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多半有點大病,算計到骨子裡的賈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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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我多半有點大病,算計到骨子裡的賈詡!

  長安城中,各處街道,警鼓隆隆,響徹街頭巷尾。

  街上百姓,初聞鼓聲,無論在作何,盡皆一僵,旋即面露極度的驚恐之色。

  旋即,長安八街九陌上的百姓,如受驚之鳥獸奔走了起來,一鬨而散。

  短短不到一刻鐘,街道上便再也看不見一個人。

  未央宮。

  劉協在上百禁衛的護衛下,領著楊彪以及淳于嘉等人匆匆登上了漸台,遠望長安城外。

  只見城北方向,天邊,天幕下似掛著一條細細黑線。

  是西涼軍,成千上萬的西涼軍。

  見得此景,劉協雙瞳巨震,小臉煞白。

  劉協身子前傾,小腹壓在憑欄上,似乎是有些腿軟,站不住。

  卻又強撐著。

  「怎會來得這般快!這般之快!」淳于嘉臉色凝重,低聲自語著。

  他本以為,西涼軍剛擊敗徐榮,最快也要明日才到。

  不曾想,前方戰報剛送回,後腳西涼軍便來了。

  「應是先鋒,西涼軍不可能集結得這般快。」楊彪斷言道。

  城北。

  一斥候沿著登城馬道跑了上來,單膝跪在已穿戴好甲冑的呂布身前。

  「報!將軍,是西涼軍先鋒,約莫萬騎,身後無步卒跟隨!」

  聞言,不僅是呂布,便連他身後的張遼和成廉等人亦臉色一松。

  看來,李催郭汜等人此來,不是來攻城的。

  「公子,您身子不舒服嗎?」忽地,張遼發現呂琮呼吸急促,臉頰還掛著兩塊酡紅,跟喝了似的。

  「咚咚咚咚————」呂琮右手按壓著心口,只覺耳邊儘是那急促的心跳聲,仿佛擂鼓一般。

  望著遠處如潮水般緩緩漫過來的萬餘騎軍,呂琮除了有為人本能的恐懼,但心中更多的竟是一股愈發澎湃的洶湧之情。

  說得比較玄乎點,那就是他感覺體內的血液在加速,在變得炙熱,燙得他從兩腳到髮絲間,熱浪滾滾,跟洗了熱水澡後熱烘烘似的。

  聞言,呂琮看著張遼,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答了句,「我大抵是病了。」

  呂琮覺得自己多半是有點大病。

  他竟然興奮了!

  可,正常人見到這等壓抑至極的場面,不是應該害怕嗎?

  這不是有病是什麼?

  「呵呵,」這時,穿著那騷包獸面鎧,頭上插兩根雞毛的呂布看向呂琮,一眼看破,「文遠不必擔心,這小子是興奮了。」

  「呃!」

  「呃!」

  」

  「」

  霎時,張遼、郝萌等人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呂琮。

  呂布那個睥睨之氣又漏了。

  這是他的血脈,與他一般。

  當年從軍之時,他第一次上戰場,根本就不知害怕二字,更不知死為何物。

  他至今仍記得那種感受,只覺得身體裡的血液在燃燒。

  如今,呂琮這幅模樣,與他當年初臨戰陣之時,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過些時日,也該教教這孽障習武了。」看著呂琮略顯瘦弱的身板,呂琮心中想到。

  若非家中那內煉之法過於霸道,身子骨尚未長成前修習,容易子嗣艱難,他早便教給呂琮了。

  呂琮身體裡那股怪力,與少年時的他,幾乎一般無二。

  如今這天下越來越亂,也是時候教了,免得這孽障遇了事連自保亦不能。

  「主公!」這時,魏越上前叫了聲。

  呂琮看了眼,點頭,道:「安排下去吧,盡力而為便好,不必強求。」

  「阿父?」呂琮朝呂布投以好奇的目光,身旁已經換了甲冑,把自己裝扮成軍中小卒的鈺娘,亦看向呂布。

  對於軍中知識,呂雖靠著自己那強記之能,讀了不少兵書,亦記得牢。

  可事到臨頭,他發現似乎,屁用沒有。


  是以,呂琮早就想著,跟著自家狗爹學一學這戰陣之道。

  「呵呵,」呂布用鼻孔看了呂琮一眼,旋即又看向身邊的張遼。

  張遼一笑,難得也有自家這位小主公不懂的事情。

  他點頭會意,開口為呂琮解釋,「少主公,主公是讓魏校尉他們厲兵粟馬,收野入保。」

  張遼話音未落,他腦海中便自動浮現《墨子》一書中的相關內容。

  【城之外,矢之所邏,壞其牆,無以為客菌。

  三十里之內,薪、蒸、水皆入之。木、樵、薪,凡材皆入之。諸材木、瓦、

  石、葷、脂、糠、牛、馬、皮毛、角,皆入之。

  去郭百步,牆垣、樹木小大盡伐除之————

  外空室盡發之,木盡伐之。諸可以攻城者盡內城中。】

  意思便是堅壁清野。

  三十里內,糧草,牲畜,武器,農具,木材,車輛等,只要可能被攻城方利用的,通通都要收入城中。

  若不能,便要想辦法全部毀掉。

  比如城外百姓用之水井,全部要填埋。

  那些不入流城裡的河流,全都要投毒。

  這還算正常。

  可就連城外野地里那些野生動物也不能倖免,就連天上飛的大雁,水裡游的野鴨,地上跑的野豬,地下藏的野兔,只要是視線所及,通通要打死,絕不能留給攻城方一星半點的東西。

  就是做得這般絕。

  其次,便是清理射界。

  何謂?

  就是城牆百步之內,樹全部砍倒,房屋,盡數拆除,不能留下任何遮擋城頭守軍視線之物。

  總之,就是不給敵人留哪怕一針一線的可用之物。

  「我明白了。」呂琮點頭道。

  旋即,他看向遠處已近了些許的西涼大軍。

  「原來如此。」呂琮自顧自說道。

  這賈詡,當真是算計到了骨子了,竟然連這方面都考慮到了。

  這話頓時引得呂布等人面面相覷。

  你明白什麼了?

  「琮兒?」呂布叫了聲。

  呂琮看了眼呂布,「阿父,孩兒知道他們為何要來得這般的快了。

  聽得呂琮這話,頓時呂布和張遼臉色紛紛一愣。

  「看來,西涼軍中糧草用度,比我等想像中還要窘迫!」呂布笑道,臉上忽又多了一分自信。

  自古以來,這戰陣之事,糧草為重。

  軍中士卒,上陣以性命相搏,除了欲博軍功,更多的便是圖口飽飯。

  若連讓將士吃飽都做不到,還打個勞什子仗。

  呂琮聽了,臉色略微詫異。

  連鈺娘亦看著呂布,眸間滿是驚奇之色。

  他這狗爹,在打仗這方面,腦子是真的靈。

  可怎麼一到朝堂上,就憨得跟頭金毛二哈似的呢,誰給甜頭跟誰搖尾巴。

  「陛下到!」

  這時,城樓後忽傳來一聲尖銳的傳唱聲。

  頓時,眾人紛紛一驚。

  呂琮亦滿臉詫異,他可是知道劉協有多怕死,居然還敢跑到城牆上來。

  人,終究會變的。

  他對劉協的感官,也該轉變了。

  而且這小烏龜手段越來越陰了,他現在還真有些琢磨不透劉協的想法。

  得多防著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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