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臨淵者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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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峰朝著烏蘭敖登的方向朗聲道謝,聲音里滿是真切的感激。

  他清楚這把武器的分量,烏蘭敖登不僅親自出面托人鍛造,還執意不肯收工本費,這份在末世里難得的關照,讓他心情愉悅。

  烏蘭敖登聞言擺了擺手,黝黑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讚許。

  他轉身大步走回防禦工事旁,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一名隊員的肩膀,指著合金板的連接處說了幾句,聲音雄渾如鍾,即便隔著十幾米遠,也能隱約傳到程峰耳中。

  程峰笑著收回目光,腳步輕快地朝著鐵匠鋪走去。

  自踏入這片末世以來,他始終靠著符咒的力量和拳腳近戰,總覺得少了點趁手的傢伙。

  如今終於要擁有專屬武器,哪怕他沒學過什麼精湛的刀法,可憑藉遠超常人的速度與力量,只要能把刀刃精準送進噬極獸的軀體,就足夠了。

  還未靠近鐵匠鋪,「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就如同密集的鼓點般傳來,混著灼熱的風撲面而來,帶著鐵屑與煤炭的獨特氣味。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熱浪裹挾著火星湧來,讓程峰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十幾名赤身裸體的壯漢正圍著鐵砧揮汗如雨,他們的肌肉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油亮的光澤,每一次揮錘都帶著千鈞之力,將燒得通紅的鐵器砸得火花四濺,濺落在地面的火星如同破碎的星辰,轉瞬即逝。

  鐵爐里的火焰熊熊燃燒,將整個鐵匠鋪烤得如同蒸籠,可沒有一個人停下手中的活計。

  程峰心裡瞭然:村里這幾個月陸續來了新老兩支獵荒者隊伍,近百名青壯戰士即將成為覺行者,現有的兵器早已供不應求。

  眼看噬極獸群隨時可能過境,這些鐵匠們是在爭分奪秒地趕製武器,每一把鍛造完成的兵刃,都是守護村子的希望。

  角落裡,一個身材高大的中老年男人正靠在木凳上歇息,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白色背心,背心下隆起的肌肉如同小山般起伏,手臂上的青筋虬結,像是盤踞的老樹根。

  他臉上沾著些許鐵灰,下頜的胡茬泛著青色,正是龍骨村的首席鍛造師別連科夫。

  此刻他正捧著一個粗瓷水杯,大口喝著水,喉結上下滾動。

  程峰快步走過去,微微躬身打招呼:「別連科夫師傅您好,我是程峰。之前烏蘭敖登老爺子送了些材料過來,托您幫忙鍛造一把武器,不知道現在好了嗎?」

  別連科夫放下水杯,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了程峰一番,眉頭微微挑起,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訝:「你就是那個剛來沒多久,就幹掉一頭君王級噬極獸的小子?

  」他指了指程峰的胳膊,語氣裡帶著點不敢置信,「看你這身子骨,倒不像能跟君王級硬碰硬的樣子。」

  「運氣好,源質潛能比較適合戰鬥。」程峰笑著謙虛了一句,沒有過多解釋。

  別連科夫也沒追問,站起身走到旁邊的木櫃前,打開一個厚重的深色木質匣子。

  兩把寒光凜冽的短刃靜靜躺在裡面,瞬間吸引了程峰的目光。

  短刃比普通匕首長一半左右,一黑一銀,刀身泛著冷冽的光澤,刀柄處纏著防滑的黑色麻繩,粗細正好貼合手掌,顯然是別連科夫根據手型精心調整過的。

  「銀色這把,是頂級蛻變型噬極獸的尖刺鍛的,強度差了點。」別連科夫拿起銀色短刃,遞到程峰面前,指尖在刀身上輕輕划過。

  「對付泛生型和低階蛻變型沒問題,要是遇上君王級,又可能會崩口。」他又拿起黑色短刃,語氣里多了幾分讚許。

  「這把是用君王級尖刺鍛的,強度夠硬,還保留了原本的毒性,戳中普通噬極獸能直接擊殺。不過缺點也明顯,對雙顎獸是沒用的,這本就是它體內的毒。」

  程峰接過兩把短刃,入手冰涼,刀身鋒利得能輕易劃破指尖。

  他試著揮了揮,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音清脆悅耳,心中頓時生出幾分喜愛。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半滿的晶幣袋,放在別連科夫面前:「之前烏蘭老爺子說您沒要鍛造費,這錢您拿著,就當是晚輩請您喝茶的。」

  別連科夫剛想推辭,程峰卻已經把匣子合上,轉身朝著門外走去:「師傅您就收下吧,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謝謝您的手藝,以後有需要還得麻煩您!」

  說完,便快步離開了鐵匠鋪,只留下別連科夫拿著晶幣袋,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有了新武器,正好去跟白月魁顯擺一下。」程峰心裡想著,下意識地散開龍感,如今他的源質強度早已今非昔比,龍感如同無形的網,輕易就能覆蓋整個龍骨村。

