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一次主刀（小切口）
秦衛國主任的「考驗」來得比陳璟預想的更快，也更直接。
周五下午，急診外科相對清閒。陳璟正和趙曉陽一起整理無菌物品櫃，護士站的電話響了。
接電話的護士聽了幾句，表情變得有些奇怪，捂住話筒朝治療室這邊喊：「陳璟！普外秦主任電話，點名找你！」
又來了！周圍幾個護士和醫生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趙曉陽用手肘撞了撞陳璟，低聲道：「秦老大又找你？這次是啥事？」
陳璟心裡也有些嘀咕，快步走過去接起電話：「秦主任，您好。」
電話那頭傳來秦衛國渾厚而不帶多少感情色彩的聲音：「急診現在忙不忙？」
「目前病人不多，秦主任。」
「嗯。馬上有個急性闌尾炎的病人送上來，年輕人，體型偏瘦，診斷明確。你準備一下，這個闌尾，你來切。」
這話說得平靜無波，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
陳璟甚至能感覺到旁邊豎著耳朵聽的護士倒吸了一口氣。
讓他主刀？雖然是簡單的闌尾炎，但這可是獨立主刀！不再是扶鏡，不再是助手！
「我？」陳璟下意識地確認了一遍。
「怎麼？不敢？」秦主任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不是！謝謝秦主任給我機會！」陳璟立刻穩住心神，沉聲應道。
他知道，猶豫和推辭在這種時候毫無意義。
「十五分鐘後送到手術室。李靜給你當助手。準備好。」秦主任說完，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整個護士站安靜了一瞬，隨即「嗡」地一聲炸開了鍋。
「我的天！秦老大讓你主刀闌尾？」
「小陳你要上位了啊！」
「這才實習多久啊……破紀錄了吧！」
李靜醫生也聞訊趕來，臉上帶著驚訝和一絲瞭然：「秦主任這是要動真格的了。別緊張，常規手術，你沒問題。走吧，去洗手準備。」
去手術室的路上，陳璟深吸了幾口氣。
說不緊張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和久違的熟悉感。
前世他做過無數台闌尾，閉著眼睛都能完成，但這一世，這是第一次，意義非凡。
洗手、穿衣、戴手套，無菌操作一絲不苟。
李靜作為助手站在他對面，器械護士和巡迴護士也都準備就緒。
氣氛有些微妙，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好奇和審視。
病人麻醉完畢，消毒鋪單。陳璟站在主刀位，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手術刀。」
冰涼的刀柄落入掌心，那熟悉的觸感瞬間讓他躁動的心平靜下來。
所有的雜念被摒除，眼中只剩下手術野。
他選擇的是傳統的麥氏點切口，長約3-4厘米。下刀精準，層次清晰，分離肌肉、打開腹膜，動作流暢得不像一個第一次主刀的人。
李靜在一旁配合著暴露，眼中驚訝之色越來越濃。
這手法，太老練了！
進入腹腔，略一探查，腫脹的闌尾就暴露出來。
情況確實不複雜，單純性闌尾炎。
「組織鉗。」
「血管鉗。」
「4號線。」
他口令清晰，手上的動作穩定而迅速：結紮繫膜血管、離斷、包埋殘端、檢查無出血、清點器械紗布、關閉腹腔……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幾乎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對組織的保護也做得極好。
李靜幾乎沒怎麼需要幫忙，更多的是在旁觀和學習。
她心裡震撼無比，這哪裡是實習生？這分明是個有著豐富主刀經驗的老手！秦主任這到底是撿到了個什麼寶貝？
手術很快結束，從切皮到縫合最後一針，不到二十分鐘。
「手術順利。」陳璟放下器械，聲音平穩，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巡迴護士記錄著時間，忍不住小聲對器械護士說：「這速度……比有些主治還快吧？」
