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一起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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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啦?餓壞了吧?你進山急,什麼都沒帶。」

  李雪的聲音溫軟,帶著心疼。

  「爹娘也還沒吃午飯,說要等你回來一起。」

  「我蒸了大米飯,燉了一鍋酸菜白肉。跟咱舅媽學的方子,她做的酸菜燉肉可是一絕,我試了試,聞著還挺香。」

  陳大山早就被廚房飄出來的那股酸香濃郁的肉味兒勾得直咽口水,聞言哈哈一笑,指著陳冬河道:

  「你小子再不回來,你爹我這口水都要流幹了!」

  「你娘還念叨呢,說以後得多跟小雪學學這做菜的手藝,這味兒,太正了!」

  陳冬河感受著這冬日裡濃濃的親情包圍,心裡暖洋洋的,臉上笑意更深。

  「爹,您這一說,我也饞了。正好,我去地窖里拿瓶酒,咱們爺倆好好喝兩盅,暖暖身子,也壓壓驚!」

  這頓午飯吃得格外舒心。

  陳冬河陪著父親喝了一斤多的高度散白酒,體內暖意融融,驅散了山裡的寒氣,也帶來一絲微醺的愜意。

  之前的存酒大多送人情或辦事用了,但他系統空間裡有的是各種原材料,肯定能供得上自己的需要。

  如今買散裝白酒還不算太難,至少不需要特供的甲級酒票,只有那些名牌瓶裝酒才需要票證。

  不過陳冬河知道,隨著經濟搞活,要不了幾年,這些繁瑣的票證制度都會逐步取消,成為歷史。

  眼下種花家百廢待興,什麼都缺,但改變的浪潮已經勢不可擋。

  他腦中轉著這些關於未來的念頭,母親收拾了碗筷去廚房洗涮,父親也帶著酒意回屋歇晌了。

  堂屋裡只剩下他和李雪。

  李雪臉頰還帶著剛才喝了一小杯酒後的淡淡紅暈。

  她沒像往常一樣立刻去收拾,反而輕輕靠了過來,像只依戀主人的小貓,直接偎進了陳冬河懷裡,仰起小臉,一雙水潤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陳冬河中午就注意到了,李雪看向他的眼神里,除了慣有的溫柔,還多了一絲羞怯卻又大膽的期待。

  兩人成親這些日子,同床共枕,耳鬢廝磨,早已熟悉彼此的身體和情緒,往往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心意。

  陳冬河伸手,指尖輕輕颳了刮她挺翹的鼻樑,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寵溺和瞭然的笑意,壓低聲音打趣道:

  「怎麼,現在不怕了?這可是大白天,爹娘就在隔壁屋呢!」

  李雪輕輕搖了搖頭,紅撲撲的臉蛋又往他懷裡埋了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與他對視,但甜軟的聲音卻清晰地傳了出來,帶著決心:

  「冬河哥,我……我想給你生個孩子。」

  她頓了頓,鼓起勇氣繼續說:

  「爹娘都說了,他們像咱們這麼大的時候,大姐都能滿地跑了。」

  「過了年,我也滿二十了,身子骨長得更結實了……我能……我能給你生寶寶了。」

  她抬起臉,眼神清澈而執著,帶著這個年代女性最樸實也最真摯的渴望。

  「我想要。」

  陳冬河內心猛地一跳,像被什麼柔軟又熾熱的東西撞了一下。

  他看著懷中人兒嬌俏卻堅定的臉龐,明白了她話里更深的意思。

  不僅僅是想要孩子,更是想用這種方式,更緊密地與他聯結,融入這個家庭。

  也回應村里可能存在的那些關於新婚久未孕的閒言碎語。

  「好!」

  他沒有絲毫猶豫,回答得乾脆而溫柔。

  隨即雙臂一用力,便將李雪輕盈的身子橫抱起來,穩步走向兩人的裡屋。

  房門輕輕掩上,厚實的棉布門帘垂下,隔絕了外界的聲響。

  屋內,爐火正旺,暖意盎然。

  細碎的聲響,壓抑的輕吟,交織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意。

  如同春日融雪,溪流潺潺。

  又似雨打芭蕉,風吹落葉,譜寫出最私密也最動人的樂章。

  不知過了多久,雲收雨歇,屋內重歸寧靜,只剩下兩人稍顯急促的呼吸聲漸漸平復。

  李雪依偎在陳冬河懷裡,渾身軟得沒有一絲力氣。


  小手卻無意識地撫摸著陳冬河稜角分明的臉頰,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滿足,柔柔糯糯的,像只饜足的小貓:

