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兩城覆滅
程峰沒有選擇高空飛行，而是將高度壓在離地不足十米的低空，呼嘯著掠過荒蕪的大地。
視線所及之處，全是朝著馬克暫居點遷徙的噬極獸。
它們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的蟻群，沿著龜裂的平原、陡峭的山脊、斷裂的舊時代公路鋪開。
普通泛生型在地上狂奔，爪牙濺起碎石，幾頭體型堪比卡車的蛻變型噬極獸更是蠻橫，用利爪扒開擋路的泛生型。
這些噬極獸對沿途的一切都視若無睹，唯有猩紅的眼眸里燃燒著對馬克的狂熱殺意，顯然瑪娜生態已將這位新晉的君王級列為必除的眼中釘。
「瑪娜這是鐵了心要斬草除根。」
程峰眼神一凜，見前方峽谷里擠著上百頭噬極獸，密密麻麻堵得水泄不通，當即抬手凝聚龍火。
三道淡金色的龍爆破接連轟出，火焰在獸群中炸開，血肉與碎石飛濺的瞬間，淡藍色的生命源質如同雨點般飄起，爭先恐後地湧入他的體內。
既給馬克減輕了後續壓力，又能攢些源質增強實力，所以這一路程峰走的不快。
這般走走停停，原本半小時的路程，硬生生拖成了近兩個小時。
沿途的地貌漸漸從平坦荒原過渡到起伏山地，灰褐色的山脊上布滿了新鮮的爪痕與噬極獸的涎水，空氣中的血腥味混雜著噬極獸的腐臭味，愈發刺鼻。
程峰盯著熟悉的山形輪廓，眉頭越皺越緊：「這山……怎麼和地下城附近的天坑這麼像？」
他猛地頓住身形，懸在半空飛速回想。
沒錯！這裡正是地下城外圍的天坑區域！
「白月魁怎麼會把坐標定在這？」程峰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地下城離馬克的位置不過三十多公里，如此龐大的噬極獸群遷徙，怎麼可能不波及到那個藏在山底的聚落？
他不敢耽擱，立刻催動兔符咒將速度拉到極致，身影化作一道殘影，朝著記憶中的天坑方向疾馳。
短短几分鐘後，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一僵，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曾經像巨傘般遮蔽地下城的山峰，上半截竟被整個掀翻，斷裂的岩層如同一道猙獰的傷口，裸露出下方藏了百年的地下城市。
曾經錯落有致的石屋盡數坍塌，屋頂的茅草被燒成焦黑的灰燼，村民們精心培育的梯田被踐踏成泥濘。
連那座用高密度岩石築成的堡壘，也被拆得七零八落，牆體上布滿了碗口大的爪痕與深可見骨的咬痕。
整座城市被乾涸的血液與肉土徹底覆蓋。
曾經炊煙裊裊、能聽到孩童嬉鬧的家園，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廢墟。
地下城，沒了。
「最北邊的兩個人類聚落已經完蛋了……」白月天此前輕描淡寫的話語突然在耳邊炸開，程峰只覺得喉嚨發緊，鼻腔發酸。
那時他以為只是遙遠的噩耗，直到親眼看見這觸目驚心的廢墟，才明白「完蛋了」三個字背後，是上千條鮮活生命的消亡，是他生活了一個月的家園徹底覆滅。
他呆呆地懸在半空，目光掃過廢墟的每一個角落。
噬極獸的進攻究竟有多迅猛？連堅固的岩石堡壘都沒能撐住，村民們不管躲在哪裡，都會被吞噬殆盡。
良久，程峰才緩緩攥緊拳頭，眼底的震驚化作冰冷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轉身，現在不是沉溺悲傷的時候，必須儘快趕回龍骨村，為人類的以後想辦法了。
腦海中飛速閃過人類聚落地圖：龍骨村北面的兩座人類聚落，正是地下城和冰蓋城。
地下城已然覆滅，冰蓋城恐怕也凶多吉少。
如此一來，人類現存的聚集地，就只剩下龍骨村、懸在空中的燈塔，以及南面偏遠的蛋村了。
程峰喃喃自語，隨即不再停留，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龍骨村飛去。
——————
龍骨村深處的石屋內，白月魁斜躺在鋪著厚實獸皮的沙發上，她那件標誌性的狐裘大衣被隨意搭在旁邊的木椅上。
她仰面望著粗糙的石質天花板，平日裡銳利如刀的眼眸此刻半眯著，褪去了所有鋒芒，只剩下掩不住的疲憊與茫然。
旁邊的小圓桌上，她的手機屏幕亮著，聯繫人顯示「賴大師」。
聽筒里傳來一陣奇怪的「咕嚕咕嚕」聲，像是生物喉嚨的滾動聲與機械的電流聲交織在一起，沙啞而怪異。
