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章 童養媳——劉保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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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兩人迎進屋後,溫知念拿出一個西瓜切開,「天熱,先吃點西瓜解解渴。」

  齊承霄接過,毫不客氣地啃了一大口,冰涼甘甜的汁水讓他舒暢地嘆了口氣。

  自從溫知念來了軍區,每次一見面就會給他塞個水果,黃瓜什麼的,吃得他都挑嘴了。

  總覺得她給的瓜果格外好吃些。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陳輝,含糊不清地催促,「快,把你打聽來的事兒,跟我妹妹仔細說說。」

  去調查燕燕家情況的人,是陳輝的朋友,所以什麼情況,他了解得比較清楚。

  「我那朋友在鶴城當基層公安,做事一向踏實認真。」

  陳輝接過西瓜,沒急著吃,「我一提這事,他就特意親自跑了趟野禿子嶺,回來後,就給我來了電話,說明了情況。」

  「調查清楚了,燕燕媽媽確實識字,據說是小時候,偷偷跟村裡的私塾先生學過幾個字。」

  「身份上倒沒什麼問題,她就野禿子嶺土生土長的,從小被賣給劉家當童養媳,這一點,全村老小都能作證。」

  說完,他就迫不及待的啃了一大口西瓜。

  溫知念手裡拿著半塊西瓜,眉梢微挑,「燕燕媽媽……叫什麼名字?」

  陳輝啃著瓜,含糊答道:「劉保男。」

  一聽到這名字,溫知念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團。

  陳灰見狀笑了笑,「這名字聽著是有點讓人不舒服,不過倒也正常,現在雖說宣傳男女平等,可重男輕女的老思想照樣不少。」

  齊承霄啃完一塊西瓜,接話道:「就我們家屬院,還住著不少招娣、迎娣、盼男、想男呢!」

  溫知念點頭,表示明白,但眼中的疑慮並未消散。她轉向陳輝,追問道:「你那朋友,有親眼見到她本人嗎?」

  她還是覺得不對勁,就憑劉家人的作派,怎麼看都不是良善之家,買了童養媳,還不得拼命壓榨她的勞動力。

  怎麼可能讓她有時間去偷學識字?

  再說了,就算她真的僥倖偷學了幾個字,她為什麼偏偏要用詩經里《燕燕》這句來給女兒取名字呢?

  「見著了,」陳輝肯定地點點頭,又咬了一口西瓜,清涼的汁水讓他滿足地眯起眼睛。

  「我那朋友還說劉保男一看就是個勤快人,家裡家外什麼活都拿得起來,整天忙得腳不沾地,就沒見她閒下來過。」

  他咽下口中的瓜,略帶感慨地補充道:「村里不少人提起她,都羨慕娶了個又能幹又肯吃苦的好媳婦兒。」

  溫知念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能幹」或許是句誇獎,可「肯吃苦」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一個人若是被誇『肯吃苦』,往往就意味著,她這輩子……註定有吃不完的苦。

  一直在一旁靜聽的赫連壘,此時已經大致明白了他們在談論什麼。

  他神色平靜,語氣淡然地接口道:「一個女人把家裡家外都操持了,往往說明她家裡根本沒有能支應門庭、分擔勞累的人。或者說——」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出幾分冷峻,「她身邊的親人,早已習慣把她當作牛馬一般使喚。」

  陳輝與齊承霄聞言,相視一眼,俱是認同地點了點頭。

  道理雖是如此,可這終究是別人的家事,一未犯法,二未鬧出風波,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們也管不著。

  溫知念也明白這個道理,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拿了十塊錢給陳輝,請他幫忙轉交給他那位朋友,讓他得空的時候,偶爾買點吃食給燕燕、小羽姐妹倆送去。

  兩人又坐了會兒,跟赫連壘商討了些團里的訓練計劃,把一個大西瓜吃得精光,這才一人提著一袋溫知念給的瓜果回去了。

  沒一會兒,赫連戍德和老爺子也回來了。

  溫知念又拿出一個小西瓜切了,給他們分了。

  兩人一吃,清甜冰涼的滋味瞬間在嘴裡化開,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來,只覺得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爽口香甜的瓜。

  「小溫,今天這瓜在哪裡買的?挑得真不錯!」赫連戍德邊吃邊說:「明兒個再去多買幾個!給你媽也送一個去,她最喜歡這……」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老爺子伸著脖子,動作迅速,「咔嚓、咔嚓……」把桌上剩下的幾塊西瓜——每塊都啃了一口。


