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考試開始
7月2日，校門口。
今天就是期末考試的大好日子，無數豪車擠在校門口，家長們臉上寫滿嚴肅和擔憂，對著即將上考場的孩子千叮萬囑，彷佛考試的不是學生，而是身為家長的他們。
西城一中作為有著百年歷史的名校，校門這塊卻顯得低調內斂，不整厚實大氣的浮雕大門，就拉了一列普通的伸縮式校門，門前放了幾個交通錐。
姜宇嚼著塑膠袋裡的肉包子，對校門口簡單點評幾句。
「一中外表平平無奇，實則聚集了西城最優秀的生源，就像我一樣，不太像讀書的，肚子裡的墨水能匯成一條河。」
姜啟峰無言以對，剛才你還在車上呼呼大睡，怎麼一下車就自吹自擂起來。
一早起來，老婆和他說，姜宇這小子熬夜複習了一晚上，期末成績沒考好，也別苛責他。
對此，姜啟峰的看法是三個字——假勤奮。
他可不信姜宇這小子突然開悟，更覺得兒子是故意擺出勤奮的樣子，來避免考砸的苛責，到時還能以此為藉口，說複習太晚，狀態不好，考炸了。
不過再怎麼樣，臨近考試，他也不能漲他人士氣，滅自己兒子威風。
姜啟峰輕拍了一下兒子書包上的肩帶，鼓勵了一句：「加油，好好發揮，你媽做好飯菜等你回來。」
「讓她多煮點我愛吃的菜，犒勞一下未來的全級前十。」姜宇打了個哈欠，搖搖晃晃朝校門口走去，又倒退幾步，「對了，那邊沒垃圾桶，拜託老爸幫我丟一下垃圾。」
姜啟峰看著手上夾雜著包子皮的塑膠袋，不知說什麼好。
「你兒子是真有自信啊，我還以為只是瞄準火箭班去，上來就全級前十，我女兒都不敢說十拿九穩。」
一道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姜啟峰扭頭望去，方鴻朗拿著一杯豆漿對他示意一下，笑容玩味。
剛送走女兒的方鴻朗見到姜氏父子，想上來打個招呼，沒想到走過來就聽到如此不得了的話，姜宇這小子把考全級前十說的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作為一個養氣功夫了得的大老闆，他自然是見過這種人，還沒開始，就貸款要達到什麼樣的目標。
說到做到的是牛人，做不到的......
方鴻朗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嘆了口氣，希望姜宇這小子別把他的好感敗光。
.......
姜宇進入教室，他發現今天教室里的氣氛有點不對路。
大家看他的眼神明顯帶有疏離和恐懼，當他看向他們的時候，他們會低下頭躲避他的視線，他好像是什麼洪水猛獸似的。
「搞什麼飛機？」
姜宇有點迷惑，他放下書包，直奔他的兩位好兄弟那。
馬志強還沒有來，只能找上正在複習英語單詞的廖佑安，聽著重複一遍又一遍的「abandon」，他拍了拍廖佑安的肩膀。
廖佑安身體哆嗦了一下，轉頭罵了一句：「你干集貿啊？」
看到拍他的人是姜宇，廖佑安反應很快啊，臉上堆滿諂媚，改口的速度比翻書還快：「姜哥，有何貴幹？」
姜宇嘴角抽搐，這貨在川劇變臉這塊一向很有天賦，不去為國家非遺文化做貢獻，窩在小小教室做學生，浪費了。
他直入主題，問道：「其他同學看我的眼神不對味啊，什麼情況？」
「姜宇，你不知道你幹了什麼嗎？」廖佑安露出十分微妙的表情。
這番話更讓姜宇摸不著頭腦了，不對吧，在校長頭上拉屎的計劃還沒暴露，也沒實施，和他有什麼關係？
「黃星澤啊，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廖佑安看他眼神跟看外星人一樣。
「那怎麼了，我除暴安良做好事，他們不應該敬我如敬神嗎？」
「你，比黃星澤那小子還牛，帶了一麵包車人把他的小混混帶修理了一頓，真是把我們這些圍觀的看傻了。」
「大家都說黃星澤弄不過你，那你就成了新的校霸，我在他們眼裡是你的忠誠小弟。」
姜宇深吸了口氣，這事怎麼越傳越離譜，不是，雖然他本來就是想著以暴制暴，但他可不想繼承校霸這頭銜。
「大家還說你是京城富少，桂書瑤的老爹都只是你的管家司機，賓利只是你車庫裡的一台玩具。」
