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元龍，貂蟬舞姿如何？
翌日平明，覆車山戰場血沃焦土，殘戟折矢蔽日，鴉嘯風中如泣。
袁術大營的殘骸冒著縷縷青煙，燒焦的旌旗與殘破的兵刃遍地皆是。
數萬名垂頭喪氣的淮南軍俘虜被集中看押在一起，臉上皆是茫然與恐懼。
帥帳之內，徐州諸將齊聚，每個人臉上都無比興奮。
「主帥！」
張遼上前一步，抱拳稟報導，「此戰我軍大獲全勝！初步清點，斬敵三萬餘，俘虜近五萬，繳獲糧草輜重無數！袁術僅率數百親兵狼狽逃回壽春。」
「末將請命，願率鐵騎追擊，必將袁術首級取回，獻於主帥帳下！」
「末將附議！」眾將紛紛請戰，士氣高昂。
在他們看來痛打落水狗，直搗黃龍，畢其功於一役，乃是理所當然之事。
然而，陳登卻緩緩搖了搖頭。
他走到巨大的沙盤前，看著代表著袁術的那枚小旗，如今已是孤零零地退守在壽春一地。
他毫無追擊的欲望。
「諸位將軍，追殺袁術，非我軍首要之務。」
眾將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陳登並未解釋，而是下達了一個命令。
「高順將軍聽令！」
「末將在！」
「你即刻率陷陣營接管袁術所有糧倉府庫，開倉放糧，賑濟淮南流民！」
「凡有敢於私藏、阻撓者，立斬不赦！」
「張遼將軍聽令！」
「末將在！」
「你率本部兵馬分為百支小隊，深入淮南各處鄉野城邑，不必攻城，只需做一件事！」
「那便是宣傳！給我把徐州的仁政傳遍淮南每一個角落！」
「告訴那些被袁術奴役的百姓！凡願遷往我徐州者，男丁授田三十畝，婦孺十畝！官府借貸耕牛農具，三年之內免除一切賦稅徭役！」
此言一出，滿帳皆驚。
他們終於明白陳登的真正意圖。
追殺一個喪家之犬般的袁術，能得到的不過是一個虛名。
而得到淮南的百萬百姓，得到的卻是爭霸天下的根基！
比起金銀財寶，比起城池土地，這幾十上百萬的人口才是最寶貴的財富！
這，才是對袁術最狠的釜底抽薪！
「末將領命！」
眾將欣然受命，紛紛離開大營。
陳登目送眾人離去，暗忖：亂世之中，得民心者得天下。
袁術之輩，可驅曹操以除之。
今當務之急，乃經營徐州廣積糧秣，鑄為霸業之基，他日方可爭衡天下！
……
一時間，整個淮南之地都因陳登的這道命令而沸騰了。
無數在袁術苛政下苦苦掙扎的百姓聽聞這個消息，他們先是不信，隨即是狂喜。
當他們看到徐州軍士卒真的打開袁術的糧倉，將一袋袋救命的糧食發放到他們手中時，所有疑慮都化作了感動的淚水。
「徐州陳府君，真乃神人也！」
「別猶豫了！去徐州！聽說那裡家家有餘糧，人人有衣穿！」
「苛政猛於虎！與其留在這裡等死，不如去徐州博一個活路！」
淮南的官道之上，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奇景。
只見成千上萬的百姓扶老攜幼，拖家帶口朝著徐州的方向涌去。
……
當晚，下邳州牧府。
慶功的酒宴早已備下，燈火輝煌，觥籌交錯。
陳登特意邀請小沛的劉備三兄弟前來赴宴，但劉備以「軍務繁忙，需早日返回小沛」為由婉言謝絕。
陳登心中瞭然，知道他們與呂布素有嫌隙，不願同席。
陳登也不強求，只是備下厚禮派人送去，以表謝意。
宴席之上，呂布高坐主位，他滿面紅光，開懷暢飲。
觥籌交錯間，他親自走下主位，端著酒樽來到陳登與陳珪面前。
「漢瑜公，元龍！此戰能大破袁術，皆仰仗二位運籌帷幄！我呂布敬你們一杯！」
陳珪連忙起身，謙遜道：「皆是將軍虎威，老夫不敢居功。」
陳登亦起身笑道：「溫侯言重了，此乃徐州將士三軍同心之功，非我父子之功。」
「元龍過謙矣！此戰非卿，安能大捷？首功當屬君也！」
呂布哈哈大笑，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隨即他拍了拍手朗聲道：「今日大捷當有歌舞助興！來人，讓貂蟬獻舞！」
不多時，絲竹聲起。
只見一身著五彩霓裳的絕色女子在侍女的簇擁下步入堂中。
她身姿曼妙，容顏傾城，正是貂蟬。
她貂蟬對著呂布盈盈一拜。
隨即步入堂中，隨著樂聲起舞。
