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頂級過肺
印度河防線，陰天。
烽火沿印度河延燒十幾里，濁浪裹挾著碎裂的羊皮筏撞向焦黑堤岸，三棱箭鏃插滿波斯長袍的波斯士兵屍體，河中央漂浮著黑色的油污還在燃燒。
此時，屍體正被一個個天竺僕從軍推入印度河中，和著鮮紅的血水漂流而下，在其後方，上千的安西騎軍在河對岸不遠遊曳·····
大食一方忽然升起白色新月旗幡，似乎正在準備下一波進攻，而唐軍與天竺僕從軍一方此時也再次緊張起來。
「我不明白，他們手指頭上夾的是特麼什麼玩意，為什麼還吞吐霧氣？」
「那一千人隊的敵軍馬上就渡河過來了，怎麼不去做準備！」
大唐日月旗下，高舍雞站在高處，眉頭緊緊皺起，他並沒把目光放在敵軍正大舉渡河的那一邊，反而是回頭，看向左側穿著絲綢內襯鱗甲，準備阻擊敵軍這波再次準備登陸的騎兵。
現在他，突然發現正準備戰鬥的這些騎兵不檢查兵刃，反而是一個個點著了一根根指頭粗細，兩寸長短，在嘴中吸食的物事，吸完後還哈哈大笑和一旁同伴吐出一口煙霧？
作為此次戰役指揮的他，頓時質問向旁邊專管軍法，和他同時站立在大纛之下的何長弓。
何長弓看了一眼，隨即笑道：
「老高，將士們抽的不過是一些曬乾茄子葉捲成的菸葉而已，這段時間的戰鬥你也知道，我們的騎兵雖可用投石索加掌心雷破對方的火油投擲兵，讓對方吃盡了苦頭，但我們這掌心雷並沒有發揮出最大的威力來！」
高舍雞自然知道，每一名騎兵的標配是四枚掌心雷，在進行攻擊的時候，配合投石索對對方的陣型進行突破，這將非常容易的破壞敵方陣型。
而破了對方陣型對騎兵來說就是一面倒的殺戮。
這半個月來，大食人不止一次的突破僕從軍所構築的防線，但在自己的指揮下，在大唐鐵騎憑藉強大的機動能力一次次擊敗他們，雖傷亡不小，但絕對是大勝！
以一千五百的騎兵把對方三萬兵馬擋在印度河半個月，這不是大勝是什麼？
但，這與吸茄子葉有個屁的關係？
「你繼續說！」高舍雞盯著何長弓圓臉，這老傢伙在軍中最是油滑世故，很是得節帥信任，倒真想聽聽他搞什麼鬼？
「老高，今天已然是九月二十了，按照防守的時間來說已是過半，而且對方還是渡河而擊，我們勝了自然不算什麼，但以後總有碰到敵人是騎兵的時候，新戰法自然要試一試的！」
何長弓說完高舍雞自然是不滿意了，什麼特麼勝了不算什麼了？
「老高你給我說清楚，什麼是打勝了不算什麼？」高舍雞頓時大怒，用鞭子指著何長弓喝道。
自己兢兢業業打了這大半個月怎麼在你嘴裡就不算什麼了？
對方可是三萬人馬，這些天竺的僕從軍就特麼一群混子，還不是靠老子指揮？
就算不能和節帥與碎葉侯的七千破二十萬突騎施，但怎麼也是用一千五百人與三萬大食隔河相持了吧？
特麼怎麼在你嘴裡就不算什麼了？
「哎哎哎···自然是大勝····」何長弓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忙笑著附和道。
心裡卻是在腹誹：
這打仗打的就是裝備，沒有節帥專門送來用絲綢內襯做的透氣新式魚鱗甲，沒有專門的防暑藥物，醫療隊伍，沒有四五年來節帥付出巨大的人力物力刻苦訓練！
沒有節帥這些年帶領下戰無不勝樹立的軍魂，沒有沒有火藥供應，甚至沒有這些之前節帥為你打下僕從軍的基礎，你特麼打打看，你能贏老子的名字倒著寫!