「一直以來都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和我們相處，直到喜歡的女生出事，才無可奈何地自爆身份。」
「馬志強那天放學還和我說，他欠你的那點小錢不用還了，你這麼富，不缺他的三瓜兩棗。」
廖佑安把傳得最廣的那個版本給他說了一遍，細節生動有趣，就是和真相偏了十萬八千里遠。
姜宇聽完只覺得眼前一黑，有種跳在黃河洗不清的冤枉感。
「所以，姜哥，真是他們說的那樣嗎？我不仇富，你有錢我還替你高興。」廖佑安是真好奇了。
姜宇兩手一攤，給自己澄清。
「修理混混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我真有錢，上網還通宵幹嘛，還惦記著網吧的充值活動，我有錢就不會這麼精打細算，早就大手一揮把網吧買下來了。」
「還有，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馬志強欠我的錢不能一筆勾銷。」
「我就知道，你那股窮人味是藏不住的。」廖佑安嘿嘿一笑，「通宵時連好兄弟的泡麵湯都不放過，哪像有錢人。」
「滾蛋，說的什麼話，暴富沒什麼難度，我暫時沒時間而已。」姜宇輕輕捶了他一拳。
他沒有繼續往這個話題扯，造謠一時爽，闢謠跑斷腿，弄清楚真相就夠了，解釋起來太麻煩，他們也不會信的，人們往往只相信自己想看到的那一面。
「今天的考試有幾成把握。」姜宇隨口問道。
廖佑安翻了翻英語書最後的重點單詞彙總頁，語氣變得不自信起來。
「三成吧，昨天不打遊戲就五成，姜哥，你怎麼說？」
姜宇淡淡一笑，說：「九成吧，謙虛一點，說十成怕你們說我太裝了。」
「九成把握進前兩百嗎？」
廖佑安剛想追問，一道好聽的女聲在身後響起，替他問出了這個問題。
姜宇目光流轉，一下子鎖在了那雙冷白傲人的長腿上，自下往上移，才在那張精緻無暇的臉蛋上定格。
桂書瑤來了，還帶著她的好閨蜜，那個走可愛風格的余夢菲，正在透著圓框的銀絲眼鏡打量著他，眼裡充滿好奇。
他沒有露怯，笑著說：「前兩百那就是十成把握了。」
「那前五十呢？」
余夢菲看熱鬧不嫌事大，把數字往前狠狠推了一下。
「十成。」姜宇的答案沒有改變。
余夢菲嘴巴微微張大，她不知道姜宇哪裡來的勇氣，整個年級也就四百多人，他之前成績在兩百名後，怎麼能大言不慚地說前五十的？
桂書瑤不甘示弱，直指他們的賭約：「前十。」
「九成吧，前五別問了，我這次準備的沒這麼充分。」姜宇提早終結了這個話題的爭議。
「希望你考出來的分數能和你說的一樣漂亮，考試要開始了，夢菲，我們走，姜宇，你加油。」
桂書瑤嘆了一聲，拉起閨蜜的手往外走，顯然對他的話還是不太信。
始終不好插嘴的廖佑安終於能說話了，他看向兩女背影的目光滿是擔憂。
「姜哥，牛皮吹大了啊，你說個前兩百不挺好了嗎，非要在桂書瑤面前裝學霸，前十都來了，這下不好收場啊。」
「懶得解釋，成績會替我發聲。」
姜宇不想再重複自己真能做到這些話，今天就是考試，出成績也不需要多久，有什麼和他的成績單說去吧。
他隨口給自己的「小弟」說了聲加油，這是老大的祝福。
希望廖佑安能爆種去火箭班，不然挺無聊的，他懶得結識火箭班那些不認識的男生。
姜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透明的筆袋，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往自己分配的那個考場走去，熬夜開掛的後遺症還沒完全消除，看來待會還得睡一會。
一開掛，他就能進入心無旁騖的那個狀態，腦子不僅化身超級計算機，還能獲得超乎常人的記憶力，隨時從兩世的記憶里調取想要的信息。
他將自己這個能力稱為「心流狀態」，這個詞在心理學裡指代的是人專注度突然到達100%的那個瞬間。
去考場的路上還發生了個小插曲，他遇到了黃星澤。
姜宇吃了一驚，現在的黃星澤全無之前當校園惡霸的傲氣，就像一條被打斷脊骨的狗，只靠那口氣苟延殘喘。
「姜，姜哥~」他見到姜宇，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快要哭出來一樣。
