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歸墟之力
而他的屬性還在持續地下降著，雖然速度很慢，但他知道，如果找不到破局的方法，他遲早會被活活地磨死在這裡。
「冷靜。」
林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放棄了所有徒勞的攻擊，開始仔細地觀察眼前這個詭異的敵人。
觀察祂的身體構成，觀察祂的能量流動，觀察那兩條死死纏繞著自己、正在不斷同化自己力量的灰色手臂。
林風那高達六萬多點的浩瀚精神力，在這一刻發揮出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他的感知變得無比的敏銳，能看到那股冰冷的「歸墟之力」是如何通過那兩條手臂侵入自己的身體，然後像一種極其微小的病毒一樣，去感染去同化自己那金色的本源之力。
這個過程很慢，但卻不可逆轉。
他也看到，自己的力量在被同化之後並沒有消失，而是通過那兩條手臂重新流回了守門人的體內，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能量循環。
也就是說，對方正在用自己的力量來削弱自己。
林風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明悟，也閃過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終於找到了破局的關鍵，那就是切斷這個循環！
既然他無法從外部摧毀這個敵人，那麼就從內部讓祂自己崩潰。
林風不再去抵抗那股侵入自己體內的歸墟之力，反而主動地放開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防禦，任由那股冰冷的灰色的力量更加順暢地湧入自己的體內。
【警告：你正在被加速同化！】
【力量 -20】
【敏捷 -20】
屬性下降的速度瞬間加快了一倍，但林風卻毫不在意。
他的所有心神都集中在了自己那被灰色手臂死死纏繞著的左手之上。
那隻戴著「虛空君王之握」的漆黑的左手。
他在等。
等一個最佳的時機。
等那股被同化了的屬於他自己的力量，通過那條灰色的手臂重新流回守門人體內的那一瞬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風的屬性也在飛快地下降著。
終於，他等到了！
就在一股剛剛被同化的金灰色的駁雜的能量流即將離開他的身體，流回灰色手臂的剎那，林風的眼中精光一閃。
「就是現在！」
「採集！」
這一次，他發動「神級採集術」的目標不是守門人的本體，也不是那侵入自己體內的歸墟之力，而是那股正在回流的被污染了的，但其本質卻依舊屬於他自己的力量。
嗡！
虛空君王之握之上，那漆黑的君王印記光芒大放！
一股充滿了極致的掠奪與吞噬意志的恐怖的吸力，瞬間從林風的左手掌心爆發。
那股正準備回歸守門人身體的金灰色的能量流猛地一顫，然後仿佛受到了某種更加高級的權限的召喚，竟然硬生生地被林風的採集之力截留，然後倒灌回了林風的體內。
【採集成功！】
【你對被污染的本源之力進行了採集。】
【你獲得了一絲混亂的歸墟之力。】
【警告：檢測到未知負面能量，你的天賦「神級採集術」正在對其進行強制淨化與提純……】
【淨化成功！提純成功！】
【你的力量永久 +15】
【你的敏捷永久 +15】
【你的體質永久 +15】
【你的精神永久 +15】
當看到這一連串久違的屬性增長提示時，林風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找到了。
找到了這個看似無解的死局之中那唯一的生門！
也找到了對付這個免疫一切攻擊的詭異的守門人的唯一弱點。
那就是祂自己。
以及祂那用來同化一切的歸墟之力。
「原來……是這樣。」
林風的心中一片通明。
他終於理解了這個守門人存在的本質。
祂本身就是歸墟規則的一部分，一個沒有自我意識，只知道執行同化指令的冰冷的程序。
祂沒有實體，所以免疫一切的物理攻擊。
祂沒有靈魂，所以免疫一切的精神攻擊。
祂甚至沒有所謂的本源，所以連林風那無往不利的神級採集術都無法對其進行直接的採集。
祂看似是無敵的，是無法被戰勝的。但是，祂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那就是祂那用來同化敵人的唯一的攻擊手段——歸墟之力。
這股力量在侵入林風體內、同化了林風的金色力量之後，會形成一種駁雜的不純粹的金灰色的污染之力。
而這股污染之力，其本質既不完全屬於守門人，也不完全屬於林風。
它變成了一種可以被林風的神級採集術所定義和識別的「第三方物質」。
換句話說，林風雖然無法直接採集守門人，但是他卻可以通過這種巧妙的中轉方式，將守門人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傷害重新採集回來，變成自己的養料。
這是一個完美的閉環。
一個只屬於林風也只有林風才能完成的能量永動機。
想通了這一點，林風的心中再無任何的波瀾。
他甚至放棄了所有徒勞的掙脫與反抗，只是靜靜地站立在原地，任由那兩條灰色的手臂死死地纏繞著自己，任由那冰冷的歸墟之力源源不斷地侵入自己的身體，同化著自己的力量。
