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姐，豈可枉殺社稷忠良？
夜，三更。
陳登的書房之內，依舊亮著燈火。
陳宮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門外。
「主公。」
「啊，是公台啊，請進。」
陳宮步入書房，對著陳登長揖及地。
「深夜叨擾，還望主公恕罪。」
「公台何出此言？快快請坐。」
陳登親自為他倒上一杯熱茶，「可是……溫侯府那邊，又出什麼事了？」
陳宮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主公料事如神。溫侯今日又在府中大發雷霆，甚至遷怒於貂蟬。」
他將今日裡看到的一切，以及呂布近些時日的頹喪與暴躁詳盡告知陳登。
「……宮觀貂蟬夫人，似已對溫侯，心生去意。此女雖是一介女流，然於溫侯心中，分量極重。若能得其相助，則溫侯府內之一舉一動皆在主公掌握之中。」
陳登靜靜地聽著，手指有節奏地叩擊著桌面。
他知道機會來了。
貂蟬是一把可以掌控呂布心神，為這場長達數月的「架空」大戲，畫上完美句號的鑰匙。
陳登點了點頭。
「好。」
「此事便勞煩公台代為引見了。」
陳宮起身拱手：「某願為主公效勞。」
……
翌日，黃昏。
陳府後院，一處僻靜的別院之內，竹影婆娑，茶香裊裊。
陳登以「商議溫侯起居飲食」為名在此處秘密約見了貂蟬。
當貂蟬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步入這座庭院時，看到的是早已在此等候的陳登。
他一身便服，正襟危坐於石桌之前，親自烹煮著一壺清茶。
他臉上沒有絲毫輕薄之意，見到貂蟬來，只是平靜地起身，拱手一禮。
「夫人請坐。」
這番君子之風讓貂蟬那顆懸著的心安定了下來。
「妾身，見過陳府君。」
她斂衽一禮，在陳登對面坐下。
陳登為她斟上一杯熱茶，並未急於開口，而是先長長地嘆了口氣。
「夫人，溫侯之事，登，已盡知之。夫人受委屈了。」
僅僅一句話，便讓貂蟬那雙美目之中蒙上了一層水霧。
這些時日，她所受的委屈，所承受的驚恐……無人可訴。
卻不想，今日竟從這個外人口中聽到了一句安慰。
陳登看著她，語氣誠懇。
「登知，夫人對溫侯，情深義重。」
「然，溫侯英雄一世，性情剛烈，不善權謀。」
「如今之局，非戰之罪也。若他能安於現狀，享一世富貴，頤養天年，於他，於夫人，皆是幸事。」
他話鋒一轉，變得銳利起來。
「然則，若他依舊執迷不悟，沉溺於酒，遷怒於人，甚至……心生妄念。」
「長此以往，不用他人動手，溫侯，亦將自取滅亡！」
這番話，如同尖刀狠狠地刺入了貂蟬的心中。
她顫聲道。
「那……那妾身，該當如何？」
陳登站起身，對著她，深深一揖。
「夫人，登，有一事相求。」
「能於病榻之側，日夜規勸者，唯夫人也。能於酒醉之時，柔聲安撫者，唯夫人也。能喚醒溫侯，使其安於天命，免遭殺身之禍者，亦唯夫人也！」
「登，懇請夫人，能為了溫侯，穩住他。」
「只要溫侯能安於現狀，登，在此以項上人頭擔保，必保他富貴平安，絕無性命之憂！」
貂蟬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對自己行大禮的陳登，聽著他嘴裡的承諾。
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
良久，她緩緩起身，對著陳登斂衽一拜，福至地面。
「妾身……謹遵府君之命。」
「如此，勞煩夫人了。」陳登還禮道。
……
送走貂蟬之後，陳登獨坐於別院之內。
貂蟬是「借」來了。
有了貂蟬這枚最關鍵的棋子，呂布這頭猛虎便再也翻不起任何風浪了。
就在此時，心腹陳崇，卻神色慌張地從門外疾步而來。
「主公！不好了！東海別院傳來急報！」
陳登眉頭一皺。
「何事驚慌？」
「是……是呂小姐！」
陳崇擦了擦額頭的汗，急聲道，「莊園管事說，小姐自三日前便水米不進，閉門不出。」
「今日更是將房中所有器物，盡數砸毀！下人們誰也不敢靠近，管事怕出意外，特來請主公定奪！」
「什麼？！」
陳登猛地站起，臉上那份從容變得凝重。
