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都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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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李琰臨走前放下的狠話,陳牧並未放在心上,只當是敗犬的哀鳴。

  若對方真不開眼來尋死,他倒不介意送其下去與吳勇等人作伴。

  ……

  兩日後,書院休沐,恰逢鎮北侯頭七下葬之日。

  陳牧雇了輛馬車,自天樞書院駛出,車輪碾過青石街道,駛向鎮北侯府。

  約摸一個時辰之後,馬車在侯府正門前停下。

  陳牧下了馬車,正欲拾級而上,卻被兩個陌生的漢子橫臂攔住。

  兩人神情倨傲,眼神透露著兇狠之色。

  「站住!來者何人?」

  其中一人粗聲喝道,目光在陳牧身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陳牧腳步一頓,目光掃過眼前陌生的守門人,眉頭深深皺起:「你們是什麼人?為何在此?」

  另一人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不耐煩地揮手驅趕道:「哪來的不開眼的東西,沒看到上面寫的的字嗎?鎮北侯府!識相的趕緊滾遠點,別在這擋道!」

  「好……好一個別擋道!」

  陳牧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鳩占鵲巢,反客為主!

  赤裸裸的強盜行徑,將主人拒於自家門外的霸道,簡直聞所未聞!

  他尚未開口,侍立在他身後的敖燼,一雙冰冷的豎瞳中已然寒芒暴漲。

  他身影如鬼魅般逼近,快得只留下殘影。

  那兩個攔路的漢子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扼住了他們的咽喉。

  「呃!」

  這兩人就像兩隻毫無反抗之力的雞仔,被敖燼輕而易舉地提起。

  而後「砰」的一聲,死死地按壓在侯府的大門之上。

  他們的眼珠因極度的驚恐與窒息而猛地暴突出來,面色漲得通紅,雙腳胡亂地在地上踢蹬著,做無謂的掙扎。

  「小侯爺,如何處置?」

  敖燼的聲音冰冷地問道。

  陳牧看著眼前兩張因恐懼和窒息而扭曲的臉,眼神淡漠如冰。

  「殺了。」

  話音落下,敖燼雙手猛地一錯!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頸骨碎裂聲清晰響起。

  兩名無禮攔路的下人,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斜,眼中的恐懼瞬間被死寂取代。

  鮮血如同噴泉,從他們碎裂的喉管和口鼻中濺射而出。

  敖燼隨手將兩具屍體甩在階下,殷紅的血跡在青石板上暈染開來,觸目驚心。

  陳牧看也未看地上的屍體,抬步,跨過血污,徑直推開了鎮北侯府的大門。

  門內景象,更是讓他心頭怒火如岩漿般翻湧。

  昔日肅穆莊嚴、僕從有序的侯府,此刻一片狼藉。

  珍貴的瓷器碎片散落在迴廊角落,名貴的字畫被隨意丟棄在泥水中,他幼時用過的練功木樁被劈成柴火胡亂堆在院角。

  整個府邸瀰漫著一股破敗與劫掠後的混亂氣息。

  更讓他目眥欲裂的是,本該停靈的正廳,此刻空空如也,父親的靈柩竟不知所蹤!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踱步來到破敗的後院,一股濃重的霉味混合著塵土氣息撲面而來。

  柴房內,昏暗的光線下,一口熟悉的漆黑棺木,被隨意地放置在冰冷的泥地上。

  旁邊堆滿了雜物和乾柴,棺木上甚至落滿了灰塵和鳥糞。

  自己的父親鎮北侯,曾為大衍王朝鎮守北疆、威名赫赫的一代軍神,其靈柩竟在頭七之日,被棄置於如此骯髒破敗之地。

  陳牧的拳頭瞬間攥緊,胸膛劇烈起伏,一股滔天的殺意幾乎要破體而出。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虛假熱情的聲音從柴房門口傳來:

  「哎呀!這不是我的好外甥牧兒嗎?你……你回來了?」

  只見陳牧的舅舅蘇鎮海,帶著幾個隨從,一臉「驚喜」地出現在門口。

  他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錯愕與陰沉。


  陳牧居然還活著?而且看起來毫髮無損?

  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蘇鎮海臉上堆著和善笑容,快步上前,仿佛沒看到柴房的那口棺木,親熱地說道:「牧兒,你平安回來就好,可把舅舅擔心壞了!」

  陳牧緩緩轉過身,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可怕。

  他盯著蘇鎮海,聲音聽不出絲毫波瀾:「舅舅來此,所為何事?」

  蘇鎮海笑容不變,搓著手,一副和善的模樣說道:「還能為何?當然是為了替你,我的好外甥,好好看管這鎮北侯府啊!

  你是不知道,自從姐夫……唉,這府里就亂了套,人心惶惶。

  舅舅擔心侯府財產被那些不懷好意的外人給霸占了去,所以特意過來替你守著。」

  「哦?」陳牧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他目光掃過眼前的一片狼藉,看向堆放靈柩的柴房,最後落回蘇鎮海那張虛偽的臉上。

  「舅舅就是這麼幫我看管侯府的?將我父親的靈柩移至這破敗的柴房?將我侯府的天材地寶、奇珍異玩盡數『看管』到了你自己的私庫之中?!」

  「你……怎麼跟舅舅說話的!」

  蘇鎮海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厲聲喝道。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若沒有舅舅在此,這偌大的侯府已,早就被不軌之人占了去!」

  便在這時,一個蒼老而悲憤的聲音響起。

  「小侯爺!小侯爺您可回來了!」

  老管家陳福不知從哪裡掙扎著沖了出來。

  他衣衫襤褸,臉上帶著淤青,顯然是吃了不少苦頭。

  陳福撲到陳牧腳邊,老淚縱橫。

  「福伯,怎麼回事?」陳牧將他從地上扶起,一臉關切地問道。

  「是……是他,就是這個蘇鎮海!小侯爺您前腳剛走,他就帶著人強行闖入府中,以您舅父的身份自居,驅趕忠僕,搶奪府庫。

  侯爺的靈柩……也是他命人抬到這柴房的!他說……他說正廳晦氣,影響他……影響他『清點』府中財物。

  他還說,您……您回不來了,這侯府以後就是他的了!」

  「住口!一個卑賤的下人,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蘇鎮海被當眾揭穿醜事,惱羞成怒,眼中凶光一閃,抬手便是一道凌厲的真氣匹練,直射向陳福的心口。

  這一擊狠辣無比,顯然是欲置陳福於死地。

  然而,就在真氣即將觸及陳福的瞬間,敖燼身影擋在陳福身前。

  他豎瞳寒光爆射,一拳帶著赤紅的勁風轟出,試圖攔截那道真氣。

  「砰!」

  真氣碰撞,爆發出沉悶的巨響。

  敖燼悶哼一聲,身體劇震,腳下「蹬蹬蹬」連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他雖天生神力,但終究只是三境武夫,面對五境初期的蘇鎮海,差距實在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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