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晉升的希望
程峰指尖無意識地叩擊著冰涼的石桌，白月魁的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激起層層漣漪。
他並非不懂上萬人的存續對人類的意義，可理智卻在不斷提醒：一座失去動力、懸在空中的燈塔，不過是個巨大的「罐頭」，在噬極獸無止境的圍攻下，遲早會被啃噬殆盡。
但人類的火種本就微弱，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容不得輕易放棄。
「那克洛托系統……龍骨村有辦法修復嗎？」他猛地抬眼，眸底掠過一絲希冀。
「只要能讓燈塔重新動起來，哪怕只是緩慢航行，也能拖著噬極獸周旋，給我們爭取幾個月的緩衝時間。」
白月魁微微搖頭，眉頭擰成一道深痕：「克洛托系統的複雜程度遠超你的想像。它是用瑪娜初體的右腦融合燈塔中控核心搭建的，既是整個燈塔的運算中樞，也是能源調度的心臟。而且現在的燈塔的停擺，恐怕就是瑪娜生態的操縱，我也沒有把握修好它。」
她話音頓了頓，語氣卻未全然消沉，「但再難也得試，我們必須登上燈塔，親眼查看系統的損壞情況，或許能找到一線生機。」
「什麼時候出發？」程峰立刻起身，椅腿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破局。
「先等幾日。」白月魁抬手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眼下首要之事，是把龍骨村的防線築牢，北面遷徙的獸群隨時可能途經此地，不能有半分疏漏。
另外，村裡的人還在尋找可以解除馬克身上定位的方法，這兩件事落定了，我們才能無後顧之憂地動身。具體時間，等消息。」
程峰重重點頭：「好，到時候叫上我，我送你上去。」
「你這幾日有什麼安排？」白月魁問道。
「每天給馬克挪龜殼就得費不少功夫。」程峰伸了個懶腰，肩頸處的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
「順便在那邊清理噬極獸，多攢點生命源質，誰知道下次會對上什麼東西，我看為了殺馬克，化身級來了也不奇怪。」
白月魁頷首應道「也好」，兩人隨即各自散去，投入到緊鑼密鼓的備戰中。
——————
幾天過去，龍骨村被一股緊張而有序的氛圍籠罩。
村中心的古籍室里，夏天來戴著厚厚的鏡片，蹲在堆滿泛黃書卷的地上，手指划過晦澀的符文，嘴裡念念有詞；南極星則在一旁的石板上用炭筆快速演算，草稿紙上寫滿了「靈犀籽頻率」「瑪娜定位波」等術語，時不時抓著亂糟糟的頭髮陷入沉思，桌上的源質檢測儀還在微微發燙。
村外的荒原上，烏蘭敖登站的筆直，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油光，正聲如洪鐘地指揮獵荒者和村裡的年輕人搭建防禦工事。
厚重的合金板被數人合力抬起，牢牢釘進堅硬的土地里，板身上經過特殊處理，機槍孔位都預先留好了，對著噬極獸的一側還有尖銳的長刺。
別連科夫的鐵匠鋪里，全身二十多歲的小伙子正赤裸身體打造武器，汗水順著他們的脊背滑落，在塵土中砸出小小的濕痕。
村西的學堂里，秋實校長站在石台上，給被俘虜的新獵荒者講解歸元的要領。
台下的人聽得目不轉睛，他們都清楚歸元在末世有多麼重要，多一分實力，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氣。
而村北極遠的天空中，黑色大龜殼正飄在天上，程峰正和馬克在龜殼裡正對坐品茶。
龜殼懸在八百米高空，下方是不斷堆積的噬極獸「獸山」，嘶吼聲都順著風飄上來。
程峰拿起一套嶄新的粗陶茶具，壺嘴傾斜，琥珀色的茶湯緩緩注入杯中，熱氣裊裊升起，帶著淡淡的蘭花香。
「嘗嘗這個，白老闆給的新茶，村里就後山幾棵老茶樹，一年也采不了幾兩，金貴著呢。」
馬克有些笨拙地伸手去接，手指微微發顫。
他以噬極獸形態存在了太久，重新掌控人類軀體的細微動作還很生疏，連握杯子這樣簡單的事都顯得僵硬。
他抿了一口，清苦的滋味在舌尖散開，但是他沒什麼反應，畢竟心不在這上面。
「龍骨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馬克放下茶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語氣里藏著揮之不去的茫然。
「守護村子，拯救燈塔。」程峰給自己續了杯茶，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尋常瑣事。
