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忽悠瘸了（4K）
第174章 忽悠瘸了（4K）
朴志熙本能地想要掙脫，不過畢竟是個14、5歲的孩子，身體還沒發育完全，擰不過崔賢俊這種成年人。
掙扎了幾次後最終放棄了，面紅耳赤地瞪著對方，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
小屁孩終究是小屁孩。
「算了算了，給我個面子，大家各退一步。」李子成上前將崔賢俊和朴志熙分開，做出一副各打五十大板的姿態。
崔賢俊依言鬆開了朴志熙的衣領。
「哼。」
朴志熙用鼻子發出一聲冷哼，死死地瞪了崔賢俊一眼，看上去不是十分領情。
朴志熙怎麼會不知道李子成跟崔賢俊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問題是他一個學生在兩個大人面前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我哥已經自首了，如果你們想要了解什麼信息的話，應該去拘留所才對，我對案情沒什麼了解。」
看在李子成剛才幫自己解圍的份上，朴志熙沒有自閉到底，從緊閉的雙唇中擠出這句話。
李子成有些意外地看了朴志熙一眼，他本以為這傢伙打算裝啞巴到底，沒想到竟然主動打破沉默。
誰說青春期的中學生性格擊來著，這不是挺好相處的嗎？
雖然表面上依舊是不配合的語氣，但有些話有了第一句就會有第二句，就跟出軌一樣，只有零次跟無數次。
「別這樣說，我相信你哥對案情的了解也沒比你多多少。另外雖然你不了解案情，但你了解你哥，了解朴志訓，你難道就不好奇，為什麼你哥會突然去自首嗎？」
「好奇又有什麼用，我又改變不了這個事實。而且你們不是來收集證據的嗎？」
朴志熙說完才意識到這個說法在兩人這裡似乎並不成立，這兩個傢伙行事太古怪了，完全不像是普通的警察。
至於古怪的點，朴志熙思索片刻，竟然是兩人太好說話了。
即便崔賢俊剛剛要扯著自己的領子將自己提上天，朴志熙依舊覺得那個傢伙只是單純的急眼，本質上沒有太大的惡意。
「我說過了，我們是警察廳的警察。」李子成再次強調說，「我知道你對警方有一些偏見，但沒關係，跟我們相處之後你一定會有所改觀。」
「我們今天之所以過來，主要是想還你哥一個清白，我們相信人不是他殺的，他只是個替罪羊，不折不扣的替罪羊。」
「他應該受到法律的制裁，但不是因為殺人，而是因為他替人頂罪，欺騙警察，混淆視聽，試圖攪渾警方辦案的思路，這才是他真正有罪的地方。」
朴志熙聽完不可置信地看著李子成，像看到鬼一樣。
他第一次從半島警方的話語中隱約聽到正義」二字的迴響。
「怎麼可能————」朴志熙不相信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他雖然不知道自己哥哥為什麼自首，但不代表他不知道這個案子背後牽扯到鎬京集團。
也就是說，他哥是在給韓仁哲當替罪羊。
既然如此，又怎麼會有警察敢跟財閥對著幹，想要還哥哥一個清白。
在半島這種事情無異於痴人說夢，比中彩票還不可思議。
畢竟彩票還有可能因為跟著買而中獎，而財閥可做不出任何擬人的行為，作為財閥鷹犬的警察廳，說白了能夠被財閥利用都算是光耀門楣了。
李子成看出了朴志熙的顧慮，在半島財閥就像是無形的思想鋼印，牢牢限制住每個人的思維。
既然如此，想到達成自己的目的，去改變這種思維是最吃力的一種方式，應該利用這種思維才是。
「怎麼，你是覺得我們瘋了？去跟鎬京集團作對？別忘了，鎬京集團的韓會長可不止有一個繼承人，財閥內部，也是分不同派系的。」
「有人想要你哥去頂罪，自然就有另外一波人想要還你哥清白，這是他們出於維護各自的利益所決定的，而我們警方，只需要還事情一個真相即可。」
「說到底，我們怎麼想的並不重要，真正的問題是，你是怎麼想的。你真的希望你哥背負上殺人犯的罪名度過餘生嗎？」
