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獠牙初露與暗藏的鋼鐵
嶄新的CMC300動力裝甲在瑪·薩拉雙星下閃爍著冷硬的金屬光澤，三百名行星防衛民兵成員挺直了腰板，笨拙卻認真地適應著這遠超預期的力量增幅。二十輛武裝「禿鷲」懸浮摩托引擎低吼，車首的輕型高斯機槍反射著陽光。吉姆·雷諾站在一輛臨時充當指揮台的武裝皮卡上，看著這支煥然一新的隊伍，心中那股被聯邦敷衍澆滅的火，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力量帶來了責任，更帶來了目標。
「黑石」傭兵團盤踞在通往「塵肺鎮」的交通要道「裂谷隘口」，長期勒索商隊、劫掠小型礦場補給車，是鐵砧鎮周邊最大的毒瘤，也是雷諾民兵證明自己、贏得更多信任的第一塊磨刀石。
「目標：裂谷隘口，『黑石』主力營地！」雷諾的聲音通過動力裝甲的內置通訊器傳遍全隊，「一連正面佯攻，吸引火力！二連、三連，『禿鷲』摩托隊，跟我從側翼沙丘包抄！動作要快！火力要猛！讓他們知道，瑪·薩拉的紅砂，不是他們能隨便撒野的地方了！」
戰鬥在黎明時分打響。
「黑石」傭兵依靠隘口兩側高地和簡陋工事，裝備著從走私渠道弄來的聯邦淘汰武器甚至凱莫瑞安雜牌裝備，火力兇猛但混亂。一連民兵穿著嶄新的CMC300，頂著密集的彈雨穩步推進，笨拙卻堅定地執行著佯攻任務。高斯步槍子彈打在裝甲上叮噹作響，留下淺坑，卻極少被穿透。這極大地鼓舞了民兵的士氣！
就在「黑石」頭目獰笑著指揮手下集中火力壓制正面時，側翼沙丘後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雷諾親自率領的突擊部隊如同紅砂中躍出的猛獸！
武裝「禿鷲」摩托如同敏捷的毒蠍，在崎嶇地形上高速穿梭，車首機槍噴吐著火舌，精準地壓制高地上的火力點。裝備C14改進型的二、三連民兵緊隨其後，在動力裝甲的加持下，奔跑速度遠超常人，迅速拉近距離！
「開火！自由射擊！」雷諾怒吼著，手中改進型C14爆發出遠超聯邦制式武器的穩定射速和精度，一個點射就將一個躲在岩石後瘋狂掃射的「黑石」重機槍手連人帶槍掀翻！
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碾壓。嶄新的裝備帶來了絕對的火力優勢和防護優勢，雷諾出色的戰術指揮更是將這點優勢發揮到了極致。「黑石」傭兵從未遭遇過如此兇猛、有序且裝備精良的打擊。他們的陣線迅速崩潰，士氣在民兵精準的射擊和悍不畏死的衝鋒下徹底瓦解。
不到一小時，戰鬥結束。「黑石」主力被擊潰，斃傷數十人，俘虜過百，繳獲大量武器彈藥和幾輛還能開的輕型武裝車。民兵方面，僅有數人輕傷（裝甲被擊穿薄弱點或流彈擦傷）。
「裂谷大捷」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瑪·薩拉邊緣的各處定居點。
塵肺鎮： 鎮長親自帶著商隊代表來到鐵砧鎮，握著雷諾的手感激涕零，主動提出降低礦產品交易稅，並承諾全力支持民兵。
「深井」礦場社區： 飽受小股沙匪襲擾的礦工們派出了代表，懇求雷諾的民兵能提供庇護，並願意提供青壯年加入民兵隊伍。
「哨岩」前哨站： 這個靠近死水基地、原本對雷諾愛答不理的小型貿易站，也送來了「慰問品」——幾箱珍貴的淨水晶片和基礎電子元件，暗示著合作的意願。
