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灰燼之地的守門人
因為他們是斥候，一個專精于敏捷與感知的職業，而林風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這兩樣，所以他們的採集價值很低。
林風甚至都懶得再在他們身上浪費自己的時間，他沒有再理會這幾個已經失去了所有反抗意志的倖存者，只是轉過身緩緩地走回到了那座巨大的星際傳送陣的中央，然後再一次盤膝坐下。
他要繼續等待，等待那扇即將開啟的通往歸墟的傳送門。
時間就在這種充滿了死寂與壓抑的氛圍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那幾名械心公會的斥候在看到那個如同神魔般的男人並沒有要立刻殺了他們的意思之後，他們那幾乎已經停止了跳動的心臟才終於恢復了一絲微弱的搏動。
但他們依舊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地壓抑到了最低，就那麼像幾具真正的屍體一樣一動不動地趴在冰冷的地上，生怕自己任何一個多餘的動作會再次引起那個恐怖存在的注意。
而另一邊，那個一直單膝跪地的獸人薩滿巴洛克，他的心中則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再一次親眼見證了這個男人的恐怖，如果說上一次林風秒殺那個道貌岸然的精靈男子帶給他的是對於力量的極致的震驚與敬畏，那麼這一次林風以一種更加風輕雲淡、更加不講道理的方式將那不可一世的炎龍會長連同他那精銳的衛隊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抹去的場景，帶給他的就只剩下一種源自生命最本源的顫慄。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與眼前這個男人之間那如同天塹般的巨大的差距。
那已經不再是單純的等級或者屬性上的差距了，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的碾壓，就好像一隻強壯的螞蟻在仰望一頭正在星空中漫步的巨龍。
他甚至開始有些慶幸，慶幸自己當初在面對這個男人時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那就是毫無保留的臣服。
否則他現在的下場恐怕早已和地上那些冰冷的屍體沒有任何區別了。
巴洛克緩緩地低下了自己那高傲的頭顱，將自己那屬於獸人戰士的最後一絲尊嚴也徹底地埋進了這片冰冷的土地之中。
終於，當距離傳送門開啟只剩下最後幾分鐘的時候，那座一直平靜無波的星際傳送陣其中央的位置開始散發出一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璀璨、也更加不穩定的空間能量的波動。
嗡！
一道巨大無比的不再是淡藍色而是呈現出一種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沌色的巨大的空間裂隙，在傳送陣的上方緩緩地撕裂成型。
透過那不斷扭曲旋轉的裂隙，隱約可以看到另一端那充滿了未知與神秘的光怪陸離的全新世界。
通往歸墟的門，開啟了。
林風緩緩地睜開了他的眼睛，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那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最後看了一眼這片他停留了一個多月的死寂的月面，眼中沒有任何的留戀。
他轉過身，向著那扇充滿了未知與可能性的混沌色的空間裂隙緩緩地走了過去。
而在他即將踏入裂隙的前一刻，他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平淡的、仿佛是在自言自語般的語氣輕輕地開口了：「這裡的垃圾就交給你來處理了，算是你提供情報的額外報酬。」
說完，他便不再有任何的停留，一步踏入了那深邃的混沌之中，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而在他消失之後，那扇巨大的混沌色的空間裂隙也仿佛完成了它唯一的使命般，緩緩地開始閉合縮小，最終徹底地消失在了這片死寂的天地之間，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當林風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後，那股籠罩在整個環形山盆地之上的令人窒息的恐怖的威壓才終於緩緩地散去。
那幾名一直趴在地上裝死的械心公會的斥候才如同劫後餘生般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氣，他們顫抖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那充滿了無盡恐懼的電子眼中讀到了同樣的情緒——那就是活下去，不惜一切代價活下去，然後永遠、永遠都不要再遇到那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他們沒有絲毫的猶豫，甚至連地上那些炎龍公會成員死亡後掉落的散發著誘人光芒的戰利品都不敢多看一眼，就那麼連滾帶爬地向著環形山的隘口瘋狂地逃去。
而另一邊，一直單膝跪地的獸人薩滿巴洛克在愣了許久之後，才終於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頭。
