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劉協欲救王允,朝中百態,悲喜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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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劉協欲救王允,朝中百態,悲喜不同!

  徐榮兵敗之消息傳開,有如劉氏兄弟二人幸災樂禍者,亦有人為之驚惶。

  如劉協。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寢宮中,劉協癱坐在座中,臉色慘白,滿額大汗,眸間滿是驚恐之色。

  時隔多日,昔日那揮之不去的夢魔,似乎又去而復返。

  這徐榮大敗,不僅削弱了長安的防禦力量,更會使得長安門戶洞開,李催郭汜的大軍不日便能直抵長安城下。

  近十四萬大軍,十四萬,長安守得住?

  若守不住,他將再次落入涼人手中,定會再度淪為傀儡天子。

  一念及此,劉協登時便是大汗淋漓。

  「廢物!全是廢物!竟陷朕於此等境地!胡軫,楊定,逆臣,逆臣!」劉協咆哮連連,心中的軟弱在咆哮。

  然麻煩還不僅於此。

  如今王允舉薦的徐榮戰敗身死,明日朝會,淳于嘉等關東士人以及楊彪和馬日等人,定會一擁而上,彈劾王允。

  屆時,定會是舊事重提。

  而他好不容易維持的制衡局面,定會被打破。

  「激變西涼軍!迫害名士!如今又多了個「用人失察」,王師啊王師,汝教朕如何回護於你,又如何維護於你!」

  劉協滿臉苦澀,喃喃自語。

  一旁候著的苗祀見劉協如此,心中亦暗暗著急。

  可數次張嘴囁嚅,卻又硬生生將那已到嘴的話給咽了回去。

  他是看著劉協長大的。

  自十常侍之亂後,苗祀便處處謹慎,事事小心,生怕惹得朝中公卿不悅。

  而他亦深知自家這位小陛下,極其忌憚反感宦官干政。

  「苗翁,有事便說,吞吞吐吐作何。」劉協忽看向苗祀,笑得很是牽強。

  「陛下,不若尋那呂琮來問問,何如?」苗祀說的小心翼翼,戰戰兢兢。

  話落,他躬身低頭,似乎生怕劉協驟然發怒。

  「呃!」

  劉協愕然,旋即哭笑不得,「苗翁可真是給朕出了個餿主意!」

  劉協張嘴欲言,又閉了口,連連搖頭苦笑。

  苗祀所言,乃與虎謀皮,何其愚蠢!

  恐怕如今呂琮亦同意與諸多朝臣那般,在家中幸災樂禍吧。

  王允倒下,對呂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讓呂琮來給他想主意幫扶王允,那小混帳定又要罵他什麼腦子瓦特了!

  苗祀亦反應了過來,訕訕不語。

  這還不簡單,別管他什麼派,你都把他們拉到一張桌子上玩,你就拎著棍子站在旁邊當裁判,這不就結了。」

  突然間,劉協腦子裡忽然冒出呂琮以前曾與他說過一句話讓他記憶深刻之言來。

  那是當年在洛陽宮中,呂琮與他閒聊時提起的。

  他當時便覺得與大母教他的,那所謂的帝王心術有異曲同工之妙。

  遂記得很牢。

  「一張桌子,玩,」劉協喃喃自語,越說眸間越亮,「對,就是玩!」

  「朕有法子了!」話出,劉協長出了口氣,臉上亦掛上了一副興奮的笑容。

  「一舉多得,妙!」

  ~~

  楊府。

  楊修沿著家中連廊,直奔後宅楊彪書房。

  「砰!」的一聲,楊修重重推門闖入。

  「汝個孽————」

  案前,楊彪臉一沉,重重將手中竹簡摔在案几上,張口就要責罵。

  「父親,徐榮敗了,朝廷兩萬大軍,盡歿於新豐!」楊修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之情,雖跑得氣喘吁吁,然語速極其快。

  霎時,楊彪神情呆滯,半抬起要指向楊修的手亦僵在半空。

  呆了好半晌,楊彪面無表情,走近楊修。

  楊修眸間滿是興奮的看著楊彪。

  「啪!」一聲脆響。


  楊修側著頭,左臉當即紅了,重重挨了楊修一巴掌。

  楊修笑臉一僵,眸間滿是不忿,卻也是立即雙膝跪地。

  見此,楊彪冷著臉,府上諦聽問,「可知為父因何打你!」

  「兒不知!」

  楊修直起腰來,仰視楊彪,眸間既有委屈,亦有不忿。

  他有何錯?