李子成看向朴志熙，目光灼灼。
聽完李子成的話朴志熙震驚得說不出話，在他看來，一旦被財閥選中作為替死鬼，像自己這種階層的人根本無力反抗，不乖乖認罪的話，恐怕會比坐牢還痛苦上一百倍。
他還清洗記得那些人上門討債的場景，那些肆意妄為的傢伙，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街邊一條隨時可以踢開的流浪狗。
可是，事情真的如李子成所言嗎？
朴志熙猶豫了。
他的表情全然被李子成看在眼裡，李子成嘆了一口氣，臉色一半是失望，一半是怒其不爭的情緒：「看來我高估了你哥在你心目中的地位，算了，就當我沒來過。不過這可是你哥最後的機會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然後邁開腳步，對崔賢俊做了個我們走」的手勢。
朴志熙怔了怔。
他想起了那群黑幫分子威脅要用自己雙手抵債的當晚，哥哥在屋外抽了一宿的煙，鼻子被凍得通紅。
由於經濟並不寬裕，兩兄弟租住的房子是半地下室，空氣品質差且不流通，為了弟弟的身體健康著想，朴志訓每次抽菸都會去到屋外，背靠磚牆吞雲吐霧，一邊欣賞過往年輕妹子的身姿。
可那晚首爾的氣溫接近零下十度，朴志熙上學看到了一地的菸頭和雪地里兩個深深地腳印，才知道哥哥在屋外站了一晚。
也許對任何一個人來說，放棄餘生的自由都不是易事吧。
兩人走出去幾步，身後才傳來朴志熙下定決心般的挽回聲：「等等，你們先別走！」
李子成聞言停住了腳步，和崔賢俊對視了一眼，雙方都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了成了」的意思。
朴志熙身體果然很虛，沒跑幾步路就喘著粗氣，簡直是半島細狗。
「李————李警官，我覺得，我哥不可能是殺人兇手，我願意配合你們調查，只要能還我哥一個清白！求求你們了！」
想通了的朴志熙一反常態，放下了戒備，甚至有些過分熱情了。
畢竟才15歲不到，說到底還是沒走出過象牙塔，還有這讀書人的天真浪漫。
出社會呆過一兩年的都知道不可能真的為了朴志訓著想。
「怎麼想清楚了？」李子成露出欣慰的笑容，看向朴志熙。
「是的！我想清楚了，既然李警官不辭辛苦，冒著得罪鎬京集團的風險來替我哥洗刷冤屈，那我自然也不能坐視不理，當一個縮頭烏龜！我可以全力配合警方的調查！」
朴志熙重重地點了點頭，滿懷希望地看向李子成，似乎是受到李子成的感染才下的決心。
果然真誠才是必殺技，李子成猜測朴志熙是被自己的親自上門的誠意給感動了。
沒有一個男人能拒絕上門。
「很好，你是朴志訓在這個世界唯一親人，也只有你說的話他才會聽得進去。」
「那我要做些什麼呢？我哥工作上的事情從沒跟我說過，更別說這些這麼機密的事情————」熱情過後，朴志熙有些擔憂。
他是真的想幫上忙，但也是真的發現自己幫不上什麼忙。
無能為力得有點像五十歲的模樣。
李子成早有準備：「你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勸你哥回頭是岸。待會我們給你錄個視頻，你說一些想跟你哥說的話，順便勸勸他，讓他迷途知返，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錄完後我明天會把視頻給你哥看，希望他能夠耗子尾汁，我也只能做這麼多了。」
朴志熙聽完點了點頭，他當然願意為自己的哥哥做這些。
殊不知李子成的做法頗有深意。
對朴志熙來說，自己說的可能只是單純的關心或者勸說的話。
但對在拘留所裡面的信息不流暢的朴志訓來說，李子成拿出自己弟弟的視頻，無異於在告訴朴志訓，你弟就在我手上，你最好輕舉妄動。
這簡直是赤果果的威脅。
而且朴志訓不得不信，畢竟李子成真的做得出這種不當人的事情。
只不過李子成每次做都不一樣，有時候比較粗暴，有時候比較溫和。
