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誤會元龍矣
呂布聽著陳宮的奉承，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啊！公台所言極是！」
「有元龍為我如此盡心盡力，我呂布何愁霸業不成？」
他笑得極為暢快，可笑著笑著心裡卻猛地「咯噔」一下。
仿佛一根刺扎進了心底讓他瞬間一愣，頓時覺得不對勁。
是啊……元龍是在為「我」的霸業嘔心瀝血。
可為何校場之上那數萬將士呼喊的是「陳府君威武」？
為何那陷陣營、虎衛軍、白馬義從的將領高順、許褚、趙雲都只聽他陳登一人號令？
這樣下去可不行！
自己還是徐州牧！
這個念頭便如野草般瘋長。
呂布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他看著遠處點將台上被眾將簇擁的年輕身影，那原本的欣慰已悄然轉化為為不安與嫉妒。
……
此後的數日，呂布稱病不再去校場觀摩操練。
他整日將自己關在府中借酒消愁。
他心中的苦悶有兩層。
一層是身為天下第一猛將，卻大權旁落被一個書生架空的煩悶。
而更深的一層則是對女兒呂玲綺安危的日夜憂慮。
自那日女兒被「袁術逆賊」劫走，至今已數月音訊全無。
他恨自己無能，竟然連唯一的女兒都保護不了。
兩種情緒交織讓這位昔日的戰神變得愈發暴躁。
夜深人靜，他又一次喝得酩酊大醉。
他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大廳，心中那股被架空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將手中的酒樽狠狠砸在地上。
「溫侯……夜深了，該歇息了。」貂蟬聞聲而來，柔聲勸慰。
「滾！」
呂布雙目赤紅，如同暴怒的雄獅，「你也來看我笑話嗎？看我呂布，如何從一州之主，變成了一個有名無實的囚徒？！」
貂蟬被他猙獰的模樣嚇得花容失色，不敢再言。
發泄過後，呂布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甘的狠厲。
隨後私下秘密召見了自己的舊部心腹侯成、宋憲、魏續等人。
呂布雙目赤紅，聲音沙啞，「三位兄弟，如今我呂布空有徐州牧之名，實則連城中兵馬都調動不了。那陳登聲望一日高過一日，我等難道就要坐以待斃嗎？」
侯成等人看著呂布頹喪的模樣，面面相覷皆不敢言。
他一掌拍在案上。
「我欲尋機，奪回兵權！屆時還需三位相助！」
……
呂布在府中的一舉一動都如同白紙上的黑字被呈報到了陳登的案頭。
陳府書房之內，陳宮看著手中的密報眉頭緊鎖：「主公，呂布已有異心，不如先下手為強奪其親衛將其軟禁，以絕後患！」
陳登卻只是將手中的密報投入了火盆中。
「公台，不必如此。呂布此刻心有雙結。」
「一為權，二為女。權結易解，女結才是根源。心病還需心藥醫。」
他從一個木匣中取出了一份卷好的帛書遞給陳宮。
「明日，你將此物，親手交予溫侯。告訴他，這是我『風聲』情報網的探子，九死一生才從淮南帶回來的消息。」
陳宮疑惑地接過打開一看，眼中瞬間閃過震撼。
……
次日，陳宮依計將帛書送至溫侯府。
呂布此時正在堂中煩躁地來回踱步。
見到陳宮本想發作，卻聽陳宮沉聲道：「溫侯，宮此來，是為小姐之事。」
「玲綺？！」
呂布聞言，前一刻所有的煩悶消散。
他一把奪過帛書顫抖著雙手，將其打開。
那不是一封家書，而是一份畫著潦草地圖，寫滿了蠅頭小字的情報！
「……經多方探查，當日劫掠小姐之一眾賊人，確係袁術舊部，為首者名叫雷緒。袁術敗亡後，此人聚攏殘部，流竄於大別山一帶為寇。據報，小姐如今尚在人間，被雷緒囚於山中一處隱秘山寨，似欲索要巨額贖金……」
「玲綺……還活著！」
呂布看著帛書上的字句，那雙一向高傲的虎目之中瞬間湧出淚水。
這些時日以來，他最怕的，便是聽到女兒的噩耗。
如今，得知女兒尚在人間，他高興無比。
「雷緒……大別山……」
