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源質掃描
程峰指尖還停留在泛黃書頁上，腦海里關於臨淵者的猜測如同亂線般纏繞。
白月魁清冷的聲音卻突然在資料室里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這個清除定位的方案還得做試驗，最關鍵的是給馬克做一次全身源質斷層掃描。
只有摸清定位信號藏在他體內的具體位置，是附著在靈犀籽上，還是嵌在血液源質里，才能確定後續的清除手段，不然貿然動手很可能出問題。」
夏天來摸了摸花白的鬍子，蒼老的手指在古籍上的符文圖案上輕輕點了點，附和道：「瑪娜的定位機制咱們不夠了解，目前看來最有可能的就是定位在目瘤身上，然後目瘤又和馬克融為一體了。」
一旁的南極星也放下筆，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參數與推測，他抬頭看向白月魁，眼神里滿是嚴謹：「設備能精準捕捉源質波動，可就是太大了，沒法挪動。」
白月魁這時轉過頭，目光落在角落裡的程峰身上：「如果現在要帶馬克回村做檢查，你估算一下，這段路程大概需要多久？」
程峰從木椅上站起身，走到三人圍坐的空地旁，目光掃過地上攤開的古籍，在心裡快速盤算。
從馬克的暫居點到龍骨村，直線距離不算太近，但是兔符咒的速度現在也是快到可怕。
他沉吟片刻，給出答案：「要是全程不耽誤，全力飛的話，25分鐘差不多能到。」
「馬克回村後，我們能在兩小時內完成初步掃描。」白月魁指尖輕輕敲擊著地面的石板，眉頭微蹙，顯然在權衡風險。
「可村裡的防禦工事還沒完全搭建好，要在村子周圍的噬極獸包圍下，撐過兩個小時。」
程峰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他不了解檢查設備，，還不清楚檢查的具體難度。
夏天來看出他的茫然，笑著解釋：「程小子，不是我們不想省事，是檢查用的源質掃描儀太大了，比兩間柴房還寬，重得很，根本沒法搬到馬克那裡去。現在時間緊，我們得儘快拿到掃描數據制定治療方案，拖不起啊。」
確實，如今人類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跟瑪娜生態賽跑，燈塔那邊還懸著，根本耗不起。
他盯著地上古籍上的設備圖紙，突然靈光一閃，眼睛亮了起來：「師傅，那設備具體有多大？重量大概多少？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能把設備整個運到馬克那邊去呢？」
夏天來愣了一下，隨即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驚喜：「真能行？要是把設備搬過去，還得加上配套的蓄電池，足有兩間屋子那麼大，重量差不多得十五六噸，你小子確定能托起來飛？」
「十幾噸而已，小意思。」程峰笑著擺擺手，心裡卻有了底氣。
之前跟君王級噬極**手時，他曾用雞符咒強行托住對方砸下來的巨爪，這點重量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白月魁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當即拍板：「就按這個方案來！這樣既能避免馬克回村帶來的風險，又能儘快完成檢查。」
夏天來和南極星也鬆了口氣，立刻起身收拾桌上的古籍與筆記，夏天來甚至還不忘把平板塞進懷裡，腳步匆匆地朝著醫療室趕去，生怕耽誤了時間。
資料室里只剩下程峰和白月魁兩人，陽光透過窗戶上的破洞灑進來，在白月魁的側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沖淡了她平日裡的凌厲。
「馬克那邊情況怎麼樣？」白月魁靠在書架上，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
雖然從回來一直沒見過馬克，但也清楚這位曾經的獵荒者隊長，此刻正承受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壓力。
「挺好的，比昨天精神多了。」程峰想起昨天馬克與雙顎獸廝殺的場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昨天跟一頭雙顎獸打了一場，雖然沒打贏，但他已經能熟練控制君王級的力量了，閃避和攻擊都越來越流暢，進步速度很快。」
