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紅塵煉心
三倍重力室里的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
林凡每天像擠牙膏一樣，把自己塞進那個銀白色的金屬盒子，一待就是好幾個鐘頭。
出來的時候，整個人跟從水裡撈出來似的，臉色煞白，腳步虛浮，得扶著牆才能站穩。
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抗議，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軟。
最要命的是體內那鍊氣圓滿的真氣，在重壓之下跟便秘一樣，運行得又慢又沉，稍微催動猛點，經脈就抽抽地疼。
苦，是真的苦。
但效果，也是實實在在的。
他能感覺到，那沉重如汞的真氣，在一次次艱難的周天運轉中，確實被磨去了一絲虛浮，變得更加凝實了一點點。
瓶頸依舊堅固，但至少找到了努力的方向。
布爾瑪看著監控數據直咂舌：「嘖嘖，生命體徵波動這麼劇烈，能量讀數忽高忽低…林凡，你確定你這『修煉』不會哪天突然『砰』一聲把自己練沒了吧？」
她甚至偷偷在重力室角落裡塞了幾個應急醫療機器人。
林凡只是搖搖頭，擦掉額頭的汗，再次走進去。
但修行之道，張弛有度。
一味的苦修硬熬，有時反而事倍功半，甚至滋生心魔。
這日，他從重力室爬出來，感覺心神疲憊到了極點，對真氣的掌控都變得有些滯澀。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出去走走。」
林凡對還在埋頭優化重力室能量曲線的布爾瑪說道。
「啊？哦，好。」
布爾瑪頭也沒抬，隨口應道，「刷我的卡！西都最好玩的地方我都熟！要不要給你推薦幾個酒吧？」
林凡笑了笑，沒接話，換了一身布爾瑪給他買的、與這個世界畫風更搭的休閒裝，獨自一人走出了膠囊公司那巨大得如同堡壘般的大門。
門外，是車水馬龍、光怪陸離的西都。
懸浮車流無聲地穿梭在高樓大廈之間，全息GG牌閃爍著炫目的光彩，衣著時髦的行人步履匆匆，空中偶爾還有小型飛行器掠過。
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著某位格鬥明星的採訪，或是萬能膠囊公司的最新GG。
一股充滿科技感和生活氣息的喧囂熱浪撲面而來，與實驗室里那種冰冷、專注、甚至帶點自虐意味的修煉氛圍截然不同。
林凡微微眯起眼，適應了一下這強烈的反差，便信步融入了人流之中。
他沒有目的，只是隨意地走著。
路過香氣四溢的街邊小吃攤，他看著攤主熟練地翻炒著某種從未見過的、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異界美食，聽著油鍋滋啦作響，顧客滿足的嘆息。
路過熱鬧的電玩城，裡面傳來少年們激烈的呼喊和遊戲音效，光影閃爍。
路過公園，看到孩子們追逐打鬧，老人悠閒下棋，情侶依偎低語。
甚至路過一個武道館，聽到裡面傳來嘿哈的練功聲和氣功波擊中靶子的悶響。
他就這麼看著，聽著。
看到為生活奔波的人，臉上帶著疲憊卻也充滿幹勁。
看到享受生活的人，笑容簡單而真實。
看到追求力量的人，眼神專注而渴望。
這些，都是最普通的紅塵百態，是這個高武世界背景下，芸芸眾生最真實的模樣。
他發現自己之前似乎鑽了牛角尖。
一頭扎進了實驗室和重力室，眼裡只有修為、瓶頸、丹藥、法器，卻差點忘了自己身處一個怎樣鮮活而廣闊的世界。
修仙修仙，修的不僅是力量，更是心。
一味閉門造車，與外隔絕，如何體悟天地？如何明見本心？
《大道源神經》中也提及，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紅塵歷練亦是修行。
他的心緒漸漸平和下來，連日苦修積累的疲憊和焦躁，在這市井煙火氣中悄然消散。
