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酒醉
大年初三的傍晚，趙雅致站在衣帽間的鏡子前，仔細整理著藏青色旗袍的領口。
這件旗袍是去年龍騰周年慶時特意定製的，領口繡著精緻的暗紋，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優雅的頸線。
「媽媽，你要出去吃飯嗎？「小明扒著門框探頭問道。
「是啊，媽媽要請龍叔叔吃飯，感謝他這段時間的幫助。「
趙雅致轉身蹲下，替兒子理了理衣領。
「你們在家要聽阿姨的話，知道嗎？「
小亮跑過來抱住她的腿：「龍叔叔會來家裡玩嗎？「
「以後有機會的。「趙雅致親了親兩個孩子的小臉，拿起手包走出家門。
她特意選了中環一家新開的法式餐廳。
餐廳裝修雅致，每張桌子都用屏風隔開，保證了私密性。
侍者引她到預定的位置時，龍飛已經坐在那裡翻閱酒單了。
「抱歉，我來晚了。「趙雅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龍飛站起身為她拉開椅子：「是我來早了。這家餐廳很難訂，聽說主廚是從法國米其林三星餐廳請來的。「
「我知道你平時應酬多，吃慣了大魚大肉，所以想換個口味。「趙雅致接過菜單，「今天讓我來做東，你可不許搶著買單。「
龍飛笑了笑：「好，聽你的。「
點完菜後，趙雅致從手包里取出一個精緻的禮盒：「這是給你的新年禮物。一塊百達翡麗，希望你喜歡。「
龍飛打開盒子，錶盤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太貴重了。「
「比起你為我們母子做的，這不算什麼。「趙雅致端起酒杯，「這杯酒，我敬你。謝謝你為我們做的一切。「
龍飛與她碰杯：「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幾杯紅酒下肚，趙雅致的臉頰泛起紅暈。
她望著杯中晃動的酒液，輕聲說：「你知道嗎？那天在法庭上，當我聽到法官宣判時，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龍飛靜靜地看著她，沒有打斷。
「那時候我剛離婚，帶著兩個孩子，住在九龍城寨的出租屋裡。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先把孩子送到託兒所，再趕去上班。晚上加班到深夜，再去接孩子。有時候累得在公交車上都能睡著。「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別人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有一次小明發高燒，我請不起保姆，只好抱著他去上班。你在會議室開會，我就抱著孩子在辦公室角落裡餵藥。那時候我真怕你會開除我。「
龍飛搖搖頭：「我從來不會因為員工要照顧家庭而責怪他們。「
「是啊，你不但沒有怪我，還讓行政部給我安排了彈性工作時間。「
趙雅致眼中泛起淚光，「後來你讓我負責銀河歌舞廳的改造，很多人都不看好。是你力排眾議，給了我機會。「
「那是因為你值得。「
龍飛為她添了些酒，「記得歌舞廳剛重新開業那天，你穿著旗袍站在門口迎賓，很多老客人都沒認出來你就是之前那個總是加班到深夜的趙經理。「
趙雅致笑了：「那天我緊張得手心都是汗。還好最後營業額翻了五倍，沒讓你失望。「
「你從來都沒讓我失望過。「
龍飛凝視著她，「從歌舞廳到影業公司，再到整個集團的運營，你比我想像的還要能幹。「
「那是因為你願意給我機會。「
趙雅致又喝了一口酒，「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沒有遇見你，我現在可能還在某家歌舞廳，陪著笑臉為了生計，每天為孩子的學費發愁。「
龍飛沉默片刻，突然說：「其實我也該謝謝你。「
「謝我什麼？「
「記得我剛接手銀河歌舞廳的時候，很多人都在看笑話。一個廢物老闆懂什麼經營娛樂場所？是你在我最需要的時候來到我身邊，陪著我把一個瀕臨倒閉的歌舞廳做成今天的樣子。「
趙雅致搖搖頭：「我只是做了分內的事。「
「不，「龍飛認真地說，「你做的遠不止這些。每次我做出冒險的決定，你總是那個最理解我意圖的人。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沒有你在身邊，龍騰可能走不到今天。「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舉杯。