雷諾的「瑪·薩拉行星防衛民兵」，真正贏得了人心。隊伍像滾雪球般擴大，從三百人迅速膨脹到近八百人！新的定居點請求保護，新的礦場需要駐防，防線被不斷拉長，兵力依舊捉襟見肘。
「我們需要重火力！需要裝甲！」杜克看著地圖上星羅棋布的定居點和漫長的交通線，聲音嘶啞，「光靠步兵和摩托，守不過來的！沙匪吃了虧，下次再來，肯定會帶火箭筒甚至改裝炮！」
雷諾的目光再次投向齊岳。這個神秘的傭兵頭子，已經成為他不可或缺的、隱藏在暗影中的「軍需官」。
「齊，裝備…還能弄到嗎？特別是重裝備。」雷諾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錢和礦產，我們會儘快籌措。」
齊岳依舊平靜，仿佛只是在討論一樁普通的買賣：「可以。還是老價格。這次……有些『新貨』可以看看，算是『搭頭』。」他遞過一個加密數據板，上面是新的清單：
CMC300動力裝甲：200套
C14改進型高斯步槍：200支
配套彈藥：若干基數
武裝「禿鷲」懸浮摩托：15輛
「移動堡壘」重型武裝平台：2台（備註：新型測試品，火力強大，操作複雜，附帶基礎操作手冊）
「移動堡壘？」雷諾盯著清單最後的條目，心臟猛地一跳。這名字聽起來就不簡單！
「一種基於廢棄工程機械底盤改裝的…重型火力支援平台。」齊岳語氣平淡，像是在介紹拖拉機，「裝備了雙聯裝自動炮塔和簡易火箭發射巢，火力覆蓋範圍大，適合固定據點防禦或者伴隨推進提供壓制火力。缺點是笨重，耗能大。因為是測試品，價格很低，就當贈品。要不要隨你。」
重型火力支援平台！雙聯裝炮塔！火箭巢！這哪裡是「堡壘」，分明是簡化版的坦克！雷諾強壓下心中的狂喜和更深的疑慮。齊岳背後那個「路子野」的商人，能量之大，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聯邦現役的「弧擊」坦克都極少配發給邊緣星球，這種「測試品」從何而來？
風險巨大，但誘惑更大！民兵太需要這種能鎮住場面的重火力了！
「……要！」雷諾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個字，「地點？時間？」
「老地方。三天後，『哭泣峽谷』東側，風蝕蘑菇岩區。沙暴掩護。」齊岳收起數據板，「提醒一句，那兩件『大玩具』，動靜不小，最好低調點用。」
三天後，「哭泣峽谷」東側。
巨大的風蝕岩柱如同沉默的巨人，矗立在漫天的紅砂帷幕中。風勢比「卡西迪」沙暴更顯狂暴，能見度不足五米。
雷諾帶著杜克和幾名絕對心腹，頂著幾乎要將人吹走的狂風，在預定的蘑菇岩群下焦急等待。引擎的轟鳴聲被風聲撕扯得斷斷續續。
終於，幾盞穿透力極強的、亮度卻壓到最低的探照燈刺破沙幕！伴隨著低沉得如同大地悶吼般的履帶碾壓聲，一個龐然大物的輪廓在沙暴中逐漸顯現！
不止是運輸卡車！
在幾輛重型運輸卡車的前方，赫然是兩台鋼鐵巨獸！它們有著稜角分明的厚重裝甲，底盤是寬大的履帶，車體上方矗立著粗壯的雙聯裝炮塔和蜂窩狀的火箭發射巢！塗裝是斑駁的紅砂荒漠迷彩，覆蓋著厚厚的沙塵，看起來飽經風霜，像是從哪個廢棄礦場角落裡拖出來的古董。炮塔側面，隱約還能看到被刻意磨花、難以辨認的舊式聯邦或凱莫瑞安標識——完美的「廢土改裝」風格。