周圍不少學生停步側目，這就是高中生的鬆弛感，哪怕期末考試準備開始，也能停下來把熱鬧看完。
黃星澤對其他同學的視線毫不在意，臉都丟完了，已經沒什麼可怕的。
堵校門口那天晚上，姜宇和桂書瑤是坐著那台賓利揚長而去，他就沒這麼舒服了。
在全校學生面前丟完臉的他叫了一部網約車灰溜溜回家，剛想向自己老爹哭訴在學校被欺負，沒想到黃振中上來就是對他一頓破口大罵。
「你他媽給我惹事就算了，什麼人都敢惹？」
在黃振中那頓髒話里，他才清楚，他老爹因為他惹出的這檔子事遭罪了。
黃振中和別人合夥做生意做的好好的，合伙人突然和他說不合作了，請他另找別家，該有的違約金會給上。
他整個人都傻了，找合伙人身邊的黑絲秘書打聽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兒子闖禍了，有人要整他。
他生意幹得好好的突然黃了，憋了一肚子火，飯也沒吃，抽了兩包煙愣是等到他回來。
黃振中冷著臉，對著自己兒子下了最後通牒。
「你以後的零花錢沒了，也別想向你媽拿，也別跟那群豬朋狗友混了，再給家裡惹了事，你就滾出這個家！我和你媽再生一個。」
那時的黃星澤才明白自己到底幹了什麼蠢事。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
黃星澤再也不敢動一點歪念頭，發誓以後一定夾起尾巴做人，誰也不招惹。
他今天還是要來考試，他爸下了死命令，怎麼都得把期末考試考完，還要找個機會當大家的面給姜宇和桂書瑤道歉。
姜宇不清楚黃星澤一晚上經歷了這麼多事，只覺得對方是被嚇怕了。
他語重心長地勸了一句：「好好改造，重新做人，考試加油。」
黃星澤整個人呆在原地，他以為姜宇會各種冷嘲熱諷，萬萬沒想到的是，對方不僅沒這麼做，還給他考試說了聲加油。
姜宇確實沒有繼續整黃星澤的心思，不是為了刷富婆和富婆她爹的好感度，為賺錢大計做準備，他才懶得捲入這些事。
壞人這麼多，他又不是超級英雄，有時間到處拯救世界。
成年人的世界裡，沒有這麼多非黑即白，只有深思熟慮後的利益交換，得失權衡。
不過，在獲得好處的同時順便把好事做了，心情挺不錯。
姜宇輕哼著快樂的小曲，邁步走進自己的考場。
他的考試座位挺靠前的，考生與考試左右間隔的位置很遠，前後間隔的位置很近。
前世黃星澤就坐在桂書瑤後面，只要桂書瑤挪開一點就能看到前面卷子的答案。
「姜哥，你坐我前面誒。」
背後的聲音顯得清脆純真，姜宇回頭看去，前幾分鐘才打過照面的余夢菲就坐在他後面。
她眨了眨眼睛，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別叫姜哥，我記得你年齡好像比我還......」
「噓~」
余夢菲在水潤的粉唇前豎起一根青蔥手指，笑容危險。
「女孩子的年齡可是禁忌，不能隨便提起，輕則傷殘，重則丟命。」
姜宇聳了聳肩，沒有繼續在她的雷區蹦躂。
余夢菲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能稱得上一聲漂亮，她一笑起來，考場都感覺明亮了幾分，那股鄰家妹妹的青春感撲面而來。
就是太多人被她妖精般的臉蛋和迷你的身材迷惑，以為她是個十五六歲的青澀女孩，實際上已經邁入十八歲這個關鍵年齡，悄然成為了社會公認的大人。
監考老師是一位男老師，他抱著一沓黃色的大信封進來。
他如刀割般的銳利視線掃過考場，那些躁動的學生立馬安靜下來，空氣沉重得快要凝結成塊，整個教室安靜得能聽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隨著特別的鈴聲響起，他用手工刀撕開大信封，拿出了提早準備好的試卷，無聲地分發給底下的學生。
姜宇望著這張潔白乾淨的試卷，有些恍惚，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場考試。
長大後，時不時會夢回考場，坐在椅子上用筆繪畫屬於年輕人的青春夢想，那是一段痛苦又值得懷念的拼搏時光。
現在，他是真回來了，再書寫一次故事的結局。
心流狀態，開！
少年的筆尖衝出那股中年的濁氣，如龍如鳳，在白卷上寫新的答案，一筆一畫描出全新的人生走向。