  「冬河哥,你說……咱們什麼時候才能有自己的寶寶呀?」

  她輕聲問,眼中閃爍著憧憬的光。

  「不只是爹娘盼著,我……我也盼著呢!看到別人家的小娃娃,胖乎乎軟綿綿的,我就覺得心裡歡喜得緊。」

  「而且……村里那些嬸子大娘們有時會說閒話,說結了婚的女人,要是半年一年肚子還沒動靜,那指定是身子有毛病……我有點怕。」

  陳冬河自然知道村里那些婦人的嘴有多碎,觀念有多傳統。

  他伸手,帶著薄繭的指腹愛憐地拂過李雪光滑的臉頰,眼中滿是寵溺和安撫,溫聲道:

  「傻丫頭,別聽她們瞎嚼舌根。你的身子好著呢,我更是壯得像頭牛。」

  「咱們想要孩子,那是水到渠成的事,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他頓了頓,帶著點調侃的口吻問:

  「這麼著急要寶寶?就不想過過咱倆的二人世界?」

  「有了那小東西,你可就沒那麼多工夫整天圍著我了。」

  李雪想也沒想,立刻搖了搖頭,眼神堅定。

  她和這個時代絕大多數深愛丈夫的女性一樣,認為愛一個人,就要為他生兒育女,開枝散葉,傳承香火。

  這是一種近乎本能,融於血脈的責任與渴望,與幾十年後更為多元開放的婚育觀念截然不同。

  兩人又低聲說了一會兒貼己話,李雪終究是累了,帶著甜甜的笑意和憧憬,在陳冬河懷中沉沉睡去。

  陳冬河等她睡熟,才小心翼翼地將手臂抽出來,給她掖好被角,悄無聲息地起身穿衣。

  畢竟這還是白天,雖然冬日午後是傳統的歇晌時間,村里大多安靜,但保不齊有串門的或閒逛的。

  他輕手輕腳地出了裡屋,放下厚厚的門帘。

  看看天色,已是半下午。

  他想著晚上做點好的,給自家小媳婦補補身子。

  之前父母回去時,他悄悄從空間裡取了兩隻處理好的飛龍,讓父親帶回去燉湯,只說是之前打的存貨。

  他空間裡還存著十幾隻這種後世難得的美味,打算慢慢享用。

  真正的「飛龍湯」,號稱「天上龍肉」,那鮮美的滋味,足以讓人回味無窮。

  他的廚藝得益於上一世的獨自生活和對美食的愛好,相當不錯。

  後世聞名的小雞燉蘑菇,其實最初用的「小雞」很可能就是這種體型小巧、肉質鮮嫩的飛龍。

  配上野生好蘑菇,那才是頂級享受。

  後來飛龍成了保護動物,才逐漸演變成用野雞,乃至最終用家養雞來代替。

  以後這些東西,怕是越來越難吃到了。

  尤其是熊掌這類……

  趁著現在還能合法狩獵,得多往空間裡儲備一些好東西。

  將來不讓打了,還能偷偷解饞。

  現在嘛,一切還是以人的生存和發展為首要。

  陳冬河剛把一隻飛龍拿出來收拾乾淨,準備焯水去腥,就聽到院牆外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喧譁聲,夾雜著說笑聲和腳步聲。

  聽聲音,他就知道是誰來了。

  鄉里那幾個相熟的幹事,還有趙有福老爺子的嗓門。

  他動作極快,心念一動,就將收拾到一半的飛龍和焯水的鍋子瞬間收回了系統空間。

  不是他小氣吝嗇,飛龍肉雖好,但人情往來也要分個親疏遠近。

  若是至親長輩或者對他有恩的村里人來了,他絕不吝嗇分享。

  但鄉里這些幹事,交情歸交情,還沒到分享這等稀罕物的份上。

  更何況聽這動靜,來人恐怕不少。

  果然,院門外傳來了喊聲:

