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名額落地之後
答辯會後的幾天，空氣里仿佛繃緊了一根無形的弦。
醫院裡關於誰能最終拿下那個寶貴進修名額的猜測眾說紛紜，但焦點無疑都集中在陳璟和另外兩位實力強勁的住院醫身上。
陳璟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照常工作、學習、鍛鍊。
但只有自己知道，每次手機響起或看到科教科的人時，心跳都會漏跳半拍。
等待結果的滋味並不好受。
這天下午，他剛配合李靜醫生處理完一個手部外傷的清創縫合，洗手時，放在白大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秦衛國主任的簡訊，依舊言簡意賅：
【名額定了，是你。準備材料，等通知。】
短短九個字，像一道強光穿透雲霧。陳璟握著手機，手指微微收緊，一股巨大的、實實在在的喜悅和成就感瞬間湧上心頭，沖刷掉了連日的忐忑和壓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將那股翻騰的情緒壓下。
沒有歡呼，也沒有立刻告訴任何人。只是仔細洗完了手，擦乾，然後平靜地走回急診大廳。
然而，消息總是傳得比風還快。
不到半小時，幾乎整個急診科都知道了。
「可以啊陳璟！真讓你拿下了！」
「協和啊！牛逼！回來就是鍍金的海龜了！」
「必須請客！這回跑不了了吧！」
護士站頓時熱鬧起來，同事們圍過來，七嘴八舌地道賀，語氣里大多是真心的羨慕和替他高興。
之前的流言和質疑，在這一刻似乎被這個實實在在的結果沖淡了不少。
趙曉陽也擠了過來，表情有些複雜，最終還是捶了一下陳璟的肩膀：「行啊你！真給咱們實習生長臉！以後去了首都，別忘了兄弟！」
「哪能啊。」陳璟笑著回應，心裡卻明白，兩人之間的關係，終究因為這次競爭而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絲隔閡。
李靜醫生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把他叫到一邊：「恭喜！這是你自己努力掙來的。去了那邊，多看多學多問，機會難得。」
「謝謝李老師！我一定珍惜。」陳璟鄭重地說。
這時，護士長王姐拿著內部通訊錄走過來，表情有點古怪：「小陳，行政樓韓老那邊打電話過來，讓你有空去他辦公室一趟。」
韓老？陳璟一愣，隨即意識到指的是韓遠山。
他居然有獨立的辦公室？還正式打電話來召見？
周圍的同事也聽到了，都有些詫異。
韓老？哪個韓老？行政樓的領導里好像沒這號人物啊？
陳璟壓下心中的疑惑，點頭道：「好，我馬上過去。」
再次來到行政樓，這次是去往更高的樓層，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辦公室門牌上只有一個簡單的「顧問室」字樣。
他敲了敲門。
「進。」裡面傳來韓遠山熟悉的聲音。
推門進去，辦公室不大，布置簡潔，書架上堆滿了厚厚的醫學典籍和文件。
韓遠山正坐在桌後看一份材料，見他進來，放下文件，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韓老師，您找我？」陳璟依言坐下，用了敬語。
「嗯，」韓遠山打量著他，臉上帶著慣有的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名額拿到了，感覺怎麼樣？」
「有點意外，也很感謝醫院和各位領導給我這個機會。」陳璟回答得中規中矩。
「套話就別說了。」韓遠山擺擺手，「機會是你自己掙的，答辯會上表現不錯，尤其是最後那個問題的回答，腦子清楚，話也說得漂亮。」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隨意卻帶著分量：「叫你來，兩件事。第一，去了協和，別光盯著他們技術多新多炫，多看他們的管理流程、多學科協作模式、還有教學體系。那些才是真正值錢的東西。記筆記，回來寫報告，我要看。」
陳璟心中一震，這口氣，完全像是上級在布置任務。「是，我記住了。」
「第二，」韓遠山目光變得有些深邃，「出去了，就代表華東市一院，低調點，但也別慫。遇到真有本事的，虛心請教；遇到找茬的，也不用忍著。有什麼事，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
他推過來一張便簽紙，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內部短號：「這是協和那邊我一個老學生的聯繫方式，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找他。就說是老韓讓你找他的。」
陳璟接過紙條，看著上面那個如雷貫耳的名字——那是協和醫院一位極負盛名的外科權威！韓遠山竟然是他的老師？!
