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7章 她那小公主婆婆到底做了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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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為了兒子的幸福,一切都值得,她雖然才跟高美芸見了兩面,但看得出來,那是個好姑娘。

  看陳輝那樣子,也是真心喜歡這個姑娘的。

  其實,前兩天陳大蓉就跟她提議過,請溫知念和張傳芳來搭把手。

  莊淑琴當時攔住了。

  她還是送陳輝入伍時來過小姑子家了,跟這兩家新鄰居都不熟。

  只是聽陳大蓉和陳輝說過,溫知念每天要上班,張傳芳家裡呢,孩子多,還有個傻閨女離不開人照顧,想著人家也忙,也不要去添麻煩。

  再一個,這人情欠下了,往後可是要還回去的。

  她們家在外地,這人情債,到頭來不還得落到陳輝和高美芸頭上?

  家裡離得遠,往後兒子兒媳婦過日子,甚至是將來有了孩子,她這個當婆婆的可能都出不上多少力,頂多就是貼補點錢。

  她跟家裡男人本來就覺得虧欠了陳輝這個孩子,要是再給他們添上一堆人情債,那不是給小兩口添亂嘛!

  所以她想,能自己乾的,就自己帶著大兒媳婦干。

  實在忙不過來了,再找人幫忙也不遲。

  人情少欠一樁,孩子們往後就輕省一分。

  好在能買現成的都買現成了。

  家具這東西,沒現貨就只能定做,等著師傅慢慢打,急也沒用。

  也虧得高家通情達理,知道她們初來乍到,婚事又定得這樣急,都能理解。

  親家母也說了,只要陳家往後對他們的女兒好,這些小事他們都不計較。

  溫知念跟著李采芹在屋裡走了一圈,其實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雖說東西不多,但過日子要用的家什基本都置辦齊全了。

  不得不佩服,陳輝媽和嫂子真是能幹,這麼短時間,硬是把一間空落落的院子收拾出了煙火氣。

  連做飯用的鍋碗瓢盆、爐子都備得齊齊整整,一樣沒落下。

  她跟張傳芳過來,也就是幫忙歸置些零碎物件,掃掃角落裡的灰,再就是貼貼紅喜字。

  這年頭不比後世,沒什麼花哨的裝飾品,能當裝飾的,也就靠自己剪的這大紅喜字了。

  張傳芳手巧,還另外剪了好些窗花。

  喜鵲登梅、並蒂蓮開、花開富貴‌‌、幸福美滿……每一張都栩栩如生的,往門窗、牆壁、桌椅、床頭、樟木箱子上一貼,屋子裡頓時又添了幾分喜意。

  溫知念則是在一旁當「參謀」,查缺補漏。

  忙活了大半天,活沒幹多少,莊淑琴和李采芹卻感激得不行,非要拉著兩人去下館子。

  溫知念和張傳芳哪好意思,連忙擺手推辭。

  溫知念神情認真,笑著說:「莊嬸子,采芹嫂子,你們也太客氣了。」

  「先不說陳輝哥跟我家赫連壘,還有我哥都是好兄弟,我跟美芸也是要好的朋友,再說了,當初我們剛搬來安家的時候,陳輝哥可沒少幫忙。」

  她頓了頓,又道:「今兒這點活兒,真算不得什麼,我們也沒幫上什麼忙。」

  張傳芳也跟著點頭,「就是就是,咱們一個大院住著,鄰里鄰居的,有啥事知會一聲就行,可千萬別跟我們見外。」

  話說到這份上,莊淑琴和李采芹也不好再堅持,心裡卻記下了這份情,想著等回頭再好好謝她們。

  陳輝這邊房子還沒完全置辦齊整,又是新房,莊淑琴和李采芹還是回趙家住。

  四個女人一路有說有笑,踏著暮色往回走。

  「呀,小溫,你家赫連團長今天咋這麼早就回來了?」

  張傳芳一抬眼,瞧見赫連家院子裡的人影,頓時驚呼起來,「你哥也來了,哎喲,你公公赫連首長也來了……」

  溫知念正跟莊淑琴和李采芹道別,聞聲扭頭朝自家院子裡看過去。

  只見赫連壘和齊承霄正在院子裡擺弄幾根木架子和一塊大塑料布,赫連戍德在一旁幫忙,不時指點兩句。

  她先是一愣,隨即笑道:「哦,這是搭暖棚的材料送到了,估計他們今天不忙,就想著抽空把暖棚先搭起來,再晚些,怕是要下雪了。」

  「這就要搭暖棚啦!」張傳芳眼睛一亮,忙抬腳往那邊走,「那我可得好好瞧瞧。」


  「我家武峰說了,你家這暖棚要是好使,回頭也給我們家搭一個,種點蔥啊韭菜啥的,過年包餃子用。」

  溫知念笑著挽住她的手臂,「行,走,咱們一起看看去。」

  張傳芳被她這麼一挽,心裡美滋滋的。

  對這個長相俊俏,性子也好的小媳婦,她是打心眼裡喜歡。

  兩人剛進院門,赫連戍德聽見動靜抬起頭,臉上浮起慈和的笑意,「小溫回來啦!」

  又朝張傳芳點點頭,「弟妹好!」

  「哎,爸,您來了!」溫知念脆生生地應了一聲,眉眼彎彎。

  可等看清赫連戍德的面容,她臉上的笑意倏地一滯。

  這才多久沒見,赫連戍德怎麼老了這麼多?

