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同人不同命
赫連凱說完，便眼含期待地望向父親，目光里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爸，你覺得這事兒成嗎？」
自從上回見識到溫知念一句話就讓張麗芳偃旗息鼓，赫連凱心裡就一直有這個念頭。
要是大哥大嫂能搬回來住，興許日子就能消停些。
細細想來，母親的轉變，就是從他們搬出去之後開始的。
從前她只盯著大哥和溫知念鬧騰，他們一走，她的火力就全轉移到了他和方瑾慧身上。
尤其是病了以後，脾氣越發古怪，三天兩頭跟方瑾慧別苗頭，鬧得家裡烏煙瘴氣的。
別說父親，就連他自己，有時下了班都不想踏進這個家門。
可他沒辦法。
他一個通訊連的普通參謀，還不夠資格分家屬房。
再說，真要硬搬出去，就跟家裡生分了。
他還指著家裡的關係往上走，這層關係肯定得維護好了。
但要是大哥大嫂能回來，局面就不一樣了。
溫知念一個人就能分走母親一大半的注意力，他也能輕鬆些了。
最重要的是，赫連壘和溫知念都不是好惹的，有他們在，母親也會收斂幾分，方瑾慧那個蠢女人也不至於成天閒著沒事，跑出去給他捅婁子。
一想到上回她跑去高家找人家家屬麻煩的事，赫連凱的眉心就又擰成一團。
那件事之後，不光是母親和她在家屬院裡被人指指點點，他在單位上也抬不起頭來。
已經不止一次，他聽見有人在背後說，赫連凱娶了個不近人情、胡攪蠻纏的媳婦。
這話像比當面扇他一耳光，還令人難堪。
方瑾慧這個蠢女人……要不是看在她還有點用的份上，他真的……
赫連戍德沉著臉，目光落在小兒子臉上，半晌沒吭聲。
他在思考這事的可行性。
老大小兩口能搬回來住，他自然是願意的。
天底下哪個當父母的不想兒女都在跟前，熱熱鬧鬧的，享受點天倫之樂？
更何況年後老大就要調去總軍區了，這一走，往後見面就更難了。
這麼一想，赫連戍德確實有些心動。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他又想起當初老大小兩口搬出去時，鬧得多有不體面。
說到底，還是怪張麗芳，這女人三天兩頭找溫知念的茬，今天挑理明天挑刺，如果不是她鬧得太過份，老大也不會被逼得寧可帶著媳婦出去住，也不肯在家裡待。
想到這裡，赫連戍德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們赫連家欠了溫齊兩家那麼大個人情……不，嚴格來說，是兩個大人情。
李元明雖然沒具體說，兒子也沒解釋，可赫連戍德心裡非常清楚，老大那身傷能恢復得這麼好，溫知念在其中起的作用，怕是比醫院還大。
雖說現下中醫被某些激進分子打壓得厲害，可赫連戍德清楚得很，齊老爺子的醫術有多權威。
當年赫連凱在火車上哮喘發作，隨行的軍醫都束手無策了，是齊文湘拿出那枚齊家祖傳的藥丸，硬生生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後來又是齊老爺子花了兩年時間，把赫連凱從娘胎裡帶出來的病症徹底根除，這麼多年都沒再發過病。
這說明什麼？
說明齊家人手裡，肯定攥著極厲害的古法醫方。
而溫知念，她作為齊老爺子唯一的外孫女，從小跟在老爺子身邊長大，耳濡目染，多多少少繼承了些老爺子的衣缽。
只是有一件事，赫連戍德始終想不明白，既然她有這一身本事，怎麼不去軍區醫院上班？
偏偏選了軍工廠。
圖什麼？就圖好玩？
哎，他不由暗自搖頭，這丫頭到底還是太年輕，光圖個輕鬆自在，半點大局觀都沒有。
可話說回來，溫知念愛怎麼著，他也管不著。
那是兒子的事。
但他不能讓家裡再鬧出什麼么蛾子來，萬一又讓老大跟家裡生了嫌隙，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想到這裡，赫連戍德斂了心思，搖了搖頭，語氣沉下來，「不行，你大哥大嫂在外面住得好好的，沒必要搬回來。」
「爸——」赫連凱急了，往前湊了半步，語氣裡帶上幾分央求。
赫連戍德抬手，直接打斷他。
「我意已決，你也別再說了。」他頓了頓，目光沉甸甸地壓過去，「這事我不會同意，你也別去找你大哥大嫂提。」
他沉吟片刻，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你大哥年後就要調去總軍區了，這個節骨眼上，我不允許任何人給他添亂，否則，我必不輕饒。」
「什麼？」
赫連凱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
「大哥要去總軍區了？」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哪個總軍區？難道是要回京市？」
他一臉不可置信。
不是說他上次把功勞都讓給齊承霄了嗎？怎麼還能升遷？而且還是調到總軍區，那是他做夢都想去的地方！
那他這些年算什麼？
他拼命念書，考進軍校，想方設法調到西北，步步為營走到今天……難道就是為了印證那些人說的話？
說他窮盡一生，也趕不上赫連壘前進的步伐。
只能一輩子活在他的光環下，當一個永遠抬不起頭的陪襯。
赫連凱的指尖微微發顫。
不。
這絕不是他想要的。
赫連戍德沒注意到他情緒不對，淡淡道：「不是京師，是西北總軍區，調過去也屬於平調，只是跟在你們聶伯伯跟前，往後的路自然更加寬廣。」
西北總軍區？
赫連凱的臉色並沒有好看多少。
聶淮山對赫連壘的偏愛，那是有目共睹的。
況且聶家沒有兒子，聶淮山還不把赫連壘當親兒子一樣培養？
呵呵……
