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往日種種
夢魘之月所說的話徹底澆滅了飛光粼粼心裡僅剩的僥倖心理。
研究了這麼多年的魔法，飛光粼粼怎麼可能不知道這點，她只是對這類稀有的高級魔法抱有一些合理但不切實際的幻想而已。
現在看來，越是稀有的魔法，功能上的界限就越是分明。
畢竟這類魔法的結構普遍很複雜，但凡錯一點都可能程序報錯跑不起來，更別說卡bug了。
雖然這個猜想被否決了，但飛光粼粼等了夢魘之月這麼老些年，可不止準備了一個問題。
既然夢魘魔法並沒有消除這部分記憶，那說明這部分記憶有可能依然存在於自己的海馬體中，只是夢魘魔法阻斷了她對相關記憶的檢索，用強效抑制記憶提取方式，這同樣能達成信息無效化的結果。
飛光粼粼將這個想法告訴了夢魘之月。
這一次夢魘之月在聽完後，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認可了這種讓小馬失憶方法的可行性，不禁讓飛光粼粼心中一喜。
因為這意味著那段記憶有被找回的可能性。
既然靠飛光粼粼自身無法將這段記憶從腦海深處找回來，那她完全可以讓夢魘之月幫忙。
看到飛光粼粼臉上浮現出的喜色，知道她此刻心裡打著什麼主意的夢魘之月趕緊開口。
「我確實可以深入你的夢境找尋失去的記憶，但是我必須告訴你，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個過程會比較長，而且很可能會是一個可怕的噩夢，會使你感到痛苦…」
「沒關係，只是噩夢而已。」
飛光粼粼滿不在乎地說道。
噩夢再可怕也就只是虛幻的夢而已，如果做個噩夢就能找回那本魔法書上的內容，怎麼想都是血賺不虧的買賣。
「我相信您，這件事只有您才能幫我。您可是夢境國度的公主，即便您如今是夢魘之月，但關於夢境魔法，整個世界除了您，我也不能找到第二個可以信任的小馬了。」
飛光粼粼真情實意地話語，打斷了夢魘之月的風險警示。
「…看來你除了很聰明外，也很堅強勇敢。」
通常這個年紀的小馬如果知道自己會做噩夢，怕是會嚇得睡不著。但飛光粼粼卻絲毫恐懼，反而躍躍欲試，眼裡只有對知識的渴望。
『或許那段記憶對她真的很重要吧。』
夢魘之月在心裡想。
「我們該如何開始？」
「你需要先睡著，然後我會用魔法連接你的潛意識，引導你的記憶回到你想要想起的那個時候，之後我會幫你找到那些連你自己都不願意回想起來的事情。」
這聽起來很簡單，迫不及待地飛光粼粼直接對著自己使用了定時為三個小時的昏睡魔法，直接趴在地上就睡過去了。
「這麼心急。」
夢魘之月瞧著如此急切的飛光粼粼，小聲責怪了一聲，然後用魔法將她輕輕托起，放到了旁邊的沙發床上，還細心地蓋上了毯子。
夜晚的永恆自由森林可是很冷的，在這入睡可得小心失溫。
「我這是多久沒有做過這事了？」
夢魘之月後知後覺地想到自己這是做回了曾經的老本行了，不禁發出一句感慨。
自從她被封印到月亮上，她就已經一千年沒有對小馬用過這招了。
可話雖如此，夢魘之月卻仍然輕車熟路地施展起了造夢的魔法，畢竟這是她的天賦魔法，說是早已形成了肌肉記憶也不為過。
魔力化為亮藍紫色的絲線連接到飛光粼粼的額頭，夢魘之月微微蹙眉看向陷入深度睡眠的飛光粼粼，目光中帶著一絲擔憂和愧疚。
她剛才沒有說，之所以飛光粼粼會做一個噩夢的，是因為她現在是夢魘之月，她的魔法已經染上了夢魘的屬性，被她經手的所有夢境都會強制變成噩夢。
如果是一千年前的露娜來做這件事，飛光粼粼本來可以不必遭受這些額外的痛苦。
夢魘之月搖晃了幾下變得恍惚的頭腦，重新打起精神。無論如何，她至少不能把她復出後的第一個夢給搞糟了。
拋開雜念恢復平靜的夢魘之月沉下心，開始窺視起了飛光粼粼的夢。
而將自己催眠之後的飛光粼粼，意識在短暫的混沌過後迎來了一點光亮。
當她的意識開始重新活躍起來後，她發現自己回到了坎特洛特那間學術小屋的門口，此時她剛剛鑰匙打開了門。
「整理書架日！」