  上一次去赫連家,還是去牧場前,回來後帶的特產也是讓小李送過去的,她跟赫連壘都沒露面,自然也沒見過他。

  沒想到這才半個月時間,他人就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眉眼間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態,竟好似是一下子老了五六歲。

  到底是出什麼事了?

  讓這位時刻威嚴十足、精神矍鑠的赫連師長,在短短時間裡變成了這副模樣?

  張傳芳瞧見赫連戍德的樣子,也是心裡一驚。

  不過這幾天,她在家屬院的「情報精英」那兒,也聽到過一些關於赫連家老宅那邊的風聲。

  她挽著溫知念的手緊了緊,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看來你這公公最近日子不好過呀!」

  溫知念眉梢一挑,扭頭看她,「你知道是怎麼回事?」

  張傳芳眨巴著眼睛,一臉八卦地壓低嗓門,「你還不知道吧?我聽你公婆家那邊的大娘說,他們家前些天老吵架,後來倒是不吵了,可你公公成天板著個臉。」

  「有人打聽了一下,聽說咱們這位赫連師長跟張麗芳同志分居啦,還是赫連師長自己提出來的。」

  她說著又湊近了些,嘴裡「嘖嘖」兩聲,語氣里滿是好奇。

  「你說這張麗芳同志是做了啥事,把咱們這好脾氣的赫連師長氣得都不願意跟她睡一個被窩了?」

  看著她這兩眼放光的八卦模樣,溫知念滿臉無語。

  她上哪兒知道去?

  再說她一個做兒媳婦的,還能去管公婆睡不睡一個被禍呀?

  不過張麗芳那女人確實能作,赫連戍德能忍到現在,也是不容易。

  溫知念沒再多想,抬腳走到近前,彎腰摸了摸齊承霄手裡正擺弄的塑料布,「這塑料布摸著還挺厚實的,就是不知道保暖效果怎麼樣!」

  赫連壘轉頭看過來,溫聲道:「這已經是能找的最厚的塑料布了,實在不行,咱們把架子搭結實些,多蓋幾層草墊子。」

  溫知念點點頭,「這辦法不錯!」

  她抬腳輕輕碰了碰旁邊的木架子,「這個今天能安好不?」

  齊承霄抬起頭,沖她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這麼個小棚子,簡單得很!妹妹你就放心吧,一準給你弄好。」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又苦著臉道,「妹妹你是不知道,把這玩意兒從廠里扛回來可費了老鼻子勁了,晚上你可得多做點好吃的,好好犒勞犒勞你哥我。」

  溫知念笑著拍胸脯保證,「沒問題,今天晚上的飯菜保管讓你們滿意。」

  赫連壘抬眼看過來,目光柔和,「念念,廚房的案板上有塊五花肉,還有一隻豬蹄,爸拿過來的,一起做了吧!晚上留爸在家裡吃飯。」

  赫連戍德聞言忙客氣道:「又要辛苦小溫了。」

  溫知念笑著應道:「爸這是哪裡話?咱們是一家人,您來兒子兒媳婦家吃頓飯,不是天經地義的嘛,哪用得著這麼客氣?」

  她頓了頓,又道:「往後想來家裡吃飯,隨時過來就是,可別再帶什麼肉啊菜啊的了,咱們家都有。」

  話雖說得漂亮,心裡卻暗暗犯起嘀咕。

  其實赫連戍德這人一向大方,每個月三十塊的補貼,發了工資都按時讓人送過來。

  可親自提著肉過來蹭飯,倒還是頭一回。

  這是被張麗芳趕出家門,沒處可去了?

  這麼一來,溫知念都忍不住有些好奇了,她那小公主婆婆到底做了什麼呀?


  把堂堂一個師長逼成了這樣。

  見溫知念要開始做晚飯了,張傳芳趕緊尋了個由頭回家去。

  那搭暖棚的事兒,她站在旁邊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還是等棚子搭好了,讓自家男人直接過來取經更省事。