馬克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就……還是老樣子？光影之主那樣的怪物都出現了，你們就沒想著換條路？」
在他看來，連腥漩泉眼都被那般亘古存在守著，人類的反抗不過是飛蛾撲火。
「換路也得有路可走。」程峰吹了吹杯口的熱氣。
「現在最實際的，就是讓燈塔動起來。只要它能飛，就能拖著噬極獸滿世界跑，給我們爭取時間找破解的法子。至於你身上的定位，村裡的掌衡們已經有了點線索，別著急。」
馬克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又暗了下去，帶著幾分自暴自棄：「其實沒必要白費力氣了。進攻泉眼的計劃已經敗了，我這個『鑰匙』早就沒用了，留著我還得連累你們分神。」
「胡說什麼。」程峰放下茶杯，語氣沉了下來，「你現在是君王級戰力，龍骨村能排進前三，怎麼就沒用了？」
他朝下方抬了抬下巴，「你那些獵荒隊的老兄弟，一個個都開始進行源質覺醒了。村里新進去的新獵荒者，都開始在村里練習歸元，一個個恨不得立刻上戰場，你倒好，躲在這喝茶嘆氣？」
馬克被問得語塞，手指緊緊攥住了茶杯。
他當然不是真的想放棄，冉冰的笑容、戰友的吆喝，這些都刻在他骨子裡，他怎麼可能甘心認輸？
可那天在腥漩里，光影之主帽檐下那片星空帶來的壓迫感，那些橫跨億萬年的陰謀，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他心頭，讓他喘不過氣。
那種「人類在絕對力量面前不堪一擊」的絕望，除了親身經歷過的馬克和程峰，沒人能懂。
「我也想幫他們。」馬克的聲音低沉，「可我連村子都回不去，只能待在這龜殼裡，什麼也做不了。」
程峰突然笑了，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要不，下去練練？」
「？？？」
馬克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聽錯了，「下面全是來殺我的噬極獸，密密麻麻能有幾千頭，你讓我下去送死？」
「誰讓你送死了。」程峰擺擺手，指了指他的胳膊。
「你剛晉級君王級，這股力量還沒徹底磨合好吧？就像你剛進龍骨村的力量練習一樣，得找機會熟悉，不然真遇上硬茬，根本發揮不出實力。這都是為下一次晉升做準備。」
馬克更疑惑了，眉頭擰成疙瘩：「晉升？腥漩泉眼現在肯定把我當成死敵，根本不可能再讓我進去，怎麼晉升？」
「白老闆跟我說過，君王級在瑪娜生態的設定里，本來是被鎖死上限的。」程峰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神秘。
「瑪娜生態中的君王級足夠毀滅人類，還完全忠於瑪娜，所以根本就沒有晉升的口子。但偏偏會冒出化身級噬極獸，據說那種級別的傢伙有自己的思想，雖然還聽瑪娜的話，但服從度遠不如君王級。」
他頓了頓，眼神落在馬克身上，滿是期許：「你是顱生的特殊克隆體，本來就不是普通的噬極獸，絕對有晉升化身級的潛力。現在不練，等真遇上化身級，難道要挨打？」
馬克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蒙塵的星辰被驟然擦亮。他不是不想抗爭這末世，只是被「光影之主」的陰影壓得沒了底氣。
可如果自己能變得更強，甚至觸及從未有人達到的級別，說不定真的能找到破局的希望。
「走！」馬克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帶得向後滑了半米，眼中的茫然徹底被戰意取代，「正好試試這具新的身體！」
反倒是程峰不急不慢地又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急什麼？下面那麼多噬極獸，堆都能堆死你。我先下去清個場，給你留幾頭『練手的』。」
說罷，他放下茶杯，起身拉開艙門，縱身跳了下去。
地面上，噬極獸剛堆起百米高的「獸山」。
程峰剛才把龜殼挪了位置，這群傢伙白忙了一整天，今天又瘋了似的重新往上疊。
程峰看著就覺得好笑，這些噬極獸打起架來精得很，可追著馬克跑的時候，卻像沒腦子的傻子，只要沒找到目標，就只會機械地堆積獸山，連休息都不知道。
最底下的是一頭君王級雙顎獸，褐色的皮甲閃著異樣光澤，背上如刀鋒般的脊刺沖天，氣勢宏大，顯然是這伙噬極獸的頭領。
無數泛生型和低階蛻變型趴在它的背上，密密麻麻像一層黑色的毯子，拼命的向上攀爬。
它們沒有體力耗盡的概念，也沒有退縮的念頭，仿佛從誕生起就只有一個使命，殺死馬克。
