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清空石縫
這話一出，剛走到門口的人都不由得頓了頓，回頭往會議室里瞥了眼。
董書川卻沒回頭，直接離開會議室，同他一起直接離開的，還有魏森。
「小魏。」董書川側頭，聲音壓得低了些，「關於這次計劃，你怎麼看？」
魏森嘆了口氣，精瘦的臉頰垮下來，連眼角的皺紋都深了些：「老師，這計劃您怎麼就答應了？這麼打，我手底下的人怕是剩不下幾個。」
「我也沒辦法。」董書川的聲音裡帶了點無奈，卻依舊鎮定，「城主鐵了心要保城守軍的主力，不肯讓他們去當炮灰啊。」
魏森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眼窩深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狠戾：「也虧他想得出來，為了削商隊的戰力，竟要搞什麼全覺行者陣容。」
「別抱怨了。」董書川抬手按了按眉心，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沉穩，「按城主的計劃走。不管成與不成，後續的安排都不會變。」
魏森悻悻地應了聲，轉身快步消失在走廊盡頭。
董書川本就住在這黑色堡壘的內室，他慢悠悠地踱著步，廊壁上的油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映得那身筆挺的西裝也添了幾分落寞。
——————
三天時光，在地下城沉甸甸的壓抑中悄然滑過。
撼山獸撞擊石壁的事早已傳遍全城，街頭巷尾，人人臉上都掛著惶惶不安。
可黑色堡壘里始終沒傳出半點作戰的信息，只偶爾有穿制服的人匆匆進出，更添了幾分神秘與焦躁。
「你說城主是不是沒轍了？」
「我昨兒特意去天坑出口聽了，那震動聲比前幾天響多了！石頭碎得嘩啦啦的，估摸著那噬極獸快撞進來了！」
「先是被獸群圍山，又來這麼個能撞石頭的怪物，咱這地下城……還能撐住嗎？」
竊竊私語在街角、在窗下、在農田邊的田埂上蔓延，居民們的心都懸在嗓子眼，像被無形的手攥得緊緊的。
程峰倒是難得安穩，沒有作戰代表著沒有傷員。
他坐在門口的長椅上，看著往來的人，見個熟面孔便笑著打聲招呼。
「李大哥，今兒怎麼有空過來了？」
「嗨，還不是飛板被徵用了。」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走過來，臉上帶著點無奈的笑。
他是地下城的「飛板計程車」司機，平時踩著塊民用飛板，在城裡低空穿梭送客，家就住在醫院附近，閒時總愛來跟程峰嘮幾句。
「說是要配合作戰計劃，不讓營業了，這不就閒著了。」
這幾天醫院沒什麼傷員，程峰倒從李大哥這兒聽了不少消息，城裡幾大勢力的底細、各方的明爭暗鬥，也算摸得七七八八。
「作戰計劃？這麼說城守軍要動了？」程峰故作驚訝。
「哪能就城守軍動啊。」李大哥一屁股坐在長椅上，拍了拍大腿，「這麼大的事，城守軍、獵人團、商隊，三大戰力指定得全上才行。」
「可這都三天了，怎麼連個作戰的信兒都沒有？」程峰順著他的話問，眼裡滿是「疑惑」。
「誰知道呢！」李大哥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不滿。
「都說那石壁頂多再挺三天，再不攔著那噬極獸，城一破，最先遭殃的不還是咱們這些平頭百姓？」
「誰說不是呢！」程峰跟著嘆了口氣，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
誰曾想，當天中午，全城的廣播突然響了。
「諸位居民，斬首計劃於今日啟動！下午，地下城三大主力將協同作戰，務必斬殺撼山獸，守護地下城安全！」
廣播裡，董正宏的聲音清晰而堅定。
壓在全城人心頭的巨石驟然落地，壓抑了數日的情緒轟然爆發。
街頭巷尾瞬間沸騰起來，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奔走相告，連空氣里都飄著幾分劫後餘生的雀躍。
就在全城歡慶時，那些參與作戰的人員已悄無聲息地從各個隱蔽的出口摸出了城，像一把把藏在暗處的刀，等著給撼山獸致命一擊。
聽到廣播，程峰直接返回醫院。
他知道，這場戰鬥不管成功與否，後續總會有傷員送過來。
可誰想到，從下午等到晚上，醫院門口愣是沒等來一個傷員。
程峰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夜色漸深，他只好按捺下心頭的疑慮，照例往通天石縫的方向去。不管城裡如何，積攢源質的事不能停。
