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太想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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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太想進步了

  顧維鈞相當給秦九章面子。

  「我準備買下秦先生所有的書,好好研讀。」顧維鈞說。

  秦九章笑道:「還有不少說,非常有趣。武俠、探案、科幻、志怪,應有盡有。」

  史量才說:「確實很不錯,秦先生如今是國內的暢銷作家,每一本書或者每一篇小說,都讓人慾罷不能。」

  顧維鈞更感興趣了:「我在美國時也愛讀各種暢銷小說。」

  作為民國時期不多的娛樂方式之一,暢銷書流傳非常快。

  史量才說:「顧大使讀了,一定會放不下。」

  顧維鈞道:「如此甚好。」

  黃蕙蘭敬酒道:「秦先生,記得我們第一次收到你的電報,蔣夢麟還說你是個車夫,我想著回國看看什麼樣的車夫能懂國際形勢。沒想到才過去大半年,我們回了國,你就成了大文人。」

  秦九章說:「主要是太想進步了。」

  「堪稱神速!」顧維鈞哈哈大笑,「你胸前這個勳章,就是顏總理授予的吧?」

  秦九章點頭說:「沒錯。」

  顧維鈞舉杯道:「祝賀祝賀!」

  宴會期間,來敬酒的很多,大家都知道顧維鈞馬上高升,絕對會當上總長。

  而顧維鈞如此給秦九章面子,大家也都要敬他一杯。

  宴會散場時,顧維鈞說:「上京後我還要專門邀請秦先生商議些對策。」

  「竭盡所能。」秦九章說。

  吃完飯,走兩步上樓就到了自己房間。

  閒著沒事,秦九章想起和鄭振鐸的約定,於是攤開紙,把鋼筆吸滿墨水,寫了幾篇小故事。

  都是前世上中小學時看的一些童話故事和智力故事。

  秦九章還不經意間寫了個阿凡提的故事。就是借了個阿凡提的名字作為主人公,以後說不定還能寫成系列故事。

  童話故事很常見,智力故事其實就是一些發揮智慧的故事。

  比如秦九章還寫了個關於國王抓鬮的。

  就是說有個國王,生性殘暴,會讓犯人在一個盒子裡抓鬮。裡面有兩個簽,一個寫著「生」,一個寫著「死」。抓到「死」字就被處死。

  然後一個壞大臣把一個好大臣誣陷了,判了罪,國王讓好大臣抓鬮決定生死。

  壞大臣就偷偷把裡面的兩個簽都換成了「死」。一個小兵發現了,冒死告訴了好大臣。

  好大臣並不慌,抓鬮那天,隨便抓了一個,就給吞了。

  國王沒辦法,就拿出了另一個簽,上面寫著「死」,那麼好大臣吞下去的就是「生」了,於是放了好大臣。

  給中小學生看智力故事差不多就是這樣,宣揚宣揚智慧,對於小孩子是很有意義的,能啟迪思考。

  秦九章小時候看了很多,沒有一千個也有大幾百,寫起來很輕鬆。

  次日,秦九章把寫的幾個小故事放進信箱,然後去了片場。

  「咔!」

  張石川喊了一聲,然後樂呵呵道,「潘小姐,這樣你的戲份就全部殺青了。」

  潘亦念再次過了一把電影癮,演的還是郡主這種角色,問道:「張導演,我演得怎麼樣?」

  「完美,太像郡主了!」張石川趕緊夸幾句。

  秦九章也笑道:「這部劇這麼多演員,你是最亮眼的,雖然不是主角。」

  潘亦念想了想突然問道:「九章老師,我昨天就有個疑問。」

  「什麼疑問?」秦九章問。

  「廬州是不是合肥?」潘亦念說。

  「不完全是,但地差不多是那個地。」秦九章說。

  廬州府的稱法在民國初年就廢了,安徽的省會目前是安慶。以前還有個廬州道,包含合肥。

  「北宋的都城是不是開封?」

  「對啊。」

  「那麼問題來了,」潘亦念接著說,「我隱約記得看過地圖,從高麗去開封,要經過廬州嗎?」

  秦九章笑道:「你腦還挺靈光,能想到這個細節。」


  潘亦念說:「這不是推理電影嘛,當然要動動腦子。」

  張石川說:「我其實也想問這個問題。」

  「好吧,」秦九章道,「明確地回答,經過廬州!」

  「為什麼?」張石川和潘亦念異口同聲問道。

  張石川又說:「就算不走陸路,走海路也應該從山東半島的登州(蓬萊)登陸吧?」

  「非也,」

  秦九章說,「因為那時候是北宋,北邊還有大遼,如果從登州登陸,距離大遼太近,航路容易受到限制。所以當時北宋明確指定明州(寧波)為朝貢港口。而從明州(寧波)

