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兄妹分歧
龍飛前腳剛離開青龍幫的茶樓，秦影后腳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她一眼就看見自己大哥秦風獨自坐在角落的卡座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對著面前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水發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哥！」
秦影走過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哐當作響。
「你幹嘛呢？一副苦瓜乾的表情，誰欠你錢沒還啊？還是哪個不開眼的又惹到我們青龍幫了？」
秦風被嚇了一跳，抬起頭見是妹妹，這才緩過神，重重嘆了口氣，示意她坐下。
「小影，你回來了…沒什麼，剛才…龍飛來找過我。」
「龍飛？那個混蛋來找你幹嘛？」秦影立刻警覺起來，漂亮的眉毛挑起。
「他又想耍什麼花樣？是不是又想要錢要人？」
秦風看著妹妹反應這麼大，有些疑惑。
「小影，你好像…對他意見很大？你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能發生什麼？」
秦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提高，隨即又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強行壓下火氣，沒好氣地說：「我跟他屁事都沒有，就是看他不順眼，整天一副自以為是的臭屁樣子，身邊女人還不斷，你快說，他到底來找你幹嘛？」
秦風見問不出什麼，只好將龍飛剛才那番關於自己成立唱片公司、帶著兄弟們轉型站著賺錢的宏偉藍圖，以及需要動用幫派資金和資源的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
秦影聽著，眼睛越瞪越大，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難以置信，最後徹底轉為憤怒。
「什麼？他自己開唱片公司？還要動用我們幫里的老本？你…你居然還答應他了？」
秦影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幾乎是在衝著她哥咆哮。
「大哥！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還是被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小影，注意你的態度。」秦風臉色一沉，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
「我是你哥，也是青龍幫的大當家，我做什麼決定，自然有我的道理。」
「道理？什麼道理？相信一個騙子的道理嗎？」
秦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茶樓外面銀河歌舞廳的方向說道：「龍飛他是個什麼人？一個有點身手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暴發戶。一個好色之徒，一個滿嘴跑火車的騙子。他的話你能信？他用什麼捧他的小情人？用我們兄弟的血汗錢。」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是，我們是混社團的，但我們那幾個地下賭檔，是兄弟們拼死拼活才維持下來的。是幫里上下百來號人吃飯穿衣、安家餬口的命根子。他說轉型就轉型？他說洗白就洗白？錢從哪裡來？失敗了怎麼辦？兄弟們去喝西北風嗎？你就這麼輕易地把兄弟們的命交到他手裡？萬一…萬一他是騙我們的，卷錢跑了，青龍幫就徹底完了，哥。」
秦風看著妹妹因激動而漲紅的臉，聽著她連珠炮似的質問，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妹妹的擔心不無道理，但他內心深處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他這次值得一搏。
等秦影的情緒稍微平復一些，他才緩緩開口說道：「小影，我信他。不是因為他話說得多好聽，而是因為我看到了他做的事。你看看現在的銀河歌舞廳，再看看他跟金爺、跟13K冷虎打交道的手段…這絕不是一個只會誇誇其談的騙子能做到的。他有能力，更有一種…一種能成大事的魄力。」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提起了那個兩人一直深埋心底的秘密使命。
「而且，你別忘了，爸媽當年是怎麼出事的？他們最大的心愿，不就是希望我們和幫里的兄弟能走上正路，不用再整天打打殺殺、提心弔膽嗎？我們潛伏這麼久，除了查找真相，不也是為了等一個機會？」
「龍飛立的規矩，不碰毒，不逼良為娼，雖然也是在江湖混，但比很多人乾淨。如果他真能帶著兄弟們闖出一條光明正大的財路，讓兄弟們能挺直腰板做人，不用再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我們是古惑仔，那不僅是完成了爸媽的心愿，也是給了兄弟們一個更好的未來，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那爸媽的仇呢？」秦影眼圈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怒。
「我們就不報了嗎？就跟著他去搞什麼莫名其妙的唱片公司？唱歌跳舞能查出害死爸媽的兇手嗎？」
「仇，當然要報。」
「但是小影，我們現在有什麼線索？除了知道可能和上面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大佬有關，我們還能做什麼？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惹是生非，除了把剩下的兄弟也搭進去，有什麼意義？」