  「冬河!冬河在家嗎?我們看你家煙囪冒煙,估摸著你回來了!趙老爺子也來了!」

  陳冬河聽得真切,果然是「組團」上門。

  他搖搖頭,有些哭笑不得,大概猜到了他們的來意。


  他快步走到院中,只見柵欄門外已經站了十幾號人。

  除了趙有福爺孫和五六個鄉里的熟臉幹事,還有兩三個生面孔。

  可能是聽說消息跟來看熱鬧的。

  他們看到陳家院門從裡面閂著,都沒有貿然去推。

  村裡有不成文的規矩,家門大開,表示歡迎串門,熟人可以直接進院。

  若是院門掩著或閂著,那多半是主人家有事,或是不便打擾,這時就必須先在門外招呼,得到允許再進。

  這是最基本的禮節。

  「在呢!剛回來沒多久!」

  陳冬河一邊應著,一邊走過去拉開了門閂,推開那扇象徵意義大於實際防護作用的木柵欄門,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

  「趙老爺子,鐵柱兄弟,張幹事,王幹事……大家怎麼都過來了?快,進屋暖和暖和!」

  這時,裡屋的門帘也掀開了,李雪已經整理好衣服頭髮,臉蛋還帶著一絲紅暈,但舉止大方地走出來,笑著招呼眾人。

  「我們就不進屋叨擾了,站著說幾句話就行。」

  為首的張幹事是個四十出頭的黑臉漢子,為人爽直。

  他搓了搓凍得有些發紅的手,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又難掩期待地開口:

  「冬河,我們聽說你這次進山,可是幹了大場面,收拾了狼群,還打了老虎?」

  「大伙兒過來,沒別的意思,就是……就是想問問,你那狼肉、虎肉,能不能勻給我們一些?」

  「我們花錢買,按市價,絕不讓你吃虧!」

  他看了看身邊的同僚,大家都是一臉期盼。

  立即就有人附和:「冬河同志,這大冷天的,家裡老人孩子肚子裡又開始缺油水了,饞肉饞得厲害。」

  「鄉里食堂那點葷腥也就勉強對付一下,大家幹活都沒精神頭。你看……」

  陳冬河眼角餘光瞥見院門外那十幾道身影時,心裡便已猜到了大概。

  他臉上浮起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等對方走近,說明來意後,便輕輕點了點頭。

  「各位同志想勻點肉,這倒不是什麼難事。」

  「不瞞你們說,今兒剛從山上下來,留了些狼肉正拾掇著。」

  他朝廚房方向略一揚下巴。

  「狼肉是糙,膻氣重,可處理好了,有它一股野性的香。」

  「老話講,狗肉滾三滾,神仙站不穩,狼跟狗是本家,這東西寒冬臘月吃了,頂風抗寒,也算是一口滋補。」

  那十幾個人眼睛霎時亮了,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

  但隨即,尷尬和不好意思又爬上了他們的臉。

  這年頭,肉是金貴東西,更何況是野味。

  張嘴向人買,總覺著是占便宜。

  為首那位年長些、面相敦厚的辦事員搓了搓手,語氣透著躊躇。

  「這……這咋好意思?冬河,這狼是你冒著風險打的,是給家裡留的嚼穀。」

  「我們要是勻走了,你們家吃啥?這冰天雪地的,再進山可不易。」

  他們和陳冬河算不上熟絡。

  雖打過幾次照面,喝過兩回酒,卻並未正式通過姓名。

  陳冬河是記性好,又常與公家人走動,認得他們的臉和大致職務。

  而這些幹事們則理所當然地以為,陳冬河這般八面玲瓏的人物,定然知道他們是誰。

  此刻雙方心思都繞在「肉」上,也顧不上那些虛禮。

  那位領頭的辦事員,是鄉里辦公室的郭主任,臉上臊得微紅,清了清嗓子,把語氣放得更親近自然些。

  「冬河,上回我來你們村宣傳植樹,咱們還在大隊部就著花生米喝過燒刀子呢,記得不?」

  「我姓郭,郭滿倉,往後叫我老郭就成!咱們一個鄉的,走出去,那都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老鄉!」

  陳冬河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老鄉見老鄉,背後捅兩刀?

  那是後世某些亂象里生出的玩笑說法。

  在八十年代初的北方山區,「老鄉」二字仍有著沉甸甸的分量和天然的親厚。

  尤其是郭主任這般需要常下鄉,與各色人打交道的幹部,更注重經營這份樸素的鄉土情誼。

  「老郭同志,那我就不跟你外道了。」

  陳冬河從善如流,笑容里添了幾分實在。

  「你們想買這狼,成!其實不瞞各位,我家地窖里還存著點別的,年前攢下的。」

  「有點熊肉,有點鹿肉,還有些……虎肉。不過都不多了。」

  「勻給大家的話,每人至多也就分個兩斤左右。要是各位不嫌棄,也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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