然後，他再不緊不慢地發動神級採集術，將那些剛剛被污染的力量，在它們即將回歸守門人身體的前一剎那，精準地截留、採集、淨化、吸收。
【警告：你正在被加速同化！】
【力量 -20】
【敏捷 -20】
【採集成功！】
【你對被污染的本源之力進行了採集。】
【力量永久 +15】
【敏捷永久 +15】
就這樣，一個極其詭異卻又充滿了一種獨特的和諧感的拉鋸戰，在這片灰色的山頂之上，無聲地展開了。
林風的屬性在「-20」與「+15」之間不斷地跳動著。
雖然從表面上看，每一次的交換他都是虧損的；但是林風知道，自己才是這場交易中最終的唯一的勝利者。
因為守門人每對他進行一次同化，都需要消耗祂自身那雖然浩瀚但卻並非無窮無盡的歸墟之力。
而林風每一次採集雖然只能挽回一部分的損失，但他卻是在以一種潛移默化的方式，不斷地竊取與削弱對方的根本。
這是一場關於耐心與毅力的最純粹的消耗戰，比的就是誰先撐不住。
時間就在這種枯燥而又充滿了節奏感的交換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個小時。
十個小時。
一天。
十天。
林風就那麼靜靜地站立在原地，如同一尊亘古不變的雕像。
而那個一直死死纏繞著他的守門人，祂的身體則開始發生了一些極其細微的變化。
祂那原本如同最純粹的灰色般的身體，其顏色開始變得越來越淡；祂那如同麵條般柔軟卻堅不可摧的手臂，也開始變得越來越虛幻。
祂那用來同化林風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慢。
從最初的每一次可以削弱林風20點屬性，到後來的18點、15點、10點……
而林風每一次採集所能獲得的屬性，卻始終穩定地維持在15點左右。
此消彼長。
勝利的天平，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林風傾斜。
終於，在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之後，當林風再一次發動神級採集術時，他敏銳地感覺到，那兩條一直死死纏繞著他的灰色的手臂，其束縛的力道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鬆動。
林風的眼中精光一閃。
他知道，時機到了。
這頭看似無敵的守門人，祂的力量終於被自己給活活地磨到了一個臨界點。
「結束了。」
林風在心中輕輕地說道。
下一秒，他那一直被動防禦的體內的金色力量轟然爆發！
轟！
一股充滿了粉碎意志的璀璨的金光，從他的體內沖天而起！
那兩條已經變得虛幻不堪的灰色手臂，在接觸到這股狂暴的力量的瞬間，就如同暴露在烈日之下的最後一絲晨霧，無聲無息地被徹底地蒸發、湮滅。
林風掙脫了！
而在掙脫束縛的同一瞬間，他那隻戴著虛空君王之握的左手，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地按在了守門人那空無一物的平面的臉上。
「採集！」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也不再是竊取，而是一場毫無保留的充滿了終結與掠奪意志的最終的吞噬！
嗡！
守門人那已經變得極其虛幻的灰色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在林風那霸道的採集之力下，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分解！
化作了最純粹的最原始的海量的歸墟之力，然後如同百川歸海般，瘋狂地湧入了林風的左手之中。
【採集成功！】
【你對「歸墟的守門人（虛弱狀態）」進行了最終的採集。】
【你獲得了海量的歸墟本源。】
【警告：檢測到超高濃度的未知概念性能量，無法直接轉化為屬性！】
【你的天賦「神級採集術」正在進行超負荷運轉！】
【警告：你的身體正在被歸墟之力進行強制性的格式化！】
【力量 -1000】
【敏捷 -1000】
林風的臉色猛地一變。
一連串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猩紅色的警告提示，在林風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辛辛苦苦積攢起來的高達數萬的浩瀚的四維屬性，在這一刻竟然如同被戳破了的氣球般，開始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瘋狂地向外流逝。
那股剛剛被他吸入體內的海量的歸墟之力，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被神級採集術轉化為可以為他所用的養料。
反而，它像一種最霸道的最底層的電腦病毒，在他的體內瘋狂地肆虐，試圖將他這個外來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數據徹底地「格式化」，變成與這個灰色的世界一般無二的虛無。
「該死！」
林風的心中警鈴大作，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真正意義上的失控。
他低估了歸墟之力的恐怖，也高估了自己目前階段的神級採集術所能承受的上限。
