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想要做什麼
鳴人如海豚般破水而出，將伊那裡拖出水面。
伊那裡劇烈地咳嗽著，吐出海水，貪婪地呼吸著空氣，鳴人則一言不發，穩穩地帶著他向岸邊游去。
回到岸邊，伊那裡癱倒在地上，渾身顫抖不已。鳴人在他旁邊生起了一團火焰，隨後便靜靜地坐在他身邊。
「我失敗了......」
伊那裡終於緩過氣來，聲音里滿是羞愧和失落，「我沒能完成考驗。」
鳴人搖搖頭，湛藍色的眼睛裡沒有責備，只有深沉的笑意：「不，你成功了。你不僅有勇氣下水，並且你在海中堅持的時間，遠遠超過我的預期。」
「但我最後還是失敗了.....」
伊那裡嗚咽著說不出話來，眼淚混著海水滑落臉頰。
「聽我說，」鳴人按住伊那裡瘦弱的肩膀，語氣嚴肅，「我讓你下海游泳，不是為了看你能不能游到那個小島，這對於你來說，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伊那裡驚訝地抬起頭。
「那你為什麼...」
「我要看的，是你是否會嘗試。」鳴人望向逐漸暗沉的大海，「當你跳進海里，開始與波浪搏鬥時，你已經通過了考驗。最後力竭溺水，大聲呼救不是失敗，那是人之常態。重要的是，你在明知道可能失敗的情況下，仍然選擇了嘗試。」
鳴人轉回頭，凝視著伊那裡的眼睛：「試圖自救的人，才有可能得到救贖。」
「就像你在大海里一樣，不是必須要求你全靠自己掙紮上岸，而是說你必須先有掙扎的勇氣，別人才能夠伸出援手。」
伊那裡怔怔地聽著，這些話一點點滲入他的心扉。
「對抗卡多也是這樣。」鳴人繼續道，「你不可能一夜之間就打敗他。可能會有失敗，可能會受傷，甚至可能需要別人來救你。但只要你敢於首先站出來反抗，就會有更多人加入，最終形成誰也無法忽視的力量。」
夜色已深，海風陣陣，吹得海浪嘩嘩作響，火光搖曳，照得鳴人的臉忽明忽暗。
伊那裡依然蜷縮著身子，但不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內心涌動的情緒。
「我明白了。」他輕聲說，聲音里多了一絲此前沒有的堅定，「明天，我要去參加大橋的修建。」
鳴人笑了，他拍了拍伊那裡的後背：「趕緊回家吧，津奈美夫人一直在等你。」
「你現在是她唯一的依靠，不要做讓媽媽傷心的事。」
伊那裡重重地點了點頭。
看著伊那裡離去的背影，鳴人臉上的笑意逐漸斂去，他看向遠處黑漆漆的海天交界，面色平靜。
他獨自一人在岸邊坐了許久，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起身朝住所走去。
剛走沒幾步，他就感知到一個熟悉的「氣」。
—————————————————————————————————————
白的身影在樹影間無聲穿梭，緊身的衣服下擺拂過沾露的草叢，竟未發出絲毫聲響。
他臉上那張素淨的面具隔絕了所有表情，唯有那雙露出的眼睛裡盛著與這副打扮極不相稱的擔憂。
雖然心中依舊覺得異常不安，但作為再不斬的「工具」，必須要對他的命令完全服從。
他輕輕地落在小屋附近的一顆巨樹上，足尖輕點枝幹，身形完美融入陰影。
透過枝葉縫隙，他看到小屋的燈火已然熄滅，白的手指無聲地搭上了腰後的千本，計算著將卡卡西他們一網打盡的可能性。
即使不能將他們盡數幹掉，如果能再次重創卡卡西，那麼這幫木葉的忍者就再也不能給他們造成任何麻煩了。
「你想要做什麼？」
就在他全神貫注於目標時，一道輕柔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一股毫無徵兆的、冰冷刺骨的戰慄猛地竄上他的脊背！
白的呼吸驟然一停，全身肌肉瞬間繃緊，身體本能瘋狂預警。他猛地轉頭，視線急掃身後濃密的黑暗，兩隻湛藍的的眼睛此時正泛著亮光，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白瞬間脫離，整個人彈至巨樹另一側，同時屏息凝神，將感知放大到極限。
當他將目光放至自己剛剛所在的位置時，他的瞳孔在面具下急劇收縮。
「你.....怎麼會.....怎麼你......」
白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縮緊！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近乎窒息的恐慌感如潮水般湧上。
眼前的人，正是鳴人。