小暮暮背著小穗龍歡快地從飛光粼粼身邊跑過，望著他們的背影，飛光粼粼下意識開口道。
「悠著點兒，暮暮，書架和書都不會跑的……」
熟悉的場景和話語讓飛光粼粼的交感神經都微微開始興奮。
她隱約記得自己這時候還說過一句話。
而在她因為其他情緒而卡殼時，周圍的場景演繹並沒有停止進程。
「我能跑哪去？」
琥珀色的小馬悄然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碧綠色的眼睛親切地注視著她。
只是這一瞬間，飛光粼粼就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了。
正在窺夢的夢魘之月猛地驚覺而動，趕緊用魔法安撫住異常的情緒狀態，並用魔法暫時降低了杏仁核對情緒的感知能力，避免飛光粼粼提前甦醒。
做完這些的夢魘之月這才看向那匹有著太陽的可愛標誌的小馬。
看來這匹小馬在飛光粼粼的心裡有著不一般的地位，應該是飛光很重要的朋友。
夢魘之月心裡評價著，然後趁著夢境還沒進入到關鍵節點，通過剛才捕捉到的情緒波動，調出了與之相關的記憶。
看得夢魘之月直皺眉頭，索性還是專心當前的操作。
只是讓夢魘之月感到奇怪的是，這個夢明明應該會被夢魘的力量篡改成噩夢，但目前看來，這裡並沒有被夢魘入侵的跡象。
是飛光粼粼的精神抗性太高了嗎？
不過做噩夢的概率不是絕對的，本來夢魘之月也不想給這匹自己看得順眼的小馬一個噩夢，那何樂而不為呢？
話雖如此，但對於往日種種近在眼前的情況，飛光粼粼卻不覺得有多好受。
儘管這個時間段可以說是她在小馬利亞最快樂的時光。
「公主殿下，能幫忙快進一下嗎？」
聽著餘暉爍爍講述她們當初如何一起度過壁爐節，即便有夢魘之月控制著不讓自己提前從夢中醒來，但現實與夢境的巨大反差仍然讓飛光粼粼想要就此逃走。
夢魘之月不語，只是默默地幫忙快進。
當飛光粼粼睜開眼時，她再次與那本熟悉的魔法書面對面。
只見純黑色的封面上，用燙金工藝印著一個名字：
「Comet」
夢魘之月在看到這一幕時，頓時眼神一凝。
這確實是屬於夢魘魔法的手筆。
研究了這麼多年的魔法，飛光粼粼怎麼可能不知道這點，她只是對這類稀有的高級魔法抱有一些合理但不切實際的幻想而已。
現在看來，越是稀有的魔法，功能上的界限就越是分明。
畢竟這類魔法的結構普遍很複雜，但凡錯一點都可能程序報錯跑不起來，更別說卡bug了。
雖然這個猜想被否決了，但飛光粼粼等了夢魘之月這麼老些年，可不止準備了一個問題。
既然夢魘魔法並沒有消除這部分記憶，那說明這部分記憶有可能依然存在於自己的海馬體中，只是夢魘魔法阻斷了她對相關記憶的檢索，用強效抑制記憶提取方式，這同樣能達成信息無效化的結果。
飛光粼粼將這個想法告訴了夢魘之月。
這一次夢魘之月在聽完後，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認可了這種讓小馬失憶方法的可行性，不禁讓飛光粼粼心中一喜。
因為這意味著那段記憶有被找回的可能性。
既然靠飛光粼粼自身無法將這段記憶從腦海深處找回來，那她完全可以讓夢魘之月幫忙。
看到飛光粼粼臉上浮現出的喜色，知道她此刻心裡打著什麼主意的夢魘之月趕緊開口。
「我確實可以深入你的夢境找尋失去的記憶，但是我必須告訴你，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個過程會比較長，而且很可能會是一個可怕的噩夢，會使你感到痛苦…」
「沒關係，只是噩夢而已。」
飛光粼粼滿不在乎地說道。
噩夢再可怕也就只是虛幻的夢而已，如果做個噩夢就能找回那本魔法書上的內容，怎麼想都是血賺不虧的買賣。
「我相信您，這件事只有您才能幫我。您可是夢境國度的公主，即便您如今是夢魘之月，但關於夢境魔法，整個世界除了您，我也不能找到第二個可以信任的小馬了。」
飛光粼粼真情實意地話語，打斷了夢魘之月的風險警示。
「…看來你除了很聰明外，也很堅強勇敢。」
通常這個年紀的小馬如果知道自己會做噩夢，怕是會嚇得睡不著。但飛光粼粼卻絲毫恐懼，反而躍躍欲試，眼裡只有對知識的渴望。