他玩脫了。
他就像一個貪婪的饕餮，在吞下了一顆自己根本無法消化的太陽之後，即將被那狂暴的能量從內部徹底地撐爆。
林風當機立斷，立刻就想切斷與那個正在不斷消散的守門人之間的採集連結。
然而，他卻驚駭地發現——他做不到了。
他那無往不利的神級採集術，在接觸到那海量的歸墟本源之後，就如同一個被啟動了最高權限的下載程序，進入了一種無法被中途取消的瘋狂的下載狀態。
源源不斷的歸墟之力，依舊在通過他的左手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而他的屬性也在持續地飛速下降。
五萬。
四萬。
三萬。
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他的四維屬性就從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六萬多的高峰，一路跌回到了他剛剛進入靜海基地時的三萬多的水準。
而且，這個下降的趨勢還在繼續。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傳遍了他的全身。
林風的臉色變得無比的難看。
他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不出幾分鐘，他就會被徹底地格式化成一個沒有任何屬性的凡人，甚至比凡人還要不如，會徹底地變成和那個守門人一樣沒有自我意志的行屍走肉般的概念聚合體。
難道，自己那永不滿足的貪婪，終於在今天要讓自己付出最慘痛的代價了嗎？
不！
絕不！
林風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無比決絕的瘋狂。
他是一個採集師，一個將掠奪與吞噬刻在骨子裡的頂級的掠食者。
他可以死在比他更強的敵人的手中，但絕不能死在自己那無法掌控的食物之上！
「既然我無法阻止你的入侵……」
「那麼……」
「我就連同我的身體一起——」
「採集掉！！」
一個前所未有的瘋狂到極致的念頭在林風的腦海中轟然爆發。
他要採集自己！
不是像之前那樣採集自己的殘骸與血液，而是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對自己這具正在被歸墟之力瘋狂格式化的身體，進行一次最徹底的、從內到外的本源採集。
他要用自己那已經與靈魂融為一體的神級採集術，將自己這具即將報廢的容器，連同容器之內那狂暴的不受控制的歸墟之力，一起當做礦石，進行最根本的回爐重造！
這是一個自殺式的豪賭。
一旦成功，他或許可以藉此機會將那狂暴的歸墟之力徹底地融入自身，完成一次前所未有的終極蛻變。
「冷靜。」
林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放棄了所有徒勞的攻擊，開始仔細地觀察眼前這個詭異的敵人。
觀察祂的身體構成，觀察祂的能量流動，觀察那兩條死死纏繞著自己、正在不斷同化自己力量的灰色手臂。
林風那高達六萬多點的浩瀚精神力，在這一刻發揮出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他的感知變得無比的敏銳，能看到那股冰冷的「歸墟之力」是如何通過那兩條手臂侵入自己的身體，然後像一種極其微小的病毒一樣，去感染去同化自己那金色的本源之力。
這個過程很慢，但卻不可逆轉。
他也看到，自己的力量在被同化之後並沒有消失，而是通過那兩條手臂重新流回了守門人的體內，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能量循環。
也就是說，對方正在用自己的力量來削弱自己。
林風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明悟，也閃過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終於找到了破局的關鍵，那就是切斷這個循環！
既然他無法從外部摧毀這個敵人，那麼就從內部讓祂自己崩潰。
林風不再去抵抗那股侵入自己體內的歸墟之力，反而主動地放開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防禦，任由那股冰冷的灰色的力量更加順暢地湧入自己的體內。
【警告：你正在被加速同化！】
【力量 -20】
【敏捷 -20】
屬性下降的速度瞬間加快了一倍，但林風卻毫不在意。
他的所有心神都集中在了自己那被灰色手臂死死纏繞著的左手之上。
那隻戴著「虛空君王之握」的漆黑的左手。
他在等。
等一個最佳的時機。
等那股被同化了的屬於他自己的力量，通過那條灰色的手臂重新流回守門人體內的那一瞬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風的屬性也在飛快地下降著。
終於，他等到了！
就在一股剛剛被同化的金灰色的駁雜的能量流即將離開他的身體，流回灰色手臂的剎那，林風的眼中精光一閃。
「就是現在！」
「採集！」
這一次，他發動「神級採集術」的目標不是守門人的本體，也不是那侵入自己體內的歸墟之力，而是那股正在回流的被污染了的，但其本質卻依舊屬於他自己的力量。
嗡！
虛空君王之握之上，那漆黑的君王印記光芒大放！
