，苟延殘喘。此等人物，心無大志，反覆不定，終難成大事。備料定，他日危局一解，其必再投一方。」
陳登聞言，頷首讚許：「玄德公所言極是。張繡之生死，於大局無關痛癢。我等眼下，保全自身，以圖將來，方為上策。」
劉備長嘆一聲，終是下定了決心：「好！便依元龍之計行事！」
陳登拱手作別，轉身離去，夜色將其身影吞沒。
……
與此同時，穰城之內，愁雲慘澹。
張繡自棄守宛城，退保此地，已被曹軍圍困得如鐵桶一般。數次攻城，雖勉強擊退，然城中兵士已是人人帶傷，士氣低落。
中軍帳內，張繡焦躁地來回踱步。
「先生派去聯絡陳登的探子，可回來了？」
話音剛落，賈詡便領著一名風塵僕僕的探子入內。那探子單膝跪地，將陳登的回應一五一十稟報。
「砰！」
張繡怒不可遏，一掌拍碎案幾：「我就說不該找他！陳登乃曹操忠犬，豈會助我？」
賈詡面色平靜，捻著短須：「主公息怒。陳元龍是個聰明人，此人『借』之一字，用得出神入化，更是一個智謀家。他並非斷然拒絕，而是在等待時機。」
「時機？什麼時機？」
「劉景升的援軍。」賈詡雙目微眯，「唯有等到劉備兵至，方是變數到來之時。」
張繡氣得發笑：「可關鍵是，劉表至今未派一人前來！我等快要守不住了！」
正當此時，帳外一名傳令兵跌跌撞撞闖入：
「報！主公！荊州已遣劉備、關羽、張飛三將，率軍進入南陽！」
「什麼？」張繡聞言，頹然之色一掃而空，喜出望外，「虎牢關下的劉關張？太好了！此三人乃當世英雄，穰城有救了！」
那士兵喘了口氣，面露難色：「但……但是，劉備大軍，已被陳登的兵馬擋在南陽之外，無法寸進！」
「又是這個陳登！」張繡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澆滅，怒火中燒，「他果然是助曹為虐！誠心要致我於死地！」
賈詡卻擺了擺手：「主公，不急。援軍已至，便是時機。我等只需死守城門，靜待其變！」
張繡頹然坐下，長嘆一聲：「先生，軍心已亂，城中已有不少士兵面露怯戰之色，如何死守？」
賈詡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緩緩道：「好辦。傳令下去，將城中所有守軍的家眷，盡數『請』入軍營高牆之內看管。」
「而後明示諸軍，為家人而戰，為南陽而戰，此戰若勝，家人共享其榮。若有不從或臨陣脫逃者，先誅家人！」
張繡聞言一驚：「先生，此舉酷烈，倘若激起兵變，如之奈何？」
賈詡冷冷一笑：「主公放心。與其城破之後，全家老小被曹軍屠戮，不若拼死一戰，尚有一線生機。他們不會傻到去降曹，畢竟，他們的家人，在我們手中！」
「好！」張繡一咬牙，「此計甚好！就依先生之言！」
……
翌日，兩軍對峙，殺氣沖天。
「咚！咚！咚！」
戰鼓擂動，聲震四野。
陣前，張飛手持丈八蛇矛，與陳登陣中一員猛將殺作一團。
那將正是馬超，兩人槍來矛往，一時竟難分高下。
數回合後，關羽倒提青龍偃月刀，催馬上前，接替了張飛，與陳登大將臧霸酣戰。
陳登見時機已到，亦縱馬而出，與劉備在陣中「大戰」了數個回合，雙方兵器碰撞，火星四濺，煞是好看。
突然，陳登軍陣後方，陳宮揮動令旗。
「殺！」
埋伏已久的伏兵自兩側殺出，喊殺聲震天。劉備軍「抵擋不住」，陣型大亂，倉皇向南「敗退」。