神識不再緊緊束縛於體內，而是自然而然地向外延伸，不再去刻意感知能量的強弱，而是去感受那眾生百態中流淌的喜怒哀樂、生機活力。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一個略顯安靜的街角，看到一個擺地攤賣手工工藝品的老奶奶，生意冷清，老人臉上卻帶著平和的笑容，仔細擦拭著每一個小物件。
林凡在她攤前蹲下，目光掃過那些用普通材料做成、卻充滿巧思的小玩意兒。
「小伙子，隨便看看。」
老奶奶笑呵呵地說。
林凡拿起一個用廢棄零件打磨成的、造型奇特的小小鳥雀，問道：「這個怎麼賣？」
「不貴不貴，五十索尼就好。」
林凡付了錢，拿著那隻金屬小鳥，觸手冰涼，做工也算不上精細，但他卻能感受到製作者投入其中的心意和時間。
「謝謝惠顧啊年輕人。」
老奶奶笑著收起錢，「看你樣子，不是本地人？是來參加天下第一武道會的嗎？」
林凡微微一怔，搖了搖頭：「不是，只是…隨處走走。」
「走走好啊，」
老奶奶絮叨著，「年輕人別總繃得太緊，看看這世界，多有意思。」
林凡心中微動，點頭道：「您說的是。」
他拿著那隻金屬小鳥，繼續漫無目的地走著，心境卻愈發澄澈通透。
之前衝擊瓶頸失敗帶來的那點挫敗感，徹底煙消雲散。
瓶頸就在那裡，急也無用。
不如腳踏實地，一步步淬鍊真氣，感悟天地，時機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當他慢悠悠地晃回膠囊公司大門時，天色已近黃昏。布爾瑪正好從裡面衝出來，似乎正要去找他。
「哎呀！你跑哪去了？我還以為你走丟了呢！」
布爾瑪抱怨道，隨即看到他手裡拿著的金屬小鳥，「咦？這什麼？地攤貨？你買這個幹嘛？」
林凡笑了笑，將小鳥遞給布爾瑪：「隨手買的，送你。」
布爾瑪愣了一下，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撇撇嘴：「工藝真粗糙…不過造型還挺別致的…謝啦！」
她隨手揣進兜里，又興沖沖地拉著林凡往裡走，「快來看！重力室的穩定系統我搞定了！理論上能支持五倍重力了！不過安全起見，還是先從三點五倍開始試…」
林凡任由她拉著，感受著重新回到身邊的、熟悉的科技喧囂感，嘴角噙著一絲平和的笑意。
紅塵煉心一日，勝過枯坐十日。
他的心，更加沉靜了。
林凡每天像擠牙膏一樣，把自己塞進那個銀白色的金屬盒子，一待就是好幾個鐘頭。
出來的時候，整個人跟從水裡撈出來似的，臉色煞白，腳步虛浮，得扶著牆才能站穩。
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抗議，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軟。
最要命的是體內那鍊氣圓滿的真氣，在重壓之下跟便秘一樣，運行得又慢又沉，稍微催動猛點，經脈就抽抽地疼。
苦，是真的苦。
但效果，也是實實在在的。
他能感覺到，那沉重如汞的真氣，在一次次艱難的周天運轉中，確實被磨去了一絲虛浮，變得更加凝實了一點點。
瓶頸依舊堅固，但至少找到了努力的方向。
布爾瑪看著監控數據直咂舌：「嘖嘖，生命體徵波動這麼劇烈，能量讀數忽高忽低…林凡，你確定你這『修煉』不會哪天突然『砰』一聲把自己練沒了吧？」
她甚至偷偷在重力室角落裡塞了幾個應急醫療機器人。
林凡只是搖搖頭，擦掉額頭的汗，再次走進去。
但修行之道，張弛有度。
一味的苦修硬熬，有時反而事倍功半，甚至滋生心魔。
這日，他從重力室爬出來，感覺心神疲憊到了極點，對真氣的掌控都變得有些滯澀。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出去走走。」
林凡對還在埋頭優化重力室能量曲線的布爾瑪說道。
「啊？哦，好。」
布爾瑪頭也沒抬，隨口應道，「刷我的卡！西都最好玩的地方我都熟！要不要給你推薦幾個酒吧？」
林凡笑了笑，沒接話，換了一身布爾瑪給他買的、與這個世界畫風更搭的休閒裝，獨自一人走出了膠囊公司那巨大得如同堡壘般的大門。
門外，是車水馬龍、光怪陸離的西都。
懸浮車流無聲地穿梭在高樓大廈之間，全息GG牌閃爍著炫目的光彩，衣著時髦的行人步履匆匆，空中偶爾還有小型飛行器掠過。