  到汴京(開封),就會經過廬州(合肥)。」

  潘亦念拍手道:「九章老師真厲害!」

  張石川恍然:「原來如此!九爺考慮全面。而且競然懂古代地理,不簡單!」

  秦九章笑道:「現在沒多少人看過地圖,就算不懂其實也無妨,不會影響電影上映。」

  民國時期地圖是稀缺貨,普通人壓根見不著,大部分人沒有什麼地理概念。

  哪像現代人,手機上都有地圖軟體,甚至還能看地形圖,放在古代是頂級軍事資源。

  這也是為什麼秦九章寫百科讀物時會那麼早寫《地理冊》的原因,太需要科普了。

  小學就教授數學,但不可能講地理。懂地理的人沒有那麼多。

  張石川又問道:「九爺,我觀察這部《名揚天下》應該還有續作,你什麼時候發表?

  心「這個月。」秦九章說。

  「這麼快?!寫推理小說應該很麻煩吧?「

  「是有點費腦子,但腦子越用越靈活。」秦九章隨口道。

  張石川說:「我就寫不來這麼複雜的東西。

  ,,潘亦念柔聲道:「九章老師,這樣你的時間不就都花在工作上了?太辛苦了。」

  秦九章笑道:「有什麼辛苦的,我這體格,當初可是每天一個半程馬拉松,寫幾個字有什麼難的。「

  潘亦念遺憾道:「該留下葉公子送的人參,拿給先生補補。」

  「人參——沒必要吧,我怕流鼻血,而且——」

  「而且什麼?」

  「沒,沒什麼!」

  張石川聽了他們的對話感覺自己略顯多餘,尷尬道:「那個,沒什麼事我就去繼續拍攝其他戲份了——還有,補腦應該用核桃。再見!「

  潘亦念反應過來:「對,我去買核桃!」

  收拾好東西,第二天就可以返回京城。

  主要是津浦鐵路終於通車了。

  但由於停了半個月,導致有很多羈留旅客,車票價格隨之大漲,此前一張上等座70大洋,已經非常昂貴,現在直接漲到90大洋。

  火車啟動後,潘亦念從皮箱中拿出一袋乾果:「九章老師,這是我昨天逛了四條街,找了三個多小時才找到的。「

  秦九章打開袋子,訝道,「咦!」

  潘亦念問:「九章老師,你好像認識?」

  「這是不是碧根果?」

  潘亦念搖搖頭:「這叫美國薄殼核桃。」

  「那就是碧根果。」

  「我沒聽過你說的名字,」潘亦念說,「它是上海灘上流人士愛吃的一種新乾果。」

  這時候碧根果確實很少見,是正兒八經的高端貨。

  包括夏威夷果在內,都非常少,價格相當高。多年後國內大規模種植,價格才打了下來。

  「多少錢?」秦九章問。

  潘亦念說:「我不知道,都記在帳目上,最終一併讓片場的會計處結算了。」

  不愧是大小姐,根本不在平價格。

  但秦九章估計絕對便宜不了,一斤起碼三四塊大洋。

  「九章老師,張導演不是說這東西補腦嘛,你每日那麼辛苦趕稿,應該多吃點。」潘亦念輕輕一捏,打開了一個。

  秦九章笑道:「其實普通核桃就不錯。」

  「我想著這個比較好。」潘亦念認真道。


  秦九章自然知道她是好意,於是說:「謝謝。「

  「不用謝!」

  潘亦念立馬會心一笑,似乎要的就是這句謝謝。

  火車要開一天,秦九章在車上無聊,沒事了就繼續趕稿。

  「你在寫什麼?」潘亦念問。

  「《少年包青天》的第個單元故事,《祭壇》。」

  「好嚇人的名字。

  「面的殺法更嚇,剖、斬、詛咒殺——」

  「啊!」潘亦念退後了一點,「這麼恐怖?」

  秦九章道:「要的就是驚悚氛圍。」

  「詛咒殺人?我還以為九章老師不相信鬼神。」

  「我當然不相信。」

  「那為什麼還有詛咒殺人。」

  「名為詛咒殺,實際上只是障眼法,仍然是某個凶在犯案。」