他看著那個黑髮青年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滿了無比複雜的神色，然後他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些炎龍公會的精英隊員的屍體，以及那由炎龍會長本人所化的那片暗紅色的塵埃。
垃圾？報酬？
巴洛克那簡單的獸人思維在這一刻似乎有些轉不過彎來，他不明白，為什麼那個強大到可以隨手抹殺一切的男人，會將這些在他自己眼中唾手可得的戰利品當做報酬留給自己。
難道……一個荒誕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難道在這個男人的眼中，這些在別人看來珍貴無比的高等級職業者的屍體，真的就只是一堆連採集的價值都沒有的垃圾？
巴洛克被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給嚇了一跳，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了那片由炎龍所化的暗紅色塵埃前。
他伸出了自己那粗糙的巨大的手掌，然後從那片塵埃之中撿起了一枚散發著灼熱高溫的、龍眼大小的儲物龍晶。
他知道，這裡面裝著炎龍公會所有的財富與積累，也裝著那個男人所賜予他的一個全新的未來。
他握緊了手中的龍晶，然後抬起頭望向了那片漆黑的、永恆的星空，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一團名為野心的火焰。
林風踏入歸墟之後，發現自己身處一片廣袤的灰色平原。
這裡沒有任何參照物，也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他打開屬性面板：
姓名：林風
等級：70
職業：採集師
天賦：神級採集術
力量：56603
敏捷：56332
體質：57185
精神：60965
狀態：已達到當前階段等級上限
看著屬性面板上那行等級上限的提示，林風的目標變得非常明確——他需要找到打破這個瓶頸的方法，而方法很可能就隱藏在這個全新的世界裡。
他隨便選擇了一個方向開始前進，他的速度不快，保持著一個穩定的節奏，同時將自己的感知提升到了極限，探查著周圍任何可能存在的異常。
這片灰色的平原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他走了很長一段時間，周圍的景象沒有任何變化——沒有怪物，沒有資源，甚至連一塊不同顏色的石頭都沒有。
就在林風以為這個世界就是一片純粹的虛無時，他的感知終於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存在感。
那不是生命，也不是能量，那更像是一個坐標，一個在這片無盡的灰色中唯一可以被感知的地標。
林風精神一振，立刻朝著那個方向加快了速度。
隨著距離的拉近，一個巨大的輪廓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那是一座山，一座完全由灰色的灰燼堆積而成的巨大的山。
林風來到了山腳下，他伸出手觸摸山體，觸感虛無，仿佛觸摸到的只是一片凝固的空氣。他嘗試著發動了神級採集術。
【採集失敗：目標不存在實體】
林風收回手，眉頭微皺。這是他第一次遇到無法被採集的目標。
他沒有再做無謂的嘗試，只是抬起頭看向了那陡峭的山頂，然後開始向上攀登。
他的動作迅捷而又無聲，那近乎於垂直的光滑的山壁在他那已經非人化的身體機能面前如履平地。
很快，他就登上了山頂。
山頂是一片很小的平地，而在平地的中央，一個穿著灰色麻布長袍的灰發人正背對著他盤膝而坐。
林風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看著那個灰色的背影，他能感覺到對方不是活物，但也不是死物，祂是一種林風從未見過的奇特的存在。
【你已發現歸墟的守門人】
等級：70
類型：概念聚合體
生命值：？？？
又是一連串的問號，但這一次林風沒有再感到任何的意外，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背影，等待著。
許久之後，那個一直背對著他的守門人才緩緩地開口了，祂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情感波動：「外來者，想要打破枷鎖，就先戰勝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個守門人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轉過了身。
林風終於看清了祂的臉——那是一張沒有任何五官的如同最光滑的鵝卵石般的平面的臉。
緊接著，祂那兩條同樣是由灰色物質構成的、如同麵條般柔軟的手臂向著林風緩緩地伸了過來。
沒有任何的能量波動，也沒有任何的殺氣，但林風卻在一瞬間感覺到了一種足以致命的危機感。
他沒有任何的猶豫，體內的金色力量轟然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直線向著那個詭異的守門人一拳轟出，簡單、直接而又充滿了粉碎一切的暴力。
轟！