不知過了多久，餐廳的客人漸漸散去。
趙雅致已經醉得厲害，說話都有些含糊：「我、我好像喝太多了...「
龍飛看了看表：「我送你回去。「
結帳時，趙雅致執意要付錢，卻在拿錢包時差點摔倒。龍飛連忙扶住她：「還是我來吧。「
走出餐廳，夜風一吹，趙雅致醉意更濃，腳步踉蹌。
龍飛只好扶著她走向停車場。
「我真的...真的很感謝你...「趙雅致靠在他肩上，喃喃道，「你對我們母子太好了...「
龍飛小心地扶著她：「你喝醉了。「
「我沒醉...「趙雅致抬起頭，在路燈下凝視著他的側臉，「龍飛，我...「
她的話沒說完，但眼中流轉的情意卻再明顯不過。
龍飛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
夜色朦朧，酒意上涌，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知不覺越來越近。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
龍飛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
他揉了揉太陽穴，昨晚的記憶逐漸回籠。
趙雅致已經醒了，正背對著他穿衣服。聽到動靜，她動作頓了頓，但沒有回頭。
「昨晚...「龍飛剛開口，就被她打斷。
「昨晚我們都喝多了。「
趙雅致系好最後一顆扣子，轉身時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就當是個意外吧。「
龍飛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樣子，心裡莫名一緊：「雅致...「
「司機應該已經在樓下等你了。「
趙雅致走向房門，「今天還要開會，別遲到了。「
門輕輕合上。
龍飛坐在床邊，看著枕頭上留下的淡淡痕跡，久久沒有動彈。
而此時，趙雅致靠在門外的牆上，深深吸了口氣。
她能聽見房間裡穿衣服的窸窣聲，每一聲都讓她的心更亂一分。最後，她挺直脊背，走向廚房，開始為孩子們準備早餐。
這個清晨，似乎什麼都沒有改變，又似乎一切都不同了。
這件旗袍是去年龍騰周年慶時特意定製的，領口繡著精緻的暗紋，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優雅的頸線。
「媽媽，你要出去吃飯嗎？「小明扒著門框探頭問道。
「是啊，媽媽要請龍叔叔吃飯，感謝他這段時間的幫助。「
趙雅致轉身蹲下，替兒子理了理衣領。
「你們在家要聽阿姨的話，知道嗎？「
小亮跑過來抱住她的腿：「龍叔叔會來家裡玩嗎？「
「以後有機會的。「趙雅致親了親兩個孩子的小臉，拿起手包走出家門。
她特意選了中環一家新開的法式餐廳。
餐廳裝修雅致，每張桌子都用屏風隔開，保證了私密性。
侍者引她到預定的位置時，龍飛已經坐在那裡翻閱酒單了。
「抱歉，我來晚了。「趙雅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龍飛站起身為她拉開椅子：「是我來早了。這家餐廳很難訂，聽說主廚是從法國米其林三星餐廳請來的。「
「我知道你平時應酬多，吃慣了大魚大肉，所以想換個口味。「趙雅致接過菜單，「今天讓我來做東，你可不許搶著買單。「
龍飛笑了笑：「好，聽你的。「
點完菜後，趙雅致從手包里取出一個精緻的禮盒：「這是給你的新年禮物。一塊百達翡麗，希望你喜歡。「
龍飛打開盒子，錶盤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太貴重了。「
「比起你為我們母子做的，這不算什麼。「趙雅致端起酒杯，「這杯酒，我敬你。謝謝你為我們做的一切。「
龍飛與她碰杯：「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幾杯紅酒下肚，趙雅致的臉頰泛起紅暈。
她望著杯中晃動的酒液，輕聲說：「你知道嗎？那天在法庭上，當我聽到法官宣判時，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龍飛靜靜地看著她，沒有打斷。