上次對待朴志訓比較粗暴。
這次對待朴志熙就比較溫和。
一動一靜，完全是隨機模式。
「好的，很感謝李警官的幫助，等我哥出來一定要來我家吃頓飯！」朴志熙盛情邀請。
那朴志訓高低得在老鼠藥里放點泡菜。
李子成一邊在心裡吐槽，臉上神色如常，嘴角帶著一抹笑容：「一定一定，我等著你哥被釋放的好消息，到時候一定上門拜訪。」
視頻很快錄完，李子成看了一遍，很是滿意，被兄弟兩人的真摯感情感動到了。
於是決定再要點信物去威脅朴志訓，增加自己話語的迷惑性。
「那你有什麼想帶給你哥的嗎？我可以幫你轉交給他，最好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是你給的東西。」
李子成建議說。
估計是為了讓哥哥安心吧，朴志熙沒有懷疑。
他想了一會兒，猛的一拍腦袋，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激動的說：「有了，這個東西最合適不過。」
在斜挎包中翻了一會兒，朴志熙遞給李子成一張皺巴巴的畫作。
畫面中是兄弟兩人站在一棟別墅前的打羽毛球的場景，技法很稚嫩，配色也很一般，屬於放在桌上都會被當做廢紙的類型。
關鍵是畫面中的人物雖然是在打羽毛球，言行舉止看上去卻過分親密，要不是兩人都是男的，高低可以拍一部。
當然要是某些特殊喜好的群體，這個題材可能比一男一女的還要吃香。
不過以朴志訓在拘留所的特殊待遇，估計離半島必吃榜的目標不遠了。
對了，是誰吩咐看守要對朴志訓特殊照顧來著。
李子成接過畫作，摺疊起來放到自己的公文包里，滿意地點了點頭：「東西我會代為轉達，希望能夠早點看到你哥回來。」
「謝謝李警官。」朴志熙抿了抿嘴，眼裡滿是敬意。
這是朴志熙第一次對警察這個職業產生敬重之意。
這個國家還沒完全爛透嘛，朴志熙微微揚了揚下巴。
第二天，李子成徑直去冠岳警署提審了朴志訓。
審訊室內，朴志訓看上去狀態一般，整個人有些鬆弛，當然這裡指的不僅是物理層面。
看到來者是李子成，朴志訓沒有表現出意外的表情，只是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他自然知道這幾天得到的特殊照顧來自於誰，在心裡已經將李子成千刀萬剮，畢竟對於一個直男來說，最大的侮辱莫過於讓他感受到男人的快樂。
這裡注意斷句，是讓，他感受到男人的，快樂。
不是他感受到快樂（「ω`）♪
李子成一屁股坐在審訊桌前，心情愉悅地看著朴志訓，從朴志訓的表情，就知道他沒少嘗到甜頭。
李子成很欣慰，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拘留所的快樂也是可以分享的。
建議找個記者來採訪一下朴志訓。
李子成用手敲擊桌面，朝朴志訓問道：「你知道仙鶴洞公立中學的校訓是什麼嗎？」
「什麼意思？」朴志訓沒反應過來。
「我只是單純的好奇，畢竟昨天跟朴志熙見面的時候忘記問了，我以為問他哥能得到答案。沒想到你連這個都不願意告訴我，看來我們之間的信任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修復嘛。」李子成雲淡風輕地笑著說。
「我弟————朴志熙他，你這個畜生，你到底拿我弟怎麼了？！我都已經自首了，你還想怎麼樣！！」
朴志訓急的破口大罵，脖頸上青筋暴起，猶如一條條蜿蜒的蚯蚓。
世道不公，世道不公啊！
「，你這樣就不對了，我只是好心替你弟給你帶點東西而已，真是好心被當驢肝肺，早知道我就不答應幫他轉交了。」李子成無奈地聳了聳肩。
朴志訓後槽牙緊咬，恨得牙痒痒，眼前這個傢伙說的他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你別裝了，你要是好人的話，這個是世界上就沒人該下地獄了。你別忘了這幾天你是怎麼安排人收拾我的————」