金色的鐵拳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守門人那看起來毫無防禦的胸膛之上，然而預想中的血肉橫飛或者身體爆裂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林風只感覺自己的拳頭仿佛打在了一團棉花之上，不比棉花還要更加的虛無，他那足以粉碎山嶽的恐怖力量在接觸到對方身體的瞬間就如同泥牛入海般被一股他無法理解的詭異的力量徹底地吸收化解了。
緊接著，他看到守門人那兩條如同麵條般柔軟的手臂以一種完全違背了物理規則的方式瞬間伸長纏繞，如同兩條灰色的毒蛇，死死地纏住了他的雙臂。
【警告：你正在遭受歸墟之力的侵蝕，你的存在正在被抹除，你的力量正在被同化】
【力量-10】
【敏捷-10】
林風的臉色第一次變了，他發現自己的四維屬性竟然在以一種極其緩慢但卻堅定的速度持續地下降著，而他無論如何催動體內的金色力量都無法掙脫那兩條看似柔軟卻堅不可摧的灰色手臂的束縛。
他的粉碎之力失效了。
「採集！」
林風當機立斷，立刻發動了自己的天賦，他要採集這個詭異的傢伙。
然而！
【採集失敗：目標不存在任何可被採集的本源】
失敗了，連他無往不利的神級採集術也失效了。
這是林風自成為職業者以來第一次陷入了真正的束手無策的絕境，他引以為傲的兩種最強的能力，在這個詭異的守門人面前，竟然全部失去了作用。
而他的屬性還在持續地下降著，雖然速度很慢，但他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他最終的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被徹底地同化，變成和對方一樣沒有思想沒有意志，只剩下一個空洞的灰色的軀殼。
力量-10
敏捷-10
體質-10
精神-10
林風的屬性在持續地下降著。
雖然每一次下降的數值對於他那高達數萬的總屬性來說微不足道，但是這種被持續放血的無力感卻讓他感到無比的煩躁。
他再次催動了體內的金色力量。這一次，他沒有再徒勞地去嘗試掙脫束縛，而是將那股充滿了粉碎意志的力量凝聚成最鋒利的能量之刃，向著那纏繞在自己手臂上的兩條灰色的麵條狠狠地切割而去。
嗤！
金色的能量之刃與灰色的手臂碰撞在了一起，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
然後，那足以切開超合金的能量之刃就如同切入了一團虛無的空氣般，一穿而過，沒有造成任何的傷害。
物理攻擊無效。
能量攻擊同樣無效。
林風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又嘗試了另一種攻擊方式，調動了自己那浩瀚的精神力，將其凝聚成一根最尖銳的靈魂之刺，狠狠地刺向了守門人那空無一物的平面的臉。
「散！」
然而，那足以讓骸骨君王都為之顫抖的靈魂攻擊，在接觸到守門人身體的瞬間也同樣如同泥牛入海般，被一股更加純粹的虛無意志徹底地吸收化解。
靈魂攻擊依舊無效。
林風徹底陷入了沉默。
他所有的攻擊手段，他引以為傲的力量與天賦，在這個詭異的概念聚合體面前，似乎都變成了一個可笑的笑話。
林風甚至都懶得再在他們身上浪費自己的時間，他沒有再理會這幾個已經失去了所有反抗意志的倖存者，只是轉過身緩緩地走回到了那座巨大的星際傳送陣的中央，然後再一次盤膝坐下。
他要繼續等待，等待那扇即將開啟的通往歸墟的傳送門。
時間就在這種充滿了死寂與壓抑的氛圍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那幾名械心公會的斥候在看到那個如同神魔般的男人並沒有要立刻殺了他們的意思之後，他們那幾乎已經停止了跳動的心臟才終於恢復了一絲微弱的搏動。
但他們依舊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地壓抑到了最低，就那麼像幾具真正的屍體一樣一動不動地趴在冰冷的地上，生怕自己任何一個多餘的動作會再次引起那個恐怖存在的注意。
而另一邊，那個一直單膝跪地的獸人薩滿巴洛克，他的心中則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再一次親眼見證了這個男人的恐怖，如果說上一次林風秒殺那個道貌岸然的精靈男子帶給他的是對於力量的極致的震驚與敬畏，那麼這一次林風以一種更加風輕雲淡、更加不講道理的方式將那不可一世的炎龍會長連同他那精銳的衛隊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抹去的場景，帶給他的就只剩下一種源自生命最本源的顫慄。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與眼前這個男人之間那如同天塹般的巨大的差距。
那已經不再是單純的等級或者屬性上的差距了，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的碾壓，就好像一隻強壯的螞蟻在仰望一頭正在星空中漫步的巨龍。
他甚至開始有些慶幸，慶幸自己當初在面對這個男人時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那就是毫無保留的臣服。
否則他現在的下場恐怕早已和地上那些冰冷的屍體沒有任何區別了。
巴洛克緩緩地低下了自己那高傲的頭顱，將自己那屬於獸人戰士的最後一絲尊嚴也徹底地埋進了這片冰冷的土地之中。
終於，當距離傳送門開啟只剩下最後幾分鐘的時候，那座一直平靜無波的星際傳送陣其中央的位置開始散發出一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璀璨、也更加不穩定的空間能量的波動。
嗡！