  赫連戍德頓時呆愣住了,舉著手裡剛啃完的瓜,哭笑不得,「爸!你……你哪能這樣?吃完一塊再拿下一塊嘛!我這才剛嘗出味呢!」

  老爺子將被他挨個「標記」過的西瓜往自己面前一攬,眼睛毫不客氣地一瞪,「怎麼?這是孫媳婦孝敬我這個老頭子的!分你一塊就不錯了,你還想管夠?」

  他哼了一聲,理也直氣更壯「你老子我眼看就是活一天少一天,吃一頓少一頓的人了。你呢——」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上下掃了兒子一眼,「壯得跟頭大憨驢似的,還好意思搶我這口吃的?你臊不臊得慌?」

  赫連戍德:……

  他張了張嘴,一時語塞,覺得自己好像又把他爹給惹毛了,雖然完全不知道是怎麼惹毛的。

  他只能寄希望於溫知念不只買這麼一個瓜,「小溫,這瓜……還有嗎?」

  「哦,不好意思啊!首長,只剩這一個瓜了。」溫知念無奈的攤攤手。

  瓜肯定是有的,空間裡多得不行,吃都吃不完。

  但是她不樂意再給他吃了。

  本來給他吃西瓜,就是看在他偶爾還算明事理的份上,結果……

  當然作為一個丈夫,惦記著自己的妻子是值得表揚的,但想拿她的瓜去討好跟她不對付的人。

  別說門,門縫兒都沒有。

  這時,一到家就躲回房間抱窩的赫連凱和方瑾慧下了樓。

  方瑾慧聲音甜得發膩,嬌滴滴地說:「爸,你和媽愛吃西瓜!那我明天去多買幾個放在家裡,你們想吃隨時都有,管夠!」

  她還故意瞥了溫知念一眼,眼裡都是嫌棄幾乎要溢出來——真是上不得台面的,買個西瓜都一個一個地買,明明收了赫連家那麼多彩禮,還摳摳搜搜的。

  溫知念淡淡掃了她一眼,只見她雙頰泛紅、眼含春水,一臉嬌羞,一副剛飆過車的嬌羞模樣。

  她抬頭望了望頭頂的樓板,剛才怎麼一點發動機的聲音都沒聽見!

  不過這並不妨礙她發揮。

  溫知念突然雙手伸直,像殭屍一跳一跳地湊到方瑾慧身邊,貼著她耳朵,壓低聲音「好心」提醒:

  「老二家的,就老二那細狗身板,可禁不起你反覆飆車啊!飆車一時爽,事後悔斷腸。」

  最後,她還伸手,「啪」地拍了一下方瑾慧纖細的腰肢 ,嘿嘿一笑,「小心點,別把油門轟壞嘍!」

  「你……你怎麼知道?」方瑾慧聽懂了,整張臉霎時紅白交錯,又驚又臊。

  她明明死死咬著唇沒出半點聲啊!

  這個溫知念耳朵里是裝了雷達不成?

  溫知念才懶得管她怎麼想,轉身回了房間。

  推門進去,赫連壘剛洗完澡出來,正拿著干布巾擦頭髮。

  幾滴未擦淨的水珠順著他清晰的下頜線滑落,一路滾進襯衫衣領深處,洇濕了那片單薄的白布料,隱隱透出底下線條分明的肌肉輪廓。

  五官清雋出色,身材有型有料,恰到好處——嘖,真是極品中的極品。

  最關鍵的是,這男人現在是她的。

  溫知念心裡美滋滋的,拿了睡衣就去洗澡。

  有俊男在側,她睡得格外沉。

  睡到半夜還做起夢來,夢裡一條柔弱又黏人的大火龍死死纏著她,哼哼唧唧鬧個沒完,她怎麼哄都哄不好。

  那龍後來還開始不住吐水,把她渾身弄得濕透——溫知念一個激靈,直接被氣醒了。

  醒了才發現,那哼唧聲竟然來自睡在她身旁的赫連壘。

  溫知念心裡一緊,連忙掀亮床頭燈。

  燈光下,赫連壘全身都被冷汗浸透,眉宇緊蹙,滿臉都是隱忍、壓抑的痛苦。

  可能是怕吵到她,他竟死死咬著下唇,唇角已經滲出一道血痕。

  「赫連壘!」溫知念一下子清醒了,「是不是腰傷又犯了?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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