石縫裡的噬極獸已比之前少了大半，皎白的月光從縫隙里落下來。
自從知道撼山獸的事後，程峰就加快了汲取源質的速度，這幾天下來，卡在縫裡的噬極獸已被他殺得七七八八。
如今，他已有四個符咒的激活率達到了 30%！
而且大致算了一下數量，只要今天把石縫裡剩餘的所有噬極獸全部清除，剩下兩個符咒的技能也能解鎖！
斬首行動遲遲沒消息，程峰心裡隱隱有了不好的猜測。
或許，行動已經失敗了？
若是如此，城破只是時間問題，他更得抓緊時間提升實力。
來到石縫場地，程峰不再像之前那樣蒙著眼掃射。
豬符咒的「通透之眼」已解鎖，此刻他眼中，那些卡在石縫裡的噬極獸體內，一顆顆淡藍色的「星辰」清晰可見——那是它們的靈犀籽。
「省事兒多了。」程峰勾了勾嘴角，豬符咒催動，金黃的雷射不再漫無目的地掃射，而是精準地射向每一顆靈犀籽。
「噗！」「噗！」
靈犀籽碎裂的悶響接連響起，效率比之前高了數倍。沒多會兒，石縫裡最後一頭噬極獸也沒了聲息，一縷縷淡藍色的源質飄出，盡數匯入程峰體內。
他念頭一動，將源質分配給馬符咒與蛇符咒。
【馬符咒激活率：30.3%】
【解鎖技能：修復（將存儲的源質輸出體外）】
【蛇符咒激活率：30.2%】
【解鎖技能：隱身（隱身）】
機械音落下，程峰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六枚符咒的第二技能，全解鎖了！
他鬆了口氣，轉身走出石縫場地，準備回住處。
可剛拐過街角，就愣住了，按說已過晚上八點，街上本該沒什麼人。
可今兒卻反常得很，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人，一個個朝著黑色堡壘的方向跑，臉上帶著驚恐與慌亂。
「怎麼回事？」程峰心裡咯噔一下，隨手拉住一個奔跑的路人，「大哥，出什麼事了？」
那人被拉住，急得直跺腳，隨手往程峰手裡塞了張紙，一把掙開他的手，又跟著人流往前跑。
程峰低頭一看，是張報紙。紙張還帶著點溫熱，顯然是剛印出來的。
他借著路邊住戶窗戶里透出的昏黃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斬首計劃失敗！地下城覺行者十不存一，無人能再阻止撼山獸！」
董書川卻沒回頭，直接離開會議室，同他一起直接離開的，還有魏森。
「小魏。」董書川側頭，聲音壓得低了些，「關於這次計劃，你怎麼看？」
魏森嘆了口氣，精瘦的臉頰垮下來，連眼角的皺紋都深了些：「老師，這計劃您怎麼就答應了？這麼打，我手底下的人怕是剩不下幾個。」
「我也沒辦法。」董書川的聲音裡帶了點無奈，卻依舊鎮定，「城主鐵了心要保城守軍的主力，不肯讓他們去當炮灰啊。」
魏森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眼窩深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狠戾：「也虧他想得出來，為了削商隊的戰力，竟要搞什麼全覺行者陣容。」
「別抱怨了。」董書川抬手按了按眉心，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沉穩，「按城主的計劃走。不管成與不成，後續的安排都不會變。」
魏森悻悻地應了聲，轉身快步消失在走廊盡頭。
董書川本就住在這黑色堡壘的內室，他慢悠悠地踱著步，廊壁上的油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映得那身筆挺的西裝也添了幾分落寞。
——————
三天時光，在地下城沉甸甸的壓抑中悄然滑過。
撼山獸撞擊石壁的事早已傳遍全城，街頭巷尾，人人臉上都掛著惶惶不安。
可黑色堡壘里始終沒傳出半點作戰的信息，只偶爾有穿制服的人匆匆進出，更添了幾分神秘與焦躁。
「你說城主是不是沒轍了？」
「我昨兒特意去天坑出口聽了，那震動聲比前幾天響多了！石頭碎得嘩啦啦的，估摸著那噬極獸快撞進來了！」
「先是被獸群圍山，又來這麼個能撞石頭的怪物，咱這地下城……還能撐住嗎？」
竊竊私語在街角、在窗下、在農田邊的田埂上蔓延，居民們的心都懸在嗓子眼，像被無形的手攥得緊緊的。
程峰倒是難得安穩，沒有作戰代表著沒有傷員。
他坐在門口的長椅上，看著往來的人，見個熟面孔便笑著打聲招呼。
「李大哥，今兒怎麼有空過來了？」
「嗨，還不是飛板被徵用了。」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走過來，臉上帶著點無奈的笑。