不過何長弓雖然在心裡罵，事情還是要做的，尤其是節帥專門給他的交代：
老何啊，安西軍將士跟著我打仗一直贏，也表現的很好，但你應該清楚，驕兵是不可取的，尤其是跟著我，幾乎就沒有打過慘烈的大仗，這對一支軍隊來說是有害的！
甚至，現在許多人都說我養了一群少爺兵，沒見過多少血的少爺兵！
而且我一直帶著，軍中低級軍官也看不出多少成色來，也很影響他們自身的鍛鍊，獨當一面，自然無從說起。
所以，此次就是輪戰，用大食人這顆磨刀石打磨安西軍這柄劍，把大宛軍這柄劍打磨的再鋒利些·····
何長弓作為入安西軍十六年的老軍，他是從底層一步步爬起來的，他不知道節帥到底想把這支軍隊打造成什麼樣子？
要知道，以前的安西軍他是極為清楚的，一般都是半耕半戍的狀態，吃不好也穿不好，常規訓練也主要在種上莊稼之後，總不能飢腸轆轆的訓練吧？
在說，以四五年前自己等人的戰力也是足夠吊打周邊胡人了。
但如今這支軍隊呢？
不但是汰弱留強， 強中選強，常年根本沒任何戍守任務，就是一個字，練！
不但要練軍中技藝，還要讀書識字，知道家國大義。
除此之外，還要學著養各種牲畜，學種糧食，種藥材，種菜，還要學鐵匠，木匠，等等副業，反正一入大宛軍中，就是一刻也不能閒著。
除此之外，甚至還在一旅之中，校尉以下設立臭皮匠會議，專門選出有威望的二人輔助管理軍中大小瑣事，解決矛盾。
這也是為什麼就算從軍中退下之人，便直接能在大宛鎮快速適應鄉公所的各種職位，並且迅速能夠管理井井有條的原因所在。
而之所以用茄子葉便是一個士兵在臭皮匠會議提出的。
認為這種捲起的菸葉能夠在騎兵戰鬥中發揮作用，這才有了此事。
「火摺子點掌心雷不方便，這茄子葉不但能提神醒腦，尤其還能含在嘴裡不容易熄滅！」
何長弓開始向高舍雞解釋起來：
「·····如能保持火種不熄，就如我們騎兵在施行『狼群游擊』戰術之後，便能保持掌心雷的高密度拋入敵陣，如此施行的話根本不需要停，也不需要用射程並不遠的弩矢來保持進攻節奏！」
「而且在施行『鑿穿戰術』之時，如能在騎兵快速迴轉之時，再用掌心雷擴大戰果，必然能夠迅速讓敵軍崩潰的更快！」
何長弓從腰帶的囊中也掏出一根出來，親自含在嘴裡示範給他看。
高舍雞皺著眉，看著何長弓含在嘴中黑乎乎的柱狀物，接著見他拿出一個紙盒子在手中，從中掏出一根金城今年剛生產出來自燃火柴。
然後，就見他在自己牛皮護臂上一擦，一朵橘紅色的火焰燃了起來被他護在掌中，
焰舌舔舐菸葉一頭，火苗在他眉弓投下晃動的陰影，
隨後，就見他猛的吸了一口，那黑色被捲成柱狀的一頭，便直接『滋滋』作響冒出火光，而煙氣直接被他全部吸入肺中。
就在高舍雞疑惑他為什麼不咳之時，就見戴著頭盔，身穿魚鱗甲的他如頂級過肺一般，舒爽的把白色煙氣噴在正在觀察高舍雞臉上·····
烽火沿印度河延燒十幾里，濁浪裹挾著碎裂的羊皮筏撞向焦黑堤岸，三棱箭鏃插滿波斯長袍的波斯士兵屍體，河中央漂浮著黑色的油污還在燃燒。
此時，屍體正被一個個天竺僕從軍推入印度河中，和著鮮紅的血水漂流而下，在其後方，上千的安西騎軍在河對岸不遠遊曳·····
大食一方忽然升起白色新月旗幡，似乎正在準備下一波進攻，而唐軍與天竺僕從軍一方此時也再次緊張起來。
「我不明白，他們手指頭上夾的是特麼什麼玩意，為什麼還吞吐霧氣？」
「那一千人隊的敵軍馬上就渡河過來了，怎麼不去做準備！」
大唐日月旗下，高舍雞站在高處，眉頭緊緊皺起，他並沒把目光放在敵軍正大舉渡河的那一邊，反而是回頭，看向左側穿著絲綢內襯鱗甲，準備阻擊敵軍這波再次準備登陸的騎兵。
現在他，突然發現正準備戰鬥的這些騎兵不檢查兵刃，反而是一個個點著了一根根指頭粗細，兩寸長短，在嘴中吸食的物事，吸完後還哈哈大笑和一旁同伴吐出一口煙霧？
作為此次戰役指揮的他，頓時質問向旁邊專管軍法，和他同時站立在大纛之下的何長弓。
何長弓看了一眼，隨即笑道：
「老高，將士們抽的不過是一些曬乾茄子葉捲成的菸葉而已，這段時間的戰鬥你也知道，我們的騎兵雖可用投石索加掌心雷破對方的火油投擲兵，讓對方吃盡了苦頭，但我們這掌心雷並沒有發揮出最大的威力來！」
高舍雞自然知道，每一名騎兵的標配是四枚掌心雷，在進行攻擊的時候，配合投石索對對方的陣型進行突破，這將非常容易的破壞敵方陣型。
而破了對方陣型對騎兵來說就是一面倒的殺戮。
這半個月來，大食人不止一次的突破僕從軍所構築的防線，但在自己的指揮下，在大唐鐵騎憑藉強大的機動能力一次次擊敗他們，雖傷亡不小，但絕對是大勝！
以一千五百的騎兵把對方三萬兵馬擋在印度河半個月，這不是大勝是什麼？
但，這與吸茄子葉有個屁的關係？
「你繼續說！」高舍雞盯著何長弓圓臉，這老傢伙在軍中最是油滑世故，很是得節帥信任，倒真想聽聽他搞什麼鬼？
「老高，今天已然是九月二十了，按照防守的時間來說已是過半，而且對方還是渡河而擊，我們勝了自然不算什麼，但以後總有碰到敵人是騎兵的時候，新戰法自然要試一試的！」
何長弓說完高舍雞自然是不滿意了，什麼特麼勝了不算什麼了？
「老高你給我說清楚，什麼是打勝了不算什麼？」高舍雞頓時大怒，用鞭子指著何長弓喝道。
自己兢兢業業打了這大半個月怎麼在你嘴裡就不算什麼了？
對方可是三萬人馬，這些天竺的僕從軍就特麼一群混子，還不是靠老子指揮？
就算不能和節帥與碎葉侯的七千破二十萬突騎施，但怎麼也是用一千五百人與三萬大食隔河相持了吧？
特麼怎麼在你嘴裡就不算什麼了？
「哎哎哎···自然是大勝····」何長弓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忙笑著附和道。
心裡卻是在腹誹：
這打仗打的就是裝備，沒有節帥專門送來用絲綢內襯做的透氣新式魚鱗甲，沒有專門的防暑藥物，醫療隊伍，沒有四五年來節帥付出巨大的人力物力刻苦訓練！
沒有節帥這些年帶領下戰無不勝樹立的軍魂，沒有沒有火藥供應，甚至沒有這些之前節帥為你打下僕從軍的基礎，你特麼打打看，你能贏老子的名字倒著寫!