白月魁點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遙遠的懷念：「當年顱生也是這樣，成長速度快得驚人，剛覺醒源質沒多久，就能跟蛻變型抗衡，沒幾年就有了跟君王級叫板的實力。馬克作為他的克隆體，繼承了這種潛力，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說不定能超越顱生。」
兩人又聊了幾句馬克的訓練計劃，程峰突然想起關於臨淵者的猜測，便將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白月魁。
從光影之主製造臨淵者的動機，到臨淵者可能存在的自動戰鬥形態，再到對「化身級」戰力的推測，連自己懷疑臨淵者是制衡瑪娜的底牌這點，也沒有隱瞞。
白月魁聽完後，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你的猜測有幾分道理，但目前沒有任何證據支撐。我之前穿臨淵者鎧甲戰鬥時，沒有感受到任何被操控的痕跡，也沒發現自動戰鬥的功能。」
「我知道，就是隨口說說，畢竟沒有證據，只是瞎猜。」程峰也知道自己的想法過於大膽，沒有實物佐證，只能是空想。
「不過可以留意一下。」白月魁話鋒一轉，眼神里重新燃起銳利的光芒，「過些日子我們登上燈塔，正好可以把那具臨淵者帶回來。到時候再研究一下，說不定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可是燈塔上的臨淵者已經被查爾斯穿上了，肯定不會輕易交出來吧？」程峰想起查爾斯那偏執又自負的性格，不由得皺了皺眉。
白月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那是我的東西，我想拿回來，誰也攔不住。」
程峰看著她自信的模樣，忍不住勾起嘴角，以白月魁的實力和手段，想要從查爾斯手裡拿回臨淵者，不過是舉手之勞。
「給馬克做檢查的事就拜託你了。」白月魁收起笑意，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如果檢查結果符合預期，我們大概一周左右就能制定出清除定位的方案，到時候馬克就能安全回村，不用再一個人待在龜殼上了。」
程峰點點頭，轉身朝著資料室外走去。剛走出門口，他突然拍了拍腦袋，自己本來是來跟白月魁顯擺新刀的，結果一聊正事，竟然把這事給忘得一乾二淨。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程峰就趕到了龍骨村的醫療室。
醫療室的屋頂已經被村民們臨時掀掉，露出一個巨大的方形缺口，清晨的薄霧還沒散去，陽光透過薄霧從缺口處傾瀉而下，照亮了屋裡那台龐然大物，一台黃銅色的源質掃描儀。
這台機器比程峰想像中還要大，左邊是一個半人高的圓柱形罐子，罐身布滿了複雜的銀色管線與暗金色符文，表面的黃銅因為歲月的侵蝕，泛著淡淡的綠鏽。
右邊則是一排密密麻麻的操控面板，黑色的按鈕與綠色的顯示屏整齊排列，旁邊還堆著四個半人高的黑色儲電池。
整個設備看起來既笨重又精密，透著一股舊時代科技的厚重感。
夏天來已經坐在了操控面板前，他手裡拿著一個舊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正在檢查設備的參數。
看到程峰進來，連忙揮了揮手：「程小子，你可來了！快看看，這大傢伙就交給你了，千萬別晃，裡面的零件嬌貴得很。」
「放心吧，保證穩得很。」程峰走到機器旁，深吸一口氣，雙眼緩緩閉上，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泛起淡藍色的光暈。
雞符咒的漂浮之力如同無形的水波，瞬間籠罩了整個設備。
隨著他意念一動，那台重達十五六噸的掃描儀緩緩離開地面，平穩地朝著屋頂的缺口升去，管線與儲電池沒有絲毫晃動，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穩穩托著一般。
「哎呦！還真這麼輕鬆就抬起來了！」夏天來趴在操控面板旁，探出頭看著緩緩升空的機器，臉上滿是驚嘆，嘴裡還不停念叨，「白老闆之前跟我說你能舉著君王級飛，我還以為她誇張了，沒想到真是個怪物級別的力氣！」
程峰笑著擺了擺手，操控著機器緩緩飛出醫療室，在半空中停穩。
夏天來也從屋裡爬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坐在操控面板的邊緣，緊緊抓著旁邊的金屬扶手，生怕掉下去：「好了好了，我們出發吧，儘量飛穩點，別把裡面的掃描探頭晃壞了，這可是村里僅有的一台了。」
程峰點點頭，帶著機器緩緩升空，朝著北方飛去。