一股充滿了極致的掠奪與吞噬意志的恐怖的吸力，瞬間從林風的左手掌心爆發。
那股正準備回歸守門人身體的金灰色的能量流猛地一顫，然後仿佛受到了某種更加高級的權限的召喚，竟然硬生生地被林風的採集之力截留，然後倒灌回了林風的體內。
【採集成功！】
【你對被污染的本源之力進行了採集。】
【你獲得了一絲混亂的歸墟之力。】
【警告：檢測到未知負面能量，你的天賦「神級採集術」正在對其進行強制淨化與提純……】
【淨化成功！提純成功！】
【你的力量永久 +15】
【你的敏捷永久 +15】
【你的體質永久 +15】
【你的精神永久 +15】
當看到這一連串久違的屬性增長提示時，林風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找到了。
找到了這個看似無解的死局之中那唯一的生門！
也找到了對付這個免疫一切攻擊的詭異的守門人的唯一弱點。
那就是祂自己。
以及祂那用來同化一切的歸墟之力。
「原來……是這樣。」
林風的心中一片通明。
他終於理解了這個守門人存在的本質。
祂本身就是歸墟規則的一部分，一個沒有自我意識，只知道執行同化指令的冰冷的程序。
祂沒有實體，所以免疫一切的物理攻擊。
祂沒有靈魂，所以免疫一切的精神攻擊。
祂甚至沒有所謂的本源，所以連林風那無往不利的神級採集術都無法對其進行直接的採集。
祂看似是無敵的，是無法被戰勝的。但是，祂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那就是祂那用來同化敵人的唯一的攻擊手段——歸墟之力。
這股力量在侵入林風體內、同化了林風的金色力量之後，會形成一種駁雜的不純粹的金灰色的污染之力。
而這股污染之力，其本質既不完全屬於守門人，也不完全屬於林風。
它變成了一種可以被林風的神級採集術所定義和識別的「第三方物質」。
換句話說，林風雖然無法直接採集守門人，但是他卻可以通過這種巧妙的中轉方式，將守門人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傷害重新採集回來，變成自己的養料。
這是一個完美的閉環。
一個只屬於林風也只有林風才能完成的能量永動機。
想通了這一點，林風的心中再無任何的波瀾。
他甚至放棄了所有徒勞的掙脫與反抗，只是靜靜地站立在原地，任由那兩條灰色的手臂死死地纏繞著自己，任由那冰冷的歸墟之力源源不斷地侵入自己的身體，同化著自己的力量。
然後，他再不緊不慢地發動神級採集術，將那些剛剛被污染的力量，在它們即將回歸守門人身體的前一剎那，精準地截留、採集、淨化、吸收。
【警告：你正在被加速同化！】
【力量 -20】
【敏捷 -20】
【採集成功！】
【你對被污染的本源之力進行了採集。】
【力量永久 +15】
【敏捷永久 +15】
就這樣，一個極其詭異卻又充滿了一種獨特的和諧感的拉鋸戰，在這片灰色的山頂之上，無聲地展開了。
林風的屬性在「-20」與「+15」之間不斷地跳動著。
雖然從表面上看，每一次的交換他都是虧損的；但是林風知道，自己才是這場交易中最終的唯一的勝利者。
因為守門人每對他進行一次同化，都需要消耗祂自身那雖然浩瀚但卻並非無窮無盡的歸墟之力。
而林風每一次採集雖然只能挽回一部分的損失，但他卻是在以一種潛移默化的方式，不斷地竊取與削弱對方的根本。
這是一場關於耐心與毅力的最純粹的消耗戰，比的就是誰先撐不住。
時間就在這種枯燥而又充滿了節奏感的交換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個小時。
十個小時。
一天。
十天。
林風就那麼靜靜地站立在原地，如同一尊亘古不變的雕像。
而那個一直死死纏繞著他的守門人，祂的身體則開始發生了一些極其細微的變化。
祂那原本如同最純粹的灰色般的身體，其顏色開始變得越來越淡；祂那如同麵條般柔軟卻堅不可摧的手臂，也開始變得越來越虛幻。
祂那用來同化林風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慢。
從最初的每一次可以削弱林風20點屬性，到後來的18點、15點、10點……
而林風每一次採集所能獲得的屬性，卻始終穩定地維持在15點左右。
此消彼長。
勝利的天平，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林風傾斜。
終於，在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之後，當林風再一次發動神級採集術時，他敏銳地感覺到，那兩條一直死死纏繞著他的灰色的手臂，其束縛的力道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鬆動。
林風的眼中精光一閃。
他知道，時機到了。
這頭看似無敵的守門人，祂的力量終於被自己給活活地磨到了一個臨界點。
「結束了。」
林風在心中輕輕地說道。
下一秒，他那一直被動防禦的體內的金色力量轟然爆發！
轟！
一股充滿了粉碎意志的璀璨的金光，從他的體內沖天而起！
那兩條已經變得虛幻不堪的灰色手臂，在接觸到這股狂暴的力量的瞬間，就如同暴露在烈日之下的最後一絲晨霧，無聲無息地被徹底地蒸發、湮滅。
林風掙脫了！