一道巨大無比的不再是淡藍色而是呈現出一種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沌色的巨大的空間裂隙，在傳送陣的上方緩緩地撕裂成型。
透過那不斷扭曲旋轉的裂隙，隱約可以看到另一端那充滿了未知與神秘的光怪陸離的全新世界。
通往歸墟的門，開啟了。
林風緩緩地睜開了他的眼睛，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那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最後看了一眼這片他停留了一個多月的死寂的月面，眼中沒有任何的留戀。
他轉過身，向著那扇充滿了未知與可能性的混沌色的空間裂隙緩緩地走了過去。
而在他即將踏入裂隙的前一刻，他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平淡的、仿佛是在自言自語般的語氣輕輕地開口了：「這裡的垃圾就交給你來處理了，算是你提供情報的額外報酬。」
說完，他便不再有任何的停留，一步踏入了那深邃的混沌之中，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而在他消失之後，那扇巨大的混沌色的空間裂隙也仿佛完成了它唯一的使命般，緩緩地開始閉合縮小，最終徹底地消失在了這片死寂的天地之間，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當林風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後，那股籠罩在整個環形山盆地之上的令人窒息的恐怖的威壓才終於緩緩地散去。
那幾名一直趴在地上裝死的械心公會的斥候才如同劫後餘生般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氣，他們顫抖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那充滿了無盡恐懼的電子眼中讀到了同樣的情緒——那就是活下去，不惜一切代價活下去，然後永遠、永遠都不要再遇到那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他們沒有絲毫的猶豫，甚至連地上那些炎龍公會成員死亡後掉落的散發著誘人光芒的戰利品都不敢多看一眼，就那麼連滾帶爬地向著環形山的隘口瘋狂地逃去。
而另一邊，一直單膝跪地的獸人薩滿巴洛克在愣了許久之後，才終於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頭。
他看著那個黑髮青年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滿了無比複雜的神色，然後他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些炎龍公會的精英隊員的屍體，以及那由炎龍會長本人所化的那片暗紅色的塵埃。
垃圾？報酬？
巴洛克那簡單的獸人思維在這一刻似乎有些轉不過彎來，他不明白，為什麼那個強大到可以隨手抹殺一切的男人，會將這些在他自己眼中唾手可得的戰利品當做報酬留給自己。
難道……一個荒誕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難道在這個男人的眼中，這些在別人看來珍貴無比的高等級職業者的屍體，真的就只是一堆連採集的價值都沒有的垃圾？
巴洛克被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給嚇了一跳，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了那片由炎龍所化的暗紅色塵埃前。
他伸出了自己那粗糙的巨大的手掌，然後從那片塵埃之中撿起了一枚散發著灼熱高溫的、龍眼大小的儲物龍晶。
他知道，這裡面裝著炎龍公會所有的財富與積累，也裝著那個男人所賜予他的一個全新的未來。
他握緊了手中的龍晶，然後抬起頭望向了那片漆黑的、永恆的星空，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一團名為野心的火焰。
林風踏入歸墟之後，發現自己身處一片廣袤的灰色平原。
這裡沒有任何參照物，也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他打開屬性面板：
姓名：林風
等級：70
職業：採集師
天賦：神級採集術
力量：56603
敏捷：56332
體質：57185
精神：60965
狀態：已達到當前階段等級上限
看著屬性面板上那行等級上限的提示，林風的目標變得非常明確——他需要找到打破這個瓶頸的方法，而方法很可能就隱藏在這個全新的世界裡。
他隨便選擇了一個方向開始前進，他的速度不快，保持著一個穩定的節奏，同時將自己的感知提升到了極限，探查著周圍任何可能存在的異常。
這片灰色的平原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他走了很長一段時間，周圍的景象沒有任何變化——沒有怪物，沒有資源，甚至連一塊不同顏色的石頭都沒有。
就在林風以為這個世界就是一片純粹的虛無時，他的感知終於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存在感。
那不是生命，也不是能量，那更像是一個坐標，一個在這片無盡的灰色中唯一可以被感知的地標。
林風精神一振，立刻朝著那個方向加快了速度。