今天就是期末考試的大好日子，無數豪車擠在校門口，家長們臉上寫滿嚴肅和擔憂，對著即將上考場的孩子千叮萬囑，彷佛考試的不是學生，而是身為家長的他們。
西城一中作為有著百年歷史的名校，校門這塊卻顯得低調內斂，不整厚實大氣的浮雕大門，就拉了一列普通的伸縮式校門，門前放了幾個交通錐。
姜宇嚼著塑膠袋裡的肉包子，對校門口簡單點評幾句。
「一中外表平平無奇，實則聚集了西城最優秀的生源，就像我一樣，不太像讀書的，肚子裡的墨水能匯成一條河。」
姜啟峰無言以對，剛才你還在車上呼呼大睡，怎麼一下車就自吹自擂起來。
一早起來，老婆和他說，姜宇這小子熬夜複習了一晚上，期末成績沒考好，也別苛責他。
對此，姜啟峰的看法是三個字——假勤奮。
他可不信姜宇這小子突然開悟，更覺得兒子是故意擺出勤奮的樣子，來避免考砸的苛責，到時還能以此為藉口，說複習太晚，狀態不好，考炸了。
不過再怎麼樣，臨近考試，他也不能漲他人士氣，滅自己兒子威風。
姜啟峰輕拍了一下兒子書包上的肩帶，鼓勵了一句：「加油，好好發揮，你媽做好飯菜等你回來。」
「讓她多煮點我愛吃的菜，犒勞一下未來的全級前十。」姜宇打了個哈欠，搖搖晃晃朝校門口走去，又倒退幾步，「對了，那邊沒垃圾桶，拜託老爸幫我丟一下垃圾。」
姜啟峰看著手上夾雜著包子皮的塑膠袋，不知說什麼好。
「你兒子是真有自信啊，我還以為只是瞄準火箭班去，上來就全級前十，我女兒都不敢說十拿九穩。」
一道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姜啟峰扭頭望去，方鴻朗拿著一杯豆漿對他示意一下，笑容玩味。
剛送走女兒的方鴻朗見到姜氏父子，想上來打個招呼，沒想到走過來就聽到如此不得了的話，姜宇這小子把考全級前十說的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作為一個養氣功夫了得的大老闆，他自然是見過這種人，還沒開始，就貸款要達到什麼樣的目標。
說到做到的是牛人，做不到的......
方鴻朗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嘆了口氣，希望姜宇這小子別把他的好感敗光。
.......
姜宇進入教室，他發現今天教室里的氣氛有點不對路。
大家看他的眼神明顯帶有疏離和恐懼，當他看向他們的時候，他們會低下頭躲避他的視線，他好像是什麼洪水猛獸似的。
「搞什麼飛機？」
姜宇有點迷惑，他放下書包，直奔他的兩位好兄弟那。
馬志強還沒有來，只能找上正在複習英語單詞的廖佑安，聽著重複一遍又一遍的「abandon」，他拍了拍廖佑安的肩膀。
廖佑安身體哆嗦了一下，轉頭罵了一句：「你干集貿啊？」
看到拍他的人是姜宇，廖佑安反應很快啊，臉上堆滿諂媚，改口的速度比翻書還快：「姜哥，有何貴幹？」
姜宇嘴角抽搐，這貨在川劇變臉這塊一向很有天賦，不去為國家非遺文化做貢獻，窩在小小教室做學生，浪費了。
他直入主題，問道：「其他同學看我的眼神不對味啊，什麼情況？」
「姜宇，你不知道你幹了什麼嗎？」廖佑安露出十分微妙的表情。
這番話更讓姜宇摸不著頭腦了，不對吧，在校長頭上拉屎的計劃還沒暴露，也沒實施，和他有什麼關係？
「黃星澤啊，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廖佑安看他眼神跟看外星人一樣。
「那怎麼了，我除暴安良做好事，他們不應該敬我如敬神嗎？」
「你，比黃星澤那小子還牛，帶了一麵包車人把他的小混混帶修理了一頓，真是把我們這些圍觀的看傻了。」
「大家都說黃星澤弄不過你，那你就成了新的校霸，我在他們眼裡是你的忠誠小弟。」
姜宇深吸了口氣，這事怎麼越傳越離譜，不是，雖然他本來就是想著以暴制暴，但他可不想繼承校霸這頭銜。
「大家還說你是京城富少，桂書瑤的老爹都只是你的管家司機，賓利只是你車庫裡的一台玩具。」
「一直以來都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和我們相處，直到喜歡的女生出事，才無可奈何地自爆身份。」