「那時候我剛離婚，帶著兩個孩子，住在九龍城寨的出租屋裡。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先把孩子送到託兒所，再趕去上班。晚上加班到深夜，再去接孩子。有時候累得在公交車上都能睡著。「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別人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有一次小明發高燒，我請不起保姆，只好抱著他去上班。你在會議室開會，我就抱著孩子在辦公室角落裡餵藥。那時候我真怕你會開除我。「
龍飛搖搖頭：「我從來不會因為員工要照顧家庭而責怪他們。「
「是啊，你不但沒有怪我，還讓行政部給我安排了彈性工作時間。「
趙雅致眼中泛起淚光，「後來你讓我負責銀河歌舞廳的改造，很多人都不看好。是你力排眾議，給了我機會。「
「那是因為你值得。「
龍飛為她添了些酒，「記得歌舞廳剛重新開業那天，你穿著旗袍站在門口迎賓，很多老客人都沒認出來你就是之前那個總是加班到深夜的趙經理。「
趙雅致笑了：「那天我緊張得手心都是汗。還好最後營業額翻了五倍，沒讓你失望。「
「你從來都沒讓我失望過。「
龍飛凝視著她，「從歌舞廳到影業公司，再到整個集團的運營，你比我想像的還要能幹。「
「那是因為你願意給我機會。「
趙雅致又喝了一口酒，「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沒有遇見你，我現在可能還在某家歌舞廳，陪著笑臉為了生計，每天為孩子的學費發愁。「
龍飛沉默片刻，突然說：「其實我也該謝謝你。「
「謝我什麼？「
「記得我剛接手銀河歌舞廳的時候，很多人都在看笑話。一個廢物老闆懂什麼經營娛樂場所？是你在我最需要的時候來到我身邊，陪著我把一個瀕臨倒閉的歌舞廳做成今天的樣子。「
趙雅致搖搖頭：「我只是做了分內的事。「
「不，「龍飛認真地說，「你做的遠不止這些。每次我做出冒險的決定，你總是那個最理解我意圖的人。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沒有你在身邊，龍騰可能走不到今天。「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舉杯。
不知過了多久，餐廳的客人漸漸散去。
趙雅致已經醉得厲害，說話都有些含糊：「我、我好像喝太多了...「
龍飛看了看表：「我送你回去。「
結帳時，趙雅致執意要付錢，卻在拿錢包時差點摔倒。龍飛連忙扶住她：「還是我來吧。「
走出餐廳，夜風一吹，趙雅致醉意更濃，腳步踉蹌。
龍飛只好扶著她走向停車場。
「我真的...真的很感謝你...「趙雅致靠在他肩上，喃喃道，「你對我們母子太好了...「
龍飛小心地扶著她：「你喝醉了。「
「我沒醉...「趙雅致抬起頭，在路燈下凝視著他的側臉，「龍飛，我...「
她的話沒說完，但眼中流轉的情意卻再明顯不過。
龍飛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
夜色朦朧，酒意上涌，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知不覺越來越近。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
龍飛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
他揉了揉太陽穴，昨晚的記憶逐漸回籠。
趙雅致已經醒了，正背對著他穿衣服。聽到動靜，她動作頓了頓，但沒有回頭。
「昨晚...「龍飛剛開口，就被她打斷。
「昨晚我們都喝多了。「
趙雅致系好最後一顆扣子，轉身時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就當是個意外吧。「
龍飛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樣子，心裡莫名一緊：「雅致...「
「司機應該已經在樓下等你了。「
趙雅致走向房門，「今天還要開會，別遲到了。「
門輕輕合上。
龍飛坐在床邊，看著枕頭上留下的淡淡痕跡，久久沒有動彈。
而此時，趙雅致靠在門外的牆上，深深吸了口氣。
她能聽見房間裡穿衣服的窸窣聲，每一聲都讓她的心更亂一分。最後，她挺直脊背，走向廚房，開始為孩子們準備早餐。
這個清晨，似乎什麼都沒有改變，又似乎一切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