鳴人靜靜地佇立著，身姿挺拔，卻沒有絲毫多餘的動靜。
他歪了歪頭，海風似乎繞他而行，不敢驚擾；月光吝嗇，只勾勒出了他模糊的輪廓。鳴人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雖然此刻他身處陰影之中，但那雙湛藍明亮的眼睛依舊炯炯有神。
對面的白感受到了鳴人兩道實質般的目光，平靜、沉默，毫不掩飾地壓在自己身上。
白還是不敢相信。
是這個金髮平頭少年？這怎麼可能？他只是一個下忍？為什麼自己剛才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接近？
他甚至沒有散發出任何殺意或查克拉，但白卻感覺這比他遭遇過的任何強敵都要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上的壓迫感，仿佛他在直面甦醒的暴龍。
白的指尖微微顫抖，他強迫自己冷靜，手指悄然扣緊了數根千本。
必須先發制人！
無論這種感覺多麼荒謬，都必須得消除這個變數！
「嗖嗖嗖！」
淬鍊的千本撕裂空氣，以精妙的角度封死了鳴人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直取要害。
這是白的慣用招數，迅捷、精準、無情，無數的人就這樣死在他的手上。
鳴人動了。
沒有結印，沒有煙霧，甚至沒有大幅度的躲閃。他只是極其簡單地向左側邁了一小步，身體以一個微小到極致的角度後仰，那幾枚必中的千本便以毫釐之差，擦著他的衣襟發梢，無聲無息地沒入身後的樹幹。
輕鬆寫意，仿佛只是拂開了幾片飄落的樹葉。
白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這絕不是巧合！那種對時機和距離的恐怖把握讓他突然有些絕望。
再不斬先生啊，我面對的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啊......
不等白從震驚中回神，鳴人原本所在的位置發出一聲輕微的爆響，腳下的樹葉呈環形炸開，人影驟然消失！
好快！
伊那裡劇烈地咳嗽著，吐出海水，貪婪地呼吸著空氣，鳴人則一言不發，穩穩地帶著他向岸邊游去。
回到岸邊，伊那裡癱倒在地上，渾身顫抖不已。鳴人在他旁邊生起了一團火焰，隨後便靜靜地坐在他身邊。
「我失敗了......」
伊那裡終於緩過氣來，聲音里滿是羞愧和失落，「我沒能完成考驗。」
鳴人搖搖頭，湛藍色的眼睛裡沒有責備，只有深沉的笑意：「不，你成功了。你不僅有勇氣下水，並且你在海中堅持的時間，遠遠超過我的預期。」
「但我最後還是失敗了.....」
伊那裡嗚咽著說不出話來，眼淚混著海水滑落臉頰。
「聽我說，」鳴人按住伊那裡瘦弱的肩膀，語氣嚴肅，「我讓你下海游泳，不是為了看你能不能游到那個小島，這對於你來說，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伊那裡驚訝地抬起頭。
「那你為什麼...」
「我要看的，是你是否會嘗試。」鳴人望向逐漸暗沉的大海，「當你跳進海里，開始與波浪搏鬥時，你已經通過了考驗。最後力竭溺水，大聲呼救不是失敗，那是人之常態。重要的是，你在明知道可能失敗的情況下，仍然選擇了嘗試。」
鳴人轉回頭，凝視著伊那裡的眼睛：「試圖自救的人，才有可能得到救贖。」
「就像你在大海里一樣，不是必須要求你全靠自己掙紮上岸，而是說你必須先有掙扎的勇氣，別人才能夠伸出援手。」
伊那裡怔怔地聽著，這些話一點點滲入他的心扉。
「對抗卡多也是這樣。」鳴人繼續道，「你不可能一夜之間就打敗他。可能會有失敗，可能會受傷，甚至可能需要別人來救你。但只要你敢於首先站出來反抗，就會有更多人加入，最終形成誰也無法忽視的力量。」
夜色已深，海風陣陣，吹得海浪嘩嘩作響，火光搖曳，照得鳴人的臉忽明忽暗。
伊那裡依然蜷縮著身子，但不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內心涌動的情緒。
「我明白了。」他輕聲說，聲音里多了一絲此前沒有的堅定，「明天，我要去參加大橋的修建。」
鳴人笑了，他拍了拍伊那裡的後背：「趕緊回家吧，津奈美夫人一直在等你。」
「你現在是她唯一的依靠，不要做讓媽媽傷心的事。」
伊那裡重重地點了點頭。
看著伊那裡離去的背影，鳴人臉上的笑意逐漸斂去，他看向遠處黑漆漆的海天交界，面色平靜。