赫連凱在心裡冷笑一聲。
還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爸，你覺得這事兒成嗎？」
自從上回見識到溫知念一句話就讓張麗芳偃旗息鼓，赫連凱心裡就一直有這個念頭。
要是大哥大嫂能搬回來住，興許日子就能消停些。
細細想來，母親的轉變，就是從他們搬出去之後開始的。
從前她只盯著大哥和溫知念鬧騰，他們一走，她的火力就全轉移到了他和方瑾慧身上。
尤其是病了以後，脾氣越發古怪，三天兩頭跟方瑾慧別苗頭，鬧得家裡烏煙瘴氣的。
別說父親，就連他自己，有時下了班都不想踏進這個家門。
可他沒辦法。
他一個通訊連的普通參謀，還不夠資格分家屬房。
再說，真要硬搬出去，就跟家裡生分了。
他還指著家裡的關係往上走，這層關係肯定得維護好了。
但要是大哥大嫂能回來，局面就不一樣了。
溫知念一個人就能分走母親一大半的注意力，他也能輕鬆些了。
最重要的是，赫連壘和溫知念都不是好惹的，有他們在，母親也會收斂幾分，方瑾慧那個蠢女人也不至於成天閒著沒事，跑出去給他捅婁子。
一想到上回她跑去高家找人家家屬麻煩的事，赫連凱的眉心就又擰成一團。
那件事之後，不光是母親和她在家屬院裡被人指指點點，他在單位上也抬不起頭來。
已經不止一次，他聽見有人在背後說，赫連凱娶了個不近人情、胡攪蠻纏的媳婦。
這話像比當面扇他一耳光，還令人難堪。
方瑾慧這個蠢女人……要不是看在她還有點用的份上，他真的……
赫連戍德沉著臉，目光落在小兒子臉上，半晌沒吭聲。
他在思考這事的可行性。
老大小兩口能搬回來住，他自然是願意的。
天底下哪個當父母的不想兒女都在跟前，熱熱鬧鬧的，享受點天倫之樂？
更何況年後老大就要調去總軍區了，這一走，往後見面就更難了。
這麼一想，赫連戍德確實有些心動。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他又想起當初老大小兩口搬出去時，鬧得多有不體面。
說到底，還是怪張麗芳，這女人三天兩頭找溫知念的茬，今天挑理明天挑刺，如果不是她鬧得太過份，老大也不會被逼得寧可帶著媳婦出去住，也不肯在家裡待。
想到這裡，赫連戍德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們赫連家欠了溫齊兩家那麼大個人情……不，嚴格來說，是兩個大人情。
李元明雖然沒具體說，兒子也沒解釋，可赫連戍德心裡非常清楚，老大那身傷能恢復得這麼好，溫知念在其中起的作用，怕是比醫院還大。
雖說現下中醫被某些激進分子打壓得厲害，可赫連戍德清楚得很，齊老爺子的醫術有多權威。
當年赫連凱在火車上哮喘發作，隨行的軍醫都束手無策了，是齊文湘拿出那枚齊家祖傳的藥丸，硬生生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後來又是齊老爺子花了兩年時間，把赫連凱從娘胎裡帶出來的病症徹底根除，這麼多年都沒再發過病。
這說明什麼？
說明齊家人手裡，肯定攥著極厲害的古法醫方。
而溫知念，她作為齊老爺子唯一的外孫女，從小跟在老爺子身邊長大，耳濡目染，多多少少繼承了些老爺子的衣缽。
只是有一件事，赫連戍德始終想不明白，既然她有這一身本事，怎麼不去軍區醫院上班？
偏偏選了軍工廠。
圖什麼？就圖好玩？
哎，他不由暗自搖頭，這丫頭到底還是太年輕，光圖個輕鬆自在，半點大局觀都沒有。
可話說回來，溫知念愛怎麼著，他也管不著。
那是兒子的事。
但他不能讓家裡再鬧出什麼么蛾子來，萬一又讓老大跟家裡生了嫌隙，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想到這裡，赫連戍德斂了心思，搖了搖頭，語氣沉下來，「不行，你大哥大嫂在外面住得好好的，沒必要搬回來。」
「爸——」赫連凱急了，往前湊了半步，語氣裡帶上幾分央求。
赫連戍德抬手，直接打斷他。
「我意已決，你也別再說了。」他頓了頓，目光沉甸甸地壓過去，「這事我不會同意，你也別去找你大哥大嫂提。」
他沉吟片刻，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你大哥年後就要調去總軍區了，這個節骨眼上，我不允許任何人給他添亂，否則，我必不輕饒。」
「什麼？」
赫連凱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
「大哥要去總軍區了？」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哪個總軍區？難道是要回京市？」
他一臉不可置信。
不是說他上次把功勞都讓給齊承霄了嗎？怎麼還能升遷？而且還是調到總軍區，那是他做夢都想去的地方！
那他這些年算什麼？
他拼命念書，考進軍校，想方設法調到西北，步步為營走到今天……難道就是為了印證那些人說的話？
說他窮盡一生，也趕不上赫連壘前進的步伐。
只能一輩子活在他的光環下，當一個永遠抬不起頭的陪襯。
赫連凱的指尖微微發顫。
不。
這絕不是他想要的。
赫連戍德沒注意到他情緒不對，淡淡道：「不是京師，是西北總軍區，調過去也屬於平調，只是跟在你們聶伯伯跟前，往後的路自然更加寬廣。」
西北總軍區？
赫連凱的臉色並沒有好看多少。
聶淮山對赫連壘的偏愛，那是有目共睹的。
況且聶家沒有兒子，聶淮山還不把赫連壘當親兒子一樣培養？
呵呵……
赫連凱在心裡冷笑一聲。
還真是同人不同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