為了照顧夏天來這個老人，他特意將高度控制在一百多米，飛行速度也放慢了不少，比平時趕路慢了將近一半。
下方的龍骨村漸漸變小，村民們聽到動靜，紛紛從屋裡探出頭來，尤其是一群穿著粗布衣服的孩子，看到空中飛行的巨大黃銅機器，興奮地揮舞著手臂，清脆的歡呼聲順著風傳到程峰耳中。
隨著飛行距離越來越遠，地面上的噬極獸也越來越多。
它們如同黑色的潮水，沿著龜裂的公路、陡峭的山脊，朝著馬克所在的方向蠕動。
「好傢夥，這麼多噬極獸，全是衝著馬克來的？」夏天來趴在面板旁，低頭看著下方涌動的獸群，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花白的鬍子都跟著顫了顫。
「這馬克現在可比燈塔還『搶手』啊，瑪娜生態是把他當成眼中釘了。」
「沒辦法，誰讓他是目前唯一能威脅到瑪娜生態的人呢。」程峰一邊操控著機器，一邊笑著回答。
「在瑪娜眼裡，馬克的優先級比燈塔上的一萬人還高，畢竟燈塔只是沒法移動的『罐頭』，遲早能啃完，而馬克卻是能捅破它腥漩泉眼的『尖刀』，不除了他，瑪娜不安心。」
「這麼看來，雖然毀掉腥漩泉眼的計劃失敗了，但馬克依舊是人類的希望？」夏天來摸了摸下巴上的白鬍子，眼神里閃過一絲欣慰。
「是啊，如果我們能幫馬克解除定位，再讓他進一步成長，說不定真能硬闖腥漩泉眼。」程峰點點頭，語氣堅定，可心裡卻悄悄沉了沉。
就算能闖進泉眼，裡面還有光影之主等著，那位活了幾十億年的「地球清道夫」，實力深不可測，在沒有徹底掌握狗符咒之前，他實在不想再與對方正面相遇，那根本不是現在的他們能抗衡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村裡的莊稼聊到舊時代的故事，不知不覺間，前方的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隨著距離拉近，黑點越來越大，漸漸顯露出龜殼那熟悉的輪廓。
而地面上，噬極獸已經堆積成了一座三百多米高的「小山」，密密麻麻的獸軀相互擠壓、攀爬，嘶吼聲如同雷鳴般傳來，震得空氣都在微微顫抖。
程峰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雞符咒的力量，操控著龐大的掃描儀朝著龜殼緩緩飛去。
陽光灑在黃銅設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白月魁清冷的聲音卻突然在資料室里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這個清除定位的方案還得做試驗，最關鍵的是給馬克做一次全身源質斷層掃描。
只有摸清定位信號藏在他體內的具體位置，是附著在靈犀籽上，還是嵌在血液源質里，才能確定後續的清除手段，不然貿然動手很可能出問題。」
夏天來摸了摸花白的鬍子，蒼老的手指在古籍上的符文圖案上輕輕點了點，附和道：「瑪娜的定位機制咱們不夠了解，目前看來最有可能的就是定位在目瘤身上，然後目瘤又和馬克融為一體了。」
一旁的南極星也放下筆，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參數與推測，他抬頭看向白月魁，眼神里滿是嚴謹：「設備能精準捕捉源質波動，可就是太大了，沒法挪動。」
白月魁這時轉過頭，目光落在角落裡的程峰身上：「如果現在要帶馬克回村做檢查，你估算一下，這段路程大概需要多久？」
程峰從木椅上站起身，走到三人圍坐的空地旁，目光掃過地上攤開的古籍，在心裡快速盤算。
從馬克的暫居點到龍骨村，直線距離不算太近，但是兔符咒的速度現在也是快到可怕。
他沉吟片刻，給出答案：「要是全程不耽誤，全力飛的話，25分鐘差不多能到。」
「馬克回村後，我們能在兩小時內完成初步掃描。」白月魁指尖輕輕敲擊著地面的石板，眉頭微蹙，顯然在權衡風險。
「可村裡的防禦工事還沒完全搭建好，要在村子周圍的噬極獸包圍下，撐過兩個小時。」
程峰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他不了解檢查設備，，還不清楚檢查的具體難度。
夏天來看出他的茫然，笑著解釋：「程小子，不是我們不想省事，是檢查用的源質掃描儀太大了，比兩間柴房還寬，重得很，根本沒法搬到馬克那裡去。現在時間緊，我們得儘快拿到掃描數據制定治療方案，拖不起啊。」
確實，如今人類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跟瑪娜生態賽跑，燈塔那邊還懸著，根本耗不起。