  溫知念進到廚房,看見放在案板上的五花肉和豬蹄,微微點頭,這肉買得不錯。

  五花肉肥瘦相間,層次分明;豬蹄也已經剁成均勻的小塊,骨茬新鮮白淨。

  她看時間已經不早了,乾脆把五花肉切塊,連同豬蹄一起燉了一鍋。

  怕光吃肉太膩,又炒了個白菜、做了道拌三絲。

  自從軍區開了豆腐作坊,這道清爽的小菜就成了家屬院餐桌上的常客。

  米飯是用老法子燜的。

  水開後下米,煮到七分熟,米芯還帶著一點白,連湯帶米倒進筲箕瀝乾。

  米湯用搪瓷盆接著,瀝過的米粒重新上鍋蒸。

  有米湯喝,她就沒再另外煮湯。

  這種燜飯的法子,還是她上一世學醫的時候,班上來了個川省的同學,教會她的。

  開始她還納悶,煮個飯而已,幹嘛要搞那麼麻煩,直接用電飯鍋不就行了。

  可嘗過後,就真香了。

  因為把米湯瀝出去了,米粒吸收的水份比較少,顆顆分明,爽口彈牙。

  那位同學還教過她,鍋底鋪上紅薯、土豆,或是臘肉、豆角,燜熟後一拌,菜也有了,肉也有了,主食也有了,有滋有味兒的,還省了再另外炒菜。

  最絕的是鍋底那層金黃的鍋巴,嚼起來嘎嘣脆,滿口生香。

  嗯,今天就算了,沒時間,改天得空,一定要做一頓正宗的川味箜乾飯。

  「吃飯啦!」

  溫知念站在廚房門口,沖後院喊了一聲。

  灶膛里還有兩根沒燒透的柴,她用火鉗夾出來,放進一旁的水桶里,「刺啦」一聲,白汽騰起,火苗立馬滅了。

  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抬腳往後院走。

  剛才煮飯的時候,赫連壘他們就把材料拿到了後院。

  這會兒過來一看,暖棚的骨架已經搭建好了,幾個人正忙活著往上鋪塑料布,邢武鋒也過來幫忙,他站在邊上遞木條。

  齊承霄和赫連戍德一人一邊,按著塑料布,免得被風吹開。

  赫連壘手裡拿著把小鐵錘,把塑料布邊壓上木條,釘實。

  溫知念走上前,探頭看了看,提醒道:「就釘這一面就行了,兩頭用土塊壓實,回頭要通氣也方便。」

  赫連壘點點頭,手裡的活沒停,「行,我知道了。」

  只是個小暖棚,人多力量大,沒一會兒就弄好了。

  溫知念回廚房盛飯。

  赫連壘打了水給大家洗手,邢武鋒洗完手,甩了甩水,抬腳就要走。

  赫連壘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胳膊,「誒,邢大哥,這都要吃飯了,你上哪兒去呀!

  邢武鋒擺擺手,「我吃了飯才過來的,就是想看看這暖棚咋弄的,飯就不吃了。」

  「那可不行!」齊承霄從另一頭湊上來,一把攥住他另一邊胳膊,連拉帶拽往屋裡推,「哪有幹了活不吃飯的道理。」

  赫連戍德一邊擦手一邊跟著幫腔,「就是,武鋒你這可就太見外了,我這好不容易來阿壘他們這兒一趟,你就別推脫 了,留下來陪大哥喝一杯。。」

  赫連壘跟齊承霄兩邊夾擊,把人往屋裡拉,「走吧走吧,這拉拉扯扯的多不好看,我還得去端菜呢,再不去,我家念念該累著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邢武鋒也不好再堅持,只得跟著進了屋。

  赫連戍德把下午帶來的酒拎出來,拽著邢武鋒在桌邊坐下,扭頭沖廚房喊了一嗓子,「阿壘,多拿兩個碗來,倒酒!」

  「好嘞!」

  赫連壘端著一大盆五花肉燉豬蹄出來,轉身又去廚房拿碗筷。

  溫知念把炒白菜和拌三絲遞給齊承霄,「哥,你把菜端出去就不用進來了,我再裝盤花生米就出來。」

  「行!」

  齊承霄一手一盤,興沖沖地往堂屋走。


  赫連壘捧著一摞碗,手裡攥了把筷子,探頭朝廚房裡說:「念念,廚房放著我待會兒來收拾,你快過來吃飯。」

  溫知念將裝花生米的罐子蓋好,端起盤子沖他燦然一笑,「好了,走吧!」

  飯菜上了桌,赫連戍德先倒了兩碗酒,一碗推給邢武鋒,自己端起另一碗仰頭就是一大口。

  白酒辛辣,一入喉他忍不住「嘶」了一聲。

  赫連壘看他這樣,勸了句,「爸,你慢點兒喝!」

  說著夾了塊肉放進他碗裡,「先吃點菜墊墊,免得傷胃。」

  「嗯,我曉得了。」

  赫連戍德拿起筷子把碗裡的肉吃了,又抿了口酒,抬手招呼,「這肉燉得真不錯,小溫手藝越來越好了,你們也快吃。」

  溫知念微微一笑,「爸喜歡吃就多吃點,酒是好東西,但喝多了傷身,還是少喝點好。」

  「好,聽我兒子媳婦的。」

  赫連戍德嘴上答應得痛快,可一頓飯下來,菜沒吃多少,酒瓶子卻見了底。

  他喝得滿臉通紅,眼睛卻沒半點醉意,只是撐著頭,捻花生米的手又穩又快。

  見他這樣,大伙兒還以為他沒醉呢!

  誰知,下一刻他放下筷子,雙手用力搓了把臉,醉眼朦朧地看向赫連壘,「阿壘,你說你媽咋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難道我對她還不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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