不過何長弓雖然在心裡罵，事情還是要做的，尤其是節帥專門給他的交代：
老何啊，安西軍將士跟著我打仗一直贏，也表現的很好，但你應該清楚，驕兵是不可取的，尤其是跟著我，幾乎就沒有打過慘烈的大仗，這對一支軍隊來說是有害的！
甚至，現在許多人都說我養了一群少爺兵，沒見過多少血的少爺兵！
而且我一直帶著，軍中低級軍官也看不出多少成色來，也很影響他們自身的鍛鍊，獨當一面，自然無從說起。
所以，此次就是輪戰，用大食人這顆磨刀石打磨安西軍這柄劍，把大宛軍這柄劍打磨的再鋒利些·····
何長弓作為入安西軍十六年的老軍，他是從底層一步步爬起來的，他不知道節帥到底想把這支軍隊打造成什麼樣子？
要知道，以前的安西軍他是極為清楚的，一般都是半耕半戍的狀態，吃不好也穿不好，常規訓練也主要在種上莊稼之後，總不能飢腸轆轆的訓練吧？
在說，以四五年前自己等人的戰力也是足夠吊打周邊胡人了。
但如今這支軍隊呢？
不但是汰弱留強， 強中選強，常年根本沒任何戍守任務，就是一個字，練！
不但要練軍中技藝，還要讀書識字，知道家國大義。
除此之外，還要學著養各種牲畜，學種糧食，種藥材，種菜，還要學鐵匠，木匠，等等副業，反正一入大宛軍中，就是一刻也不能閒著。
除此之外，甚至還在一旅之中，校尉以下設立臭皮匠會議，專門選出有威望的二人輔助管理軍中大小瑣事，解決矛盾。
這也是為什麼就算從軍中退下之人，便直接能在大宛鎮快速適應鄉公所的各種職位，並且迅速能夠管理井井有條的原因所在。
而之所以用茄子葉便是一個士兵在臭皮匠會議提出的。
認為這種捲起的菸葉能夠在騎兵戰鬥中發揮作用，這才有了此事。
「火摺子點掌心雷不方便，這茄子葉不但能提神醒腦，尤其還能含在嘴裡不容易熄滅！」
何長弓開始向高舍雞解釋起來：
「·····如能保持火種不熄，就如我們騎兵在施行『狼群游擊』戰術之後，便能保持掌心雷的高密度拋入敵陣，如此施行的話根本不需要停，也不需要用射程並不遠的弩矢來保持進攻節奏！」
「而且在施行『鑿穿戰術』之時，如能在騎兵快速迴轉之時，再用掌心雷擴大戰果，必然能夠迅速讓敵軍崩潰的更快！」
何長弓從腰帶的囊中也掏出一根出來，親自含在嘴裡示範給他看。
高舍雞皺著眉，看著何長弓含在嘴中黑乎乎的柱狀物，接著見他拿出一個紙盒子在手中，從中掏出一根金城今年剛生產出來自燃火柴。
然後，就見他在自己牛皮護臂上一擦，一朵橘紅色的火焰燃了起來被他護在掌中，
焰舌舔舐菸葉一頭，火苗在他眉弓投下晃動的陰影，
隨後，就見他猛的吸了一口，那黑色被捲成柱狀的一頭，便直接『滋滋』作響冒出火光，而煙氣直接被他全部吸入肺中。
就在高舍雞疑惑他為什麼不咳之時，就見戴著頭盔，身穿魚鱗甲的他如頂級過肺一般，舒爽的把白色煙氣噴在正在觀察高舍雞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