雷諾的心跳幾乎停止。這絕不是「重型武裝平台」！這分明是坦克！儘管外觀做了極其高明的偽裝和做舊，但那炮塔的輪廓、那履帶碾過地面帶來的沉重震顫感，都透著一股遠超「黑石」傭兵那些破爛的、冰冷而強悍的力量感！
車隊停下。合成人領隊（換了一副更破舊的外骨骼）跳下車，頂著風沙走到雷諾面前，遞上數據板和簽字板。清單上，「移動堡壘」後面的括號里，「新型測試品」幾個字顯得格外刺眼。
雷諾深吸一口帶著沙礫的空氣，手指微微顫抖地在電子屏上籤下名字。他沒有問任何問題，只是死死盯著那兩台在風沙中如同史前巨獸般的「堡壘」。
清點工作在狂風中快速進行。裝甲、步槍、摩托……數量無誤。最後，合成人領隊指向那兩台「堡壘」：「操作手冊在駕駛艙里。啟動密碼是今天的日期。祝…測試順利。」依舊是毫無感情的聲音。
車隊再次啟動，融入沙暴，留下堆積的裝備和那兩台沉默的鋼鐵巨獸。
杜克和其他人已經圍了上去，興奮地拍打著坦克厚重的裝甲，發出沉悶的響聲。「頭兒！看這炮管！看這裝甲！這他娘的就是坦克啊！齊老闆太夠意思了！」杜克的聲音在風中激動地變形。
雷諾沒有說話。他走到其中一台「堡壘」旁邊，伸出手，拂開炮塔側面厚厚的沙塵。冰冷的鋼鐵觸感傳來，下面覆蓋的裝甲表面異常光滑，絕非廢舊回收品該有的質感。他繞到車體後方，看到了偽裝成粗糙焊接修補痕跡的散熱格柵，格柵縫隙里，隱約透出一絲極其微弱、近乎不可察覺的幽藍色能量光暈——絕非普通引擎！
他猛地縮回手，心臟狂跳。這絕不是廢土改裝的產物！這是披著破舊外衣的、擁有未知核心的戰爭機器！齊岳，或者說他背後的人，到底想幹什麼？把這種武器交給自己，是信任，還是……更深的算計？
「杜克！」雷諾的聲音在風沙中異常沙啞。
「在！頭兒！」
「找最可靠的人！立刻把這兩台『移動堡壘』開走！用防雨布蓋嚴實！直接送到『深井』礦場最深、最隱蔽的廢棄礦洞裡藏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你！」
杜克一愣，看到雷諾眼中從未有過的凝重和一絲……恐懼？他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明白！頭兒！交給我！」他立刻招呼幾名心腹，跳上「堡壘」的駕駛艙（裡面出乎意料的簡潔先進），摸索著啟動。
沉重的引擎再次低吼起來，履帶碾過紅砂，兩台鋼鐵巨獸緩緩調頭，在民兵小隊的護衛下，如同幽靈般駛向「深井」礦場的方向，很快消失在漫天紅砂之中。
雷諾獨自站在狂風中，看著它們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把嶄新、威力強大卻來源成謎的C14改進型。力量在握的感覺如此真實，可腳下紅砂的流動，卻仿佛隱藏著深不見底的漩渦。齊岳遞過來的，不僅僅是武器，更像是一把雙刃劍，劍柄上纏繞著謎團與危險。
他握緊了拳頭。無論前路如何，他都必須走下去。為了身後那些開始信任他、依靠他的定居點，為了在這片殘酷邊疆掙扎求生的九萬人，他需要這力量，哪怕它帶著毒。他轉身，走向那些興奮地搬運著新裝備的民兵。
「動作快點！把東西都搬回去！我們的活兒，才剛剛開始！」