那舞姿……雲袖流轉，翩若驚鴻，一顧一盼皆奪魄，一舉一動盡銷魂。
陳登坐在席間看著眼前這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心中亦是暗自感嘆。
妙哉貂蟬！
體若流風，姿如驚鴻，誠乃絕世之容。
董卓、呂布皆因之構怨終致身死名裂，豈偶然耶？
如此尤物，孰能拒之？
……
一曲舞罷，貂蟬斂衽而立，堂上響起一片喝彩之聲。
呂布看著陳登，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元龍，貂蟬舞姿如何？」
陳登回過神來，由衷讚嘆道：「身如飛燕，袖如彩雲，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此舞如九天仙子下凡，非凡間所有。」
這番讚美，讓呂布極為受用。
他撫掌大笑，隨即又嘆息一聲。
他的眼神望向空蕩蕩的旁席，輕聲道，「只可惜我那玲綺孩兒不在，不然讓她二人共舞一曲為元龍你慶功助興，那該是何等光景啊。」
隨即，呂布勃然大怒，以拳擊案曰：「待吾兵精糧足，必親提大軍直搗壽春，誅殺袁術，迎回吾女！」
陳登心下暗笑：這呂布尚且不知，他女兒早被俺軟禁在東海別院裡了！
他立刻急揖道：「小姐為袁術所劫，皆登之過也！豈敢勞溫侯親征？登必設法迎還，以贖其罪！」
一旁的陳宮亦急諫曰：「溫侯明鑑！元龍所言極是。今日大破袁術，元龍實為袁術克星。那袁術驚懼之下，必不敢加害小姐。俟元龍他日迎還，必無疏失。當下之急，乃慎防曹操耳！」
陳登與陳宮一唱一和，呂布漸醒。
他放下酒樽，暗忖道：「袁術來犯，曹操本應發兵相助，今坐視不管，必因吾未送女抵許都之故。曹孟德野心勃勃，徐州終為其所圖耳！」
呂布朝著二人問曰：「元龍、公台，若曹操遣使至，當何以應之？」
陳登莞爾一笑：「登自有對策，溫侯無憂。」
「如此便好！元龍，自今日起，徐州兵馬皆聽汝調遣，無須復稟於吾！貂蟬，給元龍斟酒。」呂布朝著貂蟬吩咐道。
言畢，貂蟬奉酒至席，步履微顫，忽失平衡，竟傾身倒向陳登……
袁術大營的殘骸冒著縷縷青煙，燒焦的旌旗與殘破的兵刃遍地皆是。
數萬名垂頭喪氣的淮南軍俘虜被集中看押在一起，臉上皆是茫然與恐懼。
帥帳之內，徐州諸將齊聚，每個人臉上都無比興奮。
「主帥！」
張遼上前一步，抱拳稟報導，「此戰我軍大獲全勝！初步清點，斬敵三萬餘，俘虜近五萬，繳獲糧草輜重無數！袁術僅率數百親兵狼狽逃回壽春。」
「末將請命，願率鐵騎追擊，必將袁術首級取回，獻於主帥帳下！」
「末將附議！」眾將紛紛請戰，士氣高昂。
在他們看來痛打落水狗，直搗黃龍，畢其功於一役，乃是理所當然之事。
然而，陳登卻緩緩搖了搖頭。
他走到巨大的沙盤前，看著代表著袁術的那枚小旗，如今已是孤零零地退守在壽春一地。
他毫無追擊的欲望。
「諸位將軍，追殺袁術，非我軍首要之務。」
眾將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陳登並未解釋，而是下達了一個命令。
「高順將軍聽令！」
「末將在！」
「你即刻率陷陣營接管袁術所有糧倉府庫，開倉放糧，賑濟淮南流民！」
「凡有敢於私藏、阻撓者，立斬不赦！」
「張遼將軍聽令！」
「末將在！」
「你率本部兵馬分為百支小隊，深入淮南各處鄉野城邑，不必攻城，只需做一件事！」
「那便是宣傳！給我把徐州的仁政傳遍淮南每一個角落！」
「告訴那些被袁術奴役的百姓！凡願遷往我徐州者，男丁授田三十畝，婦孺十畝！官府借貸耕牛農具，三年之內免除一切賦稅徭役！」
此言一出，滿帳皆驚。
他們終於明白陳登的真正意圖。
追殺一個喪家之犬般的袁術，能得到的不過是一個虛名。
而得到淮南的百萬百姓，得到的卻是爭霸天下的根基！
比起金銀財寶，比起城池土地，這幾十上百萬的人口才是最寶貴的財富！
這，才是對袁術最狠的釜底抽薪！
「末將領命！」
眾將欣然受命，紛紛離開大營。
陳登目送眾人離去，暗忖：亂世之中，得民心者得天下。
袁術之輩，可驅曹操以除之。
今當務之急，乃經營徐州廣積糧秣，鑄為霸業之基，他日方可爭衡天下！