後面的話朴志訓自己都說不出口，有一股淡淡的菊花的憂傷。
朴志熙本能地想要掙脫，不過畢竟是個14、5歲的孩子，身體還沒發育完全，擰不過崔賢俊這種成年人。
掙扎了幾次後最終放棄了，面紅耳赤地瞪著對方，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
小屁孩終究是小屁孩。
「算了算了，給我個面子，大家各退一步。」李子成上前將崔賢俊和朴志熙分開，做出一副各打五十大板的姿態。
崔賢俊依言鬆開了朴志熙的衣領。
「哼。」
朴志熙用鼻子發出一聲冷哼，死死地瞪了崔賢俊一眼，看上去不是十分領情。
朴志熙怎麼會不知道李子成跟崔賢俊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問題是他一個學生在兩個大人面前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我哥已經自首了，如果你們想要了解什麼信息的話，應該去拘留所才對，我對案情沒什麼了解。」
看在李子成剛才幫自己解圍的份上，朴志熙沒有自閉到底，從緊閉的雙唇中擠出這句話。
李子成有些意外地看了朴志熙一眼，他本以為這傢伙打算裝啞巴到底，沒想到竟然主動打破沉默。
誰說青春期的中學生性格擊來著，這不是挺好相處的嗎？
雖然表面上依舊是不配合的語氣，但有些話有了第一句就會有第二句，就跟出軌一樣，只有零次跟無數次。
「別這樣說，我相信你哥對案情的了解也沒比你多多少。另外雖然你不了解案情，但你了解你哥，了解朴志訓，你難道就不好奇，為什麼你哥會突然去自首嗎？」
「好奇又有什麼用，我又改變不了這個事實。而且你們不是來收集證據的嗎？」
朴志熙說完才意識到這個說法在兩人這裡似乎並不成立，這兩個傢伙行事太古怪了，完全不像是普通的警察。
至於古怪的點，朴志熙思索片刻，竟然是兩人太好說話了。
即便崔賢俊剛剛要扯著自己的領子將自己提上天，朴志熙依舊覺得那個傢伙只是單純的急眼，本質上沒有太大的惡意。
「我說過了，我們是警察廳的警察。」李子成再次強調說，「我知道你對警方有一些偏見，但沒關係，跟我們相處之後你一定會有所改觀。」
「我們今天之所以過來，主要是想還你哥一個清白，我們相信人不是他殺的，他只是個替罪羊，不折不扣的替罪羊。」
「他應該受到法律的制裁，但不是因為殺人，而是因為他替人頂罪，欺騙警察，混淆視聽，試圖攪渾警方辦案的思路，這才是他真正有罪的地方。」
朴志熙聽完不可置信地看著李子成，像看到鬼一樣。
他第一次從半島警方的話語中隱約聽到正義」二字的迴響。
「怎麼可能————」朴志熙不相信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他雖然不知道自己哥哥為什麼自首，但不代表他不知道這個案子背後牽扯到鎬京集團。
也就是說，他哥是在給韓仁哲當替罪羊。
既然如此，又怎麼會有警察敢跟財閥對著幹，想要還哥哥一個清白。
在半島這種事情無異於痴人說夢，比中彩票還不可思議。
畢竟彩票還有可能因為跟著買而中獎，而財閥可做不出任何擬人的行為，作為財閥鷹犬的警察廳，說白了能夠被財閥利用都算是光耀門楣了。
李子成看出了朴志熙的顧慮，在半島財閥就像是無形的思想鋼印，牢牢限制住每個人的思維。
既然如此，想到達成自己的目的，去改變這種思維是最吃力的一種方式，應該利用這種思維才是。
「怎麼，你是覺得我們瘋了？去跟鎬京集團作對？別忘了，鎬京集團的韓會長可不止有一個繼承人，財閥內部，也是分不同派系的。」
「有人想要你哥去頂罪，自然就有另外一波人想要還你哥清白，這是他們出於維護各自的利益所決定的，而我們警方，只需要還事情一個真相即可。」
「說到底，我們怎麼想的並不重要，真正的問題是，你是怎麼想的。你真的希望你哥背負上殺人犯的罪名度過餘生嗎？」
李子成看向朴志熙，目光灼灼。
