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露娜解夢
考慮到接下來可能需要聊上好一會兒，飛光粼粼覺得站在這裡並不是展開討論的好地方，而且邀請一位公主站著說話也很不禮貌。
於是飛光粼粼提議稍微挪兩步，換個能坐下的地方。
然後在夢魘之月有些驚訝地注視下，飛光粼粼拉動了一下牆上的掛畫，城堡的牆體立刻反轉過來，露出了一條能快捷通往圖書館的暗道。
「這似乎還是您當年要求的設計。」
瞧見夢魘之月的臉上比起驚訝，更多的是一種恍惚的追憶，飛光粼粼也想起來這座舊城堡對於夢魘之月，準確來說，是對於露娜的意義。
「…是啊。但已經過去太久，久到我也記不清這裡的機關具體有多少，以及觸發的方式……但我記得最深處好像有一架管風琴。」
因為地下區域那座管風琴是城堡中絕大部分機關的控制中樞，在用機關進行整蠱的同時還能發出滲馬的聲音，削弱受害者的理智，是絕妙的惡作劇裝置，所以夢魘之月對它記憶深刻。
似乎是想起了過去自己曾在這留下的快樂回憶，夢魘之月的表情也變得更加柔和了。
飛光粼粼把夢魘之月帶到了圖書館，拉動了位於椅子腳的機關後，密室的大門應聲開啟。
就和那座管風琴一樣，夢魘之月對這個地方也有印象，畢竟這個小房間是她為塞拉斯蒂婭專門設計的，她們姐妹倆過去有一段時光經常在這裡休憩。
讓夢魘之月感到意外的是，這個城堡一千年沒有小馬打理，外頭已經破敗不堪，但這裡卻特別乾淨和整齊，就連坐墊和枕頭都是新的。
「我發現這裡的房間結構保存得很完整，而且確實是個忙裡偷閒的好地方，所以就把這打掃了一遍，順便添了些家用。」
飛光粼粼一邊解釋了一下這裡畫風與外面不同的原因，一邊從柜子里拿出了茶具和茶葉。
「您喝紅茶、綠茶還是花茶？」
眼看飛光粼粼如此自來熟的樣子，夢魘之月臉上的表情抽了抽。
『這是你家還是我家？』
「我現在更想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有這個地方的？紅茶就行了，謝謝。」
夢魘之月並不生氣有小馬擅自使用這裡，本來就是個被長期廢棄的地方，能有個下腳的地方就不錯了，甚至在看到城堡中還有一片有些溫馨的乾淨地方，夢魘之月心裡是有點驚喜的。
「您忘記我剛才說過，我經常到這一片來，然後無意中發現了這塊寶地。請用茶，糖和牛奶在這裡。」
夢魘之月想起飛光粼粼確實說過，只是自己並沒有放在心上，現在看來是真的了，而且從她對這裡機關的熟悉程度已經超過了自己看來，這姑娘真的把這裡幾乎都探索透了。
「我在這裡發現了您和塞拉斯蒂婭公主的日記本，看到了您對這座城堡機關的描寫。雖然有不少已經因為長期缺乏保養而報廢了，但還是有不少暗門暗道能繼續使用。」
「那麼你對這些機關感覺如何？」
「絕妙的想法！毫無疑問您對城堡的設計品味有著天才般的靈感。」
雖然露娜當初這麼搞可能僅僅是覺得這麼做很好玩，但無意中促成的結果，卻與現在的飛光粼粼在戰略上的考量不謀而合，這樣也是一種天才的表現。
夢魘之月看著飛光粼粼臉上的微笑，她也露出了一絲笑意，顯然飛光的誇讚對她很受用。
現在她對這匹獨角獸是越看越滿意，真想不到自己那個缺心眼的姐姐憑什麼能撿到這麼討喜的小馬當學生的。
不過無所謂了，塞拉斯蒂婭不在，小馬利亞已經歸她所有，這其中當然也包括姐姐的學生。
「讓我們回歸之前的話題。」
飛光粼粼十分珍惜現在這個能與夢魘之月邊喝茶邊促膝長談的友好氛圍，心裡祈禱M6晚點來。
「雖然夢魘魔法和記憶魔法是兩種魔法，但根據我的猜測，兩者並非毫不相關，甚至有非常緊密的關聯。」
因為兩種魔法的性質比較特殊，飛光粼粼沒有機會真正上手這兩種魔法，只能通過書籍和文獻上描寫的效果，反推其中的原理。
拋開魔法的部分不談，將記憶的本質看作是對大腦記憶機制的系統性運用，將夢魘看作是REM睡眠期的腦部特殊活動狀態，兩者的共同之處是共享海馬體、杏仁核、前額葉皮層等核心腦區。