「不如先借著龍飛這艘船，積蓄力量，擴大我們的影響力和財力。等我們足夠強大的那一天，自然能有更多的資源和機會去查清真相。我相信，只要我們有足夠的實力，真相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
「所以，這次我決定信他，陪他賭這一把。賭贏了，海闊天空，兄弟們都有個好前程，我們也有能力去報仇。賭輸了…大不了就是我秦風對不起兄弟們，我帶著你，重頭再來，反正我們本來，也沒什麼可再失去的了。」
秦影看著哥哥眼中那近乎偏執的堅定光芒，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無法動搖他的決心了。
她了解自己的哥哥，一旦他做出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好！隨便你！你最好祈禱你沒看走眼！到時候虧得血本無歸，別來找我哭。」說完，她轉身衝出了茶樓，用力摔上了門。
……
晚上八點，銀河歌舞廳準時開門迎客。
如今的銀河歌舞廳，早已脫胎換骨，絕非昔日吳下阿蒙。
巨大的霓虹燈牌流光溢彩，將半條街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門口衣著筆挺的保安和笑容甜美的迎賓小姐井然有序。
場內人頭攢動，氣氛火爆。
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穿梭往來，卡座里坐滿了揮金如土的豪商巨賈。
訓練有素的服務生托著盛滿酒水的銀盤靈活穿梭。
更少不了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身材火辣的伴酒女郎，她們如同蝴蝶般周旋在不同客人之間，巧笑嫣然，推杯換盞間，不著痕跡地推銷著價格不菲的酒水和象徵身份的會員卡，構成了一幅活色生香、欲望浮動的夜場浮世繪。
一號包間，龍飛的專屬私人領地。
龍飛獨自坐在寬大的進口真皮沙發上，身體深陷其中，手裡慢悠悠地晃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微閉著眼，腦子裡還在精細地盤算著成立唱片公司的每一步細節，資金、設備、人才、牌照…千頭萬緒。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人無聲地推開，一道窈窕而充滿力量感的身影閃了進來，又反手輕輕將門關上，動作流暢得像一隻夜行的貓。
龍飛甚至不用睜眼，那股熟悉的、帶著野性和挑釁的氣息就已經告訴了他來者是誰。
他緩緩睜開眼。
秦影依舊是一身緊身的黑色皮衣皮褲，將她火爆性感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臉上帶著一絲尚未完全消退的怒意，混合著一種不甘和探究的神情，正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盯著他。
龍飛嘴角習慣性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將酒杯放在茶几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大膽地在她身上掃視了一圈。
「喲，怎麼，才半天不見，就想我了？還特意找到我這私人包間來？」
她一眼就看見自己大哥秦風獨自坐在角落的卡座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對著面前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水發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哥！」
秦影走過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哐當作響。
「你幹嘛呢？一副苦瓜乾的表情，誰欠你錢沒還啊？還是哪個不開眼的又惹到我們青龍幫了？」
秦風被嚇了一跳，抬起頭見是妹妹，這才緩過神，重重嘆了口氣，示意她坐下。
「小影，你回來了…沒什麼，剛才…龍飛來找過我。」
「龍飛？那個混蛋來找你幹嘛？」秦影立刻警覺起來，漂亮的眉毛挑起。
「他又想耍什麼花樣？是不是又想要錢要人？」
秦風看著妹妹反應這麼大，有些疑惑。
「小影，你好像…對他意見很大？你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能發生什麼？」
秦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提高，隨即又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強行壓下火氣，沒好氣地說：「我跟他屁事都沒有，就是看他不順眼，整天一副自以為是的臭屁樣子，身邊女人還不斷，你快說，他到底來找你幹嘛？」
秦風見問不出什麼，只好將龍飛剛才那番關於自己成立唱片公司、帶著兄弟們轉型站著賺錢的宏偉藍圖，以及需要動用幫派資金和資源的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
秦影聽著，眼睛越瞪越大，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難以置信，最後徹底轉為憤怒。
「什麼？他自己開唱片公司？還要動用我們幫里的老本？你…你居然還答應他了？」
秦影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幾乎是在衝著她哥咆哮。
「大哥！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還是被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小影，注意你的態度。」秦風臉色一沉，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
「我是你哥，也是青龍幫的大當家，我做什麼決定，自然有我的道理。」
「道理？什麼道理？相信一個騙子的道理嗎？」
