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威脅(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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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威脅(4K)

  「我可沒說自己是好人,你既然自首了,就要有自首的覺悟,不會還想我好聲好氣大魚大肉地招待你吧。你這傢伙,你又不是替我自首的,你不覺得說這話很可笑嗎?!」李子成瞪了朴志訓一眼。

  「你到底想怎麼樣?!」朴志訓自知理虧,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他雖然又票又賭,但他是個好哥哥。

  不是因為弟弟朴志熙的話,他爛命一條,寧死也不會做韓仁哲的替死鬼。

  畢竟拘留所都這麼遭人凌辱,要是進去坐個幾十年的牢,肯定成了老嫂子的形狀。

  對於朴志訓來說,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為什么半島沒有死刑,好歹能給自己一個痛快!

  「你是因為想保護你弟才選擇替韓仁哲認罪的吧,韓仁哲安排了賭場的人給你下套,讓你欠了一屁股債,然後讓黑幫分子上門催債,威脅還不起債就要玩你女人,打你家人。」

  「你一個窮鬼,肯定拿不出這筆巨款,又不想弟弟因為自己受到傷害,就只能乖乖認栽了。」

  「我猜之所以選擇你,是因為你就在鎬京集團做安保工作,他們對你的家庭情況知根知底。」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為了家人扛起那份責任,大難臨頭拍拍屁股走人的大把。

  不過也正是因為朴志訓這種性格,才會被人盯上做替死鬼,只能說性格決定命運了屬於是。

  「你說賭場給我下套?你有證據嗎?」聽完李子成的說法後,朴志訓內心若有所思,嘴上依舊下意識地反駁。

  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性,無奈事情發展得太快,讓他失去了核實腦海中想法的操作空間。

  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去那家賭場了,他自認為跟賭場的人都挺熟的,一路有輸有贏,只不過那晚手氣實在太差————

  加之一貫有願賭服輸的想法,朴志訓無奈選擇認栽。

  但現在被李子成這麼說起,腦海中把事情這麼一串聯,一個韓仁哲蓄意為自己布置的大網雛形隱隱在迷霧中浮現。

  是啊,這一切都太巧了,哪有那麼嚴絲合縫的意外。

  朴志訓眼眸微動,呼吸逐漸紊亂,看得出他的心境沒之前那麼堅定了。

  「證據?警方辦案才需要證據,你自己的事情,還要我給你提供證據,這也太不像話了。我這麼說,只是想告訴你,既然韓仁哲能用你的家人來威脅你,那我也可以!」

  李子成說著掏出朴志熙托自己給朴志訓帶的畫,放在桌上朝朴志訓推了過去,語氣玩味:「你說,你弟要是失去了雙手,還能不能畫出這樣的作品?你也不想他的人生跟你一樣糟糕吧,朴志訓————」

  朴志訓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嘴唇顫抖,看著桌面別墅前的小人,又看向李子成,整個人如墜冰窟,只感覺猶如置身寒冷的冰窖,右手忍不住地抖動。

  瘋子,這傢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不能這樣子,你是警察!怎麼能跟那些黑幫一樣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你不能,我要去告發你,你這喪盡天良的傢伙!」朴志訓目眥欲裂,沖李子成大聲咆哮。

  急了。

  李子成看著暴跳如雷,失去了理智的朴志訓,慢條斯理地說:「你怎麼能這樣說呢,你殺了高部長和尹總編,這兩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就這麼像小雞崽一樣被你崩了,他們的家人報復你的家人也很正常吧。」

  「怎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未免也太囂張了些,在半島,對付你這種人,不僅法律可以治你,不用法律,也可以報復你。」

  「可是————可是————」

  朴志訓喃喃自語,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李子成說得不無道理,從法律的角度上講,人死債消,他接受了法律的制裁,以償還兩人之死所帶來的罪孽。