深井礦場幽暗的礦洞深處，兩台覆蓋著厚重帆布的「移動堡壘」如同沉睡的遠古凶獸。杜克親自帶著最忠誠的衛兵守在洞口。而在紅砂基地的控制室內，齊岳看著代表兩輛「沙暴」坦克成功接收並隱藏的信號，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獠牙已經遞出，並被謹慎地藏於鞘中。吉姆·雷諾踏過了那條模糊的界限，為了守護而選擇了接受陰影中的力量。風暴來臨前最後的平靜，正在被這無聲的交易和深藏的鋼鐵，一寸寸打破。蜂群的推手，已將關鍵的棋子，穩穩地放在了棋盤之上。
力量帶來了責任，更帶來了目標。
「黑石」傭兵團盤踞在通往「塵肺鎮」的交通要道「裂谷隘口」，長期勒索商隊、劫掠小型礦場補給車，是鐵砧鎮周邊最大的毒瘤，也是雷諾民兵證明自己、贏得更多信任的第一塊磨刀石。
「目標：裂谷隘口，『黑石』主力營地！」雷諾的聲音通過動力裝甲的內置通訊器傳遍全隊，「一連正面佯攻，吸引火力！二連、三連，『禿鷲』摩托隊，跟我從側翼沙丘包抄！動作要快！火力要猛！讓他們知道，瑪·薩拉的紅砂，不是他們能隨便撒野的地方了！」
戰鬥在黎明時分打響。
「黑石」傭兵依靠隘口兩側高地和簡陋工事，裝備著從走私渠道弄來的聯邦淘汰武器甚至凱莫瑞安雜牌裝備，火力兇猛但混亂。一連民兵穿著嶄新的CMC300，頂著密集的彈雨穩步推進，笨拙卻堅定地執行著佯攻任務。高斯步槍子彈打在裝甲上叮噹作響，留下淺坑，卻極少被穿透。這極大地鼓舞了民兵的士氣！
就在「黑石」頭目獰笑著指揮手下集中火力壓制正面時，側翼沙丘後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雷諾親自率領的突擊部隊如同紅砂中躍出的猛獸！
武裝「禿鷲」摩托如同敏捷的毒蠍，在崎嶇地形上高速穿梭，車首機槍噴吐著火舌，精準地壓制高地上的火力點。裝備C14改進型的二、三連民兵緊隨其後，在動力裝甲的加持下，奔跑速度遠超常人，迅速拉近距離！
「開火！自由射擊！」雷諾怒吼著，手中改進型C14爆發出遠超聯邦制式武器的穩定射速和精度，一個點射就將一個躲在岩石後瘋狂掃射的「黑石」重機槍手連人帶槍掀翻！
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碾壓。嶄新的裝備帶來了絕對的火力優勢和防護優勢，雷諾出色的戰術指揮更是將這點優勢發揮到了極致。「黑石」傭兵從未遭遇過如此兇猛、有序且裝備精良的打擊。他們的陣線迅速崩潰，士氣在民兵精準的射擊和悍不畏死的衝鋒下徹底瓦解。
不到一小時，戰鬥結束。「黑石」主力被擊潰，斃傷數十人，俘虜過百，繳獲大量武器彈藥和幾輛還能開的輕型武裝車。民兵方面，僅有數人輕傷（裝甲被擊穿薄弱點或流彈擦傷）。
「裂谷大捷」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瑪·薩拉邊緣的各處定居點。
塵肺鎮： 鎮長親自帶著商隊代表來到鐵砧鎮，握著雷諾的手感激涕零，主動提出降低礦產品交易稅，並承諾全力支持民兵。
「深井」礦場社區： 飽受小股沙匪襲擾的礦工們派出了代表，懇求雷諾的民兵能提供庇護，並願意提供青壯年加入民兵隊伍。
「哨岩」前哨站： 這個靠近死水基地、原本對雷諾愛答不理的小型貿易站，也送來了「慰問品」——幾箱珍貴的淨水晶片和基礎電子元件，暗示著合作的意願。
雷諾的「瑪·薩拉行星防衛民兵」，真正贏得了人心。隊伍像滾雪球般擴大，從三百人迅速膨脹到近八百人！新的定居點請求保護，新的礦場需要駐防，防線被不斷拉長，兵力依舊捉襟見肘。