  「我明白了!就像《趙錢孫李之死》一樣,看似是按照百家姓順序殺人,其實只是為了掩蓋殺人動機。」

  「說得很對,用了類似的邏輯,但這個有所不同。」

  「能不能透露透露?」潘亦念貼過來,旋即又說,「算了算了,知道就沒意思了!」

  秦九章突然想到,前世曾經去圖書館借了一本推理小說看,不知道誰用筆在前幾頁就圈出了一個人名,寫了一行小字:這是兇手。

  怒省一個下午時間!

  潘亦念接著說:「九章老師,你不怕把靈感寫沒了?」

  秦九章笑道:「我現在恨不得多長一隻手。以後還要寫英文文章,發到歐美。」

  「你有這個想法?」潘亦念和邵力子樣,很難相信。

  秦九章說:「所以現在才要抓緊時間趕稿。」

  「外國人會認嗎?」

  「他們必須得認。」秦九章自信道。

  潘亦念選擇相信:「九章老師能這麼快躋身文壇,肯定天賦異稟,讓外國人吃點驚這件事,我一點都不需要吃驚。」

  秦九章樂道:「口說無憑,用不了兩年就可以見識到。」

  「好迅速!」

  「已經不算快了。」

  老外必然想早點看到《魔戒》《權力的遊戲》或者《哈利波特》,自己也想早點多掙錢。

  雙贏。

  秦九章吃了幾個碧根果,感覺比前世的口味淡了很多,但還可以。

  抵達正陽門火車站後,兩人告辭離開,潘亦念回了東交民巷旁的潘公館。

  秦九章則到了自家閱微草堂。

  時間已經很晚,燒水洗了個澡,然後寫了一半《血祭壇》後,才上床睡覺。

  話說這時候的夜晚是真的安靜,尤其是自己一個人睡在偌大的兩進四合院中。

  而一百年後的京城,夜生活才剛剛開始,要麼是大街上的超跑豪車,要麼是酒吧里的香檳美酒,又或者是在網吧里泡上一碗香噴噴的泡麵,加上一根火腿腸,在召喚師峽谷里通宵戰鬥。

  但此時的秦九章,實在是困了,無聊的困了—.

  好處也不能說沒有,起碼生活習慣變得好極了。

  每天最晚十一點前絕對睡覺,早上六七點保准醒,還能在院子裡運動運動。

  感覺就像前世那些早起運動的老大爺一樣精神飽滿!

  第二天是禮拜六,秦九章洗漱好,去珠市口大街吃了碗餛飩,然後就去找楊曉寒報個平安。

  「曉寒!」秦九章遠遠看到了她。

  「九哥!你終於回來了!」楊曉寒激動道,「還好沒打天仗。」

  秦九章說:「幸虧第天去了長辛店,要不根本看不上。」

  「什麼長辛店?」

  「就丕旬城西南郊。」

  「那就丕打仗的地?」楊曉寒震驚道,「我在家都能聽見炮聲。」

  「就丕那,但我離著還有好,放吧,這安安回來了。」

  「那就好。」楊曉寒由衷道。

  秦九章說:「其實我幾天前就從保定南下了,仞長江順流而下到了上海。只仆過沒法第一時間發電報告訴你。「


  「沒關係,也沒差幾天。九哥,進屋喝口。」

  楊曉寒家丕個衛的小院子,但只有兩間房,而且整體建造非常簡衛,類似於農村小院,並非四合院或者三合院之類的大院子。

  此時已仞春暖基開,秦九章看到面種著少基基草草,「好漂亮,這丕芍藥吧?」

  楊曉寒點點頭,「對。」

  「還有牡丹!」秦九章道,「感覺我也可以在院種些。」

  楊曉寒說:「九哥你的院子大,丕應該種一些基木,除了芍藥、牡丹,還有海棠、紫藤都非常合適。」

  秦九章嘆息道:「可惜一點仆懂。」

  「我懂呀。」

  「太好了,咱們會兒去買些,交給你打理。」

  「我打理?」

  「對啊,別喝水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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