他盯著地上古籍上的設備圖紙，突然靈光一閃，眼睛亮了起來：「師傅，那設備具體有多大？重量大概多少？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能把設備整個運到馬克那邊去呢？」
夏天來愣了一下，隨即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驚喜：「真能行？要是把設備搬過去，還得加上配套的蓄電池，足有兩間屋子那麼大，重量差不多得十五六噸，你小子確定能托起來飛？」
「十幾噸而已，小意思。」程峰笑著擺擺手，心裡卻有了底氣。
之前跟君王級噬極**手時，他曾用雞符咒強行托住對方砸下來的巨爪，這點重量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白月魁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當即拍板：「就按這個方案來！這樣既能避免馬克回村帶來的風險，又能儘快完成檢查。」
夏天來和南極星也鬆了口氣，立刻起身收拾桌上的古籍與筆記，夏天來甚至還不忘把平板塞進懷裡，腳步匆匆地朝著醫療室趕去，生怕耽誤了時間。
資料室里只剩下程峰和白月魁兩人，陽光透過窗戶上的破洞灑進來，在白月魁的側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沖淡了她平日裡的凌厲。
「馬克那邊情況怎麼樣？」白月魁靠在書架上，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
雖然從回來一直沒見過馬克，但也清楚這位曾經的獵荒者隊長，此刻正承受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壓力。
「挺好的，比昨天精神多了。」程峰想起昨天馬克與雙顎獸廝殺的場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昨天跟一頭雙顎獸打了一場，雖然沒打贏，但他已經能熟練控制君王級的力量了，閃避和攻擊都越來越流暢，進步速度很快。」
白月魁點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遙遠的懷念：「當年顱生也是這樣，成長速度快得驚人，剛覺醒源質沒多久，就能跟蛻變型抗衡，沒幾年就有了跟君王級叫板的實力。馬克作為他的克隆體，繼承了這種潛力，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說不定能超越顱生。」
兩人又聊了幾句馬克的訓練計劃，程峰突然想起關於臨淵者的猜測，便將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白月魁。
從光影之主製造臨淵者的動機，到臨淵者可能存在的自動戰鬥形態，再到對「化身級」戰力的推測，連自己懷疑臨淵者是制衡瑪娜的底牌這點，也沒有隱瞞。
白月魁聽完後，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你的猜測有幾分道理，但目前沒有任何證據支撐。我之前穿臨淵者鎧甲戰鬥時，沒有感受到任何被操控的痕跡，也沒發現自動戰鬥的功能。」
「我知道，就是隨口說說，畢竟沒有證據，只是瞎猜。」程峰也知道自己的想法過於大膽，沒有實物佐證，只能是空想。
「不過可以留意一下。」白月魁話鋒一轉，眼神里重新燃起銳利的光芒，「過些日子我們登上燈塔，正好可以把那具臨淵者帶回來。到時候再研究一下，說不定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可是燈塔上的臨淵者已經被查爾斯穿上了，肯定不會輕易交出來吧？」程峰想起查爾斯那偏執又自負的性格，不由得皺了皺眉。
白月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那是我的東西，我想拿回來，誰也攔不住。」
程峰看著她自信的模樣，忍不住勾起嘴角，以白月魁的實力和手段，想要從查爾斯手裡拿回臨淵者，不過是舉手之勞。
「給馬克做檢查的事就拜託你了。」白月魁收起笑意，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如果檢查結果符合預期，我們大概一周左右就能制定出清除定位的方案，到時候馬克就能安全回村，不用再一個人待在龜殼上了。」
程峰點點頭，轉身朝著資料室外走去。剛走出門口，他突然拍了拍腦袋，自己本來是來跟白月魁顯擺新刀的，結果一聊正事，竟然把這事給忘得一乾二淨。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程峰就趕到了龍骨村的醫療室。