這韓遠山到底是什麼來頭？!
陳璟心中的疑問達到了頂點。
韓遠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別瞎猜了。我就是個退了休沒事幹、發揮點餘熱的老頭子。看你小子還算順眼，多囉嗦兩句。」
他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態：「行了，去吧。把材料準備齊，別出岔子。」
陳璟滿腹疑雲地走出辦公室，手裡緊緊攥著那張便簽。
韓遠山的身份愈發神秘，但他的幫助卻是實實在在的，這背後，到底藏著怎樣的故事？
回到急診科，還沒等他消化完這次會面的信息，就在走廊被林小雨攔住了。
她看起來有些緊張，手裡捏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臉頰微紅：「陳璟，恭喜你啊……這個，送給你。」
陳璟接過文件袋，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本嶄新的、厚厚的皮質封面的筆記本，扉頁上娟秀的字跡寫著：「醫路前行，前程似錦。」旁邊還畫了一個小小的聽診器圖案。另外還有幾支不同顏色的筆，方便做筆記和標註。
「聽說要去進修了……想著你可能用得上。」林小雨小聲說，眼神有些閃爍，不敢直視他。
這份禮物貼心又實用，遠超普通同事的範疇。
陳璟心裡微微一暖，鄭重道：「謝謝你，小雨。很實用，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林小雨像是鬆了口氣，臉上綻放出明亮的笑容，「那……那我先去忙了！」說完，便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跑開了。
陳璟看著她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筆記本和那張寫著協和權威聯繫方式的紙條。
喜悅、疑惑、感激、還有一絲朦朧的好感……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進修的名額只是一個開始。
醫院裡關於誰能最終拿下那個寶貴進修名額的猜測眾說紛紜，但焦點無疑都集中在陳璟和另外兩位實力強勁的住院醫身上。
陳璟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照常工作、學習、鍛鍊。
但只有自己知道，每次手機響起或看到科教科的人時，心跳都會漏跳半拍。
等待結果的滋味並不好受。
這天下午，他剛配合李靜醫生處理完一個手部外傷的清創縫合，洗手時，放在白大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秦衛國主任的簡訊，依舊言簡意賅：
【名額定了，是你。準備材料，等通知。】
短短九個字，像一道強光穿透雲霧。陳璟握著手機，手指微微收緊，一股巨大的、實實在在的喜悅和成就感瞬間湧上心頭，沖刷掉了連日的忐忑和壓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將那股翻騰的情緒壓下。
沒有歡呼，也沒有立刻告訴任何人。只是仔細洗完了手，擦乾，然後平靜地走回急診大廳。
然而，消息總是傳得比風還快。
不到半小時，幾乎整個急診科都知道了。
「可以啊陳璟！真讓你拿下了！」
「協和啊！牛逼！回來就是鍍金的海龜了！」
「必須請客！這回跑不了了吧！」
護士站頓時熱鬧起來，同事們圍過來，七嘴八舌地道賀，語氣里大多是真心的羨慕和替他高興。
之前的流言和質疑，在這一刻似乎被這個實實在在的結果沖淡了不少。
趙曉陽也擠了過來，表情有些複雜，最終還是捶了一下陳璟的肩膀：「行啊你！真給咱們實習生長臉！以後去了首都，別忘了兄弟！」
「哪能啊。」陳璟笑著回應，心裡卻明白，兩人之間的關係，終究因為這次競爭而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絲隔閡。
李靜醫生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把他叫到一邊：「恭喜！這是你自己努力掙來的。去了那邊，多看多學多問，機會難得。」
「謝謝李老師！我一定珍惜。」陳璟鄭重地說。
這時，護士長王姐拿著內部通訊錄走過來，表情有點古怪：「小陳，行政樓韓老那邊打電話過來，讓你有空去他辦公室一趟。」
韓老？陳璟一愣，隨即意識到指的是韓遠山。
他居然有獨立的辦公室？還正式打電話來召見？
周圍的同事也聽到了，都有些詫異。