……
一時間，整個淮南之地都因陳登的這道命令而沸騰了。
無數在袁術苛政下苦苦掙扎的百姓聽聞這個消息，他們先是不信，隨即是狂喜。
當他們看到徐州軍士卒真的打開袁術的糧倉，將一袋袋救命的糧食發放到他們手中時，所有疑慮都化作了感動的淚水。
「徐州陳府君，真乃神人也！」
「別猶豫了！去徐州！聽說那裡家家有餘糧，人人有衣穿！」
「苛政猛於虎！與其留在這裡等死，不如去徐州博一個活路！」
淮南的官道之上，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奇景。
只見成千上萬的百姓扶老攜幼，拖家帶口朝著徐州的方向涌去。
……
當晚，下邳州牧府。
慶功的酒宴早已備下，燈火輝煌，觥籌交錯。
陳登特意邀請小沛的劉備三兄弟前來赴宴，但劉備以「軍務繁忙，需早日返回小沛」為由婉言謝絕。
陳登心中瞭然，知道他們與呂布素有嫌隙，不願同席。
陳登也不強求，只是備下厚禮派人送去，以表謝意。
宴席之上，呂布高坐主位，他滿面紅光，開懷暢飲。
觥籌交錯間，他親自走下主位，端著酒樽來到陳登與陳珪面前。
「漢瑜公，元龍！此戰能大破袁術，皆仰仗二位運籌帷幄！我呂布敬你們一杯！」
陳珪連忙起身，謙遜道：「皆是將軍虎威，老夫不敢居功。」
陳登亦起身笑道：「溫侯言重了，此乃徐州將士三軍同心之功，非我父子之功。」
「元龍過謙矣！此戰非卿，安能大捷？首功當屬君也！」
呂布哈哈大笑，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隨即他拍了拍手朗聲道：「今日大捷當有歌舞助興！來人，讓貂蟬獻舞！」
不多時，絲竹聲起。
只見一身著五彩霓裳的絕色女子在侍女的簇擁下步入堂中。
她身姿曼妙，容顏傾城，正是貂蟬。
她貂蟬對著呂布盈盈一拜。
隨即步入堂中，隨著樂聲起舞。
那舞姿……雲袖流轉，翩若驚鴻，一顧一盼皆奪魄，一舉一動盡銷魂。
陳登坐在席間看著眼前這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心中亦是暗自感嘆。
妙哉貂蟬！
體若流風，姿如驚鴻，誠乃絕世之容。
董卓、呂布皆因之構怨終致身死名裂，豈偶然耶？
如此尤物，孰能拒之？
……
一曲舞罷，貂蟬斂衽而立，堂上響起一片喝彩之聲。
呂布看著陳登，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元龍，貂蟬舞姿如何？」
陳登回過神來，由衷讚嘆道：「身如飛燕，袖如彩雲，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此舞如九天仙子下凡，非凡間所有。」
這番讚美，讓呂布極為受用。
他撫掌大笑，隨即又嘆息一聲。
他的眼神望向空蕩蕩的旁席，輕聲道，「只可惜我那玲綺孩兒不在，不然讓她二人共舞一曲為元龍你慶功助興，那該是何等光景啊。」
隨即，呂布勃然大怒，以拳擊案曰：「待吾兵精糧足，必親提大軍直搗壽春，誅殺袁術，迎回吾女！」
陳登心下暗笑：這呂布尚且不知，他女兒早被俺軟禁在東海別院裡了！
他立刻急揖道：「小姐為袁術所劫，皆登之過也！豈敢勞溫侯親征？登必設法迎還，以贖其罪！」
一旁的陳宮亦急諫曰：「溫侯明鑑！元龍所言極是。今日大破袁術，元龍實為袁術克星。那袁術驚懼之下，必不敢加害小姐。俟元龍他日迎還，必無疏失。當下之急，乃慎防曹操耳！」
陳登與陳宮一唱一和，呂布漸醒。
他放下酒樽，暗忖道：「袁術來犯，曹操本應發兵相助，今坐視不管，必因吾未送女抵許都之故。曹孟德野心勃勃，徐州終為其所圖耳！」
呂布朝著二人問曰：「元龍、公台，若曹操遣使至，當何以應之？」
陳登莞爾一笑：「登自有對策，溫侯無憂。」
「如此便好！元龍，自今日起，徐州兵馬皆聽汝調遣，無須復稟於吾！貂蟬，給元龍斟酒。」呂布朝著貂蟬吩咐道。
言畢，貂蟬奉酒至席，步履微顫，忽失平衡，竟傾身倒向陳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