由此可以得出它們都操控 REM 睡眠特有的記憶調節系統，區別在於一個促進記憶編碼，一個抑制記憶形成。
簡單來說就是兩種魔法都能做到玩弄小馬的腦子，那麼理論上講，夢魘魔法微操一下，做到和記憶魔法相同的效果是完全可行的。
只是飛光粼粼畢竟沒有見識過真正的記憶魔法和夢魘魔法，所以這些都是理論上的猜想，具體情況還得看夢魘之月這位夢魔法大佬的解說。
然而作為夢境世界的公主，夢魘之月卻根本沒想過這麼多。
在聽著飛光粼粼口述如此複雜的原理，夢魘之月一時有些無從開口。
『這是你的夢魘魔法還是我的夢魘魔法？』
也不怪飛光粼粼如此嚴謹，除了她本身就對各種魔法很感興趣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飛光在夢魘魔法上吃過虧，這件事是被她記到自己的帳本里的。
但是關於用夢境魔法去入侵其他小馬的記憶，修改她們的認知這種事，她就算變夢魘之月也從來都沒想過夢魘魔力竟然還有如此邪道的玩法。
將夢魔法開發出如此歹毒的功能，這是何等邪惡的巫師！
一想到這匹小馬遭遇了那樣可怕的事情，夢魘之月心裡竟是生出些許憐憫和愛惜，並且有些埋怨姐姐連自己的學生都保護不好。
不過這邊飛光粼粼還在等自己開口解惑，夢魘之月只能暫時把翻騰的情緒壓下來，擺出可靠長輩該有的架勢。
「你的猜測確實有些道理，但是作為夢境的主宰，我得告訴你，夢魘魔法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做到將記憶刪除的效果，這是魔法與魔法之間不可逾越的界限。」
即便兩種魔法都能對認識和知覺產生影響，但仍然有本質的區別。
夢魘魔法再如何神奇，也只是通過夢境作為媒介，間接對記憶造成影響，並且只是造成影響，而不是直接控制。
這就好比做夢之所以和記憶掛鉤，本就是因為需要從海馬體中獲取過去的信息和情景作為素材，形成夢境最基本的樣子。
因此夢魘魔法只有提取記憶的權限，並沒有消除記憶的能力。
於是飛光粼粼提議稍微挪兩步，換個能坐下的地方。
然後在夢魘之月有些驚訝地注視下，飛光粼粼拉動了一下牆上的掛畫，城堡的牆體立刻反轉過來，露出了一條能快捷通往圖書館的暗道。
「這似乎還是您當年要求的設計。」
瞧見夢魘之月的臉上比起驚訝，更多的是一種恍惚的追憶，飛光粼粼也想起來這座舊城堡對於夢魘之月，準確來說，是對於露娜的意義。
「…是啊。但已經過去太久，久到我也記不清這裡的機關具體有多少，以及觸發的方式……但我記得最深處好像有一架管風琴。」
因為地下區域那座管風琴是城堡中絕大部分機關的控制中樞，在用機關進行整蠱的同時還能發出滲馬的聲音，削弱受害者的理智，是絕妙的惡作劇裝置，所以夢魘之月對它記憶深刻。
似乎是想起了過去自己曾在這留下的快樂回憶，夢魘之月的表情也變得更加柔和了。
飛光粼粼把夢魘之月帶到了圖書館，拉動了位於椅子腳的機關後，密室的大門應聲開啟。
就和那座管風琴一樣，夢魘之月對這個地方也有印象，畢竟這個小房間是她為塞拉斯蒂婭專門設計的，她們姐妹倆過去有一段時光經常在這裡休憩。
讓夢魘之月感到意外的是，這個城堡一千年沒有小馬打理，外頭已經破敗不堪，但這裡卻特別乾淨和整齊，就連坐墊和枕頭都是新的。
「我發現這裡的房間結構保存得很完整，而且確實是個忙裡偷閒的好地方，所以就把這打掃了一遍，順便添了些家用。」
飛光粼粼一邊解釋了一下這裡畫風與外面不同的原因，一邊從柜子里拿出了茶具和茶葉。
「您喝紅茶、綠茶還是花茶？」
眼看飛光粼粼如此自來熟的樣子，夢魘之月臉上的表情抽了抽。
『這是你家還是我家？』
「我現在更想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有這個地方的？紅茶就行了，謝謝。」