「程峰把詳細經過發我了。」白月魁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光影之主是地球的清道夫，瑪娜是源質小偷，他們聯手騙了地球兩億多年，馬克還被死死鎖定……我們策劃了這麼久，連泉眼的邊都沒摸到。」
聽筒那頭沉默了足足十幾秒，那怪異的聲響才再次響起，語氣卻帶著歷經滄桑的沉穩：「別泄氣。這麼多年風風雨雨，瑪娜初降時的種族滅絕，顱生叛逃引來化身級噬極獸的圍城，哪一次不是滅頂之災？我們不都熬過來了？」
「可這次不一樣。」白月魁猛地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以前的敵人再強，我們至少知道它的弱點，知道該怎麼對付。」
「可光影之主……他活了幾十億年，我們連他的實力邊界在哪都不知道。這種連反抗方向都找不到的無力感，我真的很久沒有過了。」
「先別想那麼多了，起碼先要生存下來。」賴大師的聲音也沉了下去，帶著幾分凝重。
「瑪娜生態這次是動真格的了，全大陸的噬極獸都在被調動，想要徹底抹去地面上的人類痕跡。」
就在這時，「篤篤篤」的敲門聲突然響起，塔西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急促：「白老闆，程峰迴村了，已經在會議室等著您了。」
「知道了。」白月魁立刻站起身掛斷電話，抓起椅背上的大衣匆匆披上，就快步朝著會議室走去。
會議室里，程峰正抱著一大瓶冰鎮水猛灌，瓶口的水珠順著指縫滴落，浸濕了胸前的衣襟。
連續的戰鬥、長途飛行，他早已累得渾身脫力，連抬手的動作都有些發顫，喉嚨里更是幹得像要冒火。
門被「吱呀」一聲推開，白月魁走了進來，沒有多餘的寒暄，徑直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下，開門見山：「馬克怎麼樣？村里已經在尋找解除瑪娜定位的辦法，應該快有消息了。」
「狀態很差。」程峰放下水瓶，語氣沉重。
「雖然實打實晉了君王級，可從腥漩出來後，整個人都垮了，完全沒了戰鬥欲望，就像……就像對一切都絕望了。」
白月魁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石桌，發出沉悶的聲響：「何止是他。我聽到光影之主真實存在，還站在瑪娜生態那邊的時候，也差點泄了氣。活了幾十億年的怪物，我們拿什麼去拼？」
「村里接下來有什麼計劃？」程峰追問，他迫切需要一個明確的方向，否則這股絕望感遲早會把他拖垮。
「先保生存。」白月魁深吸一口氣，眼眸重新凝聚起一絲鋒芒，「東北方向有大量噬極獸正趕往燈塔，剛好要從龍骨村外圍經過。一旦獸群失控衝進來，我們這點防禦根本撐不住。燈塔的覆滅也是早晚的事，但人類的火種不能滅。」
她頓了頓，解釋道：「這也是我把馬克安置在龍骨村背面的原因，讓他吸引一部分噬極獸的注意力，能大大減輕龍骨村的壓力，給我們爭取時間。」
「恐怕不止『一部分』。」程峰想起沿途的景象，「我回來時特意查看了一下，至少有六成噬極獸都在往馬克那邊趕，其中還有幾頭君王級。看樣子，瑪娜生態把他當成了比燈塔更危險的威脅。」
「那馬克能撐住嗎？」白月魁眉頭皺起，「噬極獸數量越大，堆積速度就越快，再加上幾頭君王級……」
「我每天都會去給龜殼轉移位置，每次換地方，噬極獸都得重新堆積獸山，這樣能拖個十天半月。」
程峰給出了自己的解決辦法：「你們必須儘快找到解除定位的辦法，不然拖久了，噬極獸數量過多，重新堆積恐怕只需要幾個小時。」
「這樣也好，至少龍骨村能喘口氣。」白月魁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皺起眉，語氣凝重，「可燈塔那邊已經聚了上萬頭噬極獸，查爾斯他們又修不好克洛托系統，燈塔動不了，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實在守不住就放棄吧。我們還是要以龍骨村為主的，等燈塔覆滅後，我去回收那些源質，至少不讓他們被瑪娜吸回去，也算沒白死。」程峰說道。
本來燈塔上的人就沒有掌握歸元，而且人數又多，在瑪娜生態的眼裡像太陽一般耀眼。
更何況克洛托系統癱瘓，燈塔就是個懸在空中的活靶子，瑪娜只要調幾頭君王級過來，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可白月魁卻搖了搖頭，語氣異常嚴肅：「不能放棄！燈塔上有上萬人，這是目前人類最大的種群。地面上僅剩的龍骨村和蛋村加起來，不足一千人，僅憑這點人，根本無法保證延續種族。」