他是地下城的「飛板計程車」司機，平時踩著塊民用飛板，在城裡低空穿梭送客，家就住在醫院附近，閒時總愛來跟程峰嘮幾句。
「說是要配合作戰計劃，不讓營業了，這不就閒著了。」
這幾天醫院沒什麼傷員，程峰倒從李大哥這兒聽了不少消息，城裡幾大勢力的底細、各方的明爭暗鬥，也算摸得七七八八。
「作戰計劃？這麼說城守軍要動了？」程峰故作驚訝。
「哪能就城守軍動啊。」李大哥一屁股坐在長椅上，拍了拍大腿，「這麼大的事，城守軍、獵人團、商隊，三大戰力指定得全上才行。」
「可這都三天了，怎麼連個作戰的信兒都沒有？」程峰順著他的話問，眼裡滿是「疑惑」。
「誰知道呢！」李大哥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不滿。
「都說那石壁頂多再挺三天，再不攔著那噬極獸，城一破，最先遭殃的不還是咱們這些平頭百姓？」
「誰說不是呢！」程峰跟著嘆了口氣，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
誰曾想，當天中午，全城的廣播突然響了。
「諸位居民，斬首計劃於今日啟動！下午，地下城三大主力將協同作戰，務必斬殺撼山獸，守護地下城安全！」
廣播裡，董正宏的聲音清晰而堅定。
壓在全城人心頭的巨石驟然落地，壓抑了數日的情緒轟然爆發。
街頭巷尾瞬間沸騰起來，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奔走相告，連空氣里都飄著幾分劫後餘生的雀躍。
就在全城歡慶時，那些參與作戰的人員已悄無聲息地從各個隱蔽的出口摸出了城，像一把把藏在暗處的刀，等著給撼山獸致命一擊。
聽到廣播，程峰直接返回醫院。
他知道，這場戰鬥不管成功與否，後續總會有傷員送過來。
可誰想到，從下午等到晚上，醫院門口愣是沒等來一個傷員。
程峰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夜色漸深，他只好按捺下心頭的疑慮，照例往通天石縫的方向去。不管城裡如何，積攢源質的事不能停。
石縫裡的噬極獸已比之前少了大半，皎白的月光從縫隙里落下來。
自從知道撼山獸的事後，程峰就加快了汲取源質的速度，這幾天下來，卡在縫裡的噬極獸已被他殺得七七八八。
如今，他已有四個符咒的激活率達到了 30%！
而且大致算了一下數量，只要今天把石縫裡剩餘的所有噬極獸全部清除，剩下兩個符咒的技能也能解鎖！
斬首行動遲遲沒消息，程峰心裡隱隱有了不好的猜測。
或許，行動已經失敗了？
若是如此，城破只是時間問題，他更得抓緊時間提升實力。
來到石縫場地，程峰不再像之前那樣蒙著眼掃射。
豬符咒的「通透之眼」已解鎖，此刻他眼中，那些卡在石縫裡的噬極獸體內，一顆顆淡藍色的「星辰」清晰可見——那是它們的靈犀籽。
「省事兒多了。」程峰勾了勾嘴角，豬符咒催動，金黃的雷射不再漫無目的地掃射，而是精準地射向每一顆靈犀籽。
「噗！」「噗！」
靈犀籽碎裂的悶響接連響起，效率比之前高了數倍。沒多會兒，石縫裡最後一頭噬極獸也沒了聲息，一縷縷淡藍色的源質飄出，盡數匯入程峰體內。
他念頭一動，將源質分配給馬符咒與蛇符咒。
【馬符咒激活率：30.3%】
【解鎖技能：修復（將存儲的源質輸出體外）】
【蛇符咒激活率：30.2%】
【解鎖技能：隱身（隱身）】
機械音落下，程峰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六枚符咒的第二技能，全解鎖了！
他鬆了口氣，轉身走出石縫場地，準備回住處。
可剛拐過街角，就愣住了，按說已過晚上八點，街上本該沒什麼人。
可今兒卻反常得很，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人，一個個朝著黑色堡壘的方向跑，臉上帶著驚恐與慌亂。
「怎麼回事？」程峰心裡咯噔一下，隨手拉住一個奔跑的路人，「大哥，出什麼事了？」
那人被拉住，急得直跺腳，隨手往程峰手裡塞了張紙，一把掙開他的手，又跟著人流往前跑。
程峰低頭一看，是張報紙。紙張還帶著點溫熱，顯然是剛印出來的。
他借著路邊住戶窗戶里透出的昏黃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斬首計劃失敗！地下城覺行者十不存一，無人能再阻止撼山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