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淳于嘉為使,王允驚,再謀兵權!【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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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遼忍著笑道:「主公,您又被公子戲耍了。」

  「昨日,末將陪您去淳于公府上,於門外等候之時,曾見公子偷偷摸摸從淳于府院牆翻出,他在您之前先見了淳于公。」

  瞬間,呂布臉綠了。

  想到剛才在張遼面前那番作態,整個人直接紅溫。

  「這個孽障!」呂布咬牙切齒。

  有時候他真的很想將呂琮塞回娘胎,讓嚴氏重新生過。

  「主公息怒。」張遼忙勸。

  他雖不知道呂琮和淳于嘉說了什麼,但隱約能猜到呂琮這麼做的用意。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暗中觀察呂琮所做之事。

  他發現,呂琮在有意無意的引導呂布動腦。

  就好比請淳于嘉為使這事。

  淳于嘉答應為使,必然會鬧得人盡皆知,王允自然亦會知道。

  堂堂三公之一,竟不顧悖逆禮法的罵名,必然會令所有人心中震驚和懷疑。

  因此,王允必定會以為淳于嘉和呂布有所勾連,必然會來赴宴一探究竟。

  甚至是阻止。

  而王允和淳于嘉這兩個朝堂之上執牛耳之人都赴宴了,那其他收了呂家請柬的朝臣,又豈會不來瞧個熱鬧。

  嘖嘖嘖!

  張遼心中嘖嘖稱奇。

  呂琮這手段,端是厲害。

  就請了個淳于嘉,便將滿朝公卿都裝入彀中。

  雖然他不知道呂琮究竟要在宴間上做些什麼。

  然這心智,著實是令他心驚。

  再看看跟前一臉呆的呂布,張遼眸間不受控的流露出嫌棄之色。

  父與子,怎差得這般厲害。

  文武,兩個極端!

  「文遠,你這是嫌棄本將?」

  呂布見了,雙目圓睜,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還不知心腹愛將的心,已快被自家崽子給潛移默化的勾搭走了。

  「怎會!主公何出此言?」

  「來,末將與主公說說公子所為背後之用意!」

  ~~

  王府後宅。

  難得今日朝中事務不多,處置妥當後,王允便早早回了府。

  雖未至正午,然烈日已曝曬得王府庭院中熱浪灼人。

  書房外廊下,十數身強力健的僮僕從冰窖中抬來冬日儲存之冰塊,放入王允書房四面的夾牆中,為室內的王允消暑。

  書房中,榻上席間,王允正與一人對弈。

  那人生得不算俊俏。

  生著一張娃娃臉,兩頰圓潤,眉眼清秀,膚色白皙。

  尤其是那雙眸子,格外乾淨明亮,看著應是剛及弱冠之年。

  「啪嗒!」

  王允於棋盤上落下一黑子,看了對面青年一眼。

  那青年神情專注盯著棋盤,不假思索便落下白子,思維極其敏捷。

  王允面帶微笑,微微頷首,似對青年格外滿意。

  兩人相對無言,默默執子對弈。

  一刻鐘後。

  「啪嗒」白子落,勝負分。

  青年屠了王允的大龍。

  「呼!」

  青年長吐一口濁氣,原本挺直的胸腹彎塌,揉了揉眉心,開口笑道:「再也不與伯父下棋了,太費心神了。」

  「哈哈哈哈!」

  王允斜倚靠在腰後憑几上,笑得昂起了頭,極是開懷。

  「看來,老夫安排你入軍中,隨義真去了趟郿縣,是做對了。」

  「此去一趟,不但添了閱歷,性子沉穩了,棋藝亦漲了不少。」王允盯著王凌,「如何,此去郿塢,可從你皇甫世叔身上學到些東西。」

  王允說著話,眉宇間滿是慈色,眸間更是為喜愛之色填滿。

  看得出來,他對眼前這青年,是極其之喜歡。

  他膝下諸多子侄之中,最得他看中者,非是長子蓋。


  亦非次子王定。

  而是眼前這親侄子「王凌」。

  他這侄子,今剛及冠,年方二十,卻已展露非凡之資。

  此子年歲雖小,卻文武雙全,性子也與他一般,剛棱嫉惡,機敏果決。

  王蓋和王定,皆遠不如此子。

  「此行,獲益頗多。」

  王凌對著王允,全無半點拘謹,向後靠在憑几上笑道。

  「那便好。」王允笑容愈發濃郁,忽道:「近些時日,莫要亂走,我有事交予你。」

  與王凌說話,王允連自稱都變了,可見其對王凌之喜愛。

  就連王蓋,都未曾有過這般待遇。

  王凌眸間一亮,臉色一正,猛地坐起。

  身上那副慵懶,瞬間去無蹤影。

  「董賊禍國,其罪滔天!」

  「過幾日,我會上奏陛下,請旨對董卓亂政以來的所有軍制、糧餉,著即進行全面稽核,定要釐清積弊,以示新政清明。」

  話落,王允嘴角噙著笑,饒有深意地看著王凌。

  「妙啊!」

  「伯父,此舉甚妙!」

  不到十息,蹙眉沉思的王凌便笑了起來,朝王允豎起大拇指。

  「哈哈哈哈!」王允當即開懷大笑,笑聲中極度愉悅。

  王凌亦跟著笑,那格外清亮的眸間,為一抹崇拜與孺慕之情填滿。

  他這伯父這一招,乃堂堂正正之陽謀。

  這是要堂而皇之的收攏朝中諸將之兵權,還收得讓人無話可說。

  即便是那呂布,此次手中兵權亦絕對要受損。

  「父親,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王凌正要開口再說,書房外忽傳來一聲又一聲,略帶驚慌的喊聲。

  頓時,王允臉上笑容全無,神情陰沉如水。

  與眼前的侄子相比。

  他這長子,著實是一塊朽木,一塊點不化的頑石。

  唉,珠玉當前,瓦石難當。

  轉眼,王蓋便沖入室內,來到二人跟前。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為父說多少次了,遇事當凝神靜氣,如此方不失分寸,怎地就是記不住。」王允臉色鐵青。

  這長子,實在是難成大器。

  「父親,蔡呂兩家,當真過了納徵聘定大禮。」

  「如今,整個長安都傳開了!」

  「百姓全都在罵那呂琮和蔡琰,不知廉恥,悖逆禮法!」

  「父親,更不可思議的是,呂家所請的納徵禮使,乃是淳于伯父!」

  「適才,許多人都瞧見了,淳于伯父由呂府中門出,於街上繞行,後親攜奠雁,入了那蔡府。」

  「什麼!!!」

  聽了王蓋這一通語速極快之言,王允雙目頓時圓睜,眸間滿是不可思議。

  然轉瞬間,王允那滿是淺紋蒼老的眸間,有驚疑之色流露,亦有喜色。

  極盡複雜!

  「呂琮那混帳,要成婚了?!」

  「大兄,與誰家啊?」

  「誰家小女娘瞎了眼,看中那了混帳東西!」

  這時,同樣瞪著眼,滿臉驚愕的王凌看向堂兄王蓋,問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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