呂布猛地站起，一把抓起身邊的方天畫戟，雙目赤紅，殺氣騰騰，「我這便點起兵馬，踏平那大別山，將這伙賊人碎屍萬段！」
「溫侯息怒！」
陳宮見狀，連忙上前按住呂布的手臂，急聲道：「萬萬不可！」
「為何不可？！」呂布怒吼道。
陳宮一臉「凝重」地勸道：「溫侯，此乃陳府君再三叮囑之言！他說，他早已料到溫侯愛女心切，必會如此。然則，敵暗我明，那雷緒將小姐藏於深山之中，我等若大軍壓境，強攻硬取，賊人一旦狗急跳牆，小姐安危，悔之晚矣！」
這番話讓他瞬間冷靜了下來。
是啊……玲綺在他們手上，自己不能亂來。
陳宮見他冷靜，才繼續道：「陳府君說了，此事，急不得，需從長計議。他已派出最精銳的探子，潛入大別山，進一步探查虛實，並正親自為您籌劃一個萬無一失的營救之策。他請溫侯……務必保重身體，耐心等待最佳時機，切不可因一時衝動，打草驚蛇，壞了大事啊！」
呂布聽完，緩緩地鬆開了緊握畫戟的手。
他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密謀，在「營救女兒」這件頭等大事面前，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他看著陳宮，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公台，你你速去回復元龍。告訴他，一切……一切都依他之計！只要能救回玲綺，我呂布，便是為他做牛做馬，也心甘情願！」
陳宮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呂布獨自一人癱坐在了椅子上。
他心中的煩悶此刻已被希望的情緒所取代。
這份能讓他繼續安分下去的希望，其源頭，正牢牢地掌控在那個年輕人的手中。
「元龍！是某錯怪汝矣！今觀錢糧冊簿，方知卿鑄甲礪兵，實為呂某經營基業...」
「罷！明日當備羔羊醇酒，親赴陳府負荊請罪。若失此蕭何，這徐州城不過懸首之危巢耳！」
呂布喃喃自語，心裡滿是一陣懊悔。
自己始終還是看「錯」了陳元龍啊！
「哈哈哈哈！好！好啊！公台所言極是！」
「有元龍為我如此盡心盡力，我呂布何愁霸業不成？」
他笑得極為暢快，可笑著笑著心裡卻猛地「咯噔」一下。
仿佛一根刺扎進了心底讓他瞬間一愣，頓時覺得不對勁。
是啊……元龍是在為「我」的霸業嘔心瀝血。
可為何校場之上那數萬將士呼喊的是「陳府君威武」？
為何那陷陣營、虎衛軍、白馬義從的將領高順、許褚、趙雲都只聽他陳登一人號令？
這樣下去可不行！
自己還是徐州牧！
這個念頭便如野草般瘋長。
呂布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他看著遠處點將台上被眾將簇擁的年輕身影，那原本的欣慰已悄然轉化為為不安與嫉妒。
……
此後的數日，呂布稱病不再去校場觀摩操練。
他整日將自己關在府中借酒消愁。
他心中的苦悶有兩層。
一層是身為天下第一猛將，卻大權旁落被一個書生架空的煩悶。
而更深的一層則是對女兒呂玲綺安危的日夜憂慮。
自那日女兒被「袁術逆賊」劫走，至今已數月音訊全無。
他恨自己無能，竟然連唯一的女兒都保護不了。
兩種情緒交織讓這位昔日的戰神變得愈發暴躁。
夜深人靜，他又一次喝得酩酊大醉。
他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大廳，心中那股被架空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將手中的酒樽狠狠砸在地上。
「溫侯……夜深了，該歇息了。」貂蟬聞聲而來，柔聲勸慰。
「滾！」
呂布雙目赤紅，如同暴怒的雄獅，「你也來看我笑話嗎？看我呂布，如何從一州之主，變成了一個有名無實的囚徒？！」
貂蟬被他猙獰的模樣嚇得花容失色，不敢再言。
發泄過後，呂布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甘的狠厲。