程峰懸停在半空，看著下方涌動的獸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好，今天的源質管飽了。」
他並非不懂上萬人的存續對人類的意義，可理智卻在不斷提醒：一座失去動力、懸在空中的燈塔，不過是個巨大的「罐頭」，在噬極獸無止境的圍攻下，遲早會被啃噬殆盡。
但人類的火種本就微弱，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容不得輕易放棄。
「那克洛托系統……龍骨村有辦法修復嗎？」他猛地抬眼，眸底掠過一絲希冀。
「只要能讓燈塔重新動起來，哪怕只是緩慢航行，也能拖著噬極獸周旋，給我們爭取幾個月的緩衝時間。」
白月魁微微搖頭，眉頭擰成一道深痕：「克洛托系統的複雜程度遠超你的想像。它是用瑪娜初體的右腦融合燈塔中控核心搭建的，既是整個燈塔的運算中樞，也是能源調度的心臟。而且現在的燈塔的停擺，恐怕就是瑪娜生態的操縱，我也沒有把握修好它。」
她話音頓了頓，語氣卻未全然消沉，「但再難也得試，我們必須登上燈塔，親眼查看系統的損壞情況，或許能找到一線生機。」
「什麼時候出發？」程峰立刻起身，椅腿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破局。
「先等幾日。」白月魁抬手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眼下首要之事，是把龍骨村的防線築牢，北面遷徙的獸群隨時可能途經此地，不能有半分疏漏。
另外，村裡的人還在尋找可以解除馬克身上定位的方法，這兩件事落定了，我們才能無後顧之憂地動身。具體時間，等消息。」
程峰重重點頭：「好，到時候叫上我，我送你上去。」
「你這幾日有什麼安排？」白月魁問道。
「每天給馬克挪龜殼就得費不少功夫。」程峰伸了個懶腰，肩頸處的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
「順便在那邊清理噬極獸，多攢點生命源質，誰知道下次會對上什麼東西，我看為了殺馬克，化身級來了也不奇怪。」
白月魁頷首應道「也好」，兩人隨即各自散去，投入到緊鑼密鼓的備戰中。
——————
幾天過去，龍骨村被一股緊張而有序的氛圍籠罩。
村中心的古籍室里，夏天來戴著厚厚的鏡片，蹲在堆滿泛黃書卷的地上，手指划過晦澀的符文，嘴裡念念有詞；南極星則在一旁的石板上用炭筆快速演算，草稿紙上寫滿了「靈犀籽頻率」「瑪娜定位波」等術語，時不時抓著亂糟糟的頭髮陷入沉思，桌上的源質檢測儀還在微微發燙。
村外的荒原上，烏蘭敖登站的筆直，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油光，正聲如洪鐘地指揮獵荒者和村裡的年輕人搭建防禦工事。
厚重的合金板被數人合力抬起，牢牢釘進堅硬的土地里，板身上經過特殊處理，機槍孔位都預先留好了，對著噬極獸的一側還有尖銳的長刺。
別連科夫的鐵匠鋪里，全身二十多歲的小伙子正赤裸身體打造武器，汗水順著他們的脊背滑落，在塵土中砸出小小的濕痕。
村西的學堂里，秋實校長站在石台上，給被俘虜的新獵荒者講解歸元的要領。
台下的人聽得目不轉睛，他們都清楚歸元在末世有多麼重要，多一分實力，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氣。
而村北極遠的天空中，黑色大龜殼正飄在天上，程峰正和馬克在龜殼裡正對坐品茶。
龜殼懸在八百米高空，下方是不斷堆積的噬極獸「獸山」，嘶吼聲都順著風飄上來。
程峰拿起一套嶄新的粗陶茶具，壺嘴傾斜，琥珀色的茶湯緩緩注入杯中，熱氣裊裊升起，帶著淡淡的蘭花香。
「嘗嘗這個，白老闆給的新茶，村里就後山幾棵老茶樹，一年也采不了幾兩，金貴著呢。」
馬克有些笨拙地伸手去接，手指微微發顫。
他以噬極獸形態存在了太久，重新掌控人類軀體的細微動作還很生疏，連握杯子這樣簡單的事都顯得僵硬。
他抿了一口，清苦的滋味在舌尖散開，但是他沒什麼反應，畢竟心不在這上面。
「龍骨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馬克放下茶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語氣里藏著揮之不去的茫然。
「守護村子，拯救燈塔。」程峰給自己續了杯茶，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尋常瑣事。
馬克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就……還是老樣子？光影之主那樣的怪物都出現了，你們就沒想著換條路？」