視線所及之處，全是朝著馬克暫居點遷徙的噬極獸。
它們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的蟻群，沿著龜裂的平原、陡峭的山脊、斷裂的舊時代公路鋪開。
普通泛生型在地上狂奔，爪牙濺起碎石，幾頭體型堪比卡車的蛻變型噬極獸更是蠻橫，用利爪扒開擋路的泛生型。
這些噬極獸對沿途的一切都視若無睹，唯有猩紅的眼眸里燃燒著對馬克的狂熱殺意，顯然瑪娜生態已將這位新晉的君王級列為必除的眼中釘。
「瑪娜這是鐵了心要斬草除根。」
程峰眼神一凜，見前方峽谷里擠著上百頭噬極獸，密密麻麻堵得水泄不通，當即抬手凝聚龍火。
三道淡金色的龍爆破接連轟出，火焰在獸群中炸開，血肉與碎石飛濺的瞬間，淡藍色的生命源質如同雨點般飄起，爭先恐後地湧入他的體內。
既給馬克減輕了後續壓力，又能攢些源質增強實力，所以這一路程峰走的不快。
這般走走停停，原本半小時的路程，硬生生拖成了近兩個小時。
沿途的地貌漸漸從平坦荒原過渡到起伏山地，灰褐色的山脊上布滿了新鮮的爪痕與噬極獸的涎水，空氣中的血腥味混雜著噬極獸的腐臭味，愈發刺鼻。
程峰盯著熟悉的山形輪廓，眉頭越皺越緊：「這山……怎麼和地下城附近的天坑這麼像？」
他猛地頓住身形，懸在半空飛速回想。
沒錯！這裡正是地下城外圍的天坑區域！
「白月魁怎麼會把坐標定在這？」程峰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地下城離馬克的位置不過三十多公里，如此龐大的噬極獸群遷徙，怎麼可能不波及到那個藏在山底的聚落？
他不敢耽擱，立刻催動兔符咒將速度拉到極致，身影化作一道殘影，朝著記憶中的天坑方向疾馳。
短短几分鐘後，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一僵，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曾經像巨傘般遮蔽地下城的山峰，上半截竟被整個掀翻，斷裂的岩層如同一道猙獰的傷口，裸露出下方藏了百年的地下城市。
曾經錯落有致的石屋盡數坍塌，屋頂的茅草被燒成焦黑的灰燼，村民們精心培育的梯田被踐踏成泥濘。
連那座用高密度岩石築成的堡壘，也被拆得七零八落，牆體上布滿了碗口大的爪痕與深可見骨的咬痕。
整座城市被乾涸的血液與肉土徹底覆蓋。
曾經炊煙裊裊、能聽到孩童嬉鬧的家園，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廢墟。
地下城，沒了。
「最北邊的兩個人類聚落已經完蛋了……」白月天此前輕描淡寫的話語突然在耳邊炸開，程峰只覺得喉嚨發緊，鼻腔發酸。
那時他以為只是遙遠的噩耗，直到親眼看見這觸目驚心的廢墟，才明白「完蛋了」三個字背後，是上千條鮮活生命的消亡，是他生活了一個月的家園徹底覆滅。
他呆呆地懸在半空，目光掃過廢墟的每一個角落。
噬極獸的進攻究竟有多迅猛？連堅固的岩石堡壘都沒能撐住，村民們不管躲在哪裡，都會被吞噬殆盡。
良久，程峰才緩緩攥緊拳頭，眼底的震驚化作冰冷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轉身，現在不是沉溺悲傷的時候，必須儘快趕回龍骨村，為人類的以後想辦法了。
腦海中飛速閃過人類聚落地圖：龍骨村北面的兩座人類聚落，正是地下城和冰蓋城。
地下城已然覆滅，冰蓋城恐怕也凶多吉少。
如此一來，人類現存的聚集地，就只剩下龍骨村、懸在空中的燈塔，以及南面偏遠的蛋村了。
程峰喃喃自語，隨即不再停留，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龍骨村飛去。
——————
龍骨村深處的石屋內，白月魁斜躺在鋪著厚實獸皮的沙發上，她那件標誌性的狐裘大衣被隨意搭在旁邊的木椅上。
她仰面望著粗糙的石質天花板，平日裡銳利如刀的眼眸此刻半眯著，褪去了所有鋒芒，只剩下掩不住的疲憊與茫然。
旁邊的小圓桌上，她的手機屏幕亮著，聯繫人顯示「賴大師」。
聽筒里傳來一陣奇怪的「咕嚕咕嚕」聲，像是生物喉嚨的滾動聲與機械的電流聲交織在一起，沙啞而怪異。
「程峰把詳細經過發我了。」白月魁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光影之主是地球的清道夫，瑪娜是源質小偷，他們聯手騙了地球兩億多年，馬克還被死死鎖定……我們策劃了這麼久，連泉眼的邊都沒摸到。」