醫療室的屋頂已經被村民們臨時掀掉，露出一個巨大的方形缺口，清晨的薄霧還沒散去，陽光透過薄霧從缺口處傾瀉而下，照亮了屋裡那台龐然大物，一台黃銅色的源質掃描儀。
這台機器比程峰想像中還要大，左邊是一個半人高的圓柱形罐子，罐身布滿了複雜的銀色管線與暗金色符文，表面的黃銅因為歲月的侵蝕，泛著淡淡的綠鏽。
右邊則是一排密密麻麻的操控面板，黑色的按鈕與綠色的顯示屏整齊排列，旁邊還堆著四個半人高的黑色儲電池。
整個設備看起來既笨重又精密，透著一股舊時代科技的厚重感。
夏天來已經坐在了操控面板前，他手裡拿著一個舊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正在檢查設備的參數。
看到程峰進來，連忙揮了揮手：「程小子，你可來了！快看看，這大傢伙就交給你了，千萬別晃，裡面的零件嬌貴得很。」
「放心吧，保證穩得很。」程峰走到機器旁，深吸一口氣，雙眼緩緩閉上，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泛起淡藍色的光暈。
雞符咒的漂浮之力如同無形的水波，瞬間籠罩了整個設備。
隨著他意念一動，那台重達十五六噸的掃描儀緩緩離開地面，平穩地朝著屋頂的缺口升去，管線與儲電池沒有絲毫晃動，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穩穩托著一般。
「哎呦！還真這麼輕鬆就抬起來了！」夏天來趴在操控面板旁，探出頭看著緩緩升空的機器，臉上滿是驚嘆，嘴裡還不停念叨，「白老闆之前跟我說你能舉著君王級飛，我還以為她誇張了，沒想到真是個怪物級別的力氣！」
程峰笑著擺了擺手，操控著機器緩緩飛出醫療室，在半空中停穩。
夏天來也從屋裡爬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坐在操控面板的邊緣，緊緊抓著旁邊的金屬扶手，生怕掉下去：「好了好了，我們出發吧，儘量飛穩點，別把裡面的掃描探頭晃壞了，這可是村里僅有的一台了。」
程峰點點頭，帶著機器緩緩升空，朝著北方飛去。
為了照顧夏天來這個老人，他特意將高度控制在一百多米，飛行速度也放慢了不少，比平時趕路慢了將近一半。
下方的龍骨村漸漸變小，村民們聽到動靜，紛紛從屋裡探出頭來，尤其是一群穿著粗布衣服的孩子，看到空中飛行的巨大黃銅機器，興奮地揮舞著手臂，清脆的歡呼聲順著風傳到程峰耳中。
隨著飛行距離越來越遠，地面上的噬極獸也越來越多。
它們如同黑色的潮水，沿著龜裂的公路、陡峭的山脊，朝著馬克所在的方向蠕動。
「好傢夥，這麼多噬極獸，全是衝著馬克來的？」夏天來趴在面板旁，低頭看著下方涌動的獸群，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花白的鬍子都跟著顫了顫。
「這馬克現在可比燈塔還『搶手』啊，瑪娜生態是把他當成眼中釘了。」
「沒辦法，誰讓他是目前唯一能威脅到瑪娜生態的人呢。」程峰一邊操控著機器，一邊笑著回答。
「在瑪娜眼裡，馬克的優先級比燈塔上的一萬人還高，畢竟燈塔只是沒法移動的『罐頭』，遲早能啃完，而馬克卻是能捅破它腥漩泉眼的『尖刀』，不除了他，瑪娜不安心。」
「這麼看來，雖然毀掉腥漩泉眼的計劃失敗了，但馬克依舊是人類的希望？」夏天來摸了摸下巴上的白鬍子，眼神里閃過一絲欣慰。
「是啊，如果我們能幫馬克解除定位，再讓他進一步成長，說不定真能硬闖腥漩泉眼。」程峰點點頭，語氣堅定，可心裡卻悄悄沉了沉。
就算能闖進泉眼，裡面還有光影之主等著，那位活了幾十億年的「地球清道夫」，實力深不可測，在沒有徹底掌握狗符咒之前，他實在不想再與對方正面相遇，那根本不是現在的他們能抗衡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村裡的莊稼聊到舊時代的故事，不知不覺間，前方的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隨著距離拉近，黑點越來越大，漸漸顯露出龜殼那熟悉的輪廓。
而地面上，噬極獸已經堆積成了一座三百多米高的「小山」，密密麻麻的獸軀相互擠壓、攀爬，嘶吼聲如同雷鳴般傳來，震得空氣都在微微顫抖。
程峰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雞符咒的力量，操控著龐大的掃描儀朝著龜殼緩緩飛去。
陽光灑在黃銅設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