在他看來，連腥漩泉眼都被那般亘古存在守著，人類的反抗不過是飛蛾撲火。
「換路也得有路可走。」程峰吹了吹杯口的熱氣。
「現在最實際的，就是讓燈塔動起來。只要它能飛，就能拖著噬極獸滿世界跑，給我們爭取時間找破解的法子。至於你身上的定位，村裡的掌衡們已經有了點線索，別著急。」
馬克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又暗了下去，帶著幾分自暴自棄：「其實沒必要白費力氣了。進攻泉眼的計劃已經敗了，我這個『鑰匙』早就沒用了，留著我還得連累你們分神。」
「胡說什麼。」程峰放下茶杯，語氣沉了下來，「你現在是君王級戰力，龍骨村能排進前三，怎麼就沒用了？」
他朝下方抬了抬下巴，「你那些獵荒隊的老兄弟，一個個都開始進行源質覺醒了。村里新進去的新獵荒者，都開始在村里練習歸元，一個個恨不得立刻上戰場，你倒好，躲在這喝茶嘆氣？」
馬克被問得語塞，手指緊緊攥住了茶杯。
他當然不是真的想放棄，冉冰的笑容、戰友的吆喝，這些都刻在他骨子裡，他怎麼可能甘心認輸？
可那天在腥漩里，光影之主帽檐下那片星空帶來的壓迫感，那些橫跨億萬年的陰謀，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他心頭，讓他喘不過氣。
那種「人類在絕對力量面前不堪一擊」的絕望，除了親身經歷過的馬克和程峰，沒人能懂。
「我也想幫他們。」馬克的聲音低沉，「可我連村子都回不去，只能待在這龜殼裡，什麼也做不了。」
程峰突然笑了，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要不，下去練練？」
「？？？」
馬克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聽錯了，「下面全是來殺我的噬極獸，密密麻麻能有幾千頭，你讓我下去送死？」
「誰讓你送死了。」程峰擺擺手，指了指他的胳膊。
「你剛晉級君王級，這股力量還沒徹底磨合好吧？就像你剛進龍骨村的力量練習一樣，得找機會熟悉，不然真遇上硬茬，根本發揮不出實力。這都是為下一次晉升做準備。」
馬克更疑惑了，眉頭擰成疙瘩：「晉升？腥漩泉眼現在肯定把我當成死敵，根本不可能再讓我進去，怎麼晉升？」
「白老闆跟我說過，君王級在瑪娜生態的設定里，本來是被鎖死上限的。」程峰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神秘。
「瑪娜生態中的君王級足夠毀滅人類，還完全忠於瑪娜，所以根本就沒有晉升的口子。但偏偏會冒出化身級噬極獸，據說那種級別的傢伙有自己的思想，雖然還聽瑪娜的話，但服從度遠不如君王級。」
他頓了頓，眼神落在馬克身上，滿是期許：「你是顱生的特殊克隆體，本來就不是普通的噬極獸，絕對有晉升化身級的潛力。現在不練，等真遇上化身級，難道要挨打？」
馬克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蒙塵的星辰被驟然擦亮。他不是不想抗爭這末世，只是被「光影之主」的陰影壓得沒了底氣。
可如果自己能變得更強，甚至觸及從未有人達到的級別，說不定真的能找到破局的希望。
「走！」馬克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帶得向後滑了半米，眼中的茫然徹底被戰意取代，「正好試試這具新的身體！」
反倒是程峰不急不慢地又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急什麼？下面那麼多噬極獸，堆都能堆死你。我先下去清個場，給你留幾頭『練手的』。」
說罷，他放下茶杯，起身拉開艙門，縱身跳了下去。
地面上，噬極獸剛堆起百米高的「獸山」。
程峰剛才把龜殼挪了位置，這群傢伙白忙了一整天，今天又瘋了似的重新往上疊。
程峰看著就覺得好笑，這些噬極獸打起架來精得很，可追著馬克跑的時候，卻像沒腦子的傻子，只要沒找到目標，就只會機械地堆積獸山，連休息都不知道。
最底下的是一頭君王級雙顎獸，褐色的皮甲閃著異樣光澤，背上如刀鋒般的脊刺沖天，氣勢宏大，顯然是這伙噬極獸的頭領。
無數泛生型和低階蛻變型趴在它的背上，密密麻麻像一層黑色的毯子，拼命的向上攀爬。
它們沒有體力耗盡的概念，也沒有退縮的念頭，仿佛從誕生起就只有一個使命，殺死馬克。
程峰懸停在半空，看著下方涌動的獸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好，今天的源質管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