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著某位格鬥明星的採訪，或是萬能膠囊公司的最新GG。
一股充滿科技感和生活氣息的喧囂熱浪撲面而來，與實驗室里那種冰冷、專注、甚至帶點自虐意味的修煉氛圍截然不同。
林凡微微眯起眼，適應了一下這強烈的反差，便信步融入了人流之中。
他沒有目的，只是隨意地走著。
路過香氣四溢的街邊小吃攤，他看著攤主熟練地翻炒著某種從未見過的、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異界美食，聽著油鍋滋啦作響，顧客滿足的嘆息。
路過熱鬧的電玩城，裡面傳來少年們激烈的呼喊和遊戲音效，光影閃爍。
路過公園，看到孩子們追逐打鬧，老人悠閒下棋，情侶依偎低語。
甚至路過一個武道館，聽到裡面傳來嘿哈的練功聲和氣功波擊中靶子的悶響。
他就這麼看著，聽著。
看到為生活奔波的人，臉上帶著疲憊卻也充滿幹勁。
看到享受生活的人，笑容簡單而真實。
看到追求力量的人，眼神專注而渴望。
這些，都是最普通的紅塵百態，是這個高武世界背景下，芸芸眾生最真實的模樣。
他發現自己之前似乎鑽了牛角尖。
一頭扎進了實驗室和重力室，眼裡只有修為、瓶頸、丹藥、法器，卻差點忘了自己身處一個怎樣鮮活而廣闊的世界。
修仙修仙，修的不僅是力量，更是心。
一味閉門造車，與外隔絕，如何體悟天地？如何明見本心？
《大道源神經》中也提及，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紅塵歷練亦是修行。
他的心緒漸漸平和下來，連日苦修積累的疲憊和焦躁，在這市井煙火氣中悄然消散。
神識不再緊緊束縛於體內，而是自然而然地向外延伸，不再去刻意感知能量的強弱，而是去感受那眾生百態中流淌的喜怒哀樂、生機活力。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一個略顯安靜的街角，看到一個擺地攤賣手工工藝品的老奶奶，生意冷清，老人臉上卻帶著平和的笑容，仔細擦拭著每一個小物件。
林凡在她攤前蹲下，目光掃過那些用普通材料做成、卻充滿巧思的小玩意兒。
「小伙子，隨便看看。」
老奶奶笑呵呵地說。
林凡拿起一個用廢棄零件打磨成的、造型奇特的小小鳥雀，問道：「這個怎麼賣？」
「不貴不貴，五十索尼就好。」
林凡付了錢，拿著那隻金屬小鳥，觸手冰涼，做工也算不上精細，但他卻能感受到製作者投入其中的心意和時間。
「謝謝惠顧啊年輕人。」
老奶奶笑著收起錢，「看你樣子，不是本地人？是來參加天下第一武道會的嗎？」
林凡微微一怔，搖了搖頭：「不是，只是…隨處走走。」
「走走好啊，」
老奶奶絮叨著，「年輕人別總繃得太緊，看看這世界，多有意思。」
林凡心中微動，點頭道：「您說的是。」
他拿著那隻金屬小鳥，繼續漫無目的地走著，心境卻愈發澄澈通透。
之前衝擊瓶頸失敗帶來的那點挫敗感，徹底煙消雲散。
瓶頸就在那裡，急也無用。
不如腳踏實地，一步步淬鍊真氣，感悟天地，時機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當他慢悠悠地晃回膠囊公司大門時，天色已近黃昏。布爾瑪正好從裡面衝出來，似乎正要去找他。
「哎呀！你跑哪去了？我還以為你走丟了呢！」
布爾瑪抱怨道，隨即看到他手裡拿著的金屬小鳥，「咦？這什麼？地攤貨？你買這個幹嘛？」
林凡笑了笑，將小鳥遞給布爾瑪：「隨手買的，送你。」
布爾瑪愣了一下，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撇撇嘴：「工藝真粗糙…不過造型還挺別致的…謝啦！」
她隨手揣進兜里，又興沖沖地拉著林凡往裡走，「快來看！重力室的穩定系統我搞定了！理論上能支持五倍重力了！不過安全起見，還是先從三點五倍開始試…」
林凡任由她拉著，感受著重新回到身邊的、熟悉的科技喧囂感，嘴角噙著一絲平和的笑意。
紅塵煉心一日，勝過枯坐十日。
他的心，更加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