器械護士看著台上乾淨整潔的術野，點了點頭：「而且做得真漂亮。」
病人被送往復甦室。
陳璟和李靜走出手術室，在走廊上碰到了不知何時就等在外面的秦衛國主任。
秦主任沒問過程，直接看向李靜：「怎麼樣？」
李靜壓下心中的波瀾，儘量客觀地評價：「操作非常熟練，流程規範，手法精準，心態穩定。完成得……非常好。」她實在找不出別的詞。
秦主任這才把目光轉向陳璟，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說：「嗯。切口小了點，下次可以再放寬一點視野，避免操作過於勉強。細節上還有打磨的空間。」
這是典型的領導風格，先肯定再提點，永遠不會讓你太得意。
「是，謝謝秦主任指點。」陳璟虛心接受。他知道秦主任說的是對的，自己為了追求小切口和速度，在某些暴露上確實可以更充分。
「下周普外有幾個腹腔鏡膽囊手術，你跟著上台，負責扶鏡。」秦主任丟下這句話，背著手轉身走了。
這意味著，他獲得了更常規進入普外手術室的機會。
消息像長了腿一樣跑遍急診科。
陳璟第一次主刀闌尾炎，並且得到秦主任「下次再來」許可的事情，成了當天最爆炸的新聞。
「請客！必須請客！」趙曉陽圍著陳璟，興奮得像自己主了刀。
護士長王姐笑得合不攏嘴：「我就說小陳是塊寶！咱們急診科之光啊！」
連不怎麼說話的林小雨，也趁著換藥的時候，小聲對他說了句：「恭喜你呀，真厲害。」
面對潮水般的誇讚和打趣，陳璟依舊保持著平時的樣子，該幹嘛幹嘛，只是嘴角的笑意比平時多了一點。
這種憑藉自身技術贏得認可的感覺，實實在在，令人安心。
下班後，他再次去了健身房。今天消耗不小，他需要放鬆一下肌肉。又在更衣室遇到了那個有點眼熟的中年男人。
對方看到他，主動笑著打招呼：「小伙子，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啊？」
陳璟笑了笑：「還行。」
「年輕真好，有幹勁兒。」男人感嘆了一句，狀似隨意地問，「在哪科實習呢？」
「急診科。」
「急診科好啊，鍛鍊人。」男人點點頭，沒再多問，拿起東西走了。
周五下午，急診外科相對清閒。陳璟正和趙曉陽一起整理無菌物品櫃，護士站的電話響了。
接電話的護士聽了幾句，表情變得有些奇怪，捂住話筒朝治療室這邊喊：「陳璟！普外秦主任電話，點名找你！」
又來了！周圍幾個護士和醫生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趙曉陽用手肘撞了撞陳璟，低聲道：「秦老大又找你？這次是啥事？」
陳璟心裡也有些嘀咕，快步走過去接起電話：「秦主任，您好。」
電話那頭傳來秦衛國渾厚而不帶多少感情色彩的聲音：「急診現在忙不忙？」
「目前病人不多，秦主任。」
「嗯。馬上有個急性闌尾炎的病人送上來，年輕人，體型偏瘦，診斷明確。你準備一下，這個闌尾，你來切。」
這話說得平靜無波，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
陳璟甚至能感覺到旁邊豎著耳朵聽的護士倒吸了一口氣。
讓他主刀？雖然是簡單的闌尾炎，但這可是獨立主刀！不再是扶鏡，不再是助手！
「我？」陳璟下意識地確認了一遍。
「怎麼？不敢？」秦主任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不是！謝謝秦主任給我機會！」陳璟立刻穩住心神，沉聲應道。
他知道，猶豫和推辭在這種時候毫無意義。
「十五分鐘後送到手術室。李靜給你當助手。準備好。」秦主任說完，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整個護士站安靜了一瞬，隨即「嗡」地一聲炸開了鍋。
「我的天！秦老大讓你主刀闌尾？」
「小陳你要上位了啊！」
「這才實習多久啊……破紀錄了吧！」
李靜醫生也聞訊趕來，臉上帶著驚訝和一絲瞭然：「秦主任這是要動真格的了。別緊張，常規手術，你沒問題。走吧，去洗手準備。」
去手術室的路上，陳璟深吸了幾口氣。
說不緊張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和久違的熟悉感。