而在掙脫束縛的同一瞬間，他那隻戴著虛空君王之握的左手，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地按在了守門人那空無一物的平面的臉上。
「採集！」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也不再是竊取，而是一場毫無保留的充滿了終結與掠奪意志的最終的吞噬！
嗡！
守門人那已經變得極其虛幻的灰色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在林風那霸道的採集之力下，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分解！
化作了最純粹的最原始的海量的歸墟之力，然後如同百川歸海般，瘋狂地湧入了林風的左手之中。
【採集成功！】
【你對「歸墟的守門人（虛弱狀態）」進行了最終的採集。】
【你獲得了海量的歸墟本源。】
【警告：檢測到超高濃度的未知概念性能量，無法直接轉化為屬性！】
【你的天賦「神級採集術」正在進行超負荷運轉！】
【警告：你的身體正在被歸墟之力進行強制性的格式化！】
【力量 -1000】
【敏捷 -1000】
林風的臉色猛地一變。
一連串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猩紅色的警告提示，在林風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辛辛苦苦積攢起來的高達數萬的浩瀚的四維屬性，在這一刻竟然如同被戳破了的氣球般，開始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瘋狂地向外流逝。
那股剛剛被他吸入體內的海量的歸墟之力，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被神級採集術轉化為可以為他所用的養料。
反而，它像一種最霸道的最底層的電腦病毒，在他的體內瘋狂地肆虐，試圖將他這個外來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數據徹底地「格式化」，變成與這個灰色的世界一般無二的虛無。
「該死！」
林風的心中警鈴大作，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真正意義上的失控。
他低估了歸墟之力的恐怖，也高估了自己目前階段的神級採集術所能承受的上限。
他玩脫了。
他就像一個貪婪的饕餮，在吞下了一顆自己根本無法消化的太陽之後，即將被那狂暴的能量從內部徹底地撐爆。
林風當機立斷，立刻就想切斷與那個正在不斷消散的守門人之間的採集連結。
然而，他卻驚駭地發現——他做不到了。
他那無往不利的神級採集術，在接觸到那海量的歸墟本源之後，就如同一個被啟動了最高權限的下載程序，進入了一種無法被中途取消的瘋狂的下載狀態。
源源不斷的歸墟之力，依舊在通過他的左手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而他的屬性也在持續地飛速下降。
五萬。
四萬。
三萬。
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他的四維屬性就從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六萬多的高峰，一路跌回到了他剛剛進入靜海基地時的三萬多的水準。
而且，這個下降的趨勢還在繼續。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傳遍了他的全身。
林風的臉色變得無比的難看。
他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不出幾分鐘，他就會被徹底地格式化成一個沒有任何屬性的凡人，甚至比凡人還要不如，會徹底地變成和那個守門人一樣沒有自我意志的行屍走肉般的概念聚合體。
難道，自己那永不滿足的貪婪，終於在今天要讓自己付出最慘痛的代價了嗎？
不！
絕不！
林風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無比決絕的瘋狂。
他是一個採集師，一個將掠奪與吞噬刻在骨子裡的頂級的掠食者。
他可以死在比他更強的敵人的手中，但絕不能死在自己那無法掌控的食物之上！
「既然我無法阻止你的入侵……」
「那麼……」
「我就連同我的身體一起——」
「採集掉！！」
一個前所未有的瘋狂到極致的念頭在林風的腦海中轟然爆發。
他要採集自己！
不是像之前那樣採集自己的殘骸與血液，而是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對自己這具正在被歸墟之力瘋狂格式化的身體，進行一次最徹底的、從內到外的本源採集。
他要用自己那已經與靈魂融為一體的神級採集術，將自己這具即將報廢的容器，連同容器之內那狂暴的不受控制的歸墟之力，一起當做礦石，進行最根本的回爐重造！
這是一個自殺式的豪賭。
一旦成功，他或許可以藉此機會將那狂暴的歸墟之力徹底地融入自身，完成一次前所未有的終極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