陳登率軍「奮力追擊」，將劉備兵馬「逐出」南陽地界。亂軍之中，陳登左臂「中了一箭」，血染戰袍。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趙雲，點點頭，隨即撥馬，直奔曹操中軍大營而去。
此刻，曹操大帳之內，氣氛凝重。
連日攻城不下，折損頗多，曹操正自惱怒。
「報！陳太守擋住荊州援軍，得勝歸來，正在帳外求見！」
曹操聞言，面色稍緩。
陳登在趙雲的攙扶下，帶傷入帳，躬身一拜：「啟稟司空，荊州劉備已被登擊退，南境無憂矣！」
曹操快步上前，扶住陳登，看著他臂上的傷口，面露關切。
一旁的郭嘉卻似笑非笑地看著陳登：「元龍為國效力，竟至負傷，當真辛苦。」
陳登聞言，面露慚色，慨然一嘆：「唉，些許皮肉傷，不足掛齒。只恨登無能，未能生擒劉備。但為司空能早日拿下穰城，蕩平張繡，登這點傷，不礙事！」
陳登嘴角微揚，往前一步，聲音壓低：
「明日，你我兩軍於陣前大戰一場。玄德公只需佯敗於我，而後盡起大軍，向南撤退。」
「如此，我便可遣人飛報司空，言我已力挫荊州援軍，為其掃清南顧之憂。玄德公也可藉此退兵，回新野向劉景升復命。我知道蔡瑁那干人，最喜在背後嚼舌根，你若無功而返，必遭構陷。」
「待玄德公大軍『敗退』，曹操必定催我合兵，猛攻穰城。屆時，玄德公可選一支精騎，自西門繞入宛城，城中已是空虛。你入城逛上一圈，留下痕跡，再行離去。這般一來，既有入宛城之功，可堵劉表麾下眾人之口，曹操那邊，亦無從責怪於我。」
一番話，如撥雲見日。
劉備恍然大悟，撫掌道：「妙！元龍此計，一石二鳥，既全了你我，又解了眼下之困。」
「大哥！」關羽丹鳳眼一凜，沉聲道，「若依此計，那張繡我等便真不管了？」
張飛豹頭環眼，亦是瓮聲瓮氣：「那張繡與劉表聯合，方能共抗曹操。若張繡被滅，曹賊下一個目標便是荊州，唇亡齒寒啊，大哥！」
面對二人質問，陳登不急不躁，淡然一笑：「敢問玄德公，二位將軍，諸位以為，張繡此人如何？」
張飛哼了一聲：「俺與此人不熟。只知他叔父張濟，乃董卓餘孽，非是好人！」
劉備聞言，面露沉思之色，緩緩道：「張繡，反覆無常之人。昔日降曹，若非曹操欲染指其嬸，他豈會復叛？如今聯劉表，亦不過是尋一靠山，苟延殘喘。此等人物，心無大志，反覆不定，終難成大事。備料定，他日危局一解，其必再投一方。」
陳登聞言，頷首讚許：「玄德公所言極是。張繡之生死，於大局無關痛癢。我等眼下，保全自身，以圖將來，方為上策。」
劉備長嘆一聲，終是下定了決心：「好！便依元龍之計行事！」
陳登拱手作別，轉身離去，夜色將其身影吞沒。
……
與此同時，穰城之內，愁雲慘澹。
張繡自棄守宛城，退保此地，已被曹軍圍困得如鐵桶一般。數次攻城，雖勉強擊退，然城中兵士已是人人帶傷，士氣低落。
中軍帳內，張繡焦躁地來回踱步。
「先生派去聯絡陳登的探子，可回來了？」
話音剛落，賈詡便領著一名風塵僕僕的探子入內。那探子單膝跪地，將陳登的回應一五一十稟報。
「砰！」
張繡怒不可遏，一掌拍碎案幾：「我就說不該找他！陳登乃曹操忠犬，豈會助我？」
賈詡面色平靜，捻著短須：「主公息怒。陳元龍是個聰明人，此人『借』之一字，用得出神入化，更是一個智謀家。他並非斷然拒絕，而是在等待時機。」