  在密密麻麻的源質波動中,一道最為明亮、最為特殊的波動格外顯眼,正是屬於白月魁的。

  「在資料室?」程峰微微一愣,隨即腳下泛起淡紫色的光暈,兔符咒的速度被催動到極致,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村子的小巷裡。

  磚石鋪就的路面在他腳下飛速後退,短短几秒,他就出現在資料室門口。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程峰便沒有敲門,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資料室里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書卷氣,陽光透過窗戶上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漂浮的塵埃在光柱里清晰可見。

  白月魁、夏天來和南極星正圍坐在地上,面前鋪著一堆泛黃的古籍,紙張邊緣都已經發脆,有的甚至還粘著泥土,顯然是有些年頭了。

  白月魁盤腿坐著,狐裘大衣被隨意搭在身後的木椅上。

  她正拿著一本線裝書仔細翻閱,眉頭微微蹙著,指尖輕輕划過書頁上的字跡,眼神專注得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夏天來戴著厚厚的老花鏡,手指在古籍上的符文間緩慢滑動。

  南極星則拿著一個破舊的筆記本,筆尖飛快地記錄著什麼。

  看到三人都在忙,程峰也沒有打擾,在旁邊找了把吱呀作響的木椅坐下,隨手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翻看。

  書頁已經泛黃髮脆,輕輕一碰都怕碎掉,封面上沒有書名,只有幾處模糊的污漬,顯然是一本私人日誌。

  翻開第一頁,記錄者的位置上寫的正是白月魁的名字。

  程峰頓時來了興趣,仔細讀了起來。

  這竟是白月魁早年的研究日誌,記載著她與「臨淵者」的交集,也是龍骨村現存唯一關於臨淵者的詳細資料。

  日誌里寫道:瑪娜生態降臨地球二十年後,她帶領團隊研發出深海探測設備,重返當初發現瑪娜初體的海溝。

  在萬米深海的岩層中,他們意外打撈起一具奇特的生物殖裝,這便是第一具臨淵者。

  這種殖裝的材料源自二疊紀,蘊含著驚人的源質能量,普通人穿上就能擁有君王級的戰力,還能根據使用者的源質潛能成倍增幅。

  後來,她登上燈塔,將尚在襁褓中的馬克託付給燈塔撫養,同時拜託克洛托系統計算臨淵者的分布位置。

  經過數月的運算,克洛托系統得出結論:全球範圍內共有七具臨淵者,並標註出了精準坐標。

  可當她按照坐標去探索其中一個點位時,卻發現那裡早已空空如也,後續的探索也因資源匱乏和噬極獸襲擾被迫擱置。

  畢竟臨淵者的激活條件極為苛刻,即便找到,也很難找到合適的使用者,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去尋找,反而得不償失。

  程峰越看越入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按照光影之主此前的說法,臨淵者是他為了「睡覺」,特意製造出來清理地球生命的工具。

  可二疊紀距今已有二點五億年,正好是瑪娜初體誕生的時期,光影之主真的會為了睡覺,在這麼早的時候就製造臨淵者嗎?

  他皺著眉,手指輕輕敲擊著書頁,仔細回想光影之主的話。

  突然,一個疑點浮上心頭:光影之主與瑪娜達成合作,讓瑪娜代替他擔任「清道夫」,按理說,有瑪娜生態遍布全球的噬極獸大軍,他根本不需要再製造臨淵者。

  除非……他從一開始就沒信任過瑪娜,甚至擔心瑪娜有朝一日會威脅到他的地位,所以才提前製造臨淵者,作為制衡瑪娜的底牌。

  「甚至連第一具臨淵者,都放在瑪娜初體身邊,恐怕是為了監視!」

  程峰的心跳不由得加快,眼神里閃過一絲興奮,如果真是這樣,那臨淵者的真正用途,根本不是清理生命,而是對抗瑪娜的「殺手鐧」。

  更重要的是,光影之主既然能製造臨淵者,沒理由只讓它們具備「君王級」戰力。

  因為瑪娜生態有成百上千頭君王級,這點力量根本不夠看。

  「難道臨淵者還有自動戰鬥形態?」程峰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而且自動形態的戰力,很可能達到了遠超君王級的『化身級』?」

  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對瑪娜生態構成威脅,也才能解釋光影之主製造臨淵者的真正目的。

  如果找到其他臨淵者,豈不是平白多了這麼多的戰鬥力!

  可這個猜測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如果臨淵者是光影之主製造的,那他必然留有後手,說不定能隨時收回控制權。

  到時候,人類即便找到臨淵者,也不過是給光影之主做嫁衣,甚至可能被反過來利用,成為對抗人類的武器。

  程峰合上書,指尖輕輕拂過泛黃的書頁,心裡五味雜陳。

  臨淵者的出現,究竟是人類在絕境中的希望,還是另一個精心布置的深淵?

  沒人知道答案,總不能真的去找光影之主問個明白。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解決馬克的定位問題,守住龍骨村,至於臨淵者的秘密,只能留到以後再慢慢探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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