隨後私下秘密召見了自己的舊部心腹侯成、宋憲、魏續等人。
呂布雙目赤紅，聲音沙啞，「三位兄弟，如今我呂布空有徐州牧之名，實則連城中兵馬都調動不了。那陳登聲望一日高過一日，我等難道就要坐以待斃嗎？」
侯成等人看著呂布頹喪的模樣，面面相覷皆不敢言。
他一掌拍在案上。
「我欲尋機，奪回兵權！屆時還需三位相助！」
……
呂布在府中的一舉一動都如同白紙上的黑字被呈報到了陳登的案頭。
陳府書房之內，陳宮看著手中的密報眉頭緊鎖：「主公，呂布已有異心，不如先下手為強奪其親衛將其軟禁，以絕後患！」
陳登卻只是將手中的密報投入了火盆中。
「公台，不必如此。呂布此刻心有雙結。」
「一為權，二為女。權結易解，女結才是根源。心病還需心藥醫。」
他從一個木匣中取出了一份卷好的帛書遞給陳宮。
「明日，你將此物，親手交予溫侯。告訴他，這是我『風聲』情報網的探子，九死一生才從淮南帶回來的消息。」
陳宮疑惑地接過打開一看，眼中瞬間閃過震撼。
……
次日，陳宮依計將帛書送至溫侯府。
呂布此時正在堂中煩躁地來回踱步。
見到陳宮本想發作，卻聽陳宮沉聲道：「溫侯，宮此來，是為小姐之事。」
「玲綺？！」
呂布聞言，前一刻所有的煩悶消散。
他一把奪過帛書顫抖著雙手，將其打開。
那不是一封家書，而是一份畫著潦草地圖，寫滿了蠅頭小字的情報！
「……經多方探查，當日劫掠小姐之一眾賊人，確係袁術舊部，為首者名叫雷緒。袁術敗亡後，此人聚攏殘部，流竄於大別山一帶為寇。據報，小姐如今尚在人間，被雷緒囚於山中一處隱秘山寨，似欲索要巨額贖金……」
「玲綺……還活著！」
呂布看著帛書上的字句，那雙一向高傲的虎目之中瞬間湧出淚水。
這些時日以來，他最怕的，便是聽到女兒的噩耗。
如今，得知女兒尚在人間，他高興無比。
「雷緒……大別山……」
呂布猛地站起，一把抓起身邊的方天畫戟，雙目赤紅，殺氣騰騰，「我這便點起兵馬，踏平那大別山，將這伙賊人碎屍萬段！」
「溫侯息怒！」
陳宮見狀，連忙上前按住呂布的手臂，急聲道：「萬萬不可！」
「為何不可？！」呂布怒吼道。
陳宮一臉「凝重」地勸道：「溫侯，此乃陳府君再三叮囑之言！他說，他早已料到溫侯愛女心切，必會如此。然則，敵暗我明，那雷緒將小姐藏於深山之中，我等若大軍壓境，強攻硬取，賊人一旦狗急跳牆，小姐安危，悔之晚矣！」
這番話讓他瞬間冷靜了下來。
是啊……玲綺在他們手上，自己不能亂來。
陳宮見他冷靜，才繼續道：「陳府君說了，此事，急不得，需從長計議。他已派出最精銳的探子，潛入大別山，進一步探查虛實，並正親自為您籌劃一個萬無一失的營救之策。他請溫侯……務必保重身體，耐心等待最佳時機，切不可因一時衝動，打草驚蛇，壞了大事啊！」
呂布聽完，緩緩地鬆開了緊握畫戟的手。
他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密謀，在「營救女兒」這件頭等大事面前，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他看著陳宮，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公台，你你速去回復元龍。告訴他，一切……一切都依他之計！只要能救回玲綺，我呂布，便是為他做牛做馬，也心甘情願！」
陳宮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呂布獨自一人癱坐在了椅子上。
他心中的煩悶此刻已被希望的情緒所取代。
這份能讓他繼續安分下去的希望，其源頭，正牢牢地掌控在那個年輕人的手中。
「元龍！是某錯怪汝矣！今觀錢糧冊簿，方知卿鑄甲礪兵，實為呂某經營基業...」
「罷！明日當備羔羊醇酒，親赴陳府負荊請罪。若失此蕭何，這徐州城不過懸首之危巢耳！」
呂布喃喃自語，心裡滿是一陣懊悔。
自己始終還是看「錯」了陳元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