  見得楊修臉上的倔強,楊彪呼吸略微急促,一副恨鐵不成鋼之色。

  他指著楊修,「吾弘農楊氏,世受漢恩,世食漢祿,今國家有難,汝不以己悲,反為之歡喜,是為不忠!為父不該打你?」

  「為一己私利,而罔顧社稷安危,為父不該打你?!」楊彪聲色俱厲。

  楊修,呆若木雞。

  「德祖,你今已有十八,將要及冠,何以如此之不分輕重,不明事理。」怔怔看著楊修,楊彪眸間滿是失望之色。

  「父親教誨的是,兒錯矣!」登時,楊修滿臉慚愧之色,俯拜於地。

  「備車,為父要入宮覲見陛下!」楊彪憂心忡忡。

  ~~

  淳于嘉府上。

  堂中,淳于嘉、黃琬、周奐、張喜等人於榻上圍坐,人人皆一臉憂色。

  是,徐榮敗了,王允又為他們添了一個攻訐的機會。

  可他們卻是笑不出來。

  徐榮這一敗,太致命了,實在太致命了。

  在此之前,他們雖猜不到徐榮此戰究竟是否能勝,卻以為以徐榮領軍之能,即便不勝,亦能徐徐退回長安。

  可不曾想,昔日與關東聯軍對陣,連戰連捷的徐榮,竟會敗得如此慘烈。

  整整萬餘北軍,就這般因為胡軫和楊定二人的反戈一擊,丟在了新豐。

  如今,長安城中便只剩下呂布那三萬餘兵馬了。

  沉默許久,淳于嘉忽兩手撐榻起身,走到窗前,背對眾人,「都說說吧,如今這般局勢,我等該如何是好。」

  「王允一錯再錯,」張喜環視黃琬等人,冷著張臉,「諸公,明日朝會,我等定要將其罷黜,再任其掌控國家,我四百年之大漢,恐將亡矣!」

  看著痛心疾首的張喜,種拂頷首,眸間閃爍著一股快意,「晚些,我親去尋馬公與楊公一番,明日我等定要將他王允罷黜,決不能再任期為了一己之私,胡作非為!」

  黃琬嘆了口氣,欲言又止,臉上有幾分不滿之色。

  如今社稷有傾覆之危難,危若累卵,眼前這二人,竟還想著朝堂上之爭鬥。

  唉,如之奈何!

  但黃琬亦不得不承認,種拂與張喜二人無錯。

  王允,如今已是窮途末路,再任其掌控一國權柄,說不定會再生禍端。

  如今王允已為權勢腐蝕,即便是挺而走險,亦非不可能。

  他們不得不防。

  「砰!」一旁,周奐臉色越聽越難看,忽地拍案而起,指著瞠目的張喜與種拂,怒斥道:「張喜,種拂,如此危局,汝二人居然還想著與那王子師斗,奐,恥於與汝等為伍!」

  「混帳!」張喜性子素來暴烈,哪受得了這般唾罵,當即亦拍案而起。

  種拂倒還好,只是臉色有些難看,道:「唉,拂說的亦是事實,欲攘外,必先安內。」

  「好了!」

  這時,淳于嘉忽然轉過身來,道:「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那群涼州殺胚,長安若破,社稷難存,我等安危事小,國家興亡事大。」

  「公,英明!」周奐臉色一松,吐了口氣,忙拱手行了個揖禮。

  「然,張喜與種拂說得亦無錯,」淳于嘉看向二人,冷著臉,「明日,我等定要聯合文先與翁叔,罷黜王允,免得其再生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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