夢魘之月並不生氣有小馬擅自使用這裡，本來就是個被長期廢棄的地方，能有個下腳的地方就不錯了，甚至在看到城堡中還有一片有些溫馨的乾淨地方，夢魘之月心裡是有點驚喜的。
「您忘記我剛才說過，我經常到這一片來，然後無意中發現了這塊寶地。請用茶，糖和牛奶在這裡。」
夢魘之月想起飛光粼粼確實說過，只是自己並沒有放在心上，現在看來是真的了，而且從她對這裡機關的熟悉程度已經超過了自己看來，這姑娘真的把這裡幾乎都探索透了。
「我在這裡發現了您和塞拉斯蒂婭公主的日記本，看到了您對這座城堡機關的描寫。雖然有不少已經因為長期缺乏保養而報廢了，但還是有不少暗門暗道能繼續使用。」
「那麼你對這些機關感覺如何？」
「絕妙的想法！毫無疑問您對城堡的設計品味有著天才般的靈感。」
雖然露娜當初這麼搞可能僅僅是覺得這麼做很好玩，但無意中促成的結果，卻與現在的飛光粼粼在戰略上的考量不謀而合，這樣也是一種天才的表現。
夢魘之月看著飛光粼粼臉上的微笑，她也露出了一絲笑意，顯然飛光的誇讚對她很受用。
現在她對這匹獨角獸是越看越滿意，真想不到自己那個缺心眼的姐姐憑什麼能撿到這麼討喜的小馬當學生的。
不過無所謂了，塞拉斯蒂婭不在，小馬利亞已經歸她所有，這其中當然也包括姐姐的學生。
「讓我們回歸之前的話題。」
飛光粼粼十分珍惜現在這個能與夢魘之月邊喝茶邊促膝長談的友好氛圍，心裡祈禱M6晚點來。
「雖然夢魘魔法和記憶魔法是兩種魔法，但根據我的猜測，兩者並非毫不相關，甚至有非常緊密的關聯。」
因為兩種魔法的性質比較特殊，飛光粼粼沒有機會真正上手這兩種魔法，只能通過書籍和文獻上描寫的效果，反推其中的原理。
拋開魔法的部分不談，將記憶的本質看作是對大腦記憶機制的系統性運用，將夢魘看作是REM睡眠期的腦部特殊活動狀態，兩者的共同之處是共享海馬體、杏仁核、前額葉皮層等核心腦區。
由此可以得出它們都操控 REM 睡眠特有的記憶調節系統，區別在於一個促進記憶編碼，一個抑制記憶形成。
簡單來說就是兩種魔法都能做到玩弄小馬的腦子，那麼理論上講，夢魘魔法微操一下，做到和記憶魔法相同的效果是完全可行的。
只是飛光粼粼畢竟沒有見識過真正的記憶魔法和夢魘魔法，所以這些都是理論上的猜想，具體情況還得看夢魘之月這位夢魔法大佬的解說。
然而作為夢境世界的公主，夢魘之月卻根本沒想過這麼多。
在聽著飛光粼粼口述如此複雜的原理，夢魘之月一時有些無從開口。
『這是你的夢魘魔法還是我的夢魘魔法？』
也不怪飛光粼粼如此嚴謹，除了她本身就對各種魔法很感興趣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飛光在夢魘魔法上吃過虧，這件事是被她記到自己的帳本里的。
但是關於用夢境魔法去入侵其他小馬的記憶，修改她們的認知這種事，她就算變夢魘之月也從來都沒想過夢魘魔力竟然還有如此邪道的玩法。
將夢魔法開發出如此歹毒的功能，這是何等邪惡的巫師！
一想到這匹小馬遭遇了那樣可怕的事情，夢魘之月心裡竟是生出些許憐憫和愛惜，並且有些埋怨姐姐連自己的學生都保護不好。
不過這邊飛光粼粼還在等自己開口解惑，夢魘之月只能暫時把翻騰的情緒壓下來，擺出可靠長輩該有的架勢。
「你的猜測確實有些道理，但是作為夢境的主宰，我得告訴你，夢魘魔法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做到將記憶刪除的效果，這是魔法與魔法之間不可逾越的界限。」
即便兩種魔法都能對認識和知覺產生影響，但仍然有本質的區別。
夢魘魔法再如何神奇，也只是通過夢境作為媒介，間接對記憶造成影響，並且只是造成影響，而不是直接控制。
這就好比做夢之所以和記憶掛鉤，本就是因為需要從海馬體中獲取過去的信息和情景作為素材，形成夢境最基本的樣子。
因此夢魘魔法只有提取記憶的權限，並沒有消除記憶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