韓老？哪個韓老？行政樓的領導里好像沒這號人物啊？
陳璟壓下心中的疑惑，點頭道：「好，我馬上過去。」
再次來到行政樓，這次是去往更高的樓層，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辦公室門牌上只有一個簡單的「顧問室」字樣。
他敲了敲門。
「進。」裡面傳來韓遠山熟悉的聲音。
推門進去，辦公室不大，布置簡潔，書架上堆滿了厚厚的醫學典籍和文件。
韓遠山正坐在桌後看一份材料，見他進來，放下文件，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韓老師，您找我？」陳璟依言坐下，用了敬語。
「嗯，」韓遠山打量著他，臉上帶著慣有的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名額拿到了，感覺怎麼樣？」
「有點意外，也很感謝醫院和各位領導給我這個機會。」陳璟回答得中規中矩。
「套話就別說了。」韓遠山擺擺手，「機會是你自己掙的，答辯會上表現不錯，尤其是最後那個問題的回答，腦子清楚，話也說得漂亮。」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隨意卻帶著分量：「叫你來，兩件事。第一，去了協和，別光盯著他們技術多新多炫，多看他們的管理流程、多學科協作模式、還有教學體系。那些才是真正值錢的東西。記筆記，回來寫報告，我要看。」
陳璟心中一震，這口氣，完全像是上級在布置任務。「是，我記住了。」
「第二，」韓遠山目光變得有些深邃，「出去了，就代表華東市一院，低調點，但也別慫。遇到真有本事的，虛心請教；遇到找茬的，也不用忍著。有什麼事，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
他推過來一張便簽紙，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內部短號：「這是協和那邊我一個老學生的聯繫方式，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找他。就說是老韓讓你找他的。」
陳璟接過紙條，看著上面那個如雷貫耳的名字——那是協和醫院一位極負盛名的外科權威！韓遠山竟然是他的老師？!
這韓遠山到底是什麼來頭？!
陳璟心中的疑問達到了頂點。
韓遠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別瞎猜了。我就是個退了休沒事幹、發揮點餘熱的老頭子。看你小子還算順眼，多囉嗦兩句。」
他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態：「行了，去吧。把材料準備齊，別出岔子。」
陳璟滿腹疑雲地走出辦公室，手裡緊緊攥著那張便簽。
韓遠山的身份愈發神秘，但他的幫助卻是實實在在的，這背後，到底藏著怎樣的故事？
回到急診科，還沒等他消化完這次會面的信息，就在走廊被林小雨攔住了。
她看起來有些緊張，手裡捏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臉頰微紅：「陳璟，恭喜你啊……這個，送給你。」
陳璟接過文件袋，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本嶄新的、厚厚的皮質封面的筆記本，扉頁上娟秀的字跡寫著：「醫路前行，前程似錦。」旁邊還畫了一個小小的聽診器圖案。另外還有幾支不同顏色的筆，方便做筆記和標註。
「聽說要去進修了……想著你可能用得上。」林小雨小聲說，眼神有些閃爍，不敢直視他。
這份禮物貼心又實用，遠超普通同事的範疇。
陳璟心裡微微一暖，鄭重道：「謝謝你，小雨。很實用，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林小雨像是鬆了口氣，臉上綻放出明亮的笑容，「那……那我先去忙了！」說完，便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跑開了。
陳璟看著她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筆記本和那張寫著協和權威聯繫方式的紙條。
喜悅、疑惑、感激、還有一絲朦朧的好感……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進修的名額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