聽完李子成的話朴志熙震驚得說不出話，在他看來，一旦被財閥選中作為替死鬼，像自己這種階層的人根本無力反抗，不乖乖認罪的話，恐怕會比坐牢還痛苦上一百倍。
他還清洗記得那些人上門討債的場景，那些肆意妄為的傢伙，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街邊一條隨時可以踢開的流浪狗。
可是，事情真的如李子成所言嗎？
朴志熙猶豫了。
他的表情全然被李子成看在眼裡，李子成嘆了一口氣，臉色一半是失望，一半是怒其不爭的情緒：「看來我高估了你哥在你心目中的地位，算了，就當我沒來過。不過這可是你哥最後的機會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然後邁開腳步，對崔賢俊做了個我們走」的手勢。
朴志熙怔了怔。
他想起了那群黑幫分子威脅要用自己雙手抵債的當晚，哥哥在屋外抽了一宿的煙，鼻子被凍得通紅。
由於經濟並不寬裕，兩兄弟租住的房子是半地下室，空氣品質差且不流通，為了弟弟的身體健康著想，朴志訓每次抽菸都會去到屋外，背靠磚牆吞雲吐霧，一邊欣賞過往年輕妹子的身姿。
可那晚首爾的氣溫接近零下十度，朴志熙上學看到了一地的菸頭和雪地里兩個深深地腳印，才知道哥哥在屋外站了一晚。
也許對任何一個人來說，放棄餘生的自由都不是易事吧。
兩人走出去幾步，身後才傳來朴志熙下定決心般的挽回聲：「等等，你們先別走！」
李子成聞言停住了腳步，和崔賢俊對視了一眼，雙方都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了成了」的意思。
朴志熙身體果然很虛，沒跑幾步路就喘著粗氣，簡直是半島細狗。
「李————李警官，我覺得，我哥不可能是殺人兇手，我願意配合你們調查，只要能還我哥一個清白！求求你們了！」
想通了的朴志熙一反常態，放下了戒備，甚至有些過分熱情了。
畢竟才15歲不到，說到底還是沒走出過象牙塔，還有這讀書人的天真浪漫。
出社會呆過一兩年的都知道不可能真的為了朴志訓著想。
「怎麼想清楚了？」李子成露出欣慰的笑容，看向朴志熙。
「是的！我想清楚了，既然李警官不辭辛苦，冒著得罪鎬京集團的風險來替我哥洗刷冤屈，那我自然也不能坐視不理，當一個縮頭烏龜！我可以全力配合警方的調查！」
朴志熙重重地點了點頭，滿懷希望地看向李子成，似乎是受到李子成的感染才下的決心。
果然真誠才是必殺技，李子成猜測朴志熙是被自己的親自上門的誠意給感動了。
沒有一個男人能拒絕上門。
「很好，你是朴志訓在這個世界唯一親人，也只有你說的話他才會聽得進去。」
「那我要做些什麼呢？我哥工作上的事情從沒跟我說過，更別說這些這麼機密的事情————」熱情過後，朴志熙有些擔憂。
他是真的想幫上忙，但也是真的發現自己幫不上什麼忙。
無能為力得有點像五十歲的模樣。
李子成早有準備：「你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勸你哥回頭是岸。待會我們給你錄個視頻，你說一些想跟你哥說的話，順便勸勸他，讓他迷途知返，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錄完後我明天會把視頻給你哥看，希望他能夠耗子尾汁，我也只能做這麼多了。」
朴志熙聽完點了點頭，他當然願意為自己的哥哥做這些。
殊不知李子成的做法頗有深意。
對朴志熙來說，自己說的可能只是單純的關心或者勸說的話。
但對在拘留所裡面的信息不流暢的朴志訓來說，李子成拿出自己弟弟的視頻，無異於在告訴朴志訓，你弟就在我手上，你最好輕舉妄動。
這簡直是赤果果的威脅。
而且朴志訓不得不信，畢竟李子成真的做得出這種不當人的事情。
只不過李子成每次做都不一樣，有時候比較粗暴，有時候比較溫和。
上次對待朴志訓比較粗暴。
這次對待朴志熙就比較溫和。
一動一靜，完全是隨機模式。
「好的，很感謝李警官的幫助，等我哥出來一定要來我家吃頓飯！」朴志熙盛情邀請。