秦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茶樓外面銀河歌舞廳的方向說道：「龍飛他是個什麼人？一個有點身手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暴發戶。一個好色之徒，一個滿嘴跑火車的騙子。他的話你能信？他用什麼捧他的小情人？用我們兄弟的血汗錢。」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是，我們是混社團的，但我們那幾個地下賭檔，是兄弟們拼死拼活才維持下來的。是幫里上下百來號人吃飯穿衣、安家餬口的命根子。他說轉型就轉型？他說洗白就洗白？錢從哪裡來？失敗了怎麼辦？兄弟們去喝西北風嗎？你就這麼輕易地把兄弟們的命交到他手裡？萬一…萬一他是騙我們的，卷錢跑了，青龍幫就徹底完了，哥。」
秦風看著妹妹因激動而漲紅的臉，聽著她連珠炮似的質問，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妹妹的擔心不無道理，但他內心深處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他這次值得一搏。
等秦影的情緒稍微平復一些，他才緩緩開口說道：「小影，我信他。不是因為他話說得多好聽，而是因為我看到了他做的事。你看看現在的銀河歌舞廳，再看看他跟金爺、跟13K冷虎打交道的手段…這絕不是一個只會誇誇其談的騙子能做到的。他有能力，更有一種…一種能成大事的魄力。」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提起了那個兩人一直深埋心底的秘密使命。
「而且，你別忘了，爸媽當年是怎麼出事的？他們最大的心愿，不就是希望我們和幫里的兄弟能走上正路，不用再整天打打殺殺、提心弔膽嗎？我們潛伏這麼久，除了查找真相，不也是為了等一個機會？」
「龍飛立的規矩，不碰毒，不逼良為娼，雖然也是在江湖混，但比很多人乾淨。如果他真能帶著兄弟們闖出一條光明正大的財路，讓兄弟們能挺直腰板做人，不用再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我們是古惑仔，那不僅是完成了爸媽的心愿，也是給了兄弟們一個更好的未來，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那爸媽的仇呢？」秦影眼圈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怒。
「我們就不報了嗎？就跟著他去搞什麼莫名其妙的唱片公司？唱歌跳舞能查出害死爸媽的兇手嗎？」
「仇，當然要報。」
「但是小影，我們現在有什麼線索？除了知道可能和上面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大佬有關，我們還能做什麼？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惹是生非，除了把剩下的兄弟也搭進去，有什麼意義？」
「不如先借著龍飛這艘船，積蓄力量，擴大我們的影響力和財力。等我們足夠強大的那一天，自然能有更多的資源和機會去查清真相。我相信，只要我們有足夠的實力，真相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
「所以，這次我決定信他，陪他賭這一把。賭贏了，海闊天空，兄弟們都有個好前程，我們也有能力去報仇。賭輸了…大不了就是我秦風對不起兄弟們，我帶著你，重頭再來，反正我們本來，也沒什麼可再失去的了。」
秦影看著哥哥眼中那近乎偏執的堅定光芒，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無法動搖他的決心了。
她了解自己的哥哥，一旦他做出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好！隨便你！你最好祈禱你沒看走眼！到時候虧得血本無歸，別來找我哭。」說完，她轉身衝出了茶樓，用力摔上了門。
……
晚上八點，銀河歌舞廳準時開門迎客。
如今的銀河歌舞廳，早已脫胎換骨，絕非昔日吳下阿蒙。
巨大的霓虹燈牌流光溢彩，將半條街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門口衣著筆挺的保安和笑容甜美的迎賓小姐井然有序。
場內人頭攢動，氣氛火爆。
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穿梭往來，卡座里坐滿了揮金如土的豪商巨賈。
訓練有素的服務生托著盛滿酒水的銀盤靈活穿梭。
更少不了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身材火辣的伴酒女郎，她們如同蝴蝶般周旋在不同客人之間，巧笑嫣然，推杯換盞間，不著痕跡地推銷著價格不菲的酒水和象徵身份的會員卡，構成了一幅活色生香、欲望浮動的夜場浮世繪。
一號包間，龍飛的專屬私人領地。
龍飛獨自坐在寬大的進口真皮沙發上，身體深陷其中，手裡慢悠悠地晃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微閉著眼，腦子裡還在精細地盤算著成立唱片公司的每一步細節，資金、設備、人才、牌照…千頭萬緒。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人無聲地推開，一道窈窕而充滿力量感的身影閃了進來，又反手輕輕將門關上，動作流暢得像一隻夜行的貓。
龍飛甚至不用睜眼，那股熟悉的、帶著野性和挑釁的氣息就已經告訴了他來者是誰。
他緩緩睜開眼。
秦影依舊是一身緊身的黑色皮衣皮褲，將她火爆性感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臉上帶著一絲尚未完全消退的怒意，混合著一種不甘和探究的神情，正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盯著他。
龍飛嘴角習慣性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將酒杯放在茶几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大膽地在她身上掃視了一圈。
「喲，怎麼，才半天不見，就想我了？還特意找到我這私人包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