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所「借」一切,實為徐州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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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劍鋒抵在陳登的咽喉之上。

  只需再進一寸,便可血濺當場。

  呂玲綺那張絕美的臉上是一片冰冷的殺意。

  她那雙清澈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她曾經一度認為,可以託付信任的男人。

  然而,陳登的臉上卻沒有半分懼色。

  他甚至,連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反之,臉上露出了一絲夾雜著失望與玩味的微笑。

  「呵呵……我如何不是忠良?」

  「昔日與小姐促膝夜談,只道你慧心通透,非是尋常閨閣女子。豈料竟也愚鈍至此,反將忠臣,作逆賊?」

  這番話,非但沒有讓呂玲綺有半分遲疑,反而如同火上澆油讓她徹底暴怒!

  「逆賊,安敢狡辯!」

  她手腕用力,劍鋒已然刺破了陳登的皮膚,滲出一絲血跡。

  「為徐州蒼生計,為吾父之基業,今日,我便取你項上人頭!」

  話音落定,她便要持劍刺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休傷我兄長!」

  一聲驚天動地的虎吼自門外傳來!

  緊接著,許褚如離弦之箭猛地沖了進來!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

  呂玲綺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劍柄上傳來,震得她虎口崩裂。

  她再也握持不住手中的三尺青鋒,竟被來人用一柄刀鞘硬生生地磕飛了出去!

  來人,正是及時趕到的許褚!

  他一把將呂玲綺手中的劍打飛,隨即那隻大手便朝著呂玲綺的肩膀抓了過去。

  「仲康,住手!」

  就在此時,陳登迅速打斷。

  許褚那隻即將抓住呂玲綺的大手,在離她肩膀不足一寸之處停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陳登,虎目之中滿是擔憂與不解。

  「兄長!」

  「出去。」

  陳登的語氣,不容置喙。

  「傳令下去,讓庖廚備上幾樣精緻的小菜,再溫一壺好酒,送至此地。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此院半步。」

  許褚雖心有不甘,卻還是恭敬地抱拳領命:「……遵命。」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呂玲綺,這才緩緩退了出去。

  ……

  不多時,酒菜送上。

  四樣精緻的小菜,一壺溫熱的米酒。

  陳登從容地為自己斟上一杯,又為對面那個俏生生立著,滿臉冰霜的呂玲綺也斟上了一杯。

  他將酒杯推至她面前,又為她夾了一筷菜放入碗中。

  「小姐,站了這麼久,想必也乏了。坐下,用些飯食吧。」

  呂玲綺看著他,眼神冰冷,一言不發。

  更無半分要動筷的意思。

  陳登見狀,也不以為意。

  他自顧自地飲了一杯酒,隨即緩緩開口。

  「小姐說我背叛汝父,竊其徐州大權?」

  「然,登敢問一句,這徐州,汝父得之,光彩否?」

  呂玲綺聞言,秀眉緊蹙。

  「你……是何意思?我父親如何得不光彩?」

  陳登放下酒杯,聲音平靜。

  「當初,陶恭祖三讓徐州,所讓者乃是劉備劉玄德。此事,天下皆知。」

  「溫侯昔日,兵敗兗州,走投無路,是何人納之?玄德公也。」

  「玄德公以仁義待之,讓出小沛,何其謙恭?」

  「然溫侯又是如何報之?趁其出征袁術悍然奪其城池,逐其兄弟,使其屈居彈丸之地。」

  「小姐,你且說說,此舉與那背信棄義之徒有何分別?他雖為徐州之主,然則,可曾得過半分民心?」

  陳登看著臉色開始變得蒼白的呂玲綺,繼續說道。

  「再者,溫侯得徐州之後,又有何建樹?」

  「他可有興修過一處水利?可有鼓勵過一戶農桑?他只知與麾下并州舊部,日夜飲酒作樂,對我徐州本土的丹陽兵大加打壓!致使軍心離散,百姓怨聲載道,士族嗤之以鼻!」

  「內憂如此,外患何如?」

  「曹操早已虎視眈眈,袁術亦是枕戈待旦。若非有我陳家在其中周旋,小姐以為如今的徐州,還是你呂家的徐州嗎?!」

  他站起身,走到呂玲綺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呂玲綺那張俏臉上,神色不停變化。

  「可我呢?」

  「我暫代州事以來,北拒曹操,南破袁術!開錢莊,通商路,令經濟提升。」

  「墾屯田,興水利,使百姓豐足!試問,我之所為,是好是壞?與令尊相比,又當如何?」

  「我……」

  呂玲綺被他這番話,問得是啞口無言,嬌軀一顫,竟然後退了一步。

  陳登看著她臉上的銳氣漸漸斂去,他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小姐,你以為,我陳登所做這一切皆是為一己之私?」

  「非也!乃為徐州百萬蒼生!亦為這天下黎民!」

  「自十常侍之亂,何進召董卓入京,天下便已大亂!處處皆是戰火,人人皆是流民!戰爭,只會讓人痛苦!不是每個人都像小姐這般,能被養在閨閣之內,不知人間疾苦!」

  「我聯合曹操,乃是權宜之計!為的是保徐州,保百姓亦是保你父親!」

  「如今,我借他之權,行利民之事,又有何不可?!」

  「若無我陳登,小姐你敢說憑你父親一人,能是那袁術、曹操的對手?!」

  一番話,擲地有聲,如同重錘將呂玲綺心中那份本就脆弱的「正義」敲得支離破碎。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一時間竟是痴了。

  就在此時,陳登緩緩彎下腰,撿起了那把落在地上的三尺青鋒。

  他沒有看劍刃,而是將劍柄,遞到了呂玲綺的手中。

  「小姐。」

  「登之言,已盡於此。汝若仍覺我,乃是亂臣賊子……」

  他上前一步,將自己的咽喉,再次迎向了那冰冷的劍鋒。

  「那便,以此劍,取我性命。」

  「登,絕不反抗。」

  呂玲綺看著閉上眼的陳登,她持劍的手僵住了。

  「爾言借權為吾父?若真掌徐州之日,可會容我父親安坐頤年?」

  陳登睜開眼,他一笑道。

  「吾乃執筆文臣,非戮力武夫,安忍害溫侯性命?但請小姐靜居內帷,助某成事……他日徐州鼎定,繡衣玉食皆隨你父女之意。」

  呂玲綺輕嘆一口氣坐下來。

  陳登眼珠子一轉,然後笑著問道:「不知小姐可有意中人?」

  呂玲綺細眉微蹙:「你問這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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