前世他做過無數台闌尾，閉著眼睛都能完成，但這一世，這是第一次，意義非凡。
洗手、穿衣、戴手套，無菌操作一絲不苟。
李靜作為助手站在他對面，器械護士和巡迴護士也都準備就緒。
氣氛有些微妙，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好奇和審視。
病人麻醉完畢，消毒鋪單。陳璟站在主刀位，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手術刀。」
冰涼的刀柄落入掌心，那熟悉的觸感瞬間讓他躁動的心平靜下來。
所有的雜念被摒除，眼中只剩下手術野。
他選擇的是傳統的麥氏點切口，長約3-4厘米。下刀精準，層次清晰，分離肌肉、打開腹膜，動作流暢得不像一個第一次主刀的人。
李靜在一旁配合著暴露，眼中驚訝之色越來越濃。
這手法，太老練了！
進入腹腔，略一探查，腫脹的闌尾就暴露出來。
情況確實不複雜，單純性闌尾炎。
「組織鉗。」
「血管鉗。」
「4號線。」
他口令清晰，手上的動作穩定而迅速：結紮繫膜血管、離斷、包埋殘端、檢查無出血、清點器械紗布、關閉腹腔……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幾乎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對組織的保護也做得極好。
李靜幾乎沒怎麼需要幫忙，更多的是在旁觀和學習。
她心裡震撼無比，這哪裡是實習生？這分明是個有著豐富主刀經驗的老手！秦主任這到底是撿到了個什麼寶貝？
手術很快結束，從切皮到縫合最後一針，不到二十分鐘。
「手術順利。」陳璟放下器械，聲音平穩，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巡迴護士記錄著時間，忍不住小聲對器械護士說：「這速度……比有些主治還快吧？」
器械護士看著台上乾淨整潔的術野，點了點頭：「而且做得真漂亮。」
病人被送往復甦室。
陳璟和李靜走出手術室，在走廊上碰到了不知何時就等在外面的秦衛國主任。
秦主任沒問過程，直接看向李靜：「怎麼樣？」
李靜壓下心中的波瀾，儘量客觀地評價：「操作非常熟練，流程規範，手法精準，心態穩定。完成得……非常好。」她實在找不出別的詞。
秦主任這才把目光轉向陳璟，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說：「嗯。切口小了點，下次可以再放寬一點視野，避免操作過於勉強。細節上還有打磨的空間。」
這是典型的領導風格，先肯定再提點，永遠不會讓你太得意。
「是，謝謝秦主任指點。」陳璟虛心接受。他知道秦主任說的是對的，自己為了追求小切口和速度，在某些暴露上確實可以更充分。
「下周普外有幾個腹腔鏡膽囊手術，你跟著上台，負責扶鏡。」秦主任丟下這句話，背著手轉身走了。
這意味著，他獲得了更常規進入普外手術室的機會。
消息像長了腿一樣跑遍急診科。
陳璟第一次主刀闌尾炎，並且得到秦主任「下次再來」許可的事情，成了當天最爆炸的新聞。
「請客！必須請客！」趙曉陽圍著陳璟，興奮得像自己主了刀。
護士長王姐笑得合不攏嘴：「我就說小陳是塊寶！咱們急診科之光啊！」
連不怎麼說話的林小雨，也趁著換藥的時候，小聲對他說了句：「恭喜你呀，真厲害。」
面對潮水般的誇讚和打趣，陳璟依舊保持著平時的樣子，該幹嘛幹嘛，只是嘴角的笑意比平時多了一點。
這種憑藉自身技術贏得認可的感覺，實實在在，令人安心。
下班後，他再次去了健身房。今天消耗不小，他需要放鬆一下肌肉。又在更衣室遇到了那個有點眼熟的中年男人。
對方看到他，主動笑著打招呼：「小伙子，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啊？」
陳璟笑了笑：「還行。」
「年輕真好，有幹勁兒。」男人感嘆了一句，狀似隨意地問，「在哪科實習呢？」
「急診科。」
「急診科好啊，鍛鍊人。」男人點點頭，沒再多問，拿起東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