  但又不是只有他有家人,尹總編和高部長的家人想報復自己是分分鐘的事。

  而且這些人在首爾有頭有臉,想對付一個階下囚和一個初中生,簡直易如反掌。

  更何況李子成完全可以自己去幹這些事,然後把罪名推到尹總編和高部長的家人頭上。

  他們是真的有動機。

  怎麼會這樣————

  朴志訓感覺事情逐漸失控,已經超出了自己能夠掌控的範圍。


  他的內心已然絕望,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過弟弟的畫作,睜大眼睛,似乎要將畫面的所有細節都印刻在腦海里。

  這幅畫的寓意很美好,大別墅,兄弟兩人,愜意的生活。

  在拘留所內的朴志訓看著弟弟描繪的場景,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所以呢,李警官,你就是想告訴我,我是個任人擺布的螻蟻,無權掌控自己的命運,沒資格保護自己的家人?」朴志訓自嘲般地說。

  「別給自己戴高帽了,當替罪羊就是當替罪羊,不要搞得自己好像很委屈似的,死者比你更委屈。」

  「我來這裡,是想告訴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不要試圖負隅抵抗。韓仁哲不過是死而未僵的百足之蟲,只要韓會長一死,鎬京集團就會落入韓佳音手裡,所以你現在跳船還來得及。」

  「當然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不是讓你當一個隨波逐流的牆頭草,而是希望你回頭是岸,還原事情的真相,給死者,給民眾,甚至是你給弟弟一個交代。」

  李子成義正言辭、言之鑿鑿,仿佛一個大公無私的警察廳系長。

  如果不是剛才還在用弟弟的手威脅自己,朴志訓差點就信了。

  不過他聽完腦子依舊是嗡嗡的,他已經不知道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不管是鎬京集團,還是韓仁哲或者韓佳音。

  他的心很亂,第一次因為一個男人這麼亂。

  也許是通便功能的後遺症。

  李子成打量著朴志訓的表情,知道這傢伙陷入了前後兩男的糾結境地,於是拿出事先錄製好的視頻,點了播放鍵。

  「你弟也有一些話想對你說,你仔細聽聽吧。」

  畫面中的朴志熙身著藏青色校服,靦腆地捋了捋額頭上的劉海,看著鏡頭磕磕絆絆地說:「哥哥————真的是,不知道你在拘留所里是不是還經常盯著泡菜湯發呆,是的話是因為在擔心我嗎?」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苦衷,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可以很好地保護好自己————」

  「————所以說,如果你真的不是兇手,請大膽地站出來指認真正的犯人吧,不要再背負莫須有的罪名了!」

  「我都快考高中了,還等著你來參加我的入學式呢,到時候一定要穿著最帥的西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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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真誠才是必殺技。

  看完視頻的朴志訓眼眶泛紅,雙眸濕潤,他用手背輕拭眼角的淚花,整個人似乎一瞬間放鬆了下來,不像剛才那般緊繃。

  他也許不知道財閥的內部,鎬京集團未來的歸屬,但他一直清楚自己的內心,就是給弟弟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未來。

  而不是像自己一樣,黯淡無光,前途渺茫。

  朴志訓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了決心:「如果我站出來的話,你是不是能保證我弟弟的安全?」

  「我只是個警察,不能給你打包票。但我可以跟你保證,韓仁哲絕對死透透的,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他。他殺了人,警方就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接受法律的制裁!」李子成面容嚴肅,看著朴志訓一字一句地說。