他知道，在即將解決呂布問題的關鍵時刻，呂玲綺絕對不能出任何亂子！
他當機立斷，再無半分猶豫。
「備馬！」
「仲康何在？隨我星夜趕赴東海！」
夜色如墨，兩匹快馬衝出下邳城，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從下邳到東海郡，尋常車馬，最慢需三日路程。
然陳登與許褚皆是騎著百里挑一的寶馬，一路之上，人不停蹄，馬不卸鞍。
於官道之上捲起一路煙塵。
「駕！」
陳登伏在馬背上，耳邊是呼嘯的夜風，心中卻在暗自盤算。
「此番事了，定要想個法子，將溫侯府那匹赤兔也給『借』來。」
「有此等神駒，日後無論去往何處，皆可一日而至，再不必如此狼狽。」
當天空現出第一抹魚肚白時，他們二人終於趕到東海之濱的隱秘別院。
別院之內，一片死寂。
陳登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許褚。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呂玲綺所住的後院走去。
「小姐在何處？」
他抓住一名瑟瑟發抖的侍女，沉聲問道。
「回……回府君，小姐……小姐她……」
侍女嚇得話都說不清楚。
陳登不再多問，一把推開呂玲綺的房門。
只見房中一片狼藉，桌椅傾倒，瓷器碎了一地。
卻……空無一人！
陳登心中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就在此時，冰冷的殺氣伴隨著一清冽的女聲自他身後響起。
「陳元龍！」
陳登猛地轉身！
只見呂玲綺一身勁裝，手持一柄三尺青鋒，正俏生生地立於他身後。
那柄閃著寒光的利劍正穩穩地，抵在他的咽喉之上！
「汝表面佯忠吾父，實則暗竊徐州權柄，狼子野心，枉為人臣！」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再無半分往日的溫軟，取而代之是冰冷的殺意！
「小姐，劍鋒所指當辨忠奸，豈可枉殺社稷忠良？」
呂玲綺呸了一聲，美眸瞪著陳登。
「好你個賊臣，豈敢侮辱忠良二字！」
陳登的書房之內，依舊亮著燈火。
陳宮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門外。
「主公。」
「啊，是公台啊，請進。」
陳宮步入書房，對著陳登長揖及地。
「深夜叨擾，還望主公恕罪。」
「公台何出此言？快快請坐。」
陳登親自為他倒上一杯熱茶，「可是……溫侯府那邊，又出什麼事了？」
陳宮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主公料事如神。溫侯今日又在府中大發雷霆，甚至遷怒於貂蟬。」
他將今日裡看到的一切，以及呂布近些時日的頹喪與暴躁詳盡告知陳登。
「……宮觀貂蟬夫人，似已對溫侯，心生去意。此女雖是一介女流，然於溫侯心中，分量極重。若能得其相助，則溫侯府內之一舉一動皆在主公掌握之中。」
陳登靜靜地聽著，手指有節奏地叩擊著桌面。
他知道機會來了。
貂蟬是一把可以掌控呂布心神，為這場長達數月的「架空」大戲，畫上完美句號的鑰匙。
陳登點了點頭。
「好。」
「此事便勞煩公台代為引見了。」
陳宮起身拱手：「某願為主公效勞。」
……
翌日，黃昏。
陳府後院，一處僻靜的別院之內，竹影婆娑，茶香裊裊。
陳登以「商議溫侯起居飲食」為名在此處秘密約見了貂蟬。
當貂蟬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步入這座庭院時，看到的是早已在此等候的陳登。
他一身便服，正襟危坐於石桌之前，親自烹煮著一壺清茶。
他臉上沒有絲毫輕薄之意，見到貂蟬來，只是平靜地起身，拱手一禮。
「夫人請坐。」
這番君子之風讓貂蟬那顆懸著的心安定了下來。
「妾身，見過陳府君。」
她斂衽一禮，在陳登對面坐下。
陳登為她斟上一杯熱茶，並未急於開口，而是先長長地嘆了口氣。
「夫人，溫侯之事，登，已盡知之。夫人受委屈了。」
僅僅一句話，便讓貂蟬那雙美目之中蒙上了一層水霧。
這些時日，她所受的委屈，所承受的驚恐……無人可訴。
卻不想，今日竟從這個外人口中聽到了一句安慰。