他獨自一人在岸邊坐了許久，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起身朝住所走去。
剛走沒幾步，他就感知到一個熟悉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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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身影在樹影間無聲穿梭，緊身的衣服下擺拂過沾露的草叢，竟未發出絲毫聲響。
他臉上那張素淨的面具隔絕了所有表情，唯有那雙露出的眼睛裡盛著與這副打扮極不相稱的擔憂。
雖然心中依舊覺得異常不安，但作為再不斬的「工具」，必須要對他的命令完全服從。
他輕輕地落在小屋附近的一顆巨樹上，足尖輕點枝幹，身形完美融入陰影。
透過枝葉縫隙，他看到小屋的燈火已然熄滅，白的手指無聲地搭上了腰後的千本，計算著將卡卡西他們一網打盡的可能性。
即使不能將他們盡數幹掉，如果能再次重創卡卡西，那麼這幫木葉的忍者就再也不能給他們造成任何麻煩了。
「你想要做什麼？」
就在他全神貫注於目標時，一道輕柔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一股毫無徵兆的、冰冷刺骨的戰慄猛地竄上他的脊背！
白的呼吸驟然一停，全身肌肉瞬間繃緊，身體本能瘋狂預警。他猛地轉頭，視線急掃身後濃密的黑暗，兩隻湛藍的的眼睛此時正泛著亮光，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白瞬間脫離，整個人彈至巨樹另一側，同時屏息凝神，將感知放大到極限。
當他將目光放至自己剛剛所在的位置時，他的瞳孔在面具下急劇收縮。
「你.....怎麼會.....怎麼你......」
白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縮緊！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近乎窒息的恐慌感如潮水般湧上。
眼前的人，正是鳴人。
鳴人靜靜地佇立著，身姿挺拔，卻沒有絲毫多餘的動靜。
他歪了歪頭，海風似乎繞他而行，不敢驚擾；月光吝嗇，只勾勒出了他模糊的輪廓。鳴人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雖然此刻他身處陰影之中，但那雙湛藍明亮的眼睛依舊炯炯有神。
對面的白感受到了鳴人兩道實質般的目光，平靜、沉默，毫不掩飾地壓在自己身上。
白還是不敢相信。
是這個金髮平頭少年？這怎麼可能？他只是一個下忍？為什麼自己剛才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接近？
他甚至沒有散發出任何殺意或查克拉，但白卻感覺這比他遭遇過的任何強敵都要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上的壓迫感，仿佛他在直面甦醒的暴龍。
白的指尖微微顫抖，他強迫自己冷靜，手指悄然扣緊了數根千本。
必須先發制人！
無論這種感覺多麼荒謬，都必須得消除這個變數！
「嗖嗖嗖！」
淬鍊的千本撕裂空氣，以精妙的角度封死了鳴人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直取要害。
這是白的慣用招數，迅捷、精準、無情，無數的人就這樣死在他的手上。
鳴人動了。
沒有結印，沒有煙霧，甚至沒有大幅度的躲閃。他只是極其簡單地向左側邁了一小步，身體以一個微小到極致的角度後仰，那幾枚必中的千本便以毫釐之差，擦著他的衣襟發梢，無聲無息地沒入身後的樹幹。
輕鬆寫意，仿佛只是拂開了幾片飄落的樹葉。
白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這絕不是巧合！那種對時機和距離的恐怖把握讓他突然有些絕望。
再不斬先生啊，我面對的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啊......
不等白從震驚中回神，鳴人原本所在的位置發出一聲輕微的爆響，腳下的樹葉呈環形炸開，人影驟然消失！
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