「我們需要重火力！需要裝甲！」杜克看著地圖上星羅棋布的定居點和漫長的交通線，聲音嘶啞，「光靠步兵和摩托，守不過來的！沙匪吃了虧，下次再來，肯定會帶火箭筒甚至改裝炮！」
雷諾的目光再次投向齊岳。這個神秘的傭兵頭子，已經成為他不可或缺的、隱藏在暗影中的「軍需官」。
「齊，裝備…還能弄到嗎？特別是重裝備。」雷諾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錢和礦產，我們會儘快籌措。」
齊岳依舊平靜，仿佛只是在討論一樁普通的買賣：「可以。還是老價格。這次……有些『新貨』可以看看，算是『搭頭』。」他遞過一個加密數據板，上面是新的清單：
CMC300動力裝甲：200套
C14改進型高斯步槍：200支
配套彈藥：若干基數
武裝「禿鷲」懸浮摩托：15輛
「移動堡壘」重型武裝平台：2台（備註：新型測試品，火力強大，操作複雜，附帶基礎操作手冊）
「移動堡壘？」雷諾盯著清單最後的條目，心臟猛地一跳。這名字聽起來就不簡單！
「一種基於廢棄工程機械底盤改裝的…重型火力支援平台。」齊岳語氣平淡，像是在介紹拖拉機，「裝備了雙聯裝自動炮塔和簡易火箭發射巢，火力覆蓋範圍大，適合固定據點防禦或者伴隨推進提供壓制火力。缺點是笨重，耗能大。因為是測試品，價格很低，就當贈品。要不要隨你。」
重型火力支援平台！雙聯裝炮塔！火箭巢！這哪裡是「堡壘」，分明是簡化版的坦克！雷諾強壓下心中的狂喜和更深的疑慮。齊岳背後那個「路子野」的商人，能量之大，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聯邦現役的「弧擊」坦克都極少配發給邊緣星球，這種「測試品」從何而來？
風險巨大，但誘惑更大！民兵太需要這種能鎮住場面的重火力了！
「……要！」雷諾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個字，「地點？時間？」
「老地方。三天後，『哭泣峽谷』東側，風蝕蘑菇岩區。沙暴掩護。」齊岳收起數據板，「提醒一句，那兩件『大玩具』，動靜不小，最好低調點用。」
三天後，「哭泣峽谷」東側。
巨大的風蝕岩柱如同沉默的巨人，矗立在漫天的紅砂帷幕中。風勢比「卡西迪」沙暴更顯狂暴，能見度不足五米。
雷諾帶著杜克和幾名絕對心腹，頂著幾乎要將人吹走的狂風，在預定的蘑菇岩群下焦急等待。引擎的轟鳴聲被風聲撕扯得斷斷續續。
終於，幾盞穿透力極強的、亮度卻壓到最低的探照燈刺破沙幕！伴隨著低沉得如同大地悶吼般的履帶碾壓聲，一個龐然大物的輪廓在沙暴中逐漸顯現！
不止是運輸卡車！
在幾輛重型運輸卡車的前方，赫然是兩台鋼鐵巨獸！它們有著稜角分明的厚重裝甲，底盤是寬大的履帶，車體上方矗立著粗壯的雙聯裝炮塔和蜂窩狀的火箭發射巢！塗裝是斑駁的紅砂荒漠迷彩，覆蓋著厚厚的沙塵，看起來飽經風霜，像是從哪個廢棄礦場角落裡拖出來的古董。炮塔側面，隱約還能看到被刻意磨花、難以辨認的舊式聯邦或凱莫瑞安標識——完美的「廢土改裝」風格。
雷諾的心跳幾乎停止。這絕不是「重型武裝平台」！這分明是坦克！儘管外觀做了極其高明的偽裝和做舊，但那炮塔的輪廓、那履帶碾過地面帶來的沉重震顫感，都透著一股遠超「黑石」傭兵那些破爛的、冰冷而強悍的力量感！
車隊停下。合成人領隊（換了一副更破舊的外骨骼）跳下車，頂著風沙走到雷諾面前，遞上數據板和簽字板。清單上，「移動堡壘」後面的括號里，「新型測試品」幾個字顯得格外刺眼。