  這個時候貿然答應對方規則之外的請求,不僅會讓自己處於談判中處於劣勢地位,還會讓對方認為你的底線可以隨時調整,不利於後續接觸。

  「行————刑吧。」朴志訓表情略顯失望,內心卻安穩不少。

  李子成這個時候都不願意順口答應自己,那就說明他剛才的話不是憑空而來,而是有事實有依據地闡述觀點,擺明事實,並非單純忽悠自己跳出來指認韓仁哲。

  這讓他對李子成的印象又有一個較大的改觀。

  朴志訓抿了抿嘴,看著李子成說出了真相:「其實,韓仁哲槍殺尹總編和高部長的時候,我就在現場————」

  聽完朴志訓的描述,李子成才明白韓仁哲這傢伙有多囂張。

  尹總編和高部長確實是因為站隊韓佳音而死,不過韓仁哲之所以幹掉這兩人,與其說是出於大局考慮,倒不如說是為了泄憤。

  槍殺了兩人不掩埋屍體,一方面是為了警示鎬京集團那些試圖站隊韓佳音的人,另一方面則是單純為了羞辱兩人,畢竟這兩個傢伙可是讓他登了報紙,在半島狠狠地出了一次丑。

  這對韓仁哲而言,是不可接受的。

  他一個財閥家的公子哥,怎麼輪得到這些上不了台面的傢伙說三道四。


  當然最大的原因,是出自於韓仁哲骨子裡的傲慢,他打心眼裡認為警方不敢調查到自己頭上,才敢這麼有恃無恐。

  李子成聽完點了點頭,朴志訓的描述很符合他對財閥的刻板印象。

  真的是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啊。

  不過也正因如此,韓仁哲才露出這麼多破綻。

  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很好,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目擊證人+1

  目前證人和動機都有,就只差證物了。

  上回去韓仁哲家裡收集的腳印,沒一個和尹宰旭身上的對得上,看來那傢伙沒囂張到把犯罪現場的鞋子帶回家,當然用於作案的霰彈槍也下落不明。

  朴志訓當初自首時,也只是說作案工具被自己丟進海里處理掉了。

  畢竟韓仁哲再傻,也不可能把真正的作案工具交給朴志訓用來自首。

  要是普通的案子,僅憑動機和目擊證人就能將對方釘在兇手恥辱柱上,不過眼下面對的是財閥,就不得不小心行事了。

  這些財閥是真該死啊,給警方增加了這麼多工作量。

  「你在現場的話,知道韓仁哲怎麼處理那些作案工具的嗎?還有他的鞋子,我們在尹宰旭身上發下了一個明顯的腳印,但在韓仁哲家找不到對應型號的鞋子。」李子成死馬當活馬醫,看向朴志訓問道。

  朴志訓頓時一怔,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看來是歪打正著了?李子成有些意外,當即沖朴志訓咆哮道:「都什麼時候了,還把自己置之事外,這個時候如果不釘死韓仁哲,你覺得你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你已經背叛了韓仁哲了,剛剛我們的對話監控都錄了下來,已經無法撤回。給韓仁哲留有一線生機的話,倒霉的不只是你,還有你弟。你最好想想,還有哪些是沒交代的。」

  監控什麼的當然是嚇唬朴志訓的,李子成審訊犯人,如果開著監控,起碼降低50%的成功率,原因懂得都懂。

  朴志訓原本就沒打算隱瞞,只是下意識有些顧慮,畢竟要背叛的是韓仁哲,需要做些心理建設。

  現在被李子成這麼一激,跟倒豆子似的全部抖嘍了出來。

  「是————是在案發現場附近的一片小樹林裡,我看到他指使一個手下去埋了,包括他的鞋子、沾了血跡的外套,還有那支霰彈槍————

  「殺人兇器也在?」李子成聲調逐漸提高。

  「對,對的,韓理事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警方肯定想不到東西就埋在案發現場附近,所以他才敢這麼大膽。」

  「他不是覺得警方想不到,而是覺得警方不敢查到他頭上,畢竟他背靠鎬京集團這個龐然大物,誰動他都得掂量掂量。但他失算了,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如此正直的警察,敢於直面財閥!」

  「是————是吧。」朴志訓嘴唇無聲地蠕動了一下,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有時候真的很希望自己耳朵是聾的,不然聽到一些話真的很難忍住不反駁。

  李子成讓朴志訓把賭場的地址和上門討債的人員名字也一併給出,這些傢伙竟然敢不把警方放在眼裡,找朴志訓來冒名頂替混淆視聽,自然也需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行了,雖然你不是真正殺人兇手,但你冒名頂替,也是一項罪名。念在你主動戴罪立功的份上,我會寫進案件卷宗,讓法官酌情輕判,你就先好好待在拘留所里吧。

  ,李子成說完就要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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