那朴志訓高低得在老鼠藥里放點泡菜。
李子成一邊在心裡吐槽，臉上神色如常，嘴角帶著一抹笑容：「一定一定，我等著你哥被釋放的好消息，到時候一定上門拜訪。」
視頻很快錄完，李子成看了一遍，很是滿意，被兄弟兩人的真摯感情感動到了。
於是決定再要點信物去威脅朴志訓，增加自己話語的迷惑性。
「那你有什麼想帶給你哥的嗎？我可以幫你轉交給他，最好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是你給的東西。」
李子成建議說。
估計是為了讓哥哥安心吧，朴志熙沒有懷疑。
他想了一會兒，猛的一拍腦袋，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激動的說：「有了，這個東西最合適不過。」
在斜挎包中翻了一會兒，朴志熙遞給李子成一張皺巴巴的畫作。
畫面中是兄弟兩人站在一棟別墅前的打羽毛球的場景，技法很稚嫩，配色也很一般，屬於放在桌上都會被當做廢紙的類型。
關鍵是畫面中的人物雖然是在打羽毛球，言行舉止看上去卻過分親密，要不是兩人都是男的，高低可以拍一部。
當然要是某些特殊喜好的群體，這個題材可能比一男一女的還要吃香。
不過以朴志訓在拘留所的特殊待遇，估計離半島必吃榜的目標不遠了。
對了，是誰吩咐看守要對朴志訓特殊照顧來著。
李子成接過畫作，摺疊起來放到自己的公文包里，滿意地點了點頭：「東西我會代為轉達，希望能夠早點看到你哥回來。」
「謝謝李警官。」朴志熙抿了抿嘴，眼裡滿是敬意。
這是朴志熙第一次對警察這個職業產生敬重之意。
這個國家還沒完全爛透嘛，朴志熙微微揚了揚下巴。
第二天，李子成徑直去冠岳警署提審了朴志訓。
審訊室內，朴志訓看上去狀態一般，整個人有些鬆弛，當然這裡指的不僅是物理層面。
看到來者是李子成，朴志訓沒有表現出意外的表情，只是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他自然知道這幾天得到的特殊照顧來自於誰，在心裡已經將李子成千刀萬剮，畢竟對於一個直男來說，最大的侮辱莫過於讓他感受到男人的快樂。
這裡注意斷句，是讓，他感受到男人的，快樂。
不是他感受到快樂（「ω`）♪
李子成一屁股坐在審訊桌前，心情愉悅地看著朴志訓，從朴志訓的表情，就知道他沒少嘗到甜頭。
李子成很欣慰，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拘留所的快樂也是可以分享的。
建議找個記者來採訪一下朴志訓。
李子成用手敲擊桌面，朝朴志訓問道：「你知道仙鶴洞公立中學的校訓是什麼嗎？」
「什麼意思？」朴志訓沒反應過來。
「我只是單純的好奇，畢竟昨天跟朴志熙見面的時候忘記問了，我以為問他哥能得到答案。沒想到你連這個都不願意告訴我，看來我們之間的信任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修復嘛。」李子成雲淡風輕地笑著說。
「我弟————朴志熙他，你這個畜生，你到底拿我弟怎麼了？！我都已經自首了，你還想怎麼樣！！」
朴志訓急的破口大罵，脖頸上青筋暴起，猶如一條條蜿蜒的蚯蚓。
世道不公，世道不公啊！
「，你這樣就不對了，我只是好心替你弟給你帶點東西而已，真是好心被當驢肝肺，早知道我就不答應幫他轉交了。」李子成無奈地聳了聳肩。
朴志訓後槽牙緊咬，恨得牙痒痒，眼前這個傢伙說的他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你別裝了，你要是好人的話，這個是世界上就沒人該下地獄了。你別忘了這幾天你是怎麼安排人收拾我的————」
後面的話朴志訓自己都說不出口，有一股淡淡的菊花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