聽筒那頭沉默了足足十幾秒，那怪異的聲響才再次響起，語氣卻帶著歷經滄桑的沉穩：「別泄氣。這麼多年風風雨雨，瑪娜初降時的種族滅絕，顱生叛逃引來化身級噬極獸的圍城，哪一次不是滅頂之災？我們不都熬過來了？」
「可這次不一樣。」白月魁猛地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以前的敵人再強，我們至少知道它的弱點，知道該怎麼對付。」
「可光影之主……他活了幾十億年，我們連他的實力邊界在哪都不知道。這種連反抗方向都找不到的無力感，我真的很久沒有過了。」
「先別想那麼多了，起碼先要生存下來。」賴大師的聲音也沉了下去，帶著幾分凝重。
「瑪娜生態這次是動真格的了，全大陸的噬極獸都在被調動，想要徹底抹去地面上的人類痕跡。」
就在這時，「篤篤篤」的敲門聲突然響起，塔西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急促：「白老闆，程峰迴村了，已經在會議室等著您了。」
「知道了。」白月魁立刻站起身掛斷電話，抓起椅背上的大衣匆匆披上，就快步朝著會議室走去。
會議室里，程峰正抱著一大瓶冰鎮水猛灌，瓶口的水珠順著指縫滴落，浸濕了胸前的衣襟。
連續的戰鬥、長途飛行，他早已累得渾身脫力，連抬手的動作都有些發顫，喉嚨里更是幹得像要冒火。
門被「吱呀」一聲推開，白月魁走了進來，沒有多餘的寒暄，徑直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下，開門見山：「馬克怎麼樣？村里已經在尋找解除瑪娜定位的辦法，應該快有消息了。」
「狀態很差。」程峰放下水瓶，語氣沉重。
「雖然實打實晉了君王級，可從腥漩出來後，整個人都垮了，完全沒了戰鬥欲望，就像……就像對一切都絕望了。」
白月魁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石桌，發出沉悶的聲響：「何止是他。我聽到光影之主真實存在，還站在瑪娜生態那邊的時候，也差點泄了氣。活了幾十億年的怪物，我們拿什麼去拼？」
「村里接下來有什麼計劃？」程峰追問，他迫切需要一個明確的方向，否則這股絕望感遲早會把他拖垮。
「先保生存。」白月魁深吸一口氣，眼眸重新凝聚起一絲鋒芒，「東北方向有大量噬極獸正趕往燈塔，剛好要從龍骨村外圍經過。一旦獸群失控衝進來，我們這點防禦根本撐不住。燈塔的覆滅也是早晚的事，但人類的火種不能滅。」
她頓了頓，解釋道：「這也是我把馬克安置在龍骨村背面的原因，讓他吸引一部分噬極獸的注意力，能大大減輕龍骨村的壓力，給我們爭取時間。」
「恐怕不止『一部分』。」程峰想起沿途的景象，「我回來時特意查看了一下，至少有六成噬極獸都在往馬克那邊趕，其中還有幾頭君王級。看樣子，瑪娜生態把他當成了比燈塔更危險的威脅。」
「那馬克能撐住嗎？」白月魁眉頭皺起，「噬極獸數量越大，堆積速度就越快，再加上幾頭君王級……」
「我每天都會去給龜殼轉移位置，每次換地方，噬極獸都得重新堆積獸山，這樣能拖個十天半月。」
程峰給出了自己的解決辦法：「你們必須儘快找到解除定位的辦法，不然拖久了，噬極獸數量過多，重新堆積恐怕只需要幾個小時。」
「這樣也好，至少龍骨村能喘口氣。」白月魁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皺起眉，語氣凝重，「可燈塔那邊已經聚了上萬頭噬極獸，查爾斯他們又修不好克洛托系統，燈塔動不了，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實在守不住就放棄吧。我們還是要以龍骨村為主的，等燈塔覆滅後，我去回收那些源質，至少不讓他們被瑪娜吸回去，也算沒白死。」程峰說道。
本來燈塔上的人就沒有掌握歸元，而且人數又多，在瑪娜生態的眼裡像太陽一般耀眼。
更何況克洛托系統癱瘓，燈塔就是個懸在空中的活靶子，瑪娜只要調幾頭君王級過來，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可白月魁卻搖了搖頭，語氣異常嚴肅：「不能放棄！燈塔上有上萬人，這是目前人類最大的種群。地面上僅剩的龍骨村和蛋村加起來，不足一千人，僅憑這點人，根本無法保證延續種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