『或許那段記憶對她真的很重要吧。』
夢魘之月在心裡想。
「我們該如何開始？」
「你需要先睡著，然後我會用魔法連接你的潛意識，引導你的記憶回到你想要想起的那個時候，之後我會幫你找到那些連你自己都不願意回想起來的事情。」
這聽起來很簡單，迫不及待地飛光粼粼直接對著自己使用了定時為三個小時的昏睡魔法，直接趴在地上就睡過去了。
「這麼心急。」
夢魘之月瞧著如此急切的飛光粼粼，小聲責怪了一聲，然後用魔法將她輕輕托起，放到了旁邊的沙發床上，還細心地蓋上了毯子。
夜晚的永恆自由森林可是很冷的，在這入睡可得小心失溫。
「我這是多久沒有做過這事了？」
夢魘之月後知後覺地想到自己這是做回了曾經的老本行了，不禁發出一句感慨。
自從她被封印到月亮上，她就已經一千年沒有對小馬用過這招了。
可話雖如此，夢魘之月卻仍然輕車熟路地施展起了造夢的魔法，畢竟這是她的天賦魔法，說是早已形成了肌肉記憶也不為過。
魔力化為亮藍紫色的絲線連接到飛光粼粼的額頭，夢魘之月微微蹙眉看向陷入深度睡眠的飛光粼粼，目光中帶著一絲擔憂和愧疚。
她剛才沒有說，之所以飛光粼粼會做一個噩夢的，是因為她現在是夢魘之月，她的魔法已經染上了夢魘的屬性，被她經手的所有夢境都會強制變成噩夢。
如果是一千年前的露娜來做這件事，飛光粼粼本來可以不必遭受這些額外的痛苦。
夢魘之月搖晃了幾下變得恍惚的頭腦，重新打起精神。無論如何，她至少不能把她復出後的第一個夢給搞糟了。
拋開雜念恢復平靜的夢魘之月沉下心，開始窺視起了飛光粼粼的夢。
而將自己催眠之後的飛光粼粼，意識在短暫的混沌過後迎來了一點光亮。
當她的意識開始重新活躍起來後，她發現自己回到了坎特洛特那間學術小屋的門口，此時她剛剛鑰匙打開了門。
「整理書架日！」
小暮暮背著小穗龍歡快地從飛光粼粼身邊跑過，望著他們的背影，飛光粼粼下意識開口道。
「悠著點兒，暮暮，書架和書都不會跑的……」
熟悉的場景和話語讓飛光粼粼的交感神經都微微開始興奮。
她隱約記得自己這時候還說過一句話。
而在她因為其他情緒而卡殼時，周圍的場景演繹並沒有停止進程。
「我能跑哪去？」
琥珀色的小馬悄然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碧綠色的眼睛親切地注視著她。
只是這一瞬間，飛光粼粼就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了。
正在窺夢的夢魘之月猛地驚覺而動，趕緊用魔法安撫住異常的情緒狀態，並用魔法暫時降低了杏仁核對情緒的感知能力，避免飛光粼粼提前甦醒。
做完這些的夢魘之月這才看向那匹有著太陽的可愛標誌的小馬。
看來這匹小馬在飛光粼粼的心裡有著不一般的地位，應該是飛光很重要的朋友。
夢魘之月心裡評價著，然後趁著夢境還沒進入到關鍵節點，通過剛才捕捉到的情緒波動，調出了與之相關的記憶。
看得夢魘之月直皺眉頭，索性還是專心當前的操作。
只是讓夢魘之月感到奇怪的是，這個夢明明應該會被夢魘的力量篡改成噩夢，但目前看來，這裡並沒有被夢魘入侵的跡象。
是飛光粼粼的精神抗性太高了嗎？
不過做噩夢的概率不是絕對的，本來夢魘之月也不想給這匹自己看得順眼的小馬一個噩夢，那何樂而不為呢？
話雖如此，但對於往日種種近在眼前的情況，飛光粼粼卻不覺得有多好受。
儘管這個時間段可以說是她在小馬利亞最快樂的時光。
「公主殿下，能幫忙快進一下嗎？」
聽著餘暉爍爍講述她們當初如何一起度過壁爐節，即便有夢魘之月控制著不讓自己提前從夢中醒來，但現實與夢境的巨大反差仍然讓飛光粼粼想要就此逃走。
夢魘之月不語，只是默默地幫忙快進。
當飛光粼粼睜開眼時，她再次與那本熟悉的魔法書面對面。
只見純黑色的封面上，用燙金工藝印著一個名字：
「Comet」
夢魘之月在看到這一幕時，頓時眼神一凝。
這確實是屬於夢魘魔法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