「馬志強那天放學還和我說，他欠你的那點小錢不用還了，你這麼富，不缺他的三瓜兩棗。」
廖佑安把傳得最廣的那個版本給他說了一遍，細節生動有趣，就是和真相偏了十萬八千里遠。
姜宇聽完只覺得眼前一黑，有種跳在黃河洗不清的冤枉感。
「所以，姜哥，真是他們說的那樣嗎？我不仇富，你有錢我還替你高興。」廖佑安是真好奇了。
姜宇兩手一攤，給自己澄清。
「修理混混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我真有錢，上網還通宵幹嘛，還惦記著網吧的充值活動，我有錢就不會這麼精打細算，早就大手一揮把網吧買下來了。」
「還有，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馬志強欠我的錢不能一筆勾銷。」
「我就知道，你那股窮人味是藏不住的。」廖佑安嘿嘿一笑，「通宵時連好兄弟的泡麵湯都不放過，哪像有錢人。」
「滾蛋，說的什麼話，暴富沒什麼難度，我暫時沒時間而已。」姜宇輕輕捶了他一拳。
他沒有繼續往這個話題扯，造謠一時爽，闢謠跑斷腿，弄清楚真相就夠了，解釋起來太麻煩，他們也不會信的，人們往往只相信自己想看到的那一面。
「今天的考試有幾成把握。」姜宇隨口問道。
廖佑安翻了翻英語書最後的重點單詞彙總頁，語氣變得不自信起來。
「三成吧，昨天不打遊戲就五成，姜哥，你怎麼說？」
姜宇淡淡一笑，說：「九成吧，謙虛一點，說十成怕你們說我太裝了。」
「九成把握進前兩百嗎？」
廖佑安剛想追問，一道好聽的女聲在身後響起，替他問出了這個問題。
姜宇目光流轉，一下子鎖在了那雙冷白傲人的長腿上，自下往上移，才在那張精緻無暇的臉蛋上定格。
桂書瑤來了，還帶著她的好閨蜜，那個走可愛風格的余夢菲，正在透著圓框的銀絲眼鏡打量著他，眼裡充滿好奇。
他沒有露怯，笑著說：「前兩百那就是十成把握了。」
「那前五十呢？」
余夢菲看熱鬧不嫌事大，把數字往前狠狠推了一下。
「十成。」姜宇的答案沒有改變。
余夢菲嘴巴微微張大，她不知道姜宇哪裡來的勇氣，整個年級也就四百多人，他之前成績在兩百名後，怎麼能大言不慚地說前五十的？
桂書瑤不甘示弱，直指他們的賭約：「前十。」
「九成吧，前五別問了，我這次準備的沒這麼充分。」姜宇提早終結了這個話題的爭議。
「希望你考出來的分數能和你說的一樣漂亮，考試要開始了，夢菲，我們走，姜宇，你加油。」
桂書瑤嘆了一聲，拉起閨蜜的手往外走，顯然對他的話還是不太信。
始終不好插嘴的廖佑安終於能說話了，他看向兩女背影的目光滿是擔憂。
「姜哥，牛皮吹大了啊，你說個前兩百不挺好了嗎，非要在桂書瑤面前裝學霸，前十都來了，這下不好收場啊。」
「懶得解釋，成績會替我發聲。」
姜宇不想再重複自己真能做到這些話，今天就是考試，出成績也不需要多久，有什麼和他的成績單說去吧。
他隨口給自己的「小弟」說了聲加油，這是老大的祝福。
希望廖佑安能爆種去火箭班，不然挺無聊的，他懶得結識火箭班那些不認識的男生。
姜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透明的筆袋，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往自己分配的那個考場走去，熬夜開掛的後遺症還沒完全消除，看來待會還得睡一會。
一開掛，他就能進入心無旁騖的那個狀態，腦子不僅化身超級計算機，還能獲得超乎常人的記憶力，隨時從兩世的記憶里調取想要的信息。
他將自己這個能力稱為「心流狀態」，這個詞在心理學裡指代的是人專注度突然到達100%的那個瞬間。
去考場的路上還發生了個小插曲，他遇到了黃星澤。
姜宇吃了一驚，現在的黃星澤全無之前當校園惡霸的傲氣，就像一條被打斷脊骨的狗，只靠那口氣苟延殘喘。
「姜，姜哥~」他見到姜宇，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快要哭出來一樣。
周圍不少學生停步側目，這就是高中生的鬆弛感，哪怕期末考試準備開始，也能停下來把熱鬧看完。
黃星澤對其他同學的視線毫不在意，臉都丟完了，已經沒什麼可怕的。