雷諾深吸一口帶著沙礫的空氣，手指微微顫抖地在電子屏上籤下名字。他沒有問任何問題，只是死死盯著那兩台在風沙中如同史前巨獸般的「堡壘」。
清點工作在狂風中快速進行。裝甲、步槍、摩托……數量無誤。最後，合成人領隊指向那兩台「堡壘」：「操作手冊在駕駛艙里。啟動密碼是今天的日期。祝…測試順利。」依舊是毫無感情的聲音。
車隊再次啟動，融入沙暴，留下堆積的裝備和那兩台沉默的鋼鐵巨獸。
杜克和其他人已經圍了上去，興奮地拍打著坦克厚重的裝甲，發出沉悶的響聲。「頭兒！看這炮管！看這裝甲！這他娘的就是坦克啊！齊老闆太夠意思了！」杜克的聲音在風中激動地變形。
雷諾沒有說話。他走到其中一台「堡壘」旁邊，伸出手，拂開炮塔側面厚厚的沙塵。冰冷的鋼鐵觸感傳來，下面覆蓋的裝甲表面異常光滑，絕非廢舊回收品該有的質感。他繞到車體後方，看到了偽裝成粗糙焊接修補痕跡的散熱格柵，格柵縫隙里，隱約透出一絲極其微弱、近乎不可察覺的幽藍色能量光暈——絕非普通引擎！
他猛地縮回手，心臟狂跳。這絕不是廢土改裝的產物！這是披著破舊外衣的、擁有未知核心的戰爭機器！齊岳，或者說他背後的人，到底想幹什麼？把這種武器交給自己，是信任，還是……更深的算計？
「杜克！」雷諾的聲音在風沙中異常沙啞。
「在！頭兒！」
「找最可靠的人！立刻把這兩台『移動堡壘』開走！用防雨布蓋嚴實！直接送到『深井』礦場最深、最隱蔽的廢棄礦洞裡藏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你！」
杜克一愣，看到雷諾眼中從未有過的凝重和一絲……恐懼？他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明白！頭兒！交給我！」他立刻招呼幾名心腹，跳上「堡壘」的駕駛艙（裡面出乎意料的簡潔先進），摸索著啟動。
沉重的引擎再次低吼起來，履帶碾過紅砂，兩台鋼鐵巨獸緩緩調頭，在民兵小隊的護衛下，如同幽靈般駛向「深井」礦場的方向，很快消失在漫天紅砂之中。
雷諾獨自站在狂風中，看著它們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把嶄新、威力強大卻來源成謎的C14改進型。力量在握的感覺如此真實，可腳下紅砂的流動，卻仿佛隱藏著深不見底的漩渦。齊岳遞過來的，不僅僅是武器，更像是一把雙刃劍，劍柄上纏繞著謎團與危險。
他握緊了拳頭。無論前路如何，他都必須走下去。為了身後那些開始信任他、依靠他的定居點，為了在這片殘酷邊疆掙扎求生的九萬人，他需要這力量，哪怕它帶著毒。他轉身，走向那些興奮地搬運著新裝備的民兵。
「動作快點！把東西都搬回去！我們的活兒，才剛剛開始！」
深井礦場幽暗的礦洞深處，兩台覆蓋著厚重帆布的「移動堡壘」如同沉睡的遠古凶獸。杜克親自帶著最忠誠的衛兵守在洞口。而在紅砂基地的控制室內，齊岳看著代表兩輛「沙暴」坦克成功接收並隱藏的信號，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獠牙已經遞出，並被謹慎地藏於鞘中。吉姆·雷諾踏過了那條模糊的界限，為了守護而選擇了接受陰影中的力量。風暴來臨前最後的平靜，正在被這無聲的交易和深藏的鋼鐵，一寸寸打破。蜂群的推手，已將關鍵的棋子，穩穩地放在了棋盤之上。