隨著距離的拉近，一個巨大的輪廓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那是一座山，一座完全由灰色的灰燼堆積而成的巨大的山。
林風來到了山腳下，他伸出手觸摸山體，觸感虛無，仿佛觸摸到的只是一片凝固的空氣。他嘗試著發動了神級採集術。
【採集失敗：目標不存在實體】
林風收回手，眉頭微皺。這是他第一次遇到無法被採集的目標。
他沒有再做無謂的嘗試，只是抬起頭看向了那陡峭的山頂，然後開始向上攀登。
他的動作迅捷而又無聲，那近乎於垂直的光滑的山壁在他那已經非人化的身體機能面前如履平地。
很快，他就登上了山頂。
山頂是一片很小的平地，而在平地的中央，一個穿著灰色麻布長袍的灰發人正背對著他盤膝而坐。
林風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看著那個灰色的背影，他能感覺到對方不是活物，但也不是死物，祂是一種林風從未見過的奇特的存在。
【你已發現歸墟的守門人】
等級：70
類型：概念聚合體
生命值：？？？
又是一連串的問號，但這一次林風沒有再感到任何的意外，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背影，等待著。
許久之後，那個一直背對著他的守門人才緩緩地開口了，祂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情感波動：「外來者，想要打破枷鎖，就先戰勝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個守門人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轉過了身。
林風終於看清了祂的臉——那是一張沒有任何五官的如同最光滑的鵝卵石般的平面的臉。
緊接著，祂那兩條同樣是由灰色物質構成的、如同麵條般柔軟的手臂向著林風緩緩地伸了過來。
沒有任何的能量波動，也沒有任何的殺氣，但林風卻在一瞬間感覺到了一種足以致命的危機感。
他沒有任何的猶豫，體內的金色力量轟然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直線向著那個詭異的守門人一拳轟出，簡單、直接而又充滿了粉碎一切的暴力。
轟！
金色的鐵拳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守門人那看起來毫無防禦的胸膛之上，然而預想中的血肉橫飛或者身體爆裂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林風只感覺自己的拳頭仿佛打在了一團棉花之上，不比棉花還要更加的虛無，他那足以粉碎山嶽的恐怖力量在接觸到對方身體的瞬間就如同泥牛入海般被一股他無法理解的詭異的力量徹底地吸收化解了。
緊接著，他看到守門人那兩條如同麵條般柔軟的手臂以一種完全違背了物理規則的方式瞬間伸長纏繞，如同兩條灰色的毒蛇，死死地纏住了他的雙臂。
【警告：你正在遭受歸墟之力的侵蝕，你的存在正在被抹除，你的力量正在被同化】
【力量-10】
【敏捷-10】
林風的臉色第一次變了，他發現自己的四維屬性竟然在以一種極其緩慢但卻堅定的速度持續地下降著，而他無論如何催動體內的金色力量都無法掙脫那兩條看似柔軟卻堅不可摧的灰色手臂的束縛。
他的粉碎之力失效了。
「採集！」
林風當機立斷，立刻發動了自己的天賦，他要採集這個詭異的傢伙。
然而！
【採集失敗：目標不存在任何可被採集的本源】
失敗了，連他無往不利的神級採集術也失效了。
這是林風自成為職業者以來第一次陷入了真正的束手無策的絕境，他引以為傲的兩種最強的能力，在這個詭異的守門人面前，竟然全部失去了作用。
而他的屬性還在持續地下降著，雖然速度很慢，但他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他最終的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被徹底地同化，變成和對方一樣沒有思想沒有意志，只剩下一個空洞的灰色的軀殼。
力量-10
敏捷-10
體質-10
精神-10
林風的屬性在持續地下降著。
雖然每一次下降的數值對於他那高達數萬的總屬性來說微不足道，但是這種被持續放血的無力感卻讓他感到無比的煩躁。
他再次催動了體內的金色力量。這一次，他沒有再徒勞地去嘗試掙脫束縛，而是將那股充滿了粉碎意志的力量凝聚成最鋒利的能量之刃，向著那纏繞在自己手臂上的兩條灰色的麵條狠狠地切割而去。
嗤！
金色的能量之刃與灰色的手臂碰撞在了一起，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
然後，那足以切開超合金的能量之刃就如同切入了一團虛無的空氣般，一穿而過，沒有造成任何的傷害。
物理攻擊無效。
能量攻擊同樣無效。
林風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又嘗試了另一種攻擊方式，調動了自己那浩瀚的精神力，將其凝聚成一根最尖銳的靈魂之刺，狠狠地刺向了守門人那空無一物的平面的臉。
「散！」
然而，那足以讓骸骨君王都為之顫抖的靈魂攻擊，在接觸到守門人身體的瞬間也同樣如同泥牛入海般，被一股更加純粹的虛無意志徹底地吸收化解。
靈魂攻擊依舊無效。
林風徹底陷入了沉默。
他所有的攻擊手段，他引以為傲的力量與天賦，在這個詭異的概念聚合體面前，似乎都變成了一個可笑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