陳登看著她，語氣誠懇。
「登知，夫人對溫侯，情深義重。」
「然，溫侯英雄一世，性情剛烈，不善權謀。」
「如今之局，非戰之罪也。若他能安於現狀，享一世富貴，頤養天年，於他，於夫人，皆是幸事。」
他話鋒一轉，變得銳利起來。
「然則，若他依舊執迷不悟，沉溺於酒，遷怒於人，甚至……心生妄念。」
「長此以往，不用他人動手，溫侯，亦將自取滅亡！」
這番話，如同尖刀狠狠地刺入了貂蟬的心中。
她顫聲道。
「那……那妾身，該當如何？」
陳登站起身，對著她，深深一揖。
「夫人，登，有一事相求。」
「能於病榻之側，日夜規勸者，唯夫人也。能於酒醉之時，柔聲安撫者，唯夫人也。能喚醒溫侯，使其安於天命，免遭殺身之禍者，亦唯夫人也！」
「登，懇請夫人，能為了溫侯，穩住他。」
「只要溫侯能安於現狀，登，在此以項上人頭擔保，必保他富貴平安，絕無性命之憂！」
貂蟬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對自己行大禮的陳登，聽著他嘴裡的承諾。
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
良久，她緩緩起身，對著陳登斂衽一拜，福至地面。
「妾身……謹遵府君之命。」
「如此，勞煩夫人了。」陳登還禮道。
……
送走貂蟬之後，陳登獨坐於別院之內。
貂蟬是「借」來了。
有了貂蟬這枚最關鍵的棋子，呂布這頭猛虎便再也翻不起任何風浪了。
就在此時，心腹陳崇，卻神色慌張地從門外疾步而來。
「主公！不好了！東海別院傳來急報！」
陳登眉頭一皺。
「何事驚慌？」
「是……是呂小姐！」
陳崇擦了擦額頭的汗，急聲道，「莊園管事說，小姐自三日前便水米不進，閉門不出。」
「今日更是將房中所有器物，盡數砸毀！下人們誰也不敢靠近，管事怕出意外，特來請主公定奪！」
「什麼？！」
陳登猛地站起，臉上那份從容變得凝重。
他知道，在即將解決呂布問題的關鍵時刻，呂玲綺絕對不能出任何亂子！
他當機立斷，再無半分猶豫。
「備馬！」
「仲康何在？隨我星夜趕赴東海！」
夜色如墨，兩匹快馬衝出下邳城，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從下邳到東海郡，尋常車馬，最慢需三日路程。
然陳登與許褚皆是騎著百里挑一的寶馬，一路之上，人不停蹄，馬不卸鞍。
於官道之上捲起一路煙塵。
「駕！」
陳登伏在馬背上，耳邊是呼嘯的夜風，心中卻在暗自盤算。
「此番事了，定要想個法子，將溫侯府那匹赤兔也給『借』來。」
「有此等神駒，日後無論去往何處，皆可一日而至，再不必如此狼狽。」
當天空現出第一抹魚肚白時，他們二人終於趕到東海之濱的隱秘別院。
別院之內，一片死寂。
陳登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許褚。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呂玲綺所住的後院走去。
「小姐在何處？」
他抓住一名瑟瑟發抖的侍女，沉聲問道。
「回……回府君，小姐……小姐她……」
侍女嚇得話都說不清楚。
陳登不再多問，一把推開呂玲綺的房門。
只見房中一片狼藉，桌椅傾倒，瓷器碎了一地。
卻……空無一人！
陳登心中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就在此時，冰冷的殺氣伴隨著一清冽的女聲自他身後響起。
「陳元龍！」
陳登猛地轉身！
只見呂玲綺一身勁裝，手持一柄三尺青鋒，正俏生生地立於他身後。
那柄閃著寒光的利劍正穩穩地，抵在他的咽喉之上！
「汝表面佯忠吾父，實則暗竊徐州權柄，狼子野心，枉為人臣！」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再無半分往日的溫軟，取而代之是冰冷的殺意！
「小姐，劍鋒所指當辨忠奸，豈可枉殺社稷忠良？」
呂玲綺呸了一聲，美眸瞪著陳登。
「好你個賊臣，豈敢侮辱忠良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