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此子精狡如狐,真非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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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就是借貂蟬!」陳登再次說道。

  陳宮愣了一下,頓時笑出聲來:「我懂了!我懂了!明公之意吾已瞭然!」

  陳登嗯了一聲:「此事還要勞煩公台相助。」

  陳宮拱手道:「明公放心,我定盡力辦妥。天色已晚,我先回去,免得呂布起疑。」

  陳登微微頷首,便朝著伺立門外的陳祟道:「陳崇,送送公台先生。」

  待陳宮走後,陳登獨自沉思,想起宴席上呂布還誇口要讓女兒和貂蟬一同為自己起舞,如今想來,這句戲言竟真要成真了……

  徐州戰事,塵埃落定。

  陳登以三千奇兵,火燒連營七十里,大破袁術近二十萬大軍之事,短短數日之內,便傳遍了整個中原。

  許都,司空府。

  當風塵僕僕的信使將這份戰報呈於案前時,整個議事大廳都陷入死寂。

  曹操細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竹簡上的每一個字,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轉變為凝重,最終出現一絲忌憚。

  「三千……破袁術二十萬?」

  他身旁的夏侯惇接過戰報,滿臉都是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

  荀彧、程昱、郭嘉等一眾頂級謀士,亦是面面相覷,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推演過無數次徐州戰局。

  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陳登憑藉堅城,勉強抵擋住袁術的攻勢。

  可誰曾想,陳登竟以如此摧枯拉朽的方式贏得了勝利!

  「好一個陳元龍。」

  曹操緩緩靠回椅背,喃喃自語,「我還是小視於他。」

  震驚之餘,更深的疑心纏上了他的心頭。

  徐州經此一役,不僅未損分毫,反而盡收淮南之精粹,其實力究竟膨脹到了何種地步?

  那個陳登,對我曹操,究竟還存有多少「忠心」?

  心腹謀士程昱出列,「司空,陳登此人,智計近妖,如今又盡收淮南人心,羽翼已豐。其心不可不察。昱請命,願親往徐州一行,名為慰問犒賞,實則探其虛實,並催要主公當初借與他的兵馬糧草。」

  曹操眼中精光一閃,點了點頭:「准!仲德,你此行,務必要看清楚了!」

  ……

  三日後,下邳城。

  程昱的車馬駛入城中。

  他本以為會看到一座大戰之後,百廢待興的城池。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大為意外。

  城中街道,乾淨整潔,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百姓臉上,絲毫不見戰亂後的驚惶,反而洋溢著一種安居樂業的富足。

  街邊巡邏的士卒,甲冑鮮明,步伐整齊,精神面貌,竟比司空的士卒還要勝上三分。

  「這當真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傾州之戰的徐州?」程昱心中暗自嘀咕,那份疑慮愈發深重。

  州牧府前,陳登早已率領陳珪及一眾文武,恭候多時。

  「晚輩陳登,參見程公!」

  陳登一見程昱下車,便立刻上前,執晚輩禮。

  「元龍不必多禮。」程昱面沉如水,不動聲色地將他扶起,心中卻在暗自盤算。

  一番虛偽的寒暄之後,二人入府落座。

  「程公,今日溫侯身體抱恙,便讓我來接見,程公勿要生疑。」

  程昱呷了一口茶,他放下茶盞,淡淡道:「原來如此,元龍啊,你此番大破袁術,為朝廷立下不世之功,司空在許都聽聞,亦是龍顏大悅。只是如今中原戰事吃緊,主公命我前來,除了犒賞三軍,還想問問,當初「借」與你的那五百虎豹騎和糧草軍備,何時可以歸還?」

  此言一出,廳中的氣氛,瞬間變得凝固。

  誰知,陳登聽完,非但沒有半分遲疑與為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程公說的是哪裡話!」

  他站起身,熱情地拉住程昱的手:「明公於我有知遇之恩,借我兵馬糧草,助我徐州度過危難,此等大恩,登豈敢或忘?」

  「走!程公,我這便帶你去府庫清點,莫說歸還,便是連本帶利,登也早已備下!」


  陳登拉著一臉錯愕的程昱徑直朝著府庫走去。

  府庫大門緩緩打開。

  程昱只往裡看了一眼,整個人便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只見那巨大的府庫之內,糧草堆積如山,仿佛永遠也搬不完。

  另一側,嶄新的鎧甲、雪亮的兵刃、無數強弓硬弩分門別類,整齊地碼放在架子上。

  其數量之多,工藝之精良,遠超當初曹操所「借」!

  「這……這……」程昱活了半輩子,也算是見多識廣,此刻卻被眼前這雄厚的家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陳登看著他震驚的神情,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拍了拍身旁一個裝滿了銅錢的大箱子,朗聲道:

  「程公你看,正所謂,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嘛。」

  「此番繳獲甚多,不僅可將當初明公所借,悉數歸還。我徐州上下,更是感念明公恩德。」

  陳登頓了頓,他湊到程昱耳邊,壓低著聲音道:

  「我徐州,願再「貸」給明公糧草十萬石,錢百萬,以助明公平定中原,掃清寰宇!」

  「什麼?!」

  程昱聽完,猛地跳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陳登。

  借錢給曹操?

  還是用「貸」這個字?

  這陳登是瘋了嗎?!

  陳登卻仿佛沒看到他那活見鬼的表情,依舊笑眯眯地伸出三根手指。

  「只需年息三成,如何?」

  「轟!」

  程昱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裡嗡嗡作響。

  他看著眼前這個笑得人畜無害的年輕人,第一次,感覺到了一股發自心底的寒意。

  眼前的陳登,哪裡還是那個在許都卑躬屈膝,請求援助的徐州別駕?

  他程昱此番前來,本是上門討債的債主。

  可如今,他卻成了對方眼中,一個潛在的……借款人。

  這驚天的逆轉讓程昱徹底懵了。

  他在心中暗忖:「陳元龍年紀不大,卻機詭似妖孽,竟將商賈之術行於司空!此子精狡如狐,真非常人也!」

  程昱這個老實人伸出手擦了一把臉上汗水:「元龍,此事非吾可決,須容我返許都稟明司空。」

  陳登笑著拍了拍程昱肩膀:「好,待司空定奪後,登便將前時所借及此番欲貸之資,一併押送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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