堵校門口那天晚上，姜宇和桂書瑤是坐著那台賓利揚長而去，他就沒這麼舒服了。
在全校學生面前丟完臉的他叫了一部網約車灰溜溜回家，剛想向自己老爹哭訴在學校被欺負，沒想到黃振中上來就是對他一頓破口大罵。
「你他媽給我惹事就算了，什麼人都敢惹？」
在黃振中那頓髒話里，他才清楚，他老爹因為他惹出的這檔子事遭罪了。
黃振中和別人合夥做生意做的好好的，合伙人突然和他說不合作了，請他另找別家，該有的違約金會給上。
他整個人都傻了，找合伙人身邊的黑絲秘書打聽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兒子闖禍了，有人要整他。
他生意幹得好好的突然黃了，憋了一肚子火，飯也沒吃，抽了兩包煙愣是等到他回來。
黃振中冷著臉，對著自己兒子下了最後通牒。
「你以後的零花錢沒了，也別想向你媽拿，也別跟那群豬朋狗友混了，再給家裡惹了事，你就滾出這個家！我和你媽再生一個。」
那時的黃星澤才明白自己到底幹了什麼蠢事。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
黃星澤再也不敢動一點歪念頭，發誓以後一定夾起尾巴做人，誰也不招惹。
他今天還是要來考試，他爸下了死命令，怎麼都得把期末考試考完，還要找個機會當大家的面給姜宇和桂書瑤道歉。
姜宇不清楚黃星澤一晚上經歷了這麼多事，只覺得對方是被嚇怕了。
他語重心長地勸了一句：「好好改造，重新做人，考試加油。」
黃星澤整個人呆在原地，他以為姜宇會各種冷嘲熱諷，萬萬沒想到的是，對方不僅沒這麼做，還給他考試說了聲加油。
姜宇確實沒有繼續整黃星澤的心思，不是為了刷富婆和富婆她爹的好感度，為賺錢大計做準備，他才懶得捲入這些事。
壞人這麼多，他又不是超級英雄，有時間到處拯救世界。
成年人的世界裡，沒有這麼多非黑即白，只有深思熟慮後的利益交換，得失權衡。
不過，在獲得好處的同時順便把好事做了，心情挺不錯。
姜宇輕哼著快樂的小曲，邁步走進自己的考場。
他的考試座位挺靠前的，考生與考試左右間隔的位置很遠，前後間隔的位置很近。
前世黃星澤就坐在桂書瑤後面，只要桂書瑤挪開一點就能看到前面卷子的答案。
「姜哥，你坐我前面誒。」
背後的聲音顯得清脆純真，姜宇回頭看去，前幾分鐘才打過照面的余夢菲就坐在他後面。
她眨了眨眼睛，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別叫姜哥，我記得你年齡好像比我還......」
「噓~」
余夢菲在水潤的粉唇前豎起一根青蔥手指，笑容危險。
「女孩子的年齡可是禁忌，不能隨便提起，輕則傷殘，重則丟命。」
姜宇聳了聳肩，沒有繼續在她的雷區蹦躂。
余夢菲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能稱得上一聲漂亮，她一笑起來，考場都感覺明亮了幾分，那股鄰家妹妹的青春感撲面而來。
就是太多人被她妖精般的臉蛋和迷你的身材迷惑，以為她是個十五六歲的青澀女孩，實際上已經邁入十八歲這個關鍵年齡，悄然成為了社會公認的大人。
監考老師是一位男老師，他抱著一沓黃色的大信封進來。
他如刀割般的銳利視線掃過考場，那些躁動的學生立馬安靜下來，空氣沉重得快要凝結成塊，整個教室安靜得能聽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隨著特別的鈴聲響起，他用手工刀撕開大信封，拿出了提早準備好的試卷，無聲地分發給底下的學生。
姜宇望著這張潔白乾淨的試卷，有些恍惚，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場考試。
長大後，時不時會夢回考場，坐在椅子上用筆繪畫屬於年輕人的青春夢想，那是一段痛苦又值得懷念的拼搏時光。
現在，他是真回來了，再書寫一次故事的結局。
心流狀態，開！
少年的筆尖衝出那股中年的濁氣，如龍如鳳，在白卷上寫新的答案，一筆一畫描出全新的人生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