「時機？什麼時機？」
「劉景升的援軍。」賈詡雙目微眯，「唯有等到劉備兵至，方是變數到來之時。」
張繡氣得發笑：「可關鍵是，劉表至今未派一人前來！我等快要守不住了！」
正當此時，帳外一名傳令兵跌跌撞撞闖入：
「報！主公！荊州已遣劉備、關羽、張飛三將，率軍進入南陽！」
「什麼？」張繡聞言，頹然之色一掃而空，喜出望外，「虎牢關下的劉關張？太好了！此三人乃當世英雄，穰城有救了！」
那士兵喘了口氣，面露難色：「但……但是，劉備大軍，已被陳登的兵馬擋在南陽之外，無法寸進！」
「又是這個陳登！」張繡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澆滅，怒火中燒，「他果然是助曹為虐！誠心要致我於死地！」
賈詡卻擺了擺手：「主公，不急。援軍已至，便是時機。我等只需死守城門，靜待其變！」
張繡頹然坐下，長嘆一聲：「先生，軍心已亂，城中已有不少士兵面露怯戰之色，如何死守？」
賈詡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緩緩道：「好辦。傳令下去，將城中所有守軍的家眷，盡數『請』入軍營高牆之內看管。」
「而後明示諸軍，為家人而戰，為南陽而戰，此戰若勝，家人共享其榮。若有不從或臨陣脫逃者，先誅家人！」
張繡聞言一驚：「先生，此舉酷烈，倘若激起兵變，如之奈何？」
賈詡冷冷一笑：「主公放心。與其城破之後，全家老小被曹軍屠戮，不若拼死一戰，尚有一線生機。他們不會傻到去降曹，畢竟，他們的家人，在我們手中！」
「好！」張繡一咬牙，「此計甚好！就依先生之言！」
……
翌日，兩軍對峙，殺氣沖天。
「咚！咚！咚！」
戰鼓擂動，聲震四野。
陣前，張飛手持丈八蛇矛，與陳登陣中一員猛將殺作一團。
那將正是馬超，兩人槍來矛往，一時竟難分高下。
數回合後，關羽倒提青龍偃月刀，催馬上前，接替了張飛，與陳登大將臧霸酣戰。
陳登見時機已到，亦縱馬而出，與劉備在陣中「大戰」了數個回合，雙方兵器碰撞，火星四濺，煞是好看。
突然，陳登軍陣後方，陳宮揮動令旗。
「殺！」
埋伏已久的伏兵自兩側殺出，喊殺聲震天。劉備軍「抵擋不住」，陣型大亂，倉皇向南「敗退」。
陳登率軍「奮力追擊」，將劉備兵馬「逐出」南陽地界。亂軍之中，陳登左臂「中了一箭」，血染戰袍。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趙雲，點點頭，隨即撥馬，直奔曹操中軍大營而去。
此刻，曹操大帳之內，氣氛凝重。
連日攻城不下，折損頗多，曹操正自惱怒。
「報！陳太守擋住荊州援軍，得勝歸來，正在帳外求見！」
曹操聞言，面色稍緩。
陳登在趙雲的攙扶下，帶傷入帳，躬身一拜：「啟稟司空，荊州劉備已被登擊退，南境無憂矣！」
曹操快步上前，扶住陳登，看著他臂上的傷口，面露關切。
一旁的郭嘉卻似笑非笑地看著陳登：「元龍為國效力，竟至負傷，當真辛苦。」
陳登聞言，面露慚色，慨然一嘆：「唉，些許皮肉傷，不足掛齒。只恨登無能，未能生擒劉備。但